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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冷臉 想要更緊密地纏緊她。(感謝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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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冷臉 想要更緊密地纏緊她。(感謝18……

第79章

……雙生情毒?

為什麽“穿書局”要讓阮棉給他下這種東西?

他們的目的, 叫他越來越看不分明了。

還有……

“冷臉做恨是什麽?”

很多時候,楚玉棠真的不明白從阮棉嘴裏蹦出來的某些詞含著什麽巧思。

“統子,你居然不知道?詞匯庫該更新了!”阮棉長籲短嘆, “冷臉做恨,就是冷著臉做`愛啊!”

楚玉棠:???

“你……”他的臉倏然漲紅了,“你當真要如此?可在那種時候冷著臉,不會讓你難過麽?”

阮棉一呆,隨後臉頰爆紅:“怎麽可能真的做!我、我只是在吐槽啊!”

話音一落, 兩邊都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這樣的玩笑話一旦被另一方很認真地對待, 就不好笑了。

而是不合時宜地變得暧昧起來。

就在阮棉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少年的嗓音忽然再度響起。

“……不要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你的意願最重要。”

“持有主毒者不會受到影響。把子毒下到楚玉棠身上,他會想辦法解決。”

阮棉一楞。

好久沒感到狗系統這麽護著她了。

“不行……”回過神來,她反駁道, “子毒會讓人產生強烈的欲望, 她會察覺到我給我她下了毒的!”

“是你的話……”少年嘆息。

“他不會怪罪。”

“不是怪不怪罪的問題, 是我的行為解釋不清了!”阮棉崩潰道。

給人下情毒、被人發覺了, 又不願和人談戀愛, 這算個什麽事?

“而且,要是女主被下了子毒, 我走了以後,她可是會爆體而亡的!這絕對不行啊!”

“反正我很快就要死了,多一個子毒又不會怎麽樣, 它沒有機會爆的啦。”

對面一靜。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回音,阮棉疑惑道:“統子?怎麽了?”

“很快就要死?”

少年的嗓音很沈。

“對呀。”阮棉無奈道,

“統子,你的業務水平怎麽這麽拉了?你日程表漏記了?大概神山秘境後, 就到了我被楚濯浪殺掉的節點啊!”

雖然不知道後面幾個任務是什麽,但是她大概還記得,惡毒女配就是在神山秘境後下線的。

“我不會讓他殺了你。”

他的語調含著風雨欲來的陰沈。

“你不讓有什麽用?你哪有能力阻止他?”

阮棉疑惑,狗系統今天紊亂了麽?這可是劇情殺,免不了的,系統哪有辦法幹預?

“不和你說這些了,快給我支點招,要怎麽在冷戰的情況下每天得到女主的汗或者血呀?”

只聽得對面聲音發冷。

“我連阻止楚濯浪殺你的能力都沒有,哪有能力幫你做其他事?”

語罷,通訊就切斷了,發燙的玉簡冷了下去。

阮棉:???

這狗系統在陰陽怪氣什麽!?

另一處房間中,楚玉棠面色陰沈。

他氣得快瘋了。

阮棉很快就要被楚濯浪殺掉?

她如此篤定,仿佛望著既定的命運。

這也和她的任務有關麽?

楚濯浪和穿書局有什麽關系?

為什麽要殺掉阮棉?

……而她,為什麽甘願等死!?

為什麽不向他求助?

她就是懷著這樣馬上就要死的心情,待在他身邊的嗎?

這就是她明明意動,也不停拒絕他的理由?

夜色降下,窗邊冷風拂過,倚在窗欞的少年眼底猩紅一片。

腦海中,倏然響起阮棉的話。

——我會一直陪著你。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許久後,他低笑起來,笑聲中盡是譏諷與沈怒。

原來,她還是想離開他。

以死亡的方式。

床榻上,阮棉滾來滾去,思考著悄咪咪靠近楚玉棠給她下情毒的方法。

忽然,眼前投下一片陰影,令她悚然一驚。

她顫顫巍巍從被子裏探出頭,就見少年立在床邊,眸光比夜幕更沈,面色比寒風更冷。

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又陰沈地盯著她。

陰森森的,紅衣厲鬼一般。

阮棉從沒見過楚玉棠這麽生氣的模樣。

生氣到,對著她也不透出一絲溫度。

他那如玉的修長手指此刻在昏暗的光下顯出無機質的冰涼,仿佛可以毫不留情地掐斷人的咽喉。

“師妹……”阮棉戰戰兢兢道,“怎麽了?來找我幹什麽?”

“來看著你。”少年的唇角勾起一點笑,那笑意卻也是冷懨而譏諷的。

“免得一不留神,你就被人殺了。”

阮棉:???

在阮棉疑惑又驚恐的目光中,少年俯下身,帶著微繭的手指握上了她的脖頸。

阮棉恍惚地睜大了眼,望著楚玉棠近在咫尺的美麗臉龐。

果然和她預感的一樣,他是來掐她脖子的。

真的氣到要弄死她麽?

只是,和幻想中的冰冷觸感不同。

他的手指燙得驚人,瞬息便把她的肌膚燙紅了。

“師妹,你在說什麽……”阮棉心虛不已,磕磕絆絆道,“我怎麽會被人殺掉呢?冷、冷靜!先放手……”

“是啊,只要我先殺了你,然後和你一起死……你就不會被其他人殺掉了。”他盯著她,譏笑,

“師姐,你說對麽?”

阮棉:???

她的額上立刻滲出了冷汗。

楚玉棠的笑聲更大了些。

他輕輕放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緩緩撫上她的額頭,將那些細汗抹去。

“怕什麽?”

“逗你的。”

宛如艷鬼的少年眉眼彎彎,笑意嫣然。

“你沒有機會去死了。”

他血海翻湧的眸中是一片病態的瘋狂。

“我會一直看著你。”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他的手指離開她的額頭,按著她的肩膀,將她壓到床上。

他俯身,脊背弓起,將夜中的燭火t完全遮蔽,身影將阮棉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一只手撐在阮棉的耳邊,阻隔了她的逃離,另一只手撫上她的發頂,在她發間輕輕穿梭。

明明動作輕柔,發燙的指腹帶來的觸感也令人舒服,然而此刻,阮棉卻怕得不行。

“睡吧。”楚玉棠微笑道,“想聽什麽?要我給你念經,念話本,還是唱歌?”

“可、可以都不要麽?”阮棉瑟瑟發抖,“師妹,我可以自己睡……你回自己房間去吧,明天就要到神山了,必須保持精力啊!”

“我不會再睡了。”楚玉棠死死盯著她,“師姐,你別想丟下我自己去死。”

脊背更深地彎下去,急促的呼吸交錯間,一個吻落在阮棉的眼角。

“睡吧。”少年諷笑起來,“不想看見我的話,就閉上眼睛。”

阮棉的眼睫劇烈顫抖,她咬牙道:“我就不!你盯著我,我睡不著!”

見楚玉棠還是盯著她,不為所動,阮棉心中本就壓著的怒氣和委屈終於沖破了恐懼與愧疚,辛辣地翻湧上她的喉間,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不要待在我房間裏!”

可下一刻,手腕就被用力攥住,壓到床板上。

阮棉大口呼吸著,生氣地瞪著楚玉棠,而楚玉棠的面色也更沈。

“你再生氣,再討厭我,我也不會走了。”

他垂著眸看她,沈怒與自嘲之下,終於透出一點哀色。

“騙子。”

阮棉楞住了。

從剛才起,她就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楚玉棠好像預見了她的死,為什麽楚玉棠突然這麽生氣,為什麽氣到像是瘋了……

但此刻,她終於也隱約明白了。

她感覺到她不會長久地陪著她了麽?

阮棉的力氣松了下來,她垂下眸子,眼底也有些紅。

“隨你吧。”

她咬牙道,“一起睡就一起睡,但半夜可不許怪我踢你。”

楚玉棠身形一頓。

他只是想坐在一旁看著她,並沒有想和她一起睡。

可下一刻,少女已經氣呼呼地伸出沒被攥住的那只手,攬過他的脊背,將他用力壓到床上,隨後將被子胡亂一扯,歪歪斜斜地蓋住兩人。

“確認我在就好了吧!”她的聲音裏帶著惱怒和委屈,卻沒有再試圖抽出被他攥著的手,“不許一直盯著我,我社恐!你老看我,我睡不著!”

楚玉棠被拉著側躺著,他仍舊盯了她一會兒,隨後手指微動,從攥著她的手腕到和她十指交纏,嚴絲合縫地扣住了她的每一個指縫。

“嗯。”他終於也垂下眸子。

卻也沒有徹底闔上。

如他所言,他不會再睡了。

從前,是怕失去自己。

此刻,是怕失去她。

夜色漫漫,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

楚玉棠終於再度擡眸,望向她發紅的眼角。

一個時辰前,他還不理解為什麽會有冷臉做恨這種詞。

不難過麽?

可此刻,他居然完全明白了。

當然難過了。

但再難過,也不想放開。

再靠近,也不能填補內心的不安與空虛。

想要更緊密地纏緊她,留住她,逼她看向他……

哪怕,她的心不會為他留下。

哪怕她會恨他。

他也不想讓她早早死去。

燭火靜靜燃燒,間或發出劈啪聲響。

楚玉棠長久地註視著阮棉,仿佛一不留神,她就要如氣泡一般消失了。

許久後,他空著的那只手從儲物戒中拿出了那塊形如火焰的與他等同的玉佩。

潔白靈光流轉而過,在玉佩上刻下了阮棉的名字。

此後,她的死劫,由他來擋。

鐫刻好的玉佩被掛在了她的脖頸上,只要她醒來,便能看到。

她不希望他死麽?

那她就別死。

夜風吹起紗幔,也將半撐起身的少年的碎發吹起,遮蓋了他的眉眼中的瘋狂,投下不斷滋生的晦暗。

他低頭,輕輕吻了她的唇角。

眼淚滴落,沾濕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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