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渴望 他想要告訴她，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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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渴望 他想要告訴她，他的喜歡。……
第61章
宛若春芽破土, 也似春水初漲，飽脹的情緒擠擠挨挨地溢滿了楚玉棠的心間。
他忽然很想擁抱阮棉，一寸寸汲取她身上的溫度。
明明他自己就很燙, 可卻仍渴望著更多。
妄念一旦被點燃，便不可被撲滅。
而偏執，早已成為了楚玉棠靈魂的底色。
他想克制時便會不擇手段地克制。
而一旦想要，他也會拼盡一切去得到。
他想要她。
他想要告訴她，他的喜歡。
他想要她接受他。
可喜歡又如何能輕易說出口。
正如阮棉所說的, 他們並不完全了解彼此。
而“我喜歡你”的第一個字, 是“我”。
楚玉棠希望，當他捧上灼燙的真心，是以他最本真的模樣，而不是以虛偽的假面。
這才是告白。
關於這一點，他倒是與秦厲之所見略同。
可楚燭明是個太過危險的存在, 擅自將阮棉卷入腥風血雨的紛爭, 對她而言太不公平。
很少有人會願意站在一個被千夫所指之人的身邊吧？
正是因為知道會被拒絕, 最開始對阮棉產生占有欲時, 他才會邀請她一同調查魔符。
他想要直接將她拉入爭端, 強行令她暴露在他的敵人面前，加入他的陣營。
而後來, 開始想要保護他後，他漸漸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想以楚玉棠的身份留在阮棉身邊, 並徹底“殺死”楚燭明，不讓阮棉摻和與楚燭明有關的任何事。
然而在此刻如大火燎原般不可止息的妄念中，他不可抑制地渴求著，阮棉也能接受楚燭明。
倘若他對她揭下所有汙名, 她會和同情楚玉棠一樣，同情楚燭明麽？
楚玉棠想要去爭取一個機會。
他想以楚燭明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
告白可以是雙份的，她接受哪一個，他就留下哪一個。
庭院之中，阮棉洗好了硯臺後，就小心盛著一點清水往屋裏走去。
她摩拳擦掌，準備幹一番大事業！
距離祭天大典開始還有十二天，距離收集九州百姓票選還有九天，這九天的時間裏，一切變數都有可能發生，她必須抓緊時間拉人氣！
沒有時間猶豫了，九天五萬冊的奇跡需要盡可能多的售賣時間來創造，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阮棉將筆墨紙硯都擺好，開始繪制她根據事實稍作添油加醋創作的話本——《天行六俠傳》。
署名仍是她在天行宗中用過的“助眠仙人”。
與此同時，丹青門設在荊州的分舵中，謝百一邊數錢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和阮棉想得一樣，九州各宗門都趁著最後九天打起了輿論戰。
不夜城事畢後，雖然明眼人都看得到功勞最大的是天行宗，可最終是眾人一同出力解決的。
靜心最後死於雲藏宗僧尼之手，趙今則是被趙玄山砍了頭。
清理門戶與當眾弒父，可都是不小的噱頭，當中可以拉扯出不知多少牽動人心的愛恨情仇。
而其他宗門的修士，也各有出力，比如在封城鐵水墜落時撐起了結界，比如斬殺了發狂的魔人，在動亂中保護了百姓。
就算是普通修士，也有諸多可喜之處。
很多時候，並不是出力最大的功臣最得人喜歡。
而是更直白的——最討人喜歡的人最得人喜歡。
修道一途本就是與天爭命，修士沒有一個是甘為人下的主。
君不見殺人奪寶之事層出不窮，區區爭奪功名又算什麽？
於是，向丹青門送來的投稿與委托如雪花般紛紛而至，隨之而來的，自然是數不清的靈石。
掌握了話語權的感覺就是爽快，而門主仍舊撒手不管，老虎不在家猴子當大王的謝百這幾日別提有多通體舒適了。
親自經手才明白這權力有多貴重，令謝百更好奇門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而發行大量話本、小報的丹青門分舵遍布九州，他們還對一個不為人知的領域伸出了手。
—t—輿論監控。
時間在焦灼的氛圍中流逝，日薄西山之時，下屬來報：
“副門主，雲夢宗的支持率，已經超過天行宗了！”
謝百一楞，饒是見過輿論瞬息萬變之勢的他都有些驚訝。
“哦？他們做了什麽？”
下屬滿臉看好戲的興奮：“是新任趙家家主，趙玄山……她似乎早就知道了趙今的陰謀，早早在各州準備好了告罪文，在事發的第一時間就大量發出，博取了眾人的理解與同情！”
“今日，她又憑一己之力殺了趙家數百人，各個都是十惡不赦之輩。”
“被這些作惡的族人殘害的修士、百姓，趙玄山都做了足夠的補償。”
“其雷厲風行與慈悲為懷，又令眾人心生好感！”
“並且——”
“就在一個時辰前，趙玄山關押了原趙家家主趙欣鳶，並宣布她帶領的洗牌過後的趙家，與其他四大世家割席！”
“從此，昔日’五大世家‘的名號不覆存在，該改做’四大世家‘了，趙家也不再自詡名門望族，而是自認為蕓蕓眾生中一員。”
“只是他們終究力強，所以願傾聽天下人冤屈，甘為民除害。”
“從此往後，九州投向趙家的所有鳴冤狀，趙家以及其主掌的雲夢宗都會一個不漏地處理！”
“無論那造下冤屈的惡徒是誰，新生的趙家與座下雲夢宗，都願在調查罪證確鑿後，不顧一切與之一戰！”
聽完，謝百微微一笑：“大赦天下麽？果然好手段。”
“雖有造勢以奪取九州其他宗門刑律大權之嫌，但九州並無禁止各宗修士通行的堅固壁壘，趙家要做不求回報的游俠浪客，各宗也無法明令禁止。”
“君子論跡不論心，只要能為九州做實事，就能得到支持。”
“並且他們對九州百姓承諾的好處，已遠遠超越了雲夢宗隊伍擔任區區一個祭天大典儀仗隊的好處。百姓自然願意賣他們這個面子做好彩頭。”
說完，他嘆了口氣：“世事無常啊……能將如此勃勃野心隱藏至今，一朝發作便勢不可擋，哪怕親生母父，也不過是她眼中棋子，趙玄山果然不是等閑之輩。”
“誰能博得人心，誰就是正道第一宗門。看來這一次，天行宗要輸了。”
“真是可惜了他們那麽拼命地破局。”
“終究，還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不夜城城主府中，阮棉不知道她的冠軍夢差不多該碎了，還在夕陽中聚精會神地畫畫。
她滿頭滿身的汗，把肩上纏繞著傷口的繃帶都洇濕了，卻在過度的專註中毫無所覺。
“啾啾。”
就在這時，一只米色的小鳥跳到了她的硯臺邊，仰頭對她輕輕叫起來。
它在原地蹦跳，以吸引她的註意力，卻乖得出奇，沒有踩上她的畫紙。
也沒有因為動靜過大而嚇阮棉一跳、毀了她手中畫，而是以最溫和的方式，讓她從畫畫中抽離出來。
回過神來的阮棉目露驚奇。
“小鳥，怎麽了？”
她試探地伸出手指，摸了摸小鳥的腦袋，小鳥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親昵地蹭蹭她的指尖。
幾息後，它似乎享受夠了撫摸，輕輕張開翅膀，撲棱著飛走了。
阮棉的眼眸追隨著小鳥望向窗外，隨後便是一楞。
她的房間在一樓，此刻望去，便看到了窗邊不遠處，那站在夕陽與桃花下靜靜註視著她的少年。
見她望來，少年露出輕揚的笑容，溫聲開了口：“師姐，該休息了。”
阮棉一楞。
鬼使神差地，她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剛才那只小鳥，其實是楚玉棠麽？
“來不及休息了……”阮棉被自己的猜想驚到，臉有些紅，她趕緊低下頭，裝作很忙的樣子，“我得抓緊時間畫畫，今晚要畫完一百頁……”
“時間還來得及，先休息一會兒，吃個晚飯也不遲。”
“師姐想吃什麽，我都為你做。”
少年踏著如火的夕光走到窗邊，“至於畫稿，我可以幫師姐分擔，不必擔心。”
他笑著對阮棉伸出手，一支閑置的畫筆就從阮棉手邊輕巧地飛入了他的手心，仿佛一個頑皮的戲法。
少年眉眼彎彎道：“其實我也精於丹青。師姐要試用一下麽？”
看著他落著橘黃夕光的一看就很溫暖的手指，阮棉一楞。
“怎麽試用？”她小心翼翼道。
“師姐給我看你畫好的成品，再給我簡單的草稿，我就能幫師姐補繪出風格一致的畫面。”
少年的嗓音不徐不疾，聽著很舒服，也令人安心。
阮棉一呆。
這、這是……
高級助手！？
還是她在現代時完全沒錢請的那種完美覆刻漫畫家本人畫風的寫輪眼助手！
“好，師妹，你試試看！”阮棉無比激動地把幾張成品畫稿和只畫了分鏡的草稿給了楚玉棠。
“師姐就讓我在外邊站著畫？”楚玉棠失笑道，“不請我進去麽？”
阮棉大窘：“對不起對不起！太激動了忘了，師妹，你快進來！”
把人請到身邊坐下後，阮棉仔細給楚玉棠講了她設計的故事和畫面思路，楚玉棠認真聽著，隨後在她緊張又期待的註視中開始動筆。
一刻鐘後，一張畫就迅速而流暢地描摹而出。
而隨著畫面越來越豐滿，阮棉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不僅畫風一模一樣，畫面的走勢、氛圍、表達的意圖也完全符合她的心意。
……就像是她握著楚玉棠的手，一筆一筆帶著畫出來的。
怎會如此？
她居然完全被楚玉棠看破了！？
不可能……不可能！
就算再了解她的思路，不臨摹過她的畫千萬遍，怎麽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師妹……你，你……”阮棉艱難道，“不會偷偷臨過我的畫吧？”
楚玉棠手中動作未停，耳根卻漫上可疑的紅色。
“嗯。”他輕聲承認了，垂下的眼睫微顫。
“為什麽要臨我的畫？”阮棉的大腦完全宕機了。
最後一筆終於完成，少年在夕陽中擡起臉來，望向站在一旁的阮棉。
他的臉頰也顯出淡淡的緋色，不知是被夕光鍍上的紅霞，還是加速的心跳帶來的羞赧。
雖然面色顯得有些局促，少年還是揚起了唇角。
他望著她，被光照亮的眉眼微彎。
“因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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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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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自己就很燙, 可卻仍渴望著更多。
妄念一旦被點燃，便不可被撲滅。
而偏執，早已成為了楚玉棠靈魂的底色。
他想克制時便會不擇手段地克制。
而一旦想要，他也會拼盡一切去得到。
他想要她。
他想要告訴她，他的喜歡。
他想要她接受他。
可喜歡又如何能輕易說出口。
正如阮棉所說的, 他們並不完全了解彼此。
而“我喜歡你”的第一個字, 是“我”。
楚玉棠希望，當他捧上灼燙的真心，是以他最本真的模樣，而不是以虛偽的假面。
這才是告白。
關於這一點，他倒是與秦厲之所見略同。
可楚燭明是個太過危險的存在, 擅自將阮棉卷入腥風血雨的紛爭, 對她而言太不公平。
很少有人會願意站在一個被千夫所指之人的身邊吧？
正是因為知道會被拒絕, 最開始對阮棉產生占有欲時, 他才會邀請她一同調查魔符。
他想要直接將她拉入爭端, 強行令她暴露在他的敵人面前，加入他的陣營。
而後來, 開始想要保護他後，他漸漸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想以楚玉棠的身份留在阮棉身邊, 並徹底“殺死”楚燭明，不讓阮棉摻和與楚燭明有關的任何事。
然而在此刻如大火燎原般不可止息的妄念中，他不可抑制地渴求著，阮棉也能接受楚燭明。
倘若他對她揭下所有汙名, 她會和同情楚玉棠一樣，同情楚燭明麽？
楚玉棠想要去爭取一個機會。
他想以楚燭明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
告白可以是雙份的，她接受哪一個，他就留下哪一個。
庭院之中，阮棉洗好了硯臺後，就小心盛著一點清水往屋裏走去。
她摩拳擦掌，準備幹一番大事業！
距離祭天大典開始還有十二天，距離收集九州百姓票選還有九天，這九天的時間裏，一切變數都有可能發生，她必須抓緊時間拉人氣！
沒有時間猶豫了，九天五萬冊的奇跡需要盡可能多的售賣時間來創造，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阮棉將筆墨紙硯都擺好，開始繪制她根據事實稍作添油加醋創作的話本——《天行六俠傳》。
署名仍是她在天行宗中用過的“助眠仙人”。
與此同時，丹青門設在荊州的分舵中，謝百一邊數錢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和阮棉想得一樣，九州各宗門都趁著最後九天打起了輿論戰。
不夜城事畢後，雖然明眼人都看得到功勞最大的是天行宗，可最終是眾人一同出力解決的。
靜心最後死於雲藏宗僧尼之手，趙今則是被趙玄山砍了頭。
清理門戶與當眾弒父，可都是不小的噱頭，當中可以拉扯出不知多少牽動人心的愛恨情仇。
而其他宗門的修士，也各有出力，比如在封城鐵水墜落時撐起了結界，比如斬殺了發狂的魔人，在動亂中保護了百姓。
就算是普通修士，也有諸多可喜之處。
很多時候，並不是出力最大的功臣最得人喜歡。
而是更直白的——最討人喜歡的人最得人喜歡。
修道一途本就是與天爭命，修士沒有一個是甘為人下的主。
君不見殺人奪寶之事層出不窮，區區爭奪功名又算什麽？
於是，向丹青門送來的投稿與委托如雪花般紛紛而至，隨之而來的，自然是數不清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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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發行大量話本、小報的丹青門分舵遍布九州，他們還對一個不為人知的領域伸出了手。
—t—輿論監控。
時間在焦灼的氛圍中流逝，日薄西山之時，下屬來報：
“副門主，雲夢宗的支持率，已經超過天行宗了！”
謝百一楞，饒是見過輿論瞬息萬變之勢的他都有些驚訝。
“哦？他們做了什麽？”
下屬滿臉看好戲的興奮：“是新任趙家家主，趙玄山……她似乎早就知道了趙今的陰謀，早早在各州準備好了告罪文，在事發的第一時間就大量發出，博取了眾人的理解與同情！”
“今日，她又憑一己之力殺了趙家數百人，各個都是十惡不赦之輩。”
“被這些作惡的族人殘害的修士、百姓，趙玄山都做了足夠的補償。”
“其雷厲風行與慈悲為懷，又令眾人心生好感！”
“並且——”
“就在一個時辰前，趙玄山關押了原趙家家主趙欣鳶，並宣布她帶領的洗牌過後的趙家，與其他四大世家割席！”
“從此，昔日’五大世家‘的名號不覆存在，該改做’四大世家‘了，趙家也不再自詡名門望族，而是自認為蕓蕓眾生中一員。”
“只是他們終究力強，所以願傾聽天下人冤屈，甘為民除害。”
“從此往後，九州投向趙家的所有鳴冤狀，趙家以及其主掌的雲夢宗都會一個不漏地處理！”
“無論那造下冤屈的惡徒是誰，新生的趙家與座下雲夢宗，都願在調查罪證確鑿後，不顧一切與之一戰！”
聽完，謝百微微一笑：“大赦天下麽？果然好手段。”
“雖有造勢以奪取九州其他宗門刑律大權之嫌，但九州並無禁止各宗修士通行的堅固壁壘，趙家要做不求回報的游俠浪客，各宗也無法明令禁止。”
“君子論跡不論心，只要能為九州做實事，就能得到支持。”
“並且他們對九州百姓承諾的好處，已遠遠超越了雲夢宗隊伍擔任區區一個祭天大典儀仗隊的好處。百姓自然願意賣他們這個面子做好彩頭。”
說完，他嘆了口氣：“世事無常啊……能將如此勃勃野心隱藏至今，一朝發作便勢不可擋，哪怕親生母父，也不過是她眼中棋子，趙玄山果然不是等閑之輩。”
“誰能博得人心，誰就是正道第一宗門。看來這一次，天行宗要輸了。”
“真是可惜了他們那麽拼命地破局。”
“終究，還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不夜城城主府中，阮棉不知道她的冠軍夢差不多該碎了，還在夕陽中聚精會神地畫畫。
她滿頭滿身的汗，把肩上纏繞著傷口的繃帶都洇濕了，卻在過度的專註中毫無所覺。
“啾啾。”
就在這時，一只米色的小鳥跳到了她的硯臺邊，仰頭對她輕輕叫起來。
它在原地蹦跳，以吸引她的註意力，卻乖得出奇，沒有踩上她的畫紙。
也沒有因為動靜過大而嚇阮棉一跳、毀了她手中畫，而是以最溫和的方式，讓她從畫畫中抽離出來。
回過神來的阮棉目露驚奇。
“小鳥，怎麽了？”
她試探地伸出手指，摸了摸小鳥的腦袋，小鳥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親昵地蹭蹭她的指尖。
幾息後，它似乎享受夠了撫摸，輕輕張開翅膀，撲棱著飛走了。
阮棉的眼眸追隨著小鳥望向窗外，隨後便是一楞。
她的房間在一樓，此刻望去，便看到了窗邊不遠處，那站在夕陽與桃花下靜靜註視著她的少年。
見她望來，少年露出輕揚的笑容，溫聲開了口：“師姐，該休息了。”
阮棉一楞。
鬼使神差地，她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剛才那只小鳥，其實是楚玉棠麽？
“來不及休息了……”阮棉被自己的猜想驚到，臉有些紅，她趕緊低下頭，裝作很忙的樣子，“我得抓緊時間畫畫，今晚要畫完一百頁……”
“時間還來得及，先休息一會兒，吃個晚飯也不遲。”
“師姐想吃什麽，我都為你做。”
少年踏著如火的夕光走到窗邊，“至於畫稿，我可以幫師姐分擔，不必擔心。”
他笑著對阮棉伸出手，一支閑置的畫筆就從阮棉手邊輕巧地飛入了他的手心，仿佛一個頑皮的戲法。
少年眉眼彎彎道：“其實我也精於丹青。師姐要試用一下麽？”
看著他落著橘黃夕光的一看就很溫暖的手指，阮棉一楞。
“怎麽試用？”她小心翼翼道。
“師姐給我看你畫好的成品，再給我簡單的草稿，我就能幫師姐補繪出風格一致的畫面。”
少年的嗓音不徐不疾，聽著很舒服，也令人安心。
阮棉一呆。
這、這是……
高級助手！？
還是她在現代時完全沒錢請的那種完美覆刻漫畫家本人畫風的寫輪眼助手！
“好，師妹，你試試看！”阮棉無比激動地把幾張成品畫稿和只畫了分鏡的草稿給了楚玉棠。
“師姐就讓我在外邊站著畫？”楚玉棠失笑道，“不請我進去麽？”
阮棉大窘：“對不起對不起！太激動了忘了，師妹，你快進來！”
把人請到身邊坐下後，阮棉仔細給楚玉棠講了她設計的故事和畫面思路，楚玉棠認真聽著，隨後在她緊張又期待的註視中開始動筆。
一刻鐘後，一張畫就迅速而流暢地描摹而出。
而隨著畫面越來越豐滿，阮棉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不僅畫風一模一樣，畫面的走勢、氛圍、表達的意圖也完全符合她的心意。
……就像是她握著楚玉棠的手，一筆一筆帶著畫出來的。
怎會如此？
她居然完全被楚玉棠看破了！？
不可能……不可能！
就算再了解她的思路，不臨摹過她的畫千萬遍，怎麽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師妹……你，你……”阮棉艱難道，“不會偷偷臨過我的畫吧？”
楚玉棠手中動作未停，耳根卻漫上可疑的紅色。
“嗯。”他輕聲承認了，垂下的眼睫微顫。
“為什麽要臨我的畫？”阮棉的大腦完全宕機了。
最後一筆終於完成，少年在夕陽中擡起臉來，望向站在一旁的阮棉。
他的臉頰也顯出淡淡的緋色，不知是被夕光鍍上的紅霞，還是加速的心跳帶來的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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