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恐慌 一襲白衣的美麗聖女遠遠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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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恐慌 一襲白衣的美麗聖女遠遠望著她。……
第5章
阮棉微楞，情緒波動這麽快？
原來女主也在看著她考試麽？
阮棉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
到底是怎樣的大善人，才能揣著-60的好感度這樣關心她啊
怔然間，阮棉的頭依然低著。
看到面前的少女深受打擊，久久無法擡頭的模樣，趙嵐山的笑容徹底消失，原本白凈的臉漲得通紅。
他身邊的跟班也僵硬地面面相覷。
完了。
一句話，讓二少爺內疚一輩子。
半夜坐起來都要打自己一巴掌的那種。
而且要挨個打他們一巴掌。
“你、你，我……”趙嵐山向來能說會道的嘴結巴起來。
阮棉終於把爬過她鞋背的小蟲踢掉，她擡起頭，疑惑道：“嗯？你想說什麽？”
趙嵐山嘴唇發抖。
囁嚅半天後，他的臉色由紅轉青，嘴巴抿得死緊，完全沒有了一開始趾高氣揚的樣子。
阮棉對他前後態度大變感到十分不解。
真是個怪人。
她不想理會，再度越過趙嵐山往前走。
沒想到，片刻後，身後響起窸窣的腳步聲。
阮棉轉頭一看，趙嵐山帶著死寂的跟班們，神色扭曲地跟了上來。
“別跟著我。”阮棉皺眉。
讓社恐有自己的空間行不行？
“對不起。”趙嵐山嘴裏突然蹦出硬邦邦的幾個字，“剛才是我不對。”
“第一門，你搶了我的風頭，我才心裏不忿，嘴賤了些。”
“不是特意想嘲笑的你的病的。”
說到病這個字，趙嵐山眼裏現出深深的懊惱和一絲痛色。
“我以為你和傳聞中一樣……”
一樣什麽，他閉了嘴，沒再說下去。
“……哦。”阮棉額外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看到有人自己說自己嘴賤，還挺新奇的。
趙嵐山嘴角抽了抽。
“作為補償，這一門考核你跟我們一起吧，我送你出去。”
“不要。”阮棉大驚。
你們這些一看就超外向的人不要過來啊！
“那我們跟著你。”趙嵐山很執著，“你放心，不會搶你機緣的，只是幫襯一下嘛。”
“不要。”阮棉也很堅決。
“好吧。”趙嵐山洩了氣，無精打采地帶著人走了。
像被踹進水裏後爬出來夾著尾巴灰溜溜逃走的狗。
阮棉如蒙大赦，趕緊繼續往前走。
她沒發現，趙嵐山在她稍微走遠後，就悄悄調轉方向跟上了她。
他身邊的跟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為了小命著想，低聲道：“二少爺，這條路是最危險的啊！”
“我知道。”趙嵐山梗著脖子，“但這次不幫她，我睡不著覺。”
“害怕就滾。”
跟班訕訕地閉了嘴。
拋棄趙家的公子，出了秘境，他立刻就會死。
世家大族的能量，才是修真界最恐怖的東西。
秘境中日光濃烈，阮棉根據太陽判斷著方向，一直往西邊走。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運氣極差，隨意一選就選了最難的一條路。
反而感慨這秘境真是和平啊，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樣有很多妖魔或者陷阱嘛。
看來第二門考核很多人都會通過。
殊不知，她的歲月靜好，是有人在替她負重前行。
趙嵐山一行人氣喘籲籲，各個帶傷，格外狼狽。
他們早就繞到了阮棉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隨著阮棉前進掃除各種障礙。
妖魔、機關……阮棉以為沒有的一切，他們已經遇到了近百了！
跟班們面如土色，敢怒不敢言。
但看向趙嵐山方向的目光已經壓不住幽幽的怨念。
趙嵐山也後悔不已，但他死要面子只能活受罪，這個時候渾身狼狽地爬出來叫阮棉換個方向，會比剛才還要尷尬丟臉一萬倍。
稍微想象了一下，趙嵐山就雙目發紅。
自己都快被自己氣哭了！
秘境之外的眾人表情精彩紛呈。
這對……對嗎？
倒是做到考核趙嵐山一行人了，可阮棉呢？
雖說讓人心甘情願為她賣命也是本事就是了……
“宗主。”秦厲之看不下去了，他站起來，對楚濯浪一抱拳。
“私以為第二門考核雖允合作，但若一方始終不動，對考核而言毫無意義。”
“嗯……”楚濯浪思索片刻後，微微擡起手，憑空畫出一道符，“厲之所言極是。”
青色的符擲往秘境，入了秘境大門後，便化作一座分隔為多個小密室的偌大機關房，往t阮棉一行人的方向直去。
地面上陡然出現的陰影讓阮棉猛然擡頭。
看著一棟房子朝她砸來，阮棉大驚，撒腿就跑。
可還是跑不過呈自由落體的房子，沒兩步就被整個罩住了。
慣性之中阮棉也沒法立刻停步，直直撞到了墻上。
“鏘——”
墻上立刻被阮棉的腦袋撞得陷下一個凹槽，下一瞬，機關觸發，數百道塗了毒的箭矢朝阮棉疾速射來。
而每一道箭矢都帶著煉氣期九階的靈流。
阮棉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秦厲之看向楚濯浪，饒是被許多人戲稱為閻王的他都有點驚訝。
雖說是要考核，但這是不是太狠了一點。
楚濯浪迎著秦厲之難言的視線：“……”
他沒有那個意思。
只是這丫頭太倒黴了而已。
誰能想到她剛好落到了難度最高的密室裏，並且一步就精準觸發了最強的機關？
聽到背後破空聲傳來，阮棉驚恐一瞬後就迅速平靜了。
她安詳閉眼。
算了，累了，毀滅吧。
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等死，她向來遵循擺之哲學。
秘境外觀看水鏡的眾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阮棉不會重傷到走不出秘境吧？
然而，箭矢撞上阮棉身體的一剎那。
少女身上那件毫不美觀的屎綠色馬甲突然亮起龜殼紋路狀的綠光。
只見那數百箭矢如同撞上了什麽重甲，被彈得四射，而阮棉身上甚至連一道被壓下的凹痕都沒有。
眾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不是一件黃級下品的垃圾麽？
這百道帶著煉氣九階靈流的箭，就算阮棉穿著玄級護甲都扛不住啊！
毫無感覺的阮棉：？
她呆呆回頭，就見箭落了一地。
廢物如塑料毫無殺傷力。
呼——
“什麽嘛。”阮棉擡手擦掉額邊的冷汗，吐出一口氣，笑著慶幸道。
“自己嚇自己~”
所有人：“………………………………”
面對如此詭異的場景，反應得最快的是武行山長老，當中幾人露出訝異的神色。
世上對武器最了解的人，還是體修。
若在體修一道上天賦與悟性極高，極有可能在煉化本命武器的時候，將武器與自身融為一體。
以身為器，煉身即煉器。
在這樣的情況下，武器的品級會隨著主人的境界提高而增強，到了飛升之時，便成為貨真價實的神器。
本對阮棉心灰意冷的武行山長老們，此刻目光再度熾熱起來。
他們並不是歧視盾，只是覺得阮棉拿了垃圾當本命武器，道途也約等於毀了，不如選修符、丹、音三門。
但如今看來，並不是毀了，而是道途坦蕩啊！
機關房的另一邊。
趙嵐山面色難看地揮開眼前彌漫的毒氣，踉蹌著往前走。
從天而降的機關房比藏在秘境野外的陷阱難度高了許多，他已竭盡全力，但還是不慎中了招。
明明這一路是要保護阮棉以賠償她的……
沒想到他不僅保護不了她，連自己都栽了進去。
趙嵐山不敢想，要是第二門考核沒通過，他父親要如何責罰他。
終於走出毒霧，可迎頭卻滾來了塊巨石，讓整個通道都震顫起來。
趙嵐山只好立刻掉頭，往毒霧深處折返。
偏偏在這個時候，吸入口鼻的毒發作，趙嵐山無力跪倒在地，連視線都模糊。
他怒罵一聲，心中升起絕望。
剛走進奇怪的霧裏就被迎面一跪的阮棉嚇了一跳。
她連忙往前走兩步，把趙嵐山扶起。
“倒、倒也不必行此大禮。”阮棉磕巴道，雖然剛才這人的嘴的確賤，但也太小題大做了。
“我原諒你就是了。”
趙嵐山：？
來不及辯解，身後巨石就已滾來，趙嵐山連忙伸手把阮棉推開：“快跑！”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巨石撞到了阮棉身上。
趙嵐山目眥欲裂：“阮棉！”
阮棉眨眨眼：“……昂？”
綠色靈光亮起。
巨石在她胸口撞了個粉碎。
趙嵐山：？？？？？
看著趙嵐山的震驚，秘境外看水鏡看到麻木的眾人心裏終於平衡了些。
這份槽多無口的苦，不能他們自己吃！
看著趙嵐山又跪到了地上，阮棉無奈：“快起來，都說原諒你了。”
趙嵐山：“……這霧有毒，我毒發入體，起不來。”
為什麽阮棉毫不受影響？
趙嵐山不知道，整座機關房都是楚濯浪的符生成的，未免傷及絕大多數都僅為煉氣期的準弟子們的性命，楚濯浪將符的靈流控制在了煉氣期。
所以，這當中的一切傷害，阮棉的盾都可以免疫。
阮棉尷尬起來：“這樣啊。那我扶你出去。”
可惡，這人根本不是跪她！她這想太多自作多情的毛病什麽時候能好？
“多謝。”趙嵐山看阮棉的眼神已經變了，心裏也不由得再度發酸。
原來阮棉根本不需要他保護，反而是他需要阮棉幫忙。
原來阮棉的天賦真的比他高這麽多。
接下來，趙嵐山眼睜睜看著阮棉面不改色地硬抗所有機關的攻擊。
甚至毫發無損。
他從目瞪口呆，到逐漸麻木。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阮棉是體修無疑，她的武器便是盾。
可她也不過是煉氣期，到底是有多強才能無限抗傷？
在趙嵐山之後，阮棉又撿到了他的一個個跟班。
她讓他們走在她身後，而自己在前面抵抗危險。
所有跟班都從震驚到崇拜。
他們沒有大少爺的驕傲，誰強，他們就推崇誰。
當阮棉帶著他們平推機關房，走出大門，回到秘境的荒野中，眾跟班已經改口叫她棉姐姐了。
他們還不知道能不能入天行宗，不方便叫大師姐，但姐姐一定沒問題！
阮棉被他們一口一個姐叫得不好意思，社恐瘋狂發作，表情越來越僵硬，臉卻紅起來。
但也下不了決心再趕他們走，只得同意組隊繼續前行。
秘境之中的機關與妖魔，也均不超過煉氣期的強度。
趙嵐山等人來自底蘊深厚的世家，深谙各種道法，若遇到機關，他們便負責解謎，阮棉則負責排雷抗傷，幾乎都能迅速平推。
若遇到妖魔，一攻一盾也配合得十分不錯。
很快，當日剛西沈之時，他們就來到了秘境邊緣，輕輕一跨，就回到了百煉山山腳的空地上。
雪地潔白，新雪覆蓋了舊的腳印，此刻竟只有他們的足跡。
他們第一個出來了。
山坡上響起喝彩，那是來圍觀的天行宗弟子們。
長老們仍舊坐在高空，笑瞇瞇地看著一行人。
昏暗中，弟子們打起了燈籠，滿山星星點點。
阮棉擡頭看著這一幕，微楞。
晚風吹起她的鬢角，光映入她的眼眸。
她的視野裏，是一片白色的星海。
黑白灰，是她世界的底色。
恐慌。
不想被人註視。
阮棉下意識地低頭，想躲藏起來，肩膀卻傳來一道支撐力。
“阮棉，多謝你。”趙嵐山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這下我不會被老爹打了。”
他身邊的跟班們也七嘴八舌地答謝。
“不用謝。”阮棉又開始不好意思了。
她更想逃，眼神亂飄。
忽然，眼角餘光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阮棉扭過頭，就見燈火闌珊處，一襲白衣的美麗聖女遠遠望著她。
聖女在微笑，笑容淺淡而溫柔。
而聖女手裏，抱著她丟在秘境的裏的外衣。
她曾跟系統說，很珍貴的那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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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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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女主也在看著她考試麽？
阮棉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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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然間，阮棉的頭依然低著。
看到面前的少女深受打擊，久久無法擡頭的模樣，趙嵐山的笑容徹底消失，原本白凈的臉漲得通紅。
他身邊的跟班也僵硬地面面相覷。
完了。
一句話，讓二少爺內疚一輩子。
半夜坐起來都要打自己一巴掌的那種。
而且要挨個打他們一巴掌。
“你、你，我……”趙嵐山向來能說會道的嘴結巴起來。
阮棉終於把爬過她鞋背的小蟲踢掉，她擡起頭，疑惑道：“嗯？你想說什麽？”
趙嵐山嘴唇發抖。
囁嚅半天後，他的臉色由紅轉青，嘴巴抿得死緊，完全沒有了一開始趾高氣揚的樣子。
阮棉對他前後態度大變感到十分不解。
真是個怪人。
她不想理會，再度越過趙嵐山往前走。
沒想到，片刻後，身後響起窸窣的腳步聲。
阮棉轉頭一看，趙嵐山帶著死寂的跟班們，神色扭曲地跟了上來。
“別跟著我。”阮棉皺眉。
讓社恐有自己的空間行不行？
“對不起。”趙嵐山嘴裏突然蹦出硬邦邦的幾個字，“剛才是我不對。”
“第一門，你搶了我的風頭，我才心裏不忿，嘴賤了些。”
“不是特意想嘲笑的你的病的。”
說到病這個字，趙嵐山眼裏現出深深的懊惱和一絲痛色。
“我以為你和傳聞中一樣……”
一樣什麽，他閉了嘴，沒再說下去。
“……哦。”阮棉額外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看到有人自己說自己嘴賤，還挺新奇的。
趙嵐山嘴角抽了抽。
“作為補償，這一門考核你跟我們一起吧，我送你出去。”
“不要。”阮棉大驚。
你們這些一看就超外向的人不要過來啊！
“那我們跟著你。”趙嵐山很執著，“你放心，不會搶你機緣的，只是幫襯一下嘛。”
“不要。”阮棉也很堅決。
“好吧。”趙嵐山洩了氣，無精打采地帶著人走了。
像被踹進水裏後爬出來夾著尾巴灰溜溜逃走的狗。
阮棉如蒙大赦，趕緊繼續往前走。
她沒發現，趙嵐山在她稍微走遠後，就悄悄調轉方向跟上了她。
他身邊的跟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為了小命著想，低聲道：“二少爺，這條路是最危險的啊！”
“我知道。”趙嵐山梗著脖子，“但這次不幫她，我睡不著覺。”
“害怕就滾。”
跟班訕訕地閉了嘴。
拋棄趙家的公子，出了秘境，他立刻就會死。
世家大族的能量，才是修真界最恐怖的東西。
秘境中日光濃烈，阮棉根據太陽判斷著方向，一直往西邊走。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運氣極差，隨意一選就選了最難的一條路。
反而感慨這秘境真是和平啊，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樣有很多妖魔或者陷阱嘛。
看來第二門考核很多人都會通過。
殊不知，她的歲月靜好，是有人在替她負重前行。
趙嵐山一行人氣喘籲籲，各個帶傷，格外狼狽。
他們早就繞到了阮棉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隨著阮棉前進掃除各種障礙。
妖魔、機關……阮棉以為沒有的一切，他們已經遇到了近百了！
跟班們面如土色，敢怒不敢言。
但看向趙嵐山方向的目光已經壓不住幽幽的怨念。
趙嵐山也後悔不已，但他死要面子只能活受罪，這個時候渾身狼狽地爬出來叫阮棉換個方向，會比剛才還要尷尬丟臉一萬倍。
稍微想象了一下，趙嵐山就雙目發紅。
自己都快被自己氣哭了！
秘境之外的眾人表情精彩紛呈。
這對……對嗎？
倒是做到考核趙嵐山一行人了，可阮棉呢？
雖說讓人心甘情願為她賣命也是本事就是了……
“宗主。”秦厲之看不下去了，他站起來，對楚濯浪一抱拳。
“私以為第二門考核雖允合作，但若一方始終不動，對考核而言毫無意義。”
“嗯……”楚濯浪思索片刻後，微微擡起手，憑空畫出一道符，“厲之所言極是。”
青色的符擲往秘境，入了秘境大門後，便化作一座分隔為多個小密室的偌大機關房，往t阮棉一行人的方向直去。
地面上陡然出現的陰影讓阮棉猛然擡頭。
看著一棟房子朝她砸來，阮棉大驚，撒腿就跑。
可還是跑不過呈自由落體的房子，沒兩步就被整個罩住了。
慣性之中阮棉也沒法立刻停步，直直撞到了墻上。
“鏘——”
墻上立刻被阮棉的腦袋撞得陷下一個凹槽，下一瞬，機關觸發，數百道塗了毒的箭矢朝阮棉疾速射來。
而每一道箭矢都帶著煉氣期九階的靈流。
阮棉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秦厲之看向楚濯浪，饒是被許多人戲稱為閻王的他都有點驚訝。
雖說是要考核，但這是不是太狠了一點。
楚濯浪迎著秦厲之難言的視線：“……”
他沒有那個意思。
只是這丫頭太倒黴了而已。
誰能想到她剛好落到了難度最高的密室裏，並且一步就精準觸發了最強的機關？
聽到背後破空聲傳來，阮棉驚恐一瞬後就迅速平靜了。
她安詳閉眼。
算了，累了，毀滅吧。
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等死，她向來遵循擺之哲學。
秘境外觀看水鏡的眾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阮棉不會重傷到走不出秘境吧？
然而，箭矢撞上阮棉身體的一剎那。
少女身上那件毫不美觀的屎綠色馬甲突然亮起龜殼紋路狀的綠光。
只見那數百箭矢如同撞上了什麽重甲，被彈得四射，而阮棉身上甚至連一道被壓下的凹痕都沒有。
眾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不是一件黃級下品的垃圾麽？
這百道帶著煉氣九階靈流的箭，就算阮棉穿著玄級護甲都扛不住啊！
毫無感覺的阮棉：？
她呆呆回頭，就見箭落了一地。
廢物如塑料毫無殺傷力。
呼——
“什麽嘛。”阮棉擡手擦掉額邊的冷汗，吐出一口氣，笑著慶幸道。
“自己嚇自己~”
所有人：“………………………………”
面對如此詭異的場景，反應得最快的是武行山長老，當中幾人露出訝異的神色。
世上對武器最了解的人，還是體修。
若在體修一道上天賦與悟性極高，極有可能在煉化本命武器的時候，將武器與自身融為一體。
以身為器，煉身即煉器。
在這樣的情況下，武器的品級會隨著主人的境界提高而增強，到了飛升之時，便成為貨真價實的神器。
本對阮棉心灰意冷的武行山長老們，此刻目光再度熾熱起來。
他們並不是歧視盾，只是覺得阮棉拿了垃圾當本命武器，道途也約等於毀了，不如選修符、丹、音三門。
但如今看來，並不是毀了，而是道途坦蕩啊！
機關房的另一邊。
趙嵐山面色難看地揮開眼前彌漫的毒氣，踉蹌著往前走。
從天而降的機關房比藏在秘境野外的陷阱難度高了許多，他已竭盡全力，但還是不慎中了招。
明明這一路是要保護阮棉以賠償她的……
沒想到他不僅保護不了她，連自己都栽了進去。
趙嵐山不敢想，要是第二門考核沒通過，他父親要如何責罰他。
終於走出毒霧，可迎頭卻滾來了塊巨石，讓整個通道都震顫起來。
趙嵐山只好立刻掉頭，往毒霧深處折返。
偏偏在這個時候，吸入口鼻的毒發作，趙嵐山無力跪倒在地，連視線都模糊。
他怒罵一聲，心中升起絕望。
剛走進奇怪的霧裏就被迎面一跪的阮棉嚇了一跳。
她連忙往前走兩步，把趙嵐山扶起。
“倒、倒也不必行此大禮。”阮棉磕巴道，雖然剛才這人的嘴的確賤，但也太小題大做了。
“我原諒你就是了。”
趙嵐山：？
來不及辯解，身後巨石就已滾來，趙嵐山連忙伸手把阮棉推開：“快跑！”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巨石撞到了阮棉身上。
趙嵐山目眥欲裂：“阮棉！”
阮棉眨眨眼：“……昂？”
綠色靈光亮起。
巨石在她胸口撞了個粉碎。
趙嵐山：？？？？？
看著趙嵐山的震驚，秘境外看水鏡看到麻木的眾人心裏終於平衡了些。
這份槽多無口的苦，不能他們自己吃！
看著趙嵐山又跪到了地上，阮棉無奈：“快起來，都說原諒你了。”
趙嵐山：“……這霧有毒，我毒發入體，起不來。”
為什麽阮棉毫不受影響？
趙嵐山不知道，整座機關房都是楚濯浪的符生成的，未免傷及絕大多數都僅為煉氣期的準弟子們的性命，楚濯浪將符的靈流控制在了煉氣期。
所以，這當中的一切傷害，阮棉的盾都可以免疫。
阮棉尷尬起來：“這樣啊。那我扶你出去。”
可惡，這人根本不是跪她！她這想太多自作多情的毛病什麽時候能好？
“多謝。”趙嵐山看阮棉的眼神已經變了，心裏也不由得再度發酸。
原來阮棉根本不需要他保護，反而是他需要阮棉幫忙。
原來阮棉的天賦真的比他高這麽多。
接下來，趙嵐山眼睜睜看著阮棉面不改色地硬抗所有機關的攻擊。
甚至毫發無損。
他從目瞪口呆，到逐漸麻木。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阮棉是體修無疑，她的武器便是盾。
可她也不過是煉氣期，到底是有多強才能無限抗傷？
在趙嵐山之後，阮棉又撿到了他的一個個跟班。
她讓他們走在她身後，而自己在前面抵抗危險。
所有跟班都從震驚到崇拜。
他們沒有大少爺的驕傲，誰強，他們就推崇誰。
當阮棉帶著他們平推機關房，走出大門，回到秘境的荒野中，眾跟班已經改口叫她棉姐姐了。
他們還不知道能不能入天行宗，不方便叫大師姐，但姐姐一定沒問題！
阮棉被他們一口一個姐叫得不好意思，社恐瘋狂發作，表情越來越僵硬，臉卻紅起來。
但也下不了決心再趕他們走，只得同意組隊繼續前行。
秘境之中的機關與妖魔，也均不超過煉氣期的強度。
趙嵐山等人來自底蘊深厚的世家，深谙各種道法，若遇到機關，他們便負責解謎，阮棉則負責排雷抗傷，幾乎都能迅速平推。
若遇到妖魔，一攻一盾也配合得十分不錯。
很快，當日剛西沈之時，他們就來到了秘境邊緣，輕輕一跨，就回到了百煉山山腳的空地上。
雪地潔白，新雪覆蓋了舊的腳印，此刻竟只有他們的足跡。
他們第一個出來了。
山坡上響起喝彩，那是來圍觀的天行宗弟子們。
長老們仍舊坐在高空，笑瞇瞇地看著一行人。
昏暗中，弟子們打起了燈籠，滿山星星點點。
阮棉擡頭看著這一幕，微楞。
晚風吹起她的鬢角，光映入她的眼眸。
她的視野裏，是一片白色的星海。
黑白灰，是她世界的底色。
恐慌。
不想被人註視。
阮棉下意識地低頭，想躲藏起來，肩膀卻傳來一道支撐力。
“阮棉，多謝你。”趙嵐山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這下我不會被老爹打了。”
他身邊的跟班們也七嘴八舌地答謝。
“不用謝。”阮棉又開始不好意思了。
她更想逃，眼神亂飄。
忽然，眼角餘光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阮棉扭過頭，就見燈火闌珊處，一襲白衣的美麗聖女遠遠望著她。
聖女在微笑，笑容淺淡而溫柔。
而聖女手裏，抱著她丟在秘境的裏的外衣。
她曾跟系統說，很珍貴的那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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