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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臘梅覆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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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臘梅覆仇(下)

洛臘梅不想放過老香家的人,切切地囑咐了又囑咐。

兩天後,他們這些十裏青風崗裏的幸存者們便扮作各類人往河邊去了。

香林書和他的小廝還是昏迷著的,那小廝現在還被扣在三層樓內的某處,所以沒有任何人知道香林書被綁了。洛臘梅等人卻還是易容裝扮了一番才光明正大地出了門,可謂是小心了又小心。

洛大嘴一家也跟著去了。他們是真疼洛臘梅這個閨女,既然閨女想報仇他們不管是對是錯得幫忙。但也知道綁架朝廷命官那是抄家大罪,還不如跟著閨女一起走了算了。

他們一家穿著普通人家的衣裳,一看是個鄉下人。租了一輛破馬車往河道走,一點兒也不起眼。

洛臘梅也穿了布衣挽起了頭發,車內昏迷著的香林書也穿著布衣,倒也沒人覺得他原來是個官兒。香林書幾天沒收拾了,從原本的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兒變成了一臉邋遢即將辭世的落第書生。

出城門時有兵丁在檢查,需要看路引,可香林書這個樣子便沒人願意看,一個將死之人看什麽路引?

這樣,洛臘梅順利地帶著香林書走了。

傍晚時分,一眾人都到了大船之。沒人知道這一船人都是曾經的土匪,雖然那些女子都是被原來的土匪搶來的,但多年的土匪生涯讓她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有不少女子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的閨女,有的是大家小姐,也有的是不受待見的庶女,更有普通人家的良家女子。

至於怎麽成了土匪的女人,每個女子都有一把辛酸淚。不是沒人逃出去過,但逃出去又能怎樣?

錯錯在她們都是有頭有臉人家的姑娘。正因為如此誰都知道被土匪搶到山裏去過,更有的因為此事被退了親,逃出去後也只能給家族蒙羞。好的被放逐到家廟自生自滅,家裏嚴厲的直接一根白綾吊死,對外來個暴斃。

自從有個被放逐到家廟的姐妹又逃回了土匪寨子後,再也沒有人想過逃了。她們想的只有報仇!

洛臘梅山以後便成了土匪頭子的女人,又因洛臘梅是個有心計又能狠得下心來的,慢慢地得到了這些女人的信任。通過這些女人們又得到了寨子裏的某些男人們的支持。

直到十裏青風崗被朝廷清理時,洛臘梅從某些蛛絲馬跡內預測出了青風崗即將被滅的結果。便想辦法轉移了寨子裏一半的財產,帶著這些人躲到另一座山,這樣逃過一劫。

土匪寨裏該死的都死了,洛臘梅便帶著這些兄弟姐妹們開始報仇。她有人有錢,很多事情便能很容易施行。

“呼!”洛臘梅靠在船客房的墻深深地吸了口氣,“大明朝,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洛臘梅帶著香林書出海,她對大明朝便沒有留戀。並且她很相信陳媽,老香家也必定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船開了,這雖是河卻能從這裏進海,用不了幾天他們能出海了。洛臘梅竟然有點期待。

陳媽自大家都離開後便去找人賣房子,她先把兩個黑臉大漢打發去了香林書任的地方,並讓他們帶著昏迷的小廝也去了外地。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更加安全一些。

過了十天這三層小樓終於賣了出去,陳媽帶著銀子也去了香林書任的富裕縣。

香林書的小廝也終於醒了,醒來被撲天蓋地的饑餓吞噬。他大叫一聲,捂著肚子起不來。

然後等他回過神來後傻眼了,“這是哪裏?”

這小廝是右相特地為香林書配的,是個能讀會寫的,也是個小有能耐的小廝。要不然右相也不會讓他和香林書一塊兒去任。

但是眼下的他呆的地方明顯不是那天他們去吃花酒的地方呀?這是哪裏呢?

小廝強撐著身子起身,四下裏一看,這是片廢墟,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起身後,扔在他身的信便掉到地,小廝好,打開一看又兩眼一翻——暈了!

直到他再次饑餓叫醒,小廝才接受了這個現實。不得已照著信所說的法子去洛香村報信。

信說,洛臘梅劫持了香林書,為的是報她先前被土匪劫持的仇。要是小廝不在半個月內把另一封信送到住在洛香村的孫碧蓮的話,她便殺了香林書。

所以小廝不得不去,這也杜絕了小廝想逃的念頭。只要有一絲希望,沒人願意做個逃奴,那是一輩子都見不得人的。

又過十天後,快馬加鞭的老香家的人也到了香林書任的縣城。這裏已經屬於江南地界了,幾人一進城眼睛便看不過來了。

那青磚白墻的屋子在蒙蒙細雨是那麽得美,柳樹已經綠了,鳥兒來回飛。

縣城內有一條清澈的河,面有人在泛船,也有畫舫不時飄過,傳出一陣陣嬌笑勾得過路人心癢癢。

嬌笑過後是陣陣琴音,附和著叫好聲。真真是勾人魂呀!

老香家臨時買的兩輛馬車自河拱橋走過,與此同時,那勾人的畫舫也剛剛從橋下出來。

坐車的幾個大老爺們小年輕們伸長了脖子往下看,口水直流!

畫舫內的姑娘們也看到了他們,便手持團扇掩著嘴巴咯咯地笑了起來。

香木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處於青春沖動時。拉拉香山的手道:“大哥,瞧瞧這些姑娘,那身段真是沒得說啊。要是我能娶個這樣的媳婦該有多好!”

說著說著口水流了下來。

香山也在流口水,可他香木冷靜,悶悶不樂地說:“想得美。咱可是泥腿子,沒那個錢兒。你看這畫舫多漂亮,那些圍在姑娘身邊的公子哥兒們都是非富即貴的,船的銀子一定很多,咱們哪有那個錢兒。”

眼看著畫舫飄走,香木的心好像也被帶走了,喃喃自語道:“你說小叔會不會來?”

香山道:“小叔是縣令,應該會來。”

在這時,從畫舫裏出來一個老媽子,這老媽子沖著慢悠悠走的兩輛馬車施了一禮。

香木便得意起來,“瞧見了嗎?那老媽子朝著我行禮呢。她一定知道我們是縣令的侄子才這樣做的,一定是。”

“大概是吧。”香山也不大確定,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記住那老媽子的臉,以後再遇到她問問畫舫需要多少銀子。

一行人順利來到衙門,便大搖大擺地往衙門裏進。

“站住,幹什麽的?”站崗的衙役怎麽不會讓他們進去,連連呵斥。

老香頭皺眉,坐在車敲著旱煙袋不耐煩地說:“讓林書這小子來接咱!”

大李氏也不下車,香雪更是擺架子不下來。

他們覺得香林書三月初來任了,眼下都四月多了肯定是到了呀,便擺起了縣令家人的架子。

香福林和香祿林兩兄弟自然也裝起了大爺,把行李一扔直接不走了。

香福林更直接,叉著腰道:“把你們縣太爺叫來,說他家人來了也不知道接著,真是當了官怎麽變得這麽不孝了呢!”

衙役納悶,“你們說啥?縣令年前調到別處了,新縣令到現在都還沒來呢?”

“啥?”老香家的人驚呆了,“怎麽可能?香林書應該三月份來任了?”

如此兩方的人便相互扯了起來。

老香家的人說他們是香林書的家人,可衙役們沒見過香林書哪裏能讓他們進入縣衙居住?但他們又不敢真對他們怎樣,萬一新來的縣令真的是他們老香家的人怎麽辦?

這麽相互扯到天黑,衙門裏的人也都下班了,把衙門一關,大家都走了。

老香家的人傻眼了,這讓他們去哪裏住呀?

一路他們又是買車又是買馬的,還有吃喝拉撒等等都要花錢。更要命的是他們在個縣裏買了兩身好衣衫,把錢都花光了呀。

現在不能住縣衙難道讓他們睡馬車?這也太不休面了。

他們漸漸地起來內訌,由於實在是沒銀子住店了,便讓香雪拿出一件首飾來準備當了。

為了這事,香玉將兩個大哥兩個侄子是徹底恨了。

可是人逢倒黴喝涼水也塞牙,偏偏天色已晚,這縣城裏一時半會找不會閑的客棧了。

“這可怎麽辦呀?”大李氏急得嘴都起泡了,一為香林書的安危,二為他們遭遇。

在這時,香木眼尖在看到了那曾在畫舫裏朝著他們行禮的老媽子。

他被畫舫裏的姑娘徹底迷住了,便再也顧不眼前的遭遇了,屁顛屁顛的跟了去。

畫舫的老媽子便是陳媽,她提前來到這裏租下了這樣一個畫舫。其實裏面的姑娘也是她請來的縣城裏的妓子,早早地等著老香家的人呢。

陳媽是見過老香家的人的,畢竟她跟洛臘梅在京城也住了不少日子。京城裏出身的姑娘們想報仇沒有陳媽可不行。

陳媽看到香木跟著她走了好一會後便轉身問:“你這孩子好生無禮,跟著老婆子幹什麽?”

香木理了理身的衣衫,學著剛才看到畫舫裏的公子哥兒們給陳媽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禮。

“這位媽媽有禮了。我們是縣令的家人……。”香木咬嚼字的說了他們老香家和縣令的關系後,呵呵笑道:“不知咱們能不能借畫舫過一夜?”

陳媽裝出很想巴結縣太爺的樣子,笑道:“行啊,縣太爺的家人能住在畫舫實在是老婆子的榮幸啊,快請快請!春花,快,來迎接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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