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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桃代李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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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桃代李僵

“這不可能!”譚墨拉開架勢,將香玉護在身後,冷冷地看向那個囂張的小廝,“說,怎麽回事?”

“哼!”那小廝鼻孔朝天,一副老子最大的表情,輕蔑地看著他們二人,哼道:“怎麽回事?就是這麽回事。 咱們左相府找到曾經失蹤的大小姐了。你們哪來兒的哪兒去,要不然……打斷你們的腿,還不快滾!”

譚墨簡直要氣炸了,握緊拳頭嘎嘣響,恨不得將這小廝的腦袋敲碎。

香玉也是氣極,但她知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生生拉住想要揮拳的譚墨,咽下那口氣。還是想先禮後兵,笑道:“這位小哥誤會了。我們只是來提供一下陳大小姐的線索,勞煩通傳一下貴主人。”

小廝不耐煩道:“趕緊滾!耳聾沒聽到是怎地?咱們都說大小姐回府了,你們竟然還敢來搗亂,我今兒不打的你爹娘認不出來,就不是左相家的小管家。來人!”

任憑香玉好說歹說,硬是不行。香玉突然明白了,這位小管家根本就不想讓他們進去。

如此便也不攔著譚墨了,不如就此鬧上一鬧,或許左相,抑或是能把左相長子陳沐軒驚動。

她實在是不想讓香雪進了這家人的大門,別人不知道香雪是個什麽東西,她是一清二楚,那就是老香家的小閨女,無需任何鑒定。

眼看著那些狗腿子獰笑著走上前,香玉冷聲道:“譚大哥,不用留手。左相不是不見嗎?那咱們就索性鬧上一鬧,不信打倒了小鬼,還是見不到閻王。”

“好,香玉靠近我。”譚墨早就忍不住了,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呵斥過他,必須給點顏色。

香玉和譚墨背對背,唇角一勾,“放心,玄女九變也不是吃素的。”

“砰!”

正說著譚墨一拳將張牙舞爪的打手小廝擊倒,這打手別看長得五大三粗的,倒地後立馬把頭一歪,暈了。

香玉笑道:“譚大哥打得好。我要讓全京城的人知道,左相家找了個冒牌的大小姐,真是好笑。”

她自己是不是陳香玉不敢肯定,但卻能肯定香雪絕對不是陳香玉。為了那個讓自己聽一次難受一次的名字,香玉決定拋棄矜持,大鬧一場,誰讓左相家的小管家這麽可恨呢。

“哎呀,反了天了。知道這是哪裏嗎?這是左相家,來人,來人,給我接著打,我就不信你們這倆泥腿子有多能打!”

那小廝再次叫來了人,但他心裏卻是越來越心驚,這兩人不一般呀,他必須速戰速決。叫來一個手下,小聲道:“去,告訴吳管家,事兒要穿幫,這人的功夫太厲害了。”

小手下快速地消失在大門後,去找那吳管家了。

確實,這人就是吳管家的手下,包括今天在大門口當值的人都是月姨娘的人,為的就是防止香玉來搗亂。

至於他說的陳大小姐回府的事也是真的,只不過,這個真只是月姨娘和陳香靈認為的真。但這些傳言已經傳遍了整個左相府,除了左相,陳沐軒和聶氏外,幾乎無人不知。

聶氏住在左相府最好最大的院子,哪怕她的眼睛近兩年不大好使了,也不出府了,但她身為左相嫡妻的威嚴無人敢挑釁。就是在後宅裏總是蹦來蹦去的月姨娘也不敢亂來,因為從月姨娘進府後,左相從來沒去過一次,哪怕是二小姐出生也沒去過。所以,聶氏也不用理會月姨娘作妖。

這就是大宅門裏的不成文的規矩,後宅女人的地位取決於當家男人的態度。

聶氏在院中小花園裏曬太陽,身上披著件上好的純白色的大毛衣裳,眼睛無神地看著面前一盆茂盛的薄荷。在這寒冷的冬天,薄荷竟然還是碧綠之色,可見照顧的人有多用心了。

“玉兒呀,你在哪裏?你最喜歡的薄荷,娘照顧得很好。只要娘還活著一天,這薄荷就不會死。”說著說著,聶氏的眼中流下了淚。她看景象更加模糊。

一邊候著的小丫頭忙出聲道:“夫人,起風了。咱們回屋吧,您不能再哭了,齊大夫說你要是再哭,這眼就看不見了。”

“春紅你不要管,我想我女兒,我的玉兒還不知道在哪裏受苦呢!”聶氏輕輕抹出眼中的淚,嘆聲道。

春紅是聶氏的大丫頭,一心向著主子,也跟著抹了一把淚,繼續勸道:“夫人話可不能這麽說。蘇家三少奶奶不是來說過嗎?說她見到了和主子一樣眼睛的人,咱們的大小姐不就跟夫人的眼睛一樣漂亮嗎?你可得養好眼睛呀,要不然等大小姐來了,你看不到她,那大小姐該有多傷心。”

經春紅這麽一聲勸,聶氏總算是想通了,馬上起身道:“春紅說得對,快,快把那薄荷送到暖房,要靠窗,再多曬曬太陽。秋綠,扶我回房歇著!我得養好精神等玉兒來看我呢,快,快!”

“夫人您慢點。”秋綠眼圈微紅,忙小心地扶聶氏進屋。他能感受到聶氏的胳膊好像又細了。

春紅搬著那盆茂盛的薄荷不自覺得流了淚,“唉,大小姐那麽好的人怎麽就沒好報呢。”

她們這些下人們,在聶氏跟前不敢說一句大小姐已經沒了的消息。到現在為止,聶氏還以為大小姐只是走丟了,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春紅將薄荷放到暖房,裏面的小丫頭正在嘰嘰喳喳地說話,春紅也沒說什麽只默默地放下就走。

可誰知前腳剛踏出暖房的門,就聽到有個小丫頭說:“聽說月姨娘找到大小姐了,說是今兒個進府呢!”

“啥大小姐?”另一個小丫頭聽不懂這話。

那小丫頭說:“你是去年剛進府的,不知道也正常。大小姐是咱府的禁忌,自從出了事後相爺就下令不許在夫人跟前提大小姐……。”

然後這丫頭就把聽到全都說了出來。

春紅越聽越驚,月姨娘找回了大小姐?她是第一個不信,月姨娘是什麽人,那是比蛇蠍還狠的人兒,怎麽那麽好心找大小姐?

不過,大小姐真的沒死嗎?

春紅不敢拿這話跟夫人說,想去和大少爺說說。幸好大少爺回來了,相爺又總是忙得腳不沾地,要不然定會出大事。

於是春紅急急地往陳沐軒的院子走去,急得頭上都冒了汗,心裏只想再快點再快點,生怕晚了那不知來歷的大小姐就進門了。若不是原先的大小姐,夫人定會生生被氣死。

半刻鐘後,春紅總算是跑到了陳沐軒的院子,她先停在大樹後想先喘口氣再進去。

可就在這時,月姨娘身邊的吳管家來了,急急地拉著陳沐軒往外跑,“大少爺,出大事了,大小姐找到了,可是被奸人攔在外面進不了府。”

聽到這話,春紅下意識地藏好,對於這個吳管家她是知道的,月姨娘的狗腿子。要不是他,相爺估計都不記得府內還有個月姨娘。

“你說什麽?”

陳沐軒的氣勢一下子提了上來,驚得吳管家連連後退。這個大少爺的功力怎麽又提升了?不是個好現象啊。

不過,他還是裝作畢恭畢敬地樣子道:“是大小姐,二小姐前兩天在街上碰到一女子,十分像當初的大小姐便與其攀談起來。那女子才記起自己是誰來,有衣裳為證!”

陳沐軒喜不自禁,“真是小妹,太好了,快,快帶我去。我倒要看看是誰敢阻我小妹回府!”

“少爺請。”吳管家一邊走一邊說,“這話說來就長了,大小姐說過她不記事時曾有人處處跟她作對。曾經的玉簪還被人搶了呢……。”

他們走後春紅從樹後面出來,她沒想到聽到了這麽一出,自語道:“大少爺怎麽能信這個吳管家呢?不行,我得跟著去看看。”

就這樣,春紅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往大門口走。

此時,香玉站在譚墨的身邊,地上躺了一地的青衣小廝,正在哎喲哎喲地抱著肚子吆喝。與他們對峙的是香雪和香林書,四人誰也不讓誰地互瞪著。

香雪握著帕子淚眼汪汪地看著香玉,哭得梨花帶雨道:“香玉,你為啥到了京城也不放過我,我哪裏招你惹你了?你把我的名兒和玉簪搶走也就算了,現在你竟然還想搶我的生身父母,你到底是不是人?”

香玉被她這話氣樂了,“呵!我搶你的名兒?我稀罕呀!香雪,你咋這麽卑鄙無恥呢?記住,人在做,天在看,是與曲直總有一天會清白於天下的。”

在香雪身後的陳香靈出來指責道:“原來是你們呀,前幾天差點打死我的車夫,現在又要來打我嫡姐,你們知道這是哪裏嗎?還有沒有王法了?大姐,別理他們,對他們這些鄉下泥腿子不用這麽好心,他們就是這麽難纏,給幾塊銀子打發算了。”

香雪此時卻是裝成了聖母,微微搖頭,秀眉蹙起,“二妹你不懂,我流落民間之時,也多虧了這個香玉的照顧。我們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

就在這時,陳沐軒風風火火地趕來了,“是誰欺負我家小妹!”

香雪聽到聲音便嗚嗚叫著跑上前,“大哥,我是香玉啊,大哥,我終於又能看到你了。要不是遇到二妹,我想我這輩子也記不起我還是有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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