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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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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警告

這一晚,洛臘梅睡得相當不好,可以說是惡夢連。

她夢到自己被鎮上那位上吊死的姑娘來索命,他們一家被憤怒的村民和裏正趕出了洛香村。更可怕的是,香林書知道這事後還跟她退了親,她被人罵,被人打,簡直是過街的老鼠。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香玉,是她告訴裏正這事的,要不然他們一家也不會曝光。還單獨和香林書說了好一會話,然後香林書就跟她退婚了。

她混成了過街老鼠,而香玉最後竟然嫁給了香林書,還做了官太太!

夢中的她淒慘無比,他們一家也是走到哪被人打到哪。

“不要,啊!”洛臘梅被自己夢中的慘樣驚醒了,天已經大亮了。

不過,看著那瓦藍的天,她長舒一口氣,捂著胸口道:“幸好是個夢!”

她回憶夢中的情景,心都要糾起來了,恨恨地說:“香林書,我知道你不想要我,但是這輩子你是逃不掉的。”

至於夢中看到香林書娶了香玉那更是不可能,夢一般都是很荒唐的,是反的。但她對香玉還是好不起來,因為香林書很讚賞香玉,這在她看來就不行!

洛臘梅被自己杜撰出來的莫須有的醋意沖昏了頭,剛緩過了惡夢的勁兒,又再想著怎麽給香玉個沒臉,讓香林書看看他另眼相看的人到底是個啥德行。

如今洛香村的兩枝花已經折了一朵了,她洛臘梅是正兒八經的那最好看的一枝花。

正想得起勁的時候,大嘴媳婦從外面進來了,沖著洛臘梅就抱怨,“臘梅呀,你爹咋還沒回來呢,不會是出了啥事吧?”

“啥,還沒回來?”洛臘梅心裏咯噔一下,不會真出事了吧?她是清楚她那個窩囊爹的性子的,是個什麽都舍不得丟的,走起路來總是低著頭,看到有點用的就往家裏撿。

大嘴媳婦哭喪著臉道:“是啊,沒回來。他不會是進山裏頭去了吧,那南山上可是有狼呀。”

“狼?”聽到狼,洛臘梅又想到了香玉,好像她就養了一只狼。

但人沒回來再怎麽猜也是沒用的,便下了臨時床鋪,說道:“娘,咱們不能慌,先把院裏收拾收拾。該做飯了呢,省的爹回來後飯還沒做好。放心吧,爹那麽大一個人不會咋樣的。”

大嘴媳婦也沒法子了,只好聽閨女的話。

兩人將院裏的收拾好,又燒好了早飯,可是人還沒回來。

大嘴媳婦再次急了,“臘梅呀,這可咋辦?要不,我去山上找找?”

“娘,姐,有人來了!”洛虎子一早就跑去玩了,這會兒急吼吼地跑來道,“好像是公差大人!拿著刀呢!我還看到爹了。”

“啥?”大嘴媳婦嚇壞了,哇地一聲哭了,“哎呀,這可咋辦啊?”

她在村裏是個嘴碎的,東家長李家短的能跟人說上一天不重覆的。打起架來也是一把好手,可是讓她面對那拿刀的公差,她保準頭一個慫了,傻了。

洛臘梅相對地鎮靜些,呵斥道:“慌啥!誰知道那些公差不是來找香玉的?她不是報過好幾次官嗎,咱村裏人誰不知道就她能耐。”

“是是,你看娘都嚇傻了。”大嘴媳婦也佯裝靜下來,問:“那,那咱咋辦呀?”

洛臘梅道:“虎子,你去看看那公差去哪兒了,要是看到爹了叫他回來吃飯。娘,咱倆去香房做香去。別的啥都別管。”

“啊,成。”大嘴媳婦揮揮手打發了虎子,跟閨女去了香房。

洛香村又來公差了,這事兒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洛香村,大多數人跟洛臘梅的想法是一樣的,會不會是哪家不長眼的又惹到香玉了,人家又去報官了?

於是那些吃過飯的,家裏沒事的都一窩蜂的跑出來看熱鬧。誰讓鄉下人的娛樂少呢,有熱鬧,大家都往一處湊。

此時,香玉也剛吃了飯,聽小花說著這些事兒,她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好了,這事兒你們就別打聽了。今兒個還是很忙的,你們該幹啥幹啥!”

小紅比小花年紀大些,便搶先道:“嗯,姑娘說得對。老是聽這些也不好,小花咱們今兒個哪也不去,就幫姑娘做窗簾。”

“哦,好啊。就做窗簾。”小花也點頭道,“可是姑娘這窗簾咋做呀?費布不?”

在古代還真沒有多少人用布做窗簾子的,一來布很貴,大多數人家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哪舍得用布做簾子。二來,有紙,比布便宜多了,貼在窗子上還亮堂。

香玉家的窗戶貼的不是紙,是貴很多倍的琉璃,當然是那種最簡單的琉璃。這也是秦烈這個財神爺讚助的。所以她就想在屋內再拉一道窗簾,即美觀又實用。

“不怎麽費。一會你們給我扯布,我來剪,到時你們給我細密地縫好就行。”說到這裏,問道:“蔓兒和香蘭姐還沒來嗎?我還需要鐵圈呢。”

鐵圈自然是用來穿在窗簾上的,現在的條件做不成覆雜的,簡單的卻是能做的。在窗戶上支個細長的竹竿,鐵圈將兩者連接在一起,便是一個漂亮的窗簾。

小花道:“還沒來。會不會是看熱鬧去了?”

香玉皺皺眉,心想,有很大可能啊,洛臘梅可不是個善茬,看到公差去了她家的話,蔓兒、香蘭姐肯定會去打聽打聽到底發生了啥事。畢竟譚墨也跟在公差身後去了呀。

“唉,別管她們了。去把牛姑娘叫來,咱們先做起來!”

果不其然,洛蔓兒和香蘭本想去香玉家做針線來著,可看到村民們都往洛臘梅家走去,她們擡腳也跟了上去。

洛蔓兒小聲道:“香蘭姐,洛臘梅不會是做啥壞事了吧?”

香蘭對洛臘梅沒好印象,皺著眉頭道:“誰知道。她不是嫁了個童生老爺嗎,咋還不消停。”

“管她呢,咱跟著去看看。只要不再來害咱們就行。”洛蔓兒拉著香蘭就往人群裏擠。

洛臘梅家現在用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墻頭上,大門後都有人。幾乎村裏的閑雜人都來了。

此時的洛臘梅臉面通紅,身體發抖,可她就是不承認,“你們說啥就是啥吧,反正一個裏正,一個公差,我一個啥也不懂的姑娘家能說啥!”

洛大嘴被一個公差押著,頭快低到褲襠裏去了,是他害了他家閨女呀,好在自個兒硬是沒說實話,就說他拿的那些東西是撿來的。

“你,你!”洛寶田也氣得不行,他心心念念的想恢覆制香大村子的心願呀,差點毀在了這個死妮子身上。

大嘴媳婦也在一邊嚎啕大哭,“哎呀,不活了。這是要逼死人啊,活不下去了。”

沒錯,這些公差是被楚天生帶來的,只是他現在沒穿鬥篷,洛臘梅一時還沒註意到他。但是,那個差點嚇破膽的小胖子也被帶來了,由他和洛臘梅對質。

洛臘梅當然不承認,事實上她也沒見過這個小胖子。所以不承認起來心安理得。

小胖子是沒見過洛臘梅,可他見過洛大嘴,他被楚天生打怕了,又被衙門裏的人狠揍一頓,早就把知道的全招了出來。

看洛臘梅不承認,他上前揪著洛大嘴不放,“官爺,就是他,是他賣給我那香的。那個妮子咱不認識。”

洛臘梅心裏稍稍松了口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家老爹,心裏祈禱他不要說錯話。

洛大嘴雖然是個膽小的,但在這事上經過媳婦和閨女切切囑咐過,他是死也不能認的。

“你,你是誰呀?咱不認的你。”洛大嘴甩手把小胖子推一邊去,罵道:“你這豬頭別冤枉好人!”

小胖子現在的臉確實很像豬頭,腫得都看不到眼睛了,這副慘樣,說不定連他親娘都不認得。

“啥?”小胖子急了,“你不是洛大嘴嗎?是你侄子跟我說你有那啥香的,我每次都買不少銀子的呢。”

洛大嘴心虛地轉過頭來,哼道:“咱不認識你。認識我洛大嘴的人多得是。”

眼看著這事拉扯著無解,譚墨上前道:“劉捕頭,你看,還有別的法子嗎?要真是他們制的那香,那真是缺德呀。”

說話的時候他看了眼洛臘梅,又道:“洛姑娘,昨兒個我在鎮上大集好像看到你了,還帶了個竹籃,是去賣香了嗎?”

洛臘梅一楞,心裏大呼不好,昨天那事兒果然是譚墨下的陷阱,便故作鎮靜地冷哼道:“你認錯了,昨兒個咱沒去過鎮上。是吧,娘。”

大嘴媳婦立馬停下了幹嚎,接話道:“就是,咱沒去趕過集。倒是香玉那妮子昨兒個不是去趕集賣香了嗎?你咋不說看到的是香玉?”

譚墨臉面一沈,眼神裏的寒意越集越盛,冷聲道:“哦,你們沒去集上,怎麽知道香玉去了?”

洛寶田忍不住了,放粗口道:“放你的狗屁!去集上賣香是咱們幾個,香玉根本就沒賣香。人家賣的是荷包。”

“這事我們能作主。”洛蔓兒也上前作證。

香蘭說道:“你們到底想說啥?別啥汙水也往香玉身上潑。”

譚墨道:“小楚,你看到的人是誰?”

楚天生咧嘴一笑,“我記得是一位姑娘家,那姑娘長相嗎,我看好像跟這個洛姑娘很像。”

說著就把手上的鬥篷穿上了,來洛臘梅跟前嘿嘿笑道:“洛姑娘,你覺得的呢?知道那香是做什麽用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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