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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出門就是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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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出門就是事兒

“啊!”香玉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時睜不開眼,有氣無力道:“好想再睡會啊,李玉凝你鬼叫個啥!”

真懷念譚大哥在的日子,打理空間也是很累人的。 香玉在心裏碎碎念道:“譚大哥什麽時候回來呀。”

這個念頭一出現她便皺了眉頭,才剛走兩天呢,這會兒恐怕還沒到邊關吧。唉,快回來吧。

香玉坐在床沿上,又開起了小差,對譚墨的思念已泛濫成災。

“砰砰!”李玉凝又開始叫了,“香玉啊,還沒起?”

“唉!”香玉嘆了口氣,沖淡了對譚墨的思念,慢騰騰起身開門,“鬼叫個啥?”

“別啥了,趕緊的,咱都準備好了。也想想看看那石碾子到底是個啥東西!”李玉凝沖著滿臉起床氣的香玉笑道,“我這身打扮,咋樣?”

李玉凝穿著比平時還舊的衣衫,作工倒是還不錯,只是灰撲撲的也不繡朵花,太沒顏色了。頭上包著個青花布的頭巾,把頭發一攏,只在後面留了一個長長的辮子。

香玉上下打量著她,“我說你這是幹啥呀?這身打扮,逃荒嗎?”

“逃荒,是什麽?”好奇寶寶李玉凝又開啟詢問模式。

“唉!饒了我吧。”香玉拂額,茬開話題道:“我說你包個頭巾幹啥,一個大姑娘家,包個頭巾忒像個受氣小媳婦,拿掉。”

李玉凝一聽這話果斷地扯下頭巾,“還有這說法兒?大姑娘家不能戴頭巾的。可蔓兒說推碾子的地方灰塵多,讓我們別穿那麽好。我看趙嫂子幹活時就包著頭巾的,這還是我跟她借的呢。”

香玉撇撇嘴,在房間找了一個做工精致的草帽扔給她,“戴這個一樣。你看到哪家大姑娘幹活時圍頭巾的,難看!”

“好吧。”李玉凝戴好草帽,拉著香玉就往外走,“咱們去吧,我都等不及了。順便看看這洛香村到底是個啥村子。”

香玉閉好門,微微一笑,“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是想看看香雪家是個啥樣,對不對?”

李玉凝小嘴一撅,“哼,跟你說話忒沒意思,不知道讓著客人點嗎?”

“你算是客人嗎?”香玉反問,“客人是不會賴著不走的。我說,你姑姑咋也不來接你了,這都過去多久了呀。還有,咱們去的地方離老香家還遠著呢。”

“哼!我姑可忙了。姑丈秋後要回京,她得上下打點,還得照顧好這裏的一切,沒那功夫管我。”

“怪不得。”

小姐倆邊走路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來到院子內的井臺邊,洛蔓兒正在往幹凈的背簍內裝辣椒。

洛蔓兒也戴著了小草帽,這讓李玉凝不由自主地又撅起了嘴,“為何我想的就跟你們不一樣呢。”

香玉笑笑不語,自去井臺打點水,洗把臉醒醒神。

洛蔓兒笑道:“那是因為你是京城來的,是城裏人,跟咱泥腿子的想法就是不一樣。”

李玉凝再次撇嘴,心道,想得可比你們泥腿子還泥腿子呢。

洗好臉的香玉終於恢覆了精神,接話道:“那是因為你把想象中的泥腿子當成真正的泥腿子了。其實,泥腿子也分很多種,這個就靠你慢慢發覺了。好了,咱們走!”

姐妹三人收拾妥當,一人背著一罐子涼白開,一人背著個空罐子,和鹽及花生米等部分必須一起磨碎的料子,還有一個則是背著鮮辣椒和專門推碾子用的小條帚出了門。

太陽沒那麽毒了,這會兒外出剛剛好。

出了他們家院子往村落直走便是洛香村的中心區,洛蔓兒最熟了,邊走邊跟李玉凝解釋。

“我們家住在偏東些,老香家就在我們家邊上。但這路除了幾條大的外都是很亂的小路,有些不大好認,不過轉轉還是能出來的,沒有死胡同。偏西那邊是洛興嬸子的家,別看她年輕,輩分在那裏呢,咱就得叫嬸子、叔。”

“哦,哦。”李玉凝很認真地記下了。

眼看著就進了有人的路,三人便很識相地閉了嘴,一前一後地往李翠花家走去。她們都知道村子裏這些有事沒事就出來站街的人,都是些嘴碎,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可是她們不願招惹人,卻不代表有的人的嘴也是閉著的。剛進入村裏大路沒多久,便聽到了陰陽怪調的聲音。

“喲,這不是譚獵戶的小媳婦嗎?長得還真是水靈。那倆是誰呀,也是小媳婦?”這是個新嫁來的年輕媳婦,身上穿著還比較亮麗,磕著瓜子,眼神不住地瞟向她們。

香玉能忍,李玉凝一個外人也不願多生事端。但是洛蔓兒就不同了,她自小就是在村民們的白眼下長大的,慢慢地學會了反抗,聽到有人說她不好便會反唇相譏,這幾乎成了她的本能。

“啥?你誰呀,不知道別亂嚷嚷!沒的敗壞別人家的名聲,這叫沒口德,懂嗎?”此時的洛蔓兒就像個一點就炸的炮仗,說出的話來也是夠嗆人的。

那小媳婦也不是個好惹的,立馬反駁道:“說的就是你,咋地?不害臊地住在別人家,又不是沒家,這不是巴著作人家小媳婦嗎?”

“你才是小媳婦呢!”

“不是小媳婦那就是小丫頭,沒臉沒皮的嘴硬,看你以後咋嫁人!”

洛蔓兒腦海中立即出現香承宗的身影,冷笑道:“這不用你費心了。你還是管好你的嘴吧,剛嫁來咱洛香村就開始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真當我們村的人都是傻子啊。”

說到這裏,她看了眼越來越多的人道:“我不管是誰指使你的,別被人當了槍使反弄一身騷。我說的對吧,賴頭青的堂嫂子啊。”

洛蔓兒叫破了小媳婦的身份,香玉直接皺了眉,問道:“你是在替賴頭青打抱不平嗎?”

小媳婦叉腰道:“是又咋地?你咋那麽狠心呢。我家小叔子不就是說了你兩句嗎,你就讓衙門裏的人把他帶走,知道嗎?他挨板子了,還不讓接回家裏來養著,這不是要把人往死裏整呀,咱家又跟你沒怨沒仇的,真是狠呀!”

一番話聲情並茂地說出來,駁得了許多人的好感。

世人就是這樣,皆同情弱者,同情往往不看此時的弱者做過多少可恨的事。

香玉冷聲道:“賴頭青可憐嗎?大家夥兒沒聽說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們應該都知道吧,那天有不少人到咱家裏來看熱鬧。看啥熱鬧?自然是看賴頭青帶著人怎麽把我沈塘了!

我就問一句,你說我們無怨無仇,這話是對的!既然我和賴頭青無怨無仇,可他為啥帶著人要把我沈塘?若是他成功了,那麽我就死了有兩天了吧。你們會同情誰?是賴頭青還是我?

呵!肯定不是我。因為我的名聲在那天就被賴頭青敗壞了,說不定你們還在背地裏說我不知廉恥倒貼給譚獵戶,活該沈塘。到時你們好把自個兒閨女嫁給已經蓋了大房子的譚獵戶對吧?”

香玉四下裏看去,發現有不少人神情閃爍,她知道這話說到這些人的心坎上了。便在心裏默默地將這些人的樣子記了下來,將來的致富路上沒他們的份兒。

她就是這麽小氣,算計了人還想從被自己算計的人身上撈好處,門都沒有。

“蔓兒,咱們走,跟不講理的人置氣不值得。有本事讓她去和縣太爺評理去?在這裏嘰嘰歪歪有啥用!”香玉哼道。

“哼!”洛蔓兒同意香玉的話,三人便快步離開了。

就在這時,香玉又聽到身後有婦人大哭的聲音,“香玉姑娘啊,救救我兒子吧,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他做不對,老婆子給你陪罪了。”

香玉停下腳步,不用看也知道這是賴頭青的娘,怪不得賴頭青能被養成這麽個德行,這都是從小慣出來的。

她頭也未轉,怕忍不住亂發善心,只道:“大娘,你給我陪罪有啥用?又不是你要把我沈塘!一人作事一人當,你這麽給賴頭青擔著能擔得起嗎?這次是沒鬧出人命,只打了板子,你可以給人陪罪。可下次呢?賴頭青殺了人的話,你就給賴頭青抵命?抵得起嗎,死者的家人願意嗎?”

說完香玉便直接走了,子不教父之過,這事兒她不會縱容!

“你個沒良心的小賤蹄子,會遭報應的。”小媳婦在後面大罵,“二嬸,咱回去再想辦法吧。”

“嗚嗚,都是我的錯呀,都怪我!”賴頭青的娘年紀也不小了,此時一把鼻涕一把淚,似乎香玉說的話進了她的心裏,嘆道:“不想了不想了。活該呀,活該!”

賴頭青娘然後一把推開小媳婦,又說又哭地回了家,那個家也只是有個屋頂有個窗,破舊得實在是夠可以。

香玉聽洛蔓兒說完賴頭青家裏的事,沈默許久才道:“我同情那位大娘,但不是原諒賴頭青。就這樣吧,此事不要再提了!”

三人的好心情都被這破事給弄沒了,好在李翠花的家就在眼前。

走近大門口便能聽到李翠花呵斥自家孩子的聲音,“哎呀,娟兒,你沒吃飯?使點勁。累死老娘了,這谷子忒難去皮!”

洛蔓兒解釋道:“不少人家舍不得花那幾個錢兒去正經磨坊,就用石碾子去皮磨面呢。”

“唉,都是窮害的。”香玉又嘆了一口氣,“蔓兒上去叫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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