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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自食惡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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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自食惡果(上)

“啥?縣太爺!不是李玉凝?”香雪心中一驚,臉上的笑容立即凝滯。

香林書眉頭皺起,下意識得就覺得不對,“李玉凝,可是昨日的李姑娘?”

“不,不是。李玉凝是誰?我剛才有說嗎?”香雪重新笑道,實則心虛地不行。

香林書搖著頭嘆了口氣,“你呀,啥時候能長大,也讓我們這些人輕省些。趕緊回吧。”

“嗳,這就走。我晚上給小哥做好吃的,也早點回呀。”香雪提了提買來的一條魚,笑道。

香林書這才笑著點頭,這麽大的魚可不是能常吃到的。

目送香林書走後,香雪放下車簾子,感覺心跳加快,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縣太爺是誰?那可是一縣父母官。在縣裏沒有比他更大的了,怎會去了三嬤嬤家呢?

希望李玉凝沒那麽傻,別沖撞了縣太爺,也別連累他們老香家。

“香玉的運氣咋那麽好?!”香雪緊緊地扯著帕子,恨恨地說。

一邊迷迷糊糊睡著的香山被這充滿恨意的話驚醒,擦了一下口水道:“小姑咋了?”

香雪嫌棄地皺了下眉,“沒事,你這就下車,去村裏打聽打聽。你小叔說縣太爺在三嬸家坐席,不知道是真是假!”

“啥!?”香山猛地站了起來。

“咚!”

“哎喲!”車廂不高,就這麽頂到頭了。

香雪一陣煩燥,冷哼道:“你看你這個熊樣啊,還有快下車打聽去!”

“喛,喛!這就去。”香山下了馬車,就往人多的村中心跑去,那裏是打聽各類新聞八卦的地方,沒事的村民都愛去那裏站個街,拉個呱。

香玉和洛蔓兒拿著吃食去找香蘭,進入她的閨房,一眼就看到香蘭坐立不安,不時往窗戶外面看。

可惜這窗戶不大,也看不到院子正中央,正一個人攪得帕子在房裏來回踱步。

“香蘭姐,你這是咋了?”香玉看她這樣就覺得的心中有愧,昨日要不是自己想去看熱鬧,興許也不會發生這事兒。

香蘭看到香玉二人,忙上前拉住兩人的手,急道:“快,快跟我說說外面咋了,真是急死人了。”

說著說著眼圈便紅了,她的心就是這麽小,有點事就總愛想,這可咋辦啊。

洛蔓兒嘴快,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劈裏啪啦地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香玉在一邊不緊不慢地擺著吃食,笑盈盈地看著香蘭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放心了。

洛蔓兒說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水,長舒一口氣,“哎喲,渴死我了。”

香蘭皺眉,擔憂道:“那,那個李姑娘咋這樣呢?還是縣丞大人的侄女?香玉,不會有事吧,她不會讓縣丞大人來報覆咱吧?咱可都是小民。”

香玉將松軟的饅頭塞到香蘭手裏,安慰道:“別擔心!升鬥小民咋了?升鬥小民後面還有愛民如子這句話呢,說的不就是咱升鬥小民?

別說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丞,就是再大的官兒咱也有理!真別擔心,沒看到咱們的縣太爺在東廂房吃酒嗎?他劉縣丞要是個有心眼,定不會找咱們這些人的麻煩。幹凈吃飯,我都餓了。”

她說這話也是因為看到秦烈的強勢,連縣太爺都對他點頭哈腰的呢,這等小事怕啥?

隨之夾了一筷子新鮮魚肉,牛大勺做菜真有兩下子,這魚肉鮮香嫩,又酸酸辣辣的,但這種酸辣卻是普通人都能接受的度。

“不愧是酒樓裏的大廚,這手藝沒得說。”香玉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美食的吸引果然是無與倫比的,剛才還皺眉擔心的香蘭,這會兒也瞇著眼睛享受起美食來。

“嗯,好吃。”香蘭說完又不好意思地看香玉,“讓香玉破費了,這麽大的魚不便宜吧,不知在哪裏買的,真好吃。”

香玉擺擺手道:“破費啥呀,沒花錢。還記得以前咱村南邊的那個常年都有水的小塘子嗎?現如今被譚大哥買下了那片地,就一道圈了起來,魚就養在那裏面。沒幾人知道,你們可得保密啊。”

“嗯嗯,保密!”二人連連點頭。

香蘭又道:“真是這樣啊,那我哥以後挖魚塘,不是也能養出這麽好吃的魚來?”

香玉嘿嘿一笑,“差不多吧,這也看魚苗跟水土的。放心吧,到時承宗哥的魚一定好。咱村裏的水不差,魚能差到哪裏去?”

洛蔓兒對香承宗養魚所知不多,便一個勁地問這問那。

最後她竟然嘆起氣來,“香玉,我爹還沒打出你要的那東西。這幾天一直在試,好像不好做的樣子。”

香玉卻是搖了搖頭,“不會,洛叔一定能做出來的。要是不能做也不會每天都在試了,蔓兒你要對洛叔有信心才是。”

“嗯。”洛蔓兒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啥時候,我家裏也能像三嬤嬤家這樣想做啥就做啥,再也不理那些親戚們的嘴了。依我看,斷親真的很好。”

香蘭放下筷子語眾心長道:“蔓兒,可不能這麽說,我們家是實在沒法子了才斷得親,你們家還行!”

然後香玉就默默地聽著她們二人家長裏短,說著生活中因極品親戚帶來的各種麻煩。

香玉挺喜歡這種氛圍的,感覺這才是生活,有血有肉,有喜也有愁。

突然,外面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三人相視一笑,難道又發生麻煩事了?

香玉是第一個吃飽的,先行起身道:“你們慢慢吃,我出去看看咋回事?”

香林書來到院內,向吃酒的村民們打聽了剛才發生的事,頭上的汗珠便無聲地落下了。

但他也是個有心計的,不顧村民們的指指點點,沖著東廂房拱起手來高聲道:“學生香林書,聽聞縣尊大人在此坐席,特來聆聽教誨!”

然後,院子裏還沒走的村民就開始鬧哄哄了,說啥的都有。

東廂房內,秦烈正興高彩烈地說著他生意上的打算,聞聽此話,臉面直接一沈。

“何大人,這香林書是哪根蔥啊?”

譚墨低頭微微一笑,他選擇不解釋。

何三秋倒是真的認真思索起來,摸著頜下短須,說道:“是他呀。香林書是今年新進的童生,才華還是有點的,中了前三甲,估計今年的秀才名額裏有他一個。”

秦烈聽到這話直接將手中的折扇扔在了桌子上,“我管他是前三還是後三,趕緊打發了,掃了爺吃酒的興!”

何三秋不敢多說,只拱手沖著小鄧子道:“還請麻煩這位小哥出去跟香林書說,下官身體抱恙,正在休息,不易見客!”

當著秦烈的面,何三秋也不能說得太直白,更不能趕人走。那樣的話自己這官作的可就太像魚肉鄉裏的貪官了,但又不能不讓人走,著實有些難辦。

小鄧子見過太多這類的拒絕了,便點頭應下,轉身就出了門。

香林書還半躬著身子行著禮,在他周邊一丈之內沒有一個人。

小鄧子自然一眼就認出香林書來,“你就是香林書?何大人身體抱恙不易見客,你請回吧。”

香林書不認得小鄧子,但看他的一身的柔媚樣便有些不喜,依然大聲道:“不知大人可有事吩咐學生去做?學生乃是洛香村人,對這十裏八村的路甚熟,不如就讓學生為大人帶路吧。”

小鄧子有些不耐煩,習慣性地撚起了蘭花指,“我說你這人真是不識趣,不見就是不見,怎地如此多話。聽咱……一聲勸,趕緊回吧,省得過會兒主子改變主意,斷了你的前程。”

“這……。”香林書一驚,將小鄧子上上下下看了又看,似乎看出了一些不同來,那就是此人不像個男人。但讓他就這麽當著村民的面灰溜溜地走了,實在是不甘心。

便又再度大聲道:“大人,學生明日也要定親了,可否請大人到家裏喝杯水酒,以……。”

“張虎!給我叉出去,壞了爺的興致。”秦烈一聲吼,打斷了香林書的磨嘰。

“是!”張虎一陣風似地走來,單手拎起香林書的後衣領就扔出了院子,還不忘道一聲:“滾!別讓三爺再看到你。”

“你,你有辱斯文,你你……。”香林書羞得臉面通紅,因為村民們因此哈哈大笑。

除了少數老好人出去扶起香林書,勸他家去,其他人都該幹嘛幹嘛!連裏正跟村老們都坐在堂屋沒挪動一步。

香玉看熱鬧至此,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她怕何三秋真會答應香林書,到時他們這些人可就沒了優勢。

香林書推開扶他的人跌跌撞撞地往家走,頭腦一片混亂。

傍晚時分,三嬤嬤家的定親宴終是散了。

由於何三秋相巴結秦烈,便跟秦烈在譚墨家住下了。當然秦烈是為了香玉做的各類美食,也想放松幾天。

不過就是苦了香玉,又多了幾個人吃飯,她都快成煮飯婆了。

次日清晨,洛臘梅家早早地就去了老香家,兩家人終於要作親家了。

太陽剛剛升起時,一輛華麗的馬車駛進了洛香村,車上小廝打聽數次才找到老香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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