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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都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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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都有故事

“二哥,這麽說你沒見到香玉那死妮子了?”香雪尖叫道。

香福林抓著頭,打了個酒嗝道:“那老頭說是跟譚獵戶去了鎮上,沒見到。不過,我都跟譚家那老頭說了,說不拿一百兩來就把劉石頭和香蘭的醜事說出去。香玉不是保著香蘭嗎?到時看她怎麽保。”

香雪被他的酒嗝熏得連連後退,“這是啥時候的事?”

“今兒,今兒一早。”香福林似乎還沒醒酒,搖搖晃晃道。

“一早?那你這會子才跟我說,今兒一天了,連香玉那賤妮子的影兒都沒看到,要是她明兒不送銀子來,我看你怎麽傳!”

香雪氣得不行,又道:“這事能傳嗎?小哥被洛臘梅那賤人……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傳了香蘭的事後香玉能不還手?到時小哥還要不要科考了?二哥你真是個棒槌,就知道喝酒喝酒,怎麽不喝死你!”

如此謾罵香福林竟然不氣,可見香雪在老香家的地位是何等高。

香福林只嘿嘿笑道:“我這不是半路碰到了小舅子,被他拉到鎮上多喝了兩盅嘛。跟你說啊,我那小舅子這兩天手氣好,贏了不少銀子,二哥見了能不宰他兩下嗎?”

香雪扭頭不看香福林,哼道:“你那小舅子也不是好東西!”

“嘿嘿,知道知道。可這小混混也能有大用處,說書的都這麽說呢。知道嗎?聽說鎮上的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們,還有今年高中的人要辦一場賞詩會,小弟有跟你說不?可以帶人進去的。你說,那盧家大少爺會不會去?”香福林雖然醉了,可頭腦還算清醒,仍不忘將打聽到的事說給香雪聽。

香雪眼珠子一轉,抱怨道:“小哥沒說。唉,就算說了又咋樣,我要衣裳沒衣裳,要首飾沒首飾的,去了也只能丟人。人家大小姐可都是有丫鬟伺候的,要是香玉還在咱老香家就好了。”

“是啊,香玉可是個好丫鬟,打罵隨你。”香福林也嘟囔道。

突然,香林書推門入內,“說啥胡話,這話以後不許再說!”

香雪立馬不樂意了,“咋了,憑啥不能說?香玉以前不就是咱家的丫鬟嗎,你也使喚過呢。”

香林書看了一眼香福林,搖頭道:“二哥,剛才二嫂在找你,快去看看啥事吧。”

“哦,好。”香福林搖晃著出了門。

香林書又瞪了一眼香雪,“你讓二哥去三嬸跟譚獵戶家要銀子了?怎能如此不懂事!這事兒是誰惹出來的?不到萬不得已我會跟洛臘梅定親,還不都是你弄出來的!”

香雪委屈的抹著淚道:“小哥,你咋這麽說我呢,咱倆可是雙生子,龍鳳胎,村裏不知多少人羨慕呢。你今兒竟為了一個曾經的賤丫鬟數落我,你……嗚嗚!”

“夠了!”香林書的脾氣並不好,他只是比常人更會隱忍。香雪這話是真激起了他的怒意,“我再說一遍,香玉不是我們老香家的丫鬟,你日後也不許再講,別到時惹禍上身。”

“憑啥!”香雪不服氣,她才是老香家的寶,才是洛香村的一枝花,長得最好看的姑娘。

這些天出門轉轉就能聽到關於香玉的事,不管好的壞的,但有一點大家是肯定的。

“沒想到老香家撿來的小閨女長得那麽好看,比村裏的一枝花都好看。”這深深地激起了香雪的醋意。

香林書語氣略作緩和道:“從香玉帶來的首飾上面看出來的,還有譚獵戶,此人不可惹,定有背景。不說這個了,份子錢什麽的就此作罷,別忘了,我們跟三嬤嬤家已經斷親了。”

“親是那麽容易斷的?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香雪很自私地說,“小哥你定親啊,這十裏八村的人誰不知道,但凡有個眼力勁的不拿幾個雞蛋來慶賀,就他們兩家摳門,我這不是看不過去嘛!”

香林書無奈地搖搖頭,坐到繡墩上,苦口婆心地勸說了起來,“雪兒,你我唯一的妹妹,能不為你好?何況咱倆是雙生子。只是有些事不是一味的用逼就能成的,得多想想。還有,你真看中了盧家大少爺?可知他們盧家基業都在京城,盧敬賢雖是大房嫡枝,可獨木難支啊,被京城的人趕了出來,這裏面的事兒我看不好辦。”

香雪不明白這些事,只道:“京城好啊,大戶人家不都講究嫡枝嫡系嗎?總歸比嫁個泥腿子強,至少有銀子,有丫鬟伺候。要是去了京城,還能幫襯小哥,聽說這官呀也不好做,得有銀子開道。小哥你說是不?”

“你若是這麽覺得那就試一試吧,但願不後悔。”香林書無奈,雖然口口聲聲說不讓香雪找香玉的麻煩,但若是香雪能弄出銀子那還是可行的。

確實,作官要有銀子開道,要不然真是寸步難行!

香雪這才笑著挽上了香林書的胳膊,“小哥,聽二哥說鎮上有錢人辦了一個啥賞詩會?我也能背兩首詩呢。”

“我來就是為了這事。我還知道盧敬賢的腿好了,全面接手鎮上盧家的生意,這次賞詩會他也去,你若是有本事就拿出來。不過,可不要學洛臘梅,不給自己留條後路是不行的。”香林書薄唇輕抿,說道。

香雪笑得更歡實了,連連點頭,“放心吧小哥,我是誰呀,我可不是蠢笨的洛臘梅。”

“如此甚好,明日一早就跟我一道去吧。學學那些大家閨秀的禮儀,記住要少說多看。”香林書囑咐道。

香雪高興過後嘴巴又撅了起來,“小哥,好是好。可我沒好衣裳,也沒……。”

香林書擺手道:“這都是外物,穿件普通的衣衫,幹凈清爽即可。我們是農家兒女,再怎麽打扮也是農家兒女,不如就這麽大大方方地與人交往。”

“哦。”香雪極不情願地攪了攪手中的帕子,“我聽小哥的。”

香林書走後,香雪就氣得將帕子扔到了床上,恨恨地說:“要是能有二百兩銀子我就能從頭到腳打扮一新了,可恨的香玉!香蘭!”

隨之去找大李氏,她想聽聽一向疼自個兒的娘親有什麽好法子教她。

自從得知小時候香林書十歲出門時是去了府城,她便軟磨硬套地將大李氏在家為閨女時的事都問了出來。

原來大李氏也是個落魄富家的小姐,只不過是小娘生的庶女。落魄富戶的閨女有時真不如平民百姓家的閨女,親事都是拿來作交易的籌碼。何況大李氏的生母只是個尋常的鄉下姑娘,若不是那家人沒兒子看那姑娘好生養也不會擡了作姨娘。

只是又生下了個閨女,這戶人家到死都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嫡女一個庶女。按理來說,如此人丁不旺的家裏也會註視庶出的女兒。

可惜大李氏的生母也不是個腦子靈光的,只盯著些雞毛蒜皮撈銀子,仗著年輕去算計主母,被有心計的主母使了一計就不慎落水死了。

那時候大李氏也十幾歲了,自然記恨著主母,又得知嫡姐被許配給了一戶好人家急紅了眼。可不知為何被嫡姐利用她的一處錯,被生父差點打死。

想起母親不明不白的死,大李氏怕極了,便趁看守的人不備逃了出來,被老香頭救了後這才嫁給了他。幾年後,那戶人家的當家人病死了,她嫡姐將生母接了去,這戶人家也就在鎮上絕了後。

而大李氏本來就被村姑母親養大,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掐尖算計,雞毛蒜皮。又不得已嫁了個泥腿子有了孩子,對大戶人家是既羨慕又害怕。

羨慕是還記得當時自己為閨女時吃穿不愁,雖然她這個庶女用不起丫鬟伺候,可嫡女卻是有丫鬟伺候的。這是她最想嫁進大戶人家的原因之一。

再者就是有用不完的銀子,但是,她也怕,怕嫡姐跟當家主母,她們的心眼多如牛毛,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會被抓住小辮子打殺了。

但是為了香林書她寧願再去求自家嫡姐,聽說嫡姐是府城首富的太太了,幾年前她丟棄了個人臉面,下定決心去府城想讓嫡姐幫香林書在府城內的學院讀書。可惜卻在路上遇到了土匪,這讓她更加害怕了,再也不想去府城。

香雪對於她那富有的大姨很向往,想讓大李氏帶她去一回府城,這麽些年過去了,看在兩個人是姐妹的份上一定能照顧她的,到時再多學點大戶人家小姐們的手段,以後的日子還會愁嗎?

她關上閨房的門將這話輕聲說給大李氏聽,誰知大李氏大發脾氣,“不成,不成!那賤人搶了我的姻緣,恨不得掐死她,要不是她我怎麽能嫁個泥腿子。”

香雪撇撇嘴,這話她聽了好多遍了,看看如今身材走形,臉上滿是皺紋,開口就是大嗓門的人,實在是想不出那富貴人家的貴公子能看上她?

可這話她不能說,只得撒嬌賣乖地懇求:“娘啊,你就幫幫閨女吧。我看中的可是盧大公子,聽小哥說他們一家子人都在京城,關系覆雜著呢。不學學哪能成?娘,你就放下以前的想法,去求求大姨吧。”

大李氏將牙咬得格格響,心裏是極不願的。但為了女兒,也為了自己的富貴夢,還是松了口,“等你跟盧家大公子定親後再說吧,要不然我也沒那個臉去求那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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