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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想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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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想牽線

“別提那家人!不是東西啊,說是來陪罪的,連個影都沒看到。”三嬤嬤氣得將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嘆道:“看來老劉家跟咱村的老香家是一路貨,不然咋做了親家。”

香玉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尷尬道:“三嬤嬤別氣,聽說老劉家爺倆蓋了個小瓷窯,興許是太忙了。怕您老氣還沒消,過些日子應該會來看您的。”

說著香玉看了眼譚墨,有些不知道怎麽說好了。

譚墨請人細細打聽了老劉家的事,對這戶人家的評價還是相當不錯的。劉山根雖然有些心眼,但為人光明磊落,該是自己的會想方設法取來,不是自己的一率不沾。

因此譚墨才想請劉山根父子為香玉燒瓷瓶,畢竟跟一位聰明且有底線的人合作是一件幸事。可劉山根竟然沒來給三嬤嬤家賠罪,這就有些過了。

“三嬤嬤,您老請先消消氣,我想這裏面一定有啥誤會。”譚墨輕聲道:“依我對劉山根的認識,他這些天定是天天惦記著這事。他們老劉家也跟老香家徹底劃清了關系。三嬤嬤可知,劉山根為何會跟老香家結親?”

譚墨的氣場夠大,一開口就鎮住了屋內三人。

三嬤嬤輕聲道:“為啥?還不是看上了香林書是個讀書人。”

譚墨微微一笑,“不全是。當年香林書十歲之時,曾跟著老香頭夫妻跟著長子香祿林去府城探親。在路上遇到了幾個強盜,眼饞香祿林東家的一車貨。就動手搶財物,連跟著的人也差點遭了害,是劉山根帶著一夥泥瓦匠路過,聯起手來趕走了強盜。

但是香祿林的腿筋因此受了傷,從此走路就有些瘸。劉山根也是如此,只是他傷得較輕,瘸起來並不明顯。

若不是劉山根一行人,香家四口或許就被那些強盜殺了。老香頭又沒銀錢為劉山根治病,得知劉山根還有一子後,便打起了定親的主意,以此來還劉山根的救命之恩。

劉山根也是看中了香林書是個讀書人,談吐還算不凡,便應下了。這五六年他們可都是當親戚走的,直到三年前老香頭拿到了香玉的玉簪才補上了老香家的信物。”

一席話說完,只聽到屋裏的嘆息聲。

三嬤嬤道:“香老二真是不個東西,人家救了他們的命呀。就睜眼瞎地看著閨女把這門親給毀了,還害了我家蘭兒不敢出門。”

香玉接話道:“毀得好。要是不毀呀,以香雪這個性子就算是嫁過去也會弄得老劉家雞飛狗跳。其實我覺得劉石頭這人還行,那天的事我最清楚了,他跟香蘭姐一樣被香雪害了。”

“行又咋樣?他連咱家的門都沒踏過。”三嬤嬤再嘆,“蘭兒啊,你可咋辦呀。”

在他們的意識中,一男一女無意中有了肢體接觸,最好的結果就是結親。傳出去名聲沒了,也沒人願意跟女方結親了。

香蘭只一個勁地哭,“娘,我,我一輩子不嫁,就在家伺候娘。”

“那咋行!”

眼看著這一家人的眼淚模式又來了,香玉連忙說道:“要不這樣吧,我跟譚大哥明兒正想去老劉家看看,順便問問他們的瓷怎麽燒的。不如就讓承宗哥跟我們一道去看看老劉家吧,咱也聽聽劉山根對這事是咋個意思。”

“行,就這麽定了。”三嬤嬤一拍大腿道:“栓子啊,你就去問問劉山根,他家劉石頭害了我家香蘭,就這麽算了嗎?”

香承宗一時沒轉過彎來,問:“那要劉石頭咋辦才好?”

他跟劉石頭也很熟,這事還真是有些為難。

“咋辦?”三嬤嬤的聲音驟然擡高,“你說你妹子如今能咋辦?說親時要是被香雪那妮子搞個壞,名聲還要不要?讓劉石頭娶了香蘭,這事就算完。”

“啊?!”香承宗跟香蘭都呆了。

香蘭起身跺腳道:“娘,你,我!”

她低下頭看也不敢看人,一轉身回內屋了。

香玉卻是有了不同的看法,看來這事說開了後,香蘭對劉石頭並不反感呀,如此便有門。

“我覺得這樣最好不過了。劉石頭跟香雪實在不配,她香雪不是要把他跟香蘭姐撮合在一起嗎,那咱就成全她。”香玉說完,又擔憂道:“不知香蘭姐是個啥想法。”

“唉,冤孽呀。”三嬤嬤連連搖頭,“以前香蘭見了劉石頭總是躲著,就是因為他跟香雪訂了親,現如今……,罷了罷了,就這樣吧。還不知道人家老劉家是咋看咱的呢。”

譚墨突然道:“就這麽定了吧,明兒一早我來接承宗兄弟。”

說完起身要走,他實在不想聽老人家顛來倒去地說一件事,還不如跟香玉多說說話呢。

香玉連忙拉住他道:“再等等。三嬤嬤別急也別氣,沒地了咋再掙唄,等明兒從老劉家回來後咱們再商量著怎麽讓承宗哥做新營生的事。哦,對了,三嬤嬤,竹籃裏我放了幾個雞蛋,你每天吃倆,讓香蘭姐也吃,補補身子。裏面的東西可一定要吃完啊,不許送人或是拿出去賣。”

三嬤嬤一聽這話也急了,忙去找竹籃,“你這孩子咋跟三嬤嬤見外呢?快把東西拿走,咱家裏不缺。”

香玉擺擺手,被譚墨拉著快步出了三嬤嬤家,反正今兒來的目的也已問清就不再磨嘰了。

出門後才發現天上的月牙出來了,兩人手拉手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不時擡頭看看月牙,心情一時大好。

“譚大哥,你說撮合劉石頭跟香蘭好不好?”

譚墨笑道:“你覺得呢?”

香玉撅撅小嘴道:“譚大哥你不是說劉山根一家還算不錯嗎,我想香蘭姐嫁過去也一定過得不錯。其實劉石頭這個人真不壞,這三年來,他每次來老香家都不像別的人那樣指使我幹這幹那,見人總是憨憨地笑。”

譚墨猛地將香玉的小手攥得緊緊的,語氣不善道:“誰總是指使你?我去揍他!”

“哈哈!”香玉突然被他霸氣的樣子逗笑了,“沒誰,那時候你也知道,我在他們家不算個人,連丫頭都算不上。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吧,以後誰也不能欺負我。”

“嗯,誰欺負你我揍誰!”

“好!”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正事卻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香玉微微一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次一早,香玉跟譚墨一道將秦氏酒樓要的菜送過去,又買了一些吃食,駕車去了三嬤嬤家。

到了三嬤嬤家門口,看到他們娘仨已經在門口等得心焦了,來回地往路口看。

馬車一到,香玉便先跳了下來,將手中多買的糕點放到三嬤嬤手中,笑道:“我們來晚了,這糕點還不錯,買來給三嬤嬤嘗嘗。承宗哥,走吧。”

三嬤嬤想把糕點推回去,可香玉轉身就走了,就讓香蘭給放回去,“香玉啊,你這孩子這是幹啥?快拿回去,蘭兒啊,給香玉送過去。昨兒給了那麽多雞蛋,這孩子真是見外。”

香蘭聽話地將糕點送到香玉手中,說道:“香玉,聽我娘的話,這個你,你拿去給那家人吧。”

說到最後,她的語調很不自然,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看得出心裏覆雜地很。

香玉拉著香蘭又回到三嬤嬤身邊,說道:“別這樣,我買的還有多呢。三嬤嬤,你看香蘭姐老是悶在家裏也不是個事兒呀,她跟劉石頭本來就沒啥,若是這樣一味地躲著,等香家放出風聲來的話,還不知道被村裏多嘴的傳成啥呢。要不,跟我一道出去轉轉?”

“這,這哪行!”香蘭羞澀地低下頭,可來回攪著帕子的手卻出賣了她。

三嬤嬤是過來人,怎能不知道女兒的心意?便嘆道:“好了,去吧去吧。不過,只在車裏看,別出來。要不然被人看到還指不定傳成個啥呢,唉,兒女都是債呀,這糕呀,我就收下了。你們幾個早點回來。”

重新接過香玉手中的糕點,三嬤嬤又道:“路上把你的點子跟你承宗哥說說,你承宗哥人老實,點子不活,這找媳婦啊,難咯。”

“不難不難,時候到了媳婦就有了。”香玉笑著拉著扭捏的香蘭上了馬車。

譚墨跟香承宗坐在車廂前邊車夫坐的地方,車內,香蘭終於有些放開了,來回打量著馬車內部,笑道:“香玉,這車可真好。”

車廂一邊有小櫃子,另一邊還固定著小桌子,看上去就是精致的。

香玉將小桌子打開,二人盤膝坐下,又拉開了裝在車廂上的小抽屜,這抽屜有搭扣,車再顛簸也掉不出來。

拿出裏面的幹果給她吃,“香蘭姐,路上要走會兒,咱倆說說話唄。”

“嗯,好。”香蘭說著也拿起瓜子磕了起來,但就是不說話。

香玉主動問道:“香蘭姐對劉石頭是個啥看法?我是說要是沒發生那事的話,覺得這人壞不。”

香蘭磕瓜子的動作一滯,為難道:“香玉,你,你問這個幹啥?那時候他,劉石頭是老香家的女婿,我能有啥看法。”

“哦,呵呵。我說的這話有問題哦。”香玉嘿嘿笑著,將剝好的瓜子推給她道:“那麽現在呢?劉石頭不是老香家的女婿了,兩家子從此不相往來。我覺得啊,香蘭姐跟劉石頭挺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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