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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拿銀子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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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拿銀子贖

“你,你這是要挾!”香雪一楞,繼而指著譚墨大叫,“裏正大叔,這人不安好心,我看你還是把他趕出村子得好,省得將來惹禍上身。”

洛寶田本就是一肚子火,被香雪這麽一說,立即爆發出來,他指著老香頭一家子,冷聲道:“老香叔啊,我叫你一聲叔是看在同村的份上。這些年你們家出的齷齪事還少嗎?三年前香玉是怎麽被木頭爹拖著來的,村裏人都看到了,她身上的穿戴也都記得清楚明白。

香雪這妮子這麽說是咋回事?是嫌我這個裏正做得不好是吧,那行,我給你家妮子她敢接嗎?今兒,你們要是把香玉當年的穿戴好生拿出來,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今兒這事沒看到過。咋樣?”

“這,這!”老香頭沒想到香雪這麽一說竟然讓裏正對他們家有這麽大的意見,剛才在喝酒時還說洛香村就靠他家林書了呢。

老香頭立即堆起笑容道:“他,他大叔你消消氣,雪兒這妮子不懂,過後我大耳刮子抽她。要說,香玉當年的穿戴呀,我是真沒見到。”

他說的也算實話,那東西都攥在香雪和大李氏手裏。

“哼,這咱管不著,咱只要那些首飾。”

洛寶田也豁出去了,他算是看出來了,老香家的人真不靠譜。連最有前途的香林書也不是個東西,單看他處理洛臘梅的事就知道了,算計到了極點,連有沒有身孕都算計到了,這不是在變相地說要是洛臘梅有了身孕那他就不打算定親了嗎?就是讓她打胎,真是狠呀。

大李氏一看說理不成,便來了撒潑,脖子一梗道:“沒了就沒了,吃了咱家三年,還想讓咱老香家賠銀子,沒門兒!”

香玉氣得不行,可東西在人家身上,她又不能搶,只好恨恨地說:“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了。”

“別,別!”老香頭急了,別看他平時不管事,但大事門清兒。今兒這事他們家不占理,要是小兒子的事傳了出去,這一輩子都別參加科考了。

不科考他怎麽作老太爺?便大吼一聲,“都閉嘴吧,去,找找去,有多少都拿出來。”

香林書臉色難看地盯著香雪,幽幽道:“你也想絕了我的科考路嗎?”

“不,不是的,小哥,我不是這個意思。”香雪怕極了,深怕他誤會,連連詛咒發誓。

香林書冷笑道:“既然不是那還不快把東西拿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都藏在哪裏?”

“小哥我……哼!”香雪一跺腳,拉著大李氏進了閨房。

這裏的人只有香祿林很沒存在感,但他卻會刷存在感。看到事情有些僵,便笑著給譚墨和洛寶田端了一碗茶,勸道:“你看這事都過了多年了,弄沒了也是有的。”

香玉冷笑連連,“若是普通衣物沒了也就沒了,這麽貴重的首飾也能沒了?是你太不相信這家女主人藏寶貝的本事吧。”

香祿林是個大男子主義,最是看不慣女子頂嘴,香玉這麽一說,立即皺眉,呵斥道:“香玉你這妮子咋頂嘴呢?長輩們說話有你插話的份嗎,真沒教養。”

譚墨怒了,將手中的茶碗“啪”地一聲捏破,單手來回捏著,沒有想象中的鮮血橫流,只有茶水跟瓷片變細了的末子落下。

“沒教養?你在說誰呢?香大跛,論沒教養哪個比起你家妹子。你說是吧?”譚墨冷冷地語調,配著手裏的動作著實嚇到了不少人。

香祿林嚇得嘴角直抽抽,呵呵幹笑著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洛寶田正要喝口茶水潤潤嗓子時,譚墨來了這麽一出,差點沒把他給嗆著,手一抖茶碗直接摔地上了。

香林書的眼皮也直跳,都說譚獵戶能打死老虎,在這家裏除了二哥信外沒人信,看來,這並非空穴來風啊。

他低下頭眼珠子一轉,立即改變了對香玉的對策,看來是壓不住了,那只有拉攏了。都怪家裏的無知婦人,若是他定不會這麽對香玉,養在身邊能賺錢的義女比什麽都強。

老香頭則嚇得直接跑屋裏催那娘倆了,沒多時,香雪捧著香玉說的那些首飾出來了。

但她又演了一出臨時反悔的戲碼,“想要這些首飾好說,但得拿銀子來買。去錢莊存銀子還要給錢呢,何況是我們都香家。”

香玉咬著嘴唇沒說話,那些首飾真的喚醒了原身深藏的記憶,可那記憶都是苦的。雖是如此,也只有自她從河邊醒來時的記憶。

記得那時已經是深秋了,香玉被冰冷的河水凍醒,腳上只穿了一只鞋。她茫然四顧,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她從哪裏來。

被洛香村的一群半大孩子圍觀,不時哄笑兩聲,引來了更多人圍觀。香玉嚇得蜷縮在河邊哭。

有人問話她也不答,大家都當她是個啞巴,但身上的穿著卻是著實吸引眼球,有大膽的就打起了香玉的主意。

但這些人都沒有香福林大膽,他剛好去鎮上喝了點小酒回村,路過河邊看到香玉的穿著就起了歪心思,上前拉著她就走,口裏罵罵咧咧地說她亂跑,不好好在家裏呆著跑出來丟人現眼雲雲。

香玉以為這人認得她,沒多作反抗便跟著走了。

可是來到老香家才是真正跳進火坑裏了,香雪看她身上衣衫漂亮,還有首飾好看,當著全家人的面就扒下了她的外衣,連耳墜子都生生地扯下,弄得香玉耳朵都流血了。

香林書回來看到玉蘭簪及金鎖上的刻字才知道,她叫香玉,正好這家人姓香,便就這麽叫了起來。

往後的記憶中她再也沒見過那些首飾,止到現在的香玉接管了這具身子。

“好,我給!”想到這裏,香玉心中一陣發苦,原身之所以能堅持下來就是想拿回這些首飾,好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

“香玉!”譚墨皺眉,心疼極了,“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不必給銀子。”

香玉搖頭,“不,香雪說得是,存銀莊還得付銀子呢,何況他們將我的這些首飾好好地收藏了三年呀,真不容易。”

這話多是諷刺,可香雪和大李氏沒聽出來。

香雪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大笑過後道:“二百兩銀子,一個字兒也不能少。”

香玉心中一痛,問道:“我的衣裳跟鞋子呢。”

香雪哼道:“穿破了,扔了。”

“那你要不要賠我衣裳的銀子呢?”香玉淡淡地說。

“我呸,不想要就不要裝作很有銀子的有錢人,真讓人看不起!”香雪搶詞奪理又理直氣壯道。

她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聽得洛寶田連連搖頭,心黑呀,二百兩,農家人一輩子也賺不了二百兩呀,這不是要了香玉小姑娘的命嗎?

哦不,是譚獵戶。

在他看來,香玉的銀子都是譚獵戶的,不由得為譚獵戶可惜,這小子打扮起來真的不賴,為啥就看中了香玉這個孤女呢?

香玉心累了,不願再跟他們計較,便道:“好,我給。還是老法子,把東西給裏正叔,譚大哥,你去驗驗是真是假。”

香雪冷笑,“就他?見過金子嗎?這可是金鎖。”

“那也不是你的。”譚墨反唇相譏道,他可是出身名門,這些個首飾也不是沒見過,是真是假一摸便知。

譚墨從頭到尾看過一遍,特別是刻有香玉二字的金鎖,點了頭後,洛寶田竟然直接上前接了過來。

香玉也拿出了二百兩銀票道:“這銀子我不是給你香雪的,而是給我們村裏第一位童生的賀禮,祝君步步高升,早日光耀洛香村,就算是趕考的盤纏吧。”

香林書動容了,沖著香玉認真地拱了拱手,“多謝!”

老香頭跟大李氏心裏真不是個滋味,早知道香玉這死妮子是個會賺銀子的,怎麽著也不該把她給分出去呀。

洛寶田將東西分給雙方,嘆道:“好了,今兒這事不光彩,但我心裏有數。我這眼也沒瞎,香玉和譚獵戶都是個好的,說不得咱們村以後得靠他們才能過起來呢。老香叔啊,家和萬事興,這家不和說啥也沒用,我走了!放心吧,不該說的咱不會說一個字兒。”

香玉跟譚墨也一道離開。

二房的人這才敢進門,譚墨出門前冷冷地瞪了一眼李二楞子,嚇得他差點跌倒。

李二楞子是打定訛上老香家的主意了,他在門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好像香雪那壞妮子又訛人銀子了,怎麽也得摳出點來給他才行。

香雪開心地將銀票往香林書手裏一塞,笑道:“小哥,進京的盤纏有了。”

香林書咬牙接過銀票,冷冷地看了一眼香雪,什麽話也沒說直接回房。

香雪也知道今兒這事傷得小哥不輕,但她也把銀子給了他呀,這可如何是好?她只有作個秀才或是舉人的妹妹才能嫁得好呀,看來以後還得出點血才行。

好在,她還留了個心眼。香玉的衣裳和那一只鞋可沒丟,還好好地躺在櫃子裏呢。待以後需要銀子了,再拿出來賣。

哼,她就不信香玉會不乖乖的掏銀子。真是虧了,早知道就把首飾也留一兩樣了。

天色漸黑,農家人也都開始生火做飯了,可是洛臘梅家卻沒動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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