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092 成為審神者的第九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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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092 成為審神者的第九十二天
092
Reborn變大了。
不對, 他不是千年嬰兒體嗎？怎麽突然變大了？就算是詛咒恢覆也應該有個過程吧？比如說從小嬰兒重新長一遍之類的？
短短時間內，沢田綱吉臉上一片茫然，心中卻飄忽過了無數想法, 就像是有十萬只沢田綱吉兔子在他的腦袋瓜子裏蹦跶一樣吵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一定過去很久了，以至於身體都有些僵硬, 卻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要說什麽來著？
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應該是最適合現在說的話, 可是他好像有點忘記了……難道是因為他年紀大了？所以連這點小事都不記得？
那他的手應該放在哪裏？現在放的地方好像不太符合那些亂七八糟的禮儀——當然，因為身份在這裏, 幾乎沒有會用這種東西來規訓教父, 沢田綱吉也幾乎不怎麽遵守。
可站在這裏的是Reborn誒。
無論他要說什麽、要做什麽, 一想到面對的是Reborn, 就有種手足無措、不知道往什麽地方放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也說不定。
棕發青年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好懂。
就算這家夥學會了撲克臉, 但落在Reborn這個從小教習他的老師面前, 依舊像是一張白紙一般好懂。
畢竟在沢田綱吉自己都還不曾了解自己的本質的時候，Reborn就那樣了解他了。
於是過了很久——至少在教父看來, 是過了許久——沢田綱吉才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早就成長得十分可靠又成熟的首領張開手，不由分說地環繞住了自己的師長。
半晌才反應過來, 好像是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作了一樣。
等他反應過來, 就已經和Reborn貼在了一起。
這時候好像說什麽都會變得矯情，而且還有好多人看著——媽媽，清光，甚至還有借口出去的山本二人……這家夥一定是認出Reborn了的！壞阿武！
可他又不能去咬天然黑的友人一口，只能憤憤地磨了磨牙。
他嘟囔了一句什麽。
Reborn微微側了側頭, 聽得並不太清晰。
“怎麽？見到我感動得話也說不清楚了嗎？”
是Reborn牌的不說人話。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應該就這樣要他一口，但這樣實在有些幼稚，只能擡起頭來。
“倒也不是說不出話。”他配合著Reborn將一切感性的、好像能讓人原地落淚的話題帶走, 露出微妙的笑容，“只是在想Reborn你這樣的情況……算是狐貍精嗎？”
……
被制裁了。
口無遮攔的教父久違地被他許久不見人形的老師所制裁，捂著腦袋哇哇哭著奔入母親的懷抱（並沒有）。
小小的美甲店隨著刀劍男士們的匯聚逐漸變得擁擠，雖然大多數刀劍男士對美甲這項愛好敬謝不敏，但還是有幾位加入了做指甲的陣營中，左右環繞著沢田奈奈，一口一個“母親大人”或是“奈奈小姐”，不過一會就讓沢田奈奈笑開了花。
雖然每次回來綱君身邊都有很多奇怪的人……但這一次的說話實在是太好聽啦！
沒等沢田綱吉開口，從他小時候開始就很上道的沢田奈奈擡眼便發出了邀請，說是要感謝大家對他的照顧，邀請大家一起去他們家吃飯。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著紫藤花一般的發色、姿容風雅的歌仙兼定代表飼養審神者組握住了沢田奈奈的手，“請務必告知我們審、綱吉大人對於食物的喜好。”
雖然他們幾乎已經觀察出來了，但是怎麽比得過養育審神者大人長大的母親大人呢？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環繞在沢田奈奈腿邊的小短刀們也紛紛舉起了爪子。
“我們也要去！我們可以給媽媽大人打下手！”
性格開朗一些的已經秀出了自己的小肌肉：“看！就算是砍柴挑水也不在話下的！”
他們超——有用的啦！
身邊已經許久沒這樣熱鬧過的沢田奈奈捂著嘴就是笑，從隨身的小包裏摸出糖果，挨個挨個地發。
“咦？是葡萄味的誒。”常年混跡在矮個子中的螢丸發出聲音。
小夜左文字默默開口：“綱吉大人，也會帶著，這種味道的糖果。”
物吉腦袋上蹦出一個金光閃閃的想法：“莫非是綱吉大人以前小時候喜歡過的味道？”
順著他的話，刀劍男士們默默看向審神者，後者正在師長的拳腳下，露出很不審神者的孩子氣的模樣。
再想想，吃糖果的年齡應該是很久以前了。
於是刀劍們順理成章地在腦海中構築出一個三頭身的審神者，拉著沢田奈奈的褲腳，小心翼翼地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綱、綱吉喜歡吃葡萄味的糖果。”
——然後，說著類似這樣的話。
“糟糕。”鶴丸捂住鼻子後退半步，“有點太驚嚇鶴了啊。”
好想用鶴的麻袋把小時候的審神者偷走……這應該是個很大的驚嚇吧！
被簇擁的沢田奈奈捂著嘴，笑眼盈盈。
“不是哦，這是藍波那孩子喜歡吃的糖果。”她也擡起了眼，註視著不遠處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記憶中那個小小的孩童逐漸成長為了可靠的男人，那些她和綱吉相依為命的日子好像都遠去了，連帶著記憶中連睡覺都要抱著兔兔玩偶來扒拉門找自己一起睡的身影也遺失在了記憶的場合當中。
他已經成長為可靠的、值得他人依賴的大人。
每每想到這裏，沢田奈奈心中就有一股自豪並著心酸的奇異情緒，即自豪於自己的孩子如此優秀可靠，又不由自主擔心他在成長過程中遭遇挫折感到痛苦。
小短刀們點了點頭，將“藍波”和那個雖然很大只、但是不太聰明的人類小卷毛劃上了等號。
不過他不太重要啦。
五虎退抱著毛絨絨的小老虎——在其他人看來，他只是抱了個玩偶——仰著頭乖乖地詢問，“那綱吉大人喜歡吃什麽味道的糖果呢？”
他們和臨時搭夥的審神者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短暫啦。
原本相遇便在特殊的時候，又經歷了那樣多事情，從第一天相遇到現在，竟然沒多少天是與審神者待在一起的。
就算是認定了主人不放松的刀劍們也會感到急迫。
雖然他們註定會和審神者度過許多漫長歲月……可他們到目前為止對審神者卻依舊知之甚少。
事實上，許多本丸也會經歷這樣的過程。
可是運氣正好，他們得到了與審神者的家人朋友相處的機會，能夠接近更加真實的最初的審神者。
這讓他們感到喜悅。
於是當沢田綱吉從Reborn竟然從狐貍精變人（不是）的驚天大消息回過神來，往後一看，沢田奈奈已經拿著他三四個月光屁股的照片同刀劍付喪神們分享了。
沢田綱吉：？？？
他伸出爾康手，試圖阻止這件可怕的事情。
“哈哈哈哈，今日的日光正好啊，審神者大人陪老頭子我曬會太陽如何？”
一只三日月宗近不著痕跡地擋住了他的視線。
……這不是不著痕跡的事情吧！這已經是三日月之心路人皆知了！！
沢田綱吉橫眉豎眼，剛要叉腰反駁，另一邊湊過來另一個人。
烏發細軟，眼尾飛紅，是刀劍之祖小烏丸。
從小乖乖聽話、對老人家（？）有著各種敬畏的沢田綱吉縮了縮脖子。
但是幸好的是！這個時候！山本來了！
他瞪大了眼，試圖用目光召喚自己的小夥伴！
後者接收到了首領的目光，率先環視一圈發現了被簇擁的沢田奈奈。
原本走來拯救教父的腳步一頓，轉而向長了裏三圈外三圈刀劍付喪神的沢田奈奈走去。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
山本武你個濃眉大眼的！那破相冊有什麽好看的！！
山本武不僅覺得好看，還掏出了手機，拍照紀念。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他仍由兩位老人家將自己放在面對庭院的走廊上，早就占據這裏的鶯丸擡了擡眼，將倒好的三杯茶分給他們。
看起來是早有預料。
沢田綱吉抱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飲，看起來當真是可憐無辜。
三日月宗近忍不住一笑。
“綱吉殿下無須羞腆。”他側過頭，金色的發飾隨著動作晃動，在日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澤，神色動人，“大家只是想更多地了解您而已。”
奇怪的說法。
沢田綱吉想。
或許是因為他與朋友們原本就相識在年少之時，探究過去這種事情不是沒發生過，似乎也有年少時候大家圍在一起看相冊的時候，卻都沒有現在的感覺來得奇妙。
可他回過頭，媽媽的身邊除去刀劍男士們之外，不知何時又長出了他的小夥伴們，阿武和隼人自不用說，大哥也不知道何時來的，亂七八糟地說著極限。
窗臺上停留的灰雀是骸，提溜著冰淇淋和小短刀們分享的是藍波，更遠一些、與以往一般不樂意和大家群聚的是恭彌。
年少時他們在這間屋子裏相遇，現在他們依舊在這裏相聚。
可是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以後呢？Reborn也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模樣，他會和大家一起生長、變老。這也就意味著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所珍視的一切都會被時間沖刷，直到看不見蹤影。
“我們會陪在您身邊的。”像是感應到他突如其來的多愁善感，三日月宗近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嗓音中帶著安撫，“我們就是為此而存在的。”
與世界意識做了交換的基石的一角，以自身的存在置換世界的未來，其代價就是成為意識的一部分，與天同壽，與日同光。
在發覺這一無可逆轉的事實之後，他唯一的老師、作為七的三次方一角人柱力的晴之阿爾克巴雷諾，在多方尋找後終於找到了能夠在時空中穿行的時之政府。
安全、強大、可靠，且能夠陪伴他的弟子，從初始走向終結，從世界之初走到世界的盡頭。
非要說的話，這也算是他這個當老師的，能夠為已然擁有神格的一角的弟子做的唯一的事情。
——在Reborn出現後，本丸的老頭子們無一刃露出奇怪的神色之時開始，沢田綱吉就敏銳地察覺了這件事。
可當初作出選擇和決定的是他，要承擔結果的人也只能是他。
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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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變大了。
不對, 他不是千年嬰兒體嗎？怎麽突然變大了？就算是詛咒恢覆也應該有個過程吧？比如說從小嬰兒重新長一遍之類的？
短短時間內，沢田綱吉臉上一片茫然，心中卻飄忽過了無數想法, 就像是有十萬只沢田綱吉兔子在他的腦袋瓜子裏蹦跶一樣吵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一定過去很久了，以至於身體都有些僵硬, 卻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要說什麽來著？
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應該是最適合現在說的話, 可是他好像有點忘記了……難道是因為他年紀大了？所以連這點小事都不記得？
那他的手應該放在哪裏？現在放的地方好像不太符合那些亂七八糟的禮儀——當然，因為身份在這裏, 幾乎沒有會用這種東西來規訓教父, 沢田綱吉也幾乎不怎麽遵守。
可站在這裏的是Reborn誒。
無論他要說什麽、要做什麽, 一想到面對的是Reborn, 就有種手足無措、不知道往什麽地方放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也說不定。
棕發青年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好懂。
就算這家夥學會了撲克臉, 但落在Reborn這個從小教習他的老師面前, 依舊像是一張白紙一般好懂。
畢竟在沢田綱吉自己都還不曾了解自己的本質的時候，Reborn就那樣了解他了。
於是過了很久——至少在教父看來, 是過了許久——沢田綱吉才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早就成長得十分可靠又成熟的首領張開手，不由分說地環繞住了自己的師長。
半晌才反應過來, 好像是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作了一樣。
等他反應過來, 就已經和Reborn貼在了一起。
這時候好像說什麽都會變得矯情，而且還有好多人看著——媽媽，清光，甚至還有借口出去的山本二人……這家夥一定是認出Reborn了的！壞阿武！
可他又不能去咬天然黑的友人一口，只能憤憤地磨了磨牙。
他嘟囔了一句什麽。
Reborn微微側了側頭, 聽得並不太清晰。
“怎麽？見到我感動得話也說不清楚了嗎？”
是Reborn牌的不說人話。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應該就這樣要他一口，但這樣實在有些幼稚，只能擡起頭來。
“倒也不是說不出話。”他配合著Reborn將一切感性的、好像能讓人原地落淚的話題帶走, 露出微妙的笑容，“只是在想Reborn你這樣的情況……算是狐貍精嗎？”
……
被制裁了。
口無遮攔的教父久違地被他許久不見人形的老師所制裁，捂著腦袋哇哇哭著奔入母親的懷抱（並沒有）。
小小的美甲店隨著刀劍男士們的匯聚逐漸變得擁擠，雖然大多數刀劍男士對美甲這項愛好敬謝不敏，但還是有幾位加入了做指甲的陣營中，左右環繞著沢田奈奈，一口一個“母親大人”或是“奈奈小姐”，不過一會就讓沢田奈奈笑開了花。
雖然每次回來綱君身邊都有很多奇怪的人……但這一次的說話實在是太好聽啦！
沒等沢田綱吉開口，從他小時候開始就很上道的沢田奈奈擡眼便發出了邀請，說是要感謝大家對他的照顧，邀請大家一起去他們家吃飯。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著紫藤花一般的發色、姿容風雅的歌仙兼定代表飼養審神者組握住了沢田奈奈的手，“請務必告知我們審、綱吉大人對於食物的喜好。”
雖然他們幾乎已經觀察出來了，但是怎麽比得過養育審神者大人長大的母親大人呢？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環繞在沢田奈奈腿邊的小短刀們也紛紛舉起了爪子。
“我們也要去！我們可以給媽媽大人打下手！”
性格開朗一些的已經秀出了自己的小肌肉：“看！就算是砍柴挑水也不在話下的！”
他們超——有用的啦！
身邊已經許久沒這樣熱鬧過的沢田奈奈捂著嘴就是笑，從隨身的小包裏摸出糖果，挨個挨個地發。
“咦？是葡萄味的誒。”常年混跡在矮個子中的螢丸發出聲音。
小夜左文字默默開口：“綱吉大人，也會帶著，這種味道的糖果。”
物吉腦袋上蹦出一個金光閃閃的想法：“莫非是綱吉大人以前小時候喜歡過的味道？”
順著他的話，刀劍男士們默默看向審神者，後者正在師長的拳腳下，露出很不審神者的孩子氣的模樣。
再想想，吃糖果的年齡應該是很久以前了。
於是刀劍們順理成章地在腦海中構築出一個三頭身的審神者，拉著沢田奈奈的褲腳，小心翼翼地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綱、綱吉喜歡吃葡萄味的糖果。”
——然後，說著類似這樣的話。
“糟糕。”鶴丸捂住鼻子後退半步，“有點太驚嚇鶴了啊。”
好想用鶴的麻袋把小時候的審神者偷走……這應該是個很大的驚嚇吧！
被簇擁的沢田奈奈捂著嘴，笑眼盈盈。
“不是哦，這是藍波那孩子喜歡吃的糖果。”她也擡起了眼，註視著不遠處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記憶中那個小小的孩童逐漸成長為了可靠的男人，那些她和綱吉相依為命的日子好像都遠去了，連帶著記憶中連睡覺都要抱著兔兔玩偶來扒拉門找自己一起睡的身影也遺失在了記憶的場合當中。
他已經成長為可靠的、值得他人依賴的大人。
每每想到這裏，沢田奈奈心中就有一股自豪並著心酸的奇異情緒，即自豪於自己的孩子如此優秀可靠，又不由自主擔心他在成長過程中遭遇挫折感到痛苦。
小短刀們點了點頭，將“藍波”和那個雖然很大只、但是不太聰明的人類小卷毛劃上了等號。
不過他不太重要啦。
五虎退抱著毛絨絨的小老虎——在其他人看來，他只是抱了個玩偶——仰著頭乖乖地詢問，“那綱吉大人喜歡吃什麽味道的糖果呢？”
他們和臨時搭夥的審神者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短暫啦。
原本相遇便在特殊的時候，又經歷了那樣多事情，從第一天相遇到現在，竟然沒多少天是與審神者待在一起的。
就算是認定了主人不放松的刀劍們也會感到急迫。
雖然他們註定會和審神者度過許多漫長歲月……可他們到目前為止對審神者卻依舊知之甚少。
事實上，許多本丸也會經歷這樣的過程。
可是運氣正好，他們得到了與審神者的家人朋友相處的機會，能夠接近更加真實的最初的審神者。
這讓他們感到喜悅。
於是當沢田綱吉從Reborn竟然從狐貍精變人（不是）的驚天大消息回過神來，往後一看，沢田奈奈已經拿著他三四個月光屁股的照片同刀劍付喪神們分享了。
沢田綱吉：？？？
他伸出爾康手，試圖阻止這件可怕的事情。
“哈哈哈哈，今日的日光正好啊，審神者大人陪老頭子我曬會太陽如何？”
一只三日月宗近不著痕跡地擋住了他的視線。
……這不是不著痕跡的事情吧！這已經是三日月之心路人皆知了！！
沢田綱吉橫眉豎眼，剛要叉腰反駁，另一邊湊過來另一個人。
烏發細軟，眼尾飛紅，是刀劍之祖小烏丸。
從小乖乖聽話、對老人家（？）有著各種敬畏的沢田綱吉縮了縮脖子。
但是幸好的是！這個時候！山本來了！
他瞪大了眼，試圖用目光召喚自己的小夥伴！
後者接收到了首領的目光，率先環視一圈發現了被簇擁的沢田奈奈。
原本走來拯救教父的腳步一頓，轉而向長了裏三圈外三圈刀劍付喪神的沢田奈奈走去。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
山本武你個濃眉大眼的！那破相冊有什麽好看的！！
山本武不僅覺得好看，還掏出了手機，拍照紀念。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他仍由兩位老人家將自己放在面對庭院的走廊上，早就占據這裏的鶯丸擡了擡眼，將倒好的三杯茶分給他們。
看起來是早有預料。
沢田綱吉抱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飲，看起來當真是可憐無辜。
三日月宗近忍不住一笑。
“綱吉殿下無須羞腆。”他側過頭，金色的發飾隨著動作晃動，在日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澤，神色動人，“大家只是想更多地了解您而已。”
奇怪的說法。
沢田綱吉想。
或許是因為他與朋友們原本就相識在年少之時，探究過去這種事情不是沒發生過，似乎也有年少時候大家圍在一起看相冊的時候，卻都沒有現在的感覺來得奇妙。
可他回過頭，媽媽的身邊除去刀劍男士們之外，不知何時又長出了他的小夥伴們，阿武和隼人自不用說，大哥也不知道何時來的，亂七八糟地說著極限。
窗臺上停留的灰雀是骸，提溜著冰淇淋和小短刀們分享的是藍波，更遠一些、與以往一般不樂意和大家群聚的是恭彌。
年少時他們在這間屋子裏相遇，現在他們依舊在這裏相聚。
可是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以後呢？Reborn也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模樣，他會和大家一起生長、變老。這也就意味著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所珍視的一切都會被時間沖刷，直到看不見蹤影。
“我們會陪在您身邊的。”像是感應到他突如其來的多愁善感，三日月宗近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嗓音中帶著安撫，“我們就是為此而存在的。”
與世界意識做了交換的基石的一角，以自身的存在置換世界的未來，其代價就是成為意識的一部分，與天同壽，與日同光。
在發覺這一無可逆轉的事實之後，他唯一的老師、作為七的三次方一角人柱力的晴之阿爾克巴雷諾，在多方尋找後終於找到了能夠在時空中穿行的時之政府。
安全、強大、可靠，且能夠陪伴他的弟子，從初始走向終結，從世界之初走到世界的盡頭。
非要說的話，這也算是他這個當老師的，能夠為已然擁有神格的一角的弟子做的唯一的事情。
——在Reborn出現後，本丸的老頭子們無一刃露出奇怪的神色之時開始，沢田綱吉就敏銳地察覺了這件事。
可當初作出選擇和決定的是他，要承擔結果的人也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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