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81 成為審神者的第八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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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081 成為審神者的第八十一天
081
藍波·波維諾在風太寬廣的胸懷裏哇哇亂哭了一場, 第二天就雷厲風行地要去見他的哥。
手機的屏保已經以電光火石的速度換成了京子發來的沢田綱吉的照片，棕發青年與他記憶中的毫無區別，讓人熟悉得想要落淚。
——至少人前威武霸氣的彭格列十代代理看了照片, 就又裹著被子在自己的小房間裏掉了一場小珍珠。
沒辦法，在成為所謂的彭格列十代代理之前，藍波就是個愛哭鬼了。
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收拾包袱, 儼然一副包袱款款立刻就要去到他的哥身邊的模樣。
下屬：？
從五年前兄長們離開之後就不得不站出來背負起彭格列的重擔, 到現在藍波身邊也已經有了值得交托後背的下屬，見了往日英明決斷的代理首領這麽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模樣, 頓時像是見了鬼一般。
“您已經知道了啊。”她神色凝肅, 連帶著藍波的心都吊了起來。
藍波推開門準備離家出走（不是）的手一頓, 回過頭。
“沒錯。”從一開始的笨蛋藍波到現在的首領代理藍波, 青年人已經深谙如何釣魚, 神情和下屬是如出一轍的嚴肅, 讓對方更加確信他已經知曉那件他並不知道的事情。
下屬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資料遞交給他。
“原本是想等您看過再說的, 但既然您已經知曉了，那麽我就直接插入正題了。”她說道, “我們駐俄羅斯的分部於淩晨受到不知來歷的契約者的襲擊。”
藍波接過資料, 一目十行地瀏覽。
下屬介紹了目前已經掌握的情況，牽涉的不僅是彭格列，還有彭格列的同盟加百羅涅家族——如果藍波沒記錯的話，迪諾這時候應該就還在俄羅斯。
他扭過頭：“迪諾呢？”
下屬道：“加百羅涅首領的下落目前不明，根據已有的情報可以推測, 敵人先擊破了加百羅涅的陣地後才摸到我們的陣地發動突襲。所以迪諾先生很有可能……”
她的話並未說完，但藍波已然明了後半句是什麽。
他劇烈地深呼吸了幾個回合，落後他幾步的風太站在不遠處, 知曉藍波分明是要去找阿綱哥的，不由心疼地喊了一聲。
“藍波……”
首領代理扭過頭，那一瞬間風太甚至看到年幼時的藍波，是被人搶走心愛的糖果後才會露出的神情。
可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就站在藍波身前的下屬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藍波·波維諾就已經恢覆了原來的模樣，眉心皺得能碾死螞蟻。
“我知道了。”他立刻做出了決斷，“讓人安排直升機，我親自去看看。”
風太不由上前兩步。
“那……那邊呢？”他看著藍波，後者下意識偏了偏頭，是回避的動作。
風太放緩了聲音，“你不去看看他嗎？”
俄羅斯的事情很重要，可對於風太來說，藍波和阿綱哥更加重要。
對藍波也是如此。
如果是多年以前那個被兄長們寵溺著長大的小少爺，這時候大概已經四腳朝天躺在地上哇哇亂叫喊著我要阿綱了。
可距離那樣幸福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很多年，藍波·波維諾也在不斷的失去中逐漸長大，丟棄了天真和任性妄為，獨自一人撐起了彭格列。
不僅僅要成為雷電，還要將家族受到的損傷抗下、抹消，真正地成為了彭格列的避雷針*。
“俄羅斯那邊接下來一定是一場苦仗。”他說，露出的側面堅毅如往昔，“我的家族成員需要我，所以我必須去。”
“如果阿綱在這裏，他也會這樣做的。”
……
沢田綱吉：啊啾！
他裹住自己的小毯子，深覺淩晨的森林的寒氣還是很沁人心扉的。
和笹川京子將村鎮的人們送到安全處後，沢田綱吉便自覺加入了戰鬥。
笹川京子原本想將指揮權交給他，但他想著一來這是京子的領域，二來自己對這個世界還不太熟悉，便謝絕了這件事，化名“納茲”作為京子在村鎮撿到的契約者，和蘇珊一起進入了前線。
他終於和老牛仔等人嘴中出現過數次的契約者有了更多的交集，戰鬥多了，也在契約者們戰鬥的時候感應到了一絲法則的力量。
就在契約者們使用“交換”而來的能力時。
想到這裏，他不由陷入了沈思。
“納茲先生，給。”
大概是因為他倆是“同鄉”，沢田綱吉常與蘇珊分到一隊。見他在思考什麽，蘇珊拿過了幹糧分給他。
沢田綱吉清醒過來，低聲道謝，得到了蘇珊擠眉弄眼的“不客氣”。
“納茲先生在想念笹川大人吧。”蘇珊說道，一副很懂的表情。
沢田綱吉拿著她剛遞過來的面包，一時不察被硬面包哽了一下，發出驚天動地的咳聲。
“噗咳咳咳咳……你在說什麽啊蘇珊！”他壓低了聲音，“我和京子只是普通的家人關系！”
蘇珊擠眉弄眼的幅度更大。
“我懂的我懂的，異父異母的姐弟嘛。”她的距離湊得更近了，“納茲先生不要害羞啦，現在的男孩子都是這樣的，腸胃不好只能吃軟飯而已，我不會嘲笑你噠！”
不如說她也很想躺平抱著京子大人的腿大叫“餓餓飯飯”啦！
沢田綱吉：……
總覺得這孩子在說什麽他不懂的東西。
算一算和面前的小姑娘已經有許多年代溝的教父先生沈默半晌，選擇閉嘴。
這次他們的任務還算簡單，拔掉了敵人新設立的一個小據點，大概是因為剛設立不久，所以難度不高，連契約者都只有一個本領一般的，很是順利地就完成了任務。
只有沢田綱吉在回程的路上覺得這也太簡單了——好歹是在與敵方交戰邊界設立的據點，無論其作用是收集情報還是後續的支援點，都不應該如此薄弱。
再加上雖然人數不多，但囤積的食/物武器卻不少，就像是原本這裏有更多的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在這裏而已……等等？
他想起在敵方駐地周圍發現的腳印，突然察覺到微妙之處。
“剛才的據點只是個誘餌而已，真正的據點恐怕還在更深處。”
蘇珊：“咩？”
沢田綱吉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露水，三兩下跳到樹枝上，掏出望遠鏡觀察了一番。
樹下的蘇珊腦袋上長滿問號，好不容易等到突然動作起來的納茲先生下來，對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納茲先生？你要去什麽地方？”
她不由踉蹌跟上。
到如今契約者依舊算是稀缺資源，因為他們二人一動，整個小隊的目光就黏了上來。
“我發現了點不對勁的地方。”沢田綱吉言簡意賅，“接下來隊長由蘇珊代理，我去看看。回去如果京子問起的話，就說是我的命令。”
這支小隊是笹川京子送到他身邊的，說是他做隊長，實際上也有讓這些人保護他的意思。
但能讓一個契約者在外面配合做誘餌的據點，背後藏著的東西恐怕這些普通人的家族成員難以應付。
沢田綱吉下意識保護著家族的成員，簡單說完讓他們回去的布置後便抽身離去，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家族成員甲摸摸腦袋，看向蘇珊。
“我們要回去了嗎？”
蘇珊：“這你問我也……就這樣回去總覺得會被笹川大人指責的啊。”
“但是隊長不是說了嘛。”
“你傻啊，隊長年輕任性你也任性啊？”
幾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半晌，最終進行民主投票，選擇遠遠跟在一個人沖在前面的隊長身後。
然而，他們家隊長的腳程實在是遠超常人——蘇珊發誓，她甚至看見隊長動用契約能力讓自己起飛，以此加快腳程。
不過一會，他們就壓根看不見沢田綱吉的身影，只能憑借大概方向追尋。
“隊長這也、太、太能跑了。”經受過專業訓練的成員甲已經在大喘氣，“我跑十公裏拉練都沒現在這麽累。”
“不、不行了，休息一會吧……”
眼見著大家都受不了了，蘇珊自己的體力也是告罄，不得不停下腳步休息。
因為還要趕上沢田綱吉，所以他們也沒打算休息多久，不過一會就重新整裝準備出發。然而，就在出發前，林間發出異響。
幾人紛紛警惕，手持武器對準那片灌木叢，當灌木叢中走出一名白色衣裝蓋著個白布，只隱約能看見白布下金色發絲的青年的時候，緊張感到達了頂峰。
“你是誰？”蘇珊站在最前方，神色凜然，“我們是彭格列所屬部隊，如果你沒有停下腳步並且告知所屬，那麽我們將認定你為敵人。”
穿著怪異的“客人”腳步未停，只是在聽完她說的話語之後，神色平靜地擡起了頭。
“彭格列？”他重覆著這個單詞。
蘇珊也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是典型的亞洲長相，分明她看亞洲人都是一張臉，但很輕易地能分辨出面前之人和茲納先生的區別——也正是因為對方似乎與茲納先生同為一個國別（她猜的），蘇珊放松了些許警惕。
披著被被的被被擡起了頭，審視著面前的人類女性。
很弱，似乎比一般的人類更強一點，身周有靈力，但還是很弱。
但這些都不很重要，重要的是他在這個人類女性的身周發現了審神者的靈力。
想到自己再次弄丟的審神者，山姥切國廣神色就不由一沈。
他上前一步，在人類們警惕的目光中很有禮貌地開口詢問。
“請問，你們看見我的審神者了嗎？”他比劃，“他是個棕色頭發的人類孩子，我們不小心走丟了。”
……
……
沢田綱吉還不知道自己的倒黴臨時下屬們和自己的刀劍相遇了。
他很快找到了敵人想掩藏的真正據點，趴在距離對面不遠的小山丘上觀察。
通過望遠鏡，他能大概看出對方的規模和裝備。
約莫五十人左右，裝備齊全，僅通過望遠鏡看到的，就有三、四、五，五個契約者。
至少10%的比例，對於人才輩出的裏世界來說也是下了本錢的組成，更不用說還有他未曾觀測到的。
要知道，就算是彭格列，駐守這片相當重要的區域的契約者也不過四五個人，就按這五個人來算，已經是與駐守這片區域的彭格列成員相等的數量。
而在這個時代，一個契約者就是一個戰略武器，對戰鬥帶來的降維打擊不亞於坦克之於冷兵器。
想到這裏，回想起被聚攏到彭格列勢力下的安全區的意大利人，沢田綱吉就不由慶幸自己找到了這個地方。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端掉這個據點。
哦，倒也不用神不知鬼不覺，只要最開始的時候不會驚動對方就可以了。
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所以也不用考慮將損失壓到最低。
瞥了眼身後，他的好下屬們還沒跟過來，於是沢田綱吉點起火，蹭地竄進了剛才看好的守衛薄弱的地方。
左勾拳右勾拳，普通人很容易解決，沢田綱吉一鼓作氣幹掉一個契約者後，發覺這裏似乎不止是自己摸了進來。
他腦袋上還點燃著火焰，一圈將光頭大漢按進墻裏，按出一個人形。
墻磚轟然倒塌。
沢田綱吉擡起頭，看清銀色長發的男人一手高舉起另一個男人，另一只手幹脆就是一把劍，正穿過他手中之人喉嚨的模樣。
“斯庫瓦羅……？”
他從久違了的記憶中找到這個名字。
銀發男性也側目看了過來，露出見鬼了的神情。
“草。”他楞了下，隨即破口大罵，“老子就說熬夜熬多了會出現幻覺吧。”
沢田綱吉：……
“雖然很抱歉，但我是真的哦。”他說著，單手接住從地下突然跳起的土塊凝結成的土劍，顯然是另一個契約者的能力。
就跟防偽標記一樣的金紅色的大空火焰亮起，眼見著熟悉的沢田綱吉操縱著熟悉的火焰，姿勢熟悉地將敵人凍成熟悉的冰雕，斯庫瓦羅的大腦久違地進入了宕機。
“臥槽。”他不由發出感嘆，因為過於震驚連聲音都小了很多度，很不斯庫瓦羅，“沢田綱吉終於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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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波·波維諾在風太寬廣的胸懷裏哇哇亂哭了一場, 第二天就雷厲風行地要去見他的哥。
手機的屏保已經以電光火石的速度換成了京子發來的沢田綱吉的照片，棕發青年與他記憶中的毫無區別，讓人熟悉得想要落淚。
——至少人前威武霸氣的彭格列十代代理看了照片, 就又裹著被子在自己的小房間裏掉了一場小珍珠。
沒辦法，在成為所謂的彭格列十代代理之前，藍波就是個愛哭鬼了。
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收拾包袱, 儼然一副包袱款款立刻就要去到他的哥身邊的模樣。
下屬：？
從五年前兄長們離開之後就不得不站出來背負起彭格列的重擔, 到現在藍波身邊也已經有了值得交托後背的下屬，見了往日英明決斷的代理首領這麽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模樣, 頓時像是見了鬼一般。
“您已經知道了啊。”她神色凝肅, 連帶著藍波的心都吊了起來。
藍波推開門準備離家出走（不是）的手一頓, 回過頭。
“沒錯。”從一開始的笨蛋藍波到現在的首領代理藍波, 青年人已經深谙如何釣魚, 神情和下屬是如出一轍的嚴肅, 讓對方更加確信他已經知曉那件他並不知道的事情。
下屬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資料遞交給他。
“原本是想等您看過再說的, 但既然您已經知曉了，那麽我就直接插入正題了。”她說道, “我們駐俄羅斯的分部於淩晨受到不知來歷的契約者的襲擊。”
藍波接過資料, 一目十行地瀏覽。
下屬介紹了目前已經掌握的情況，牽涉的不僅是彭格列，還有彭格列的同盟加百羅涅家族——如果藍波沒記錯的話，迪諾這時候應該就還在俄羅斯。
他扭過頭：“迪諾呢？”
下屬道：“加百羅涅首領的下落目前不明，根據已有的情報可以推測, 敵人先擊破了加百羅涅的陣地後才摸到我們的陣地發動突襲。所以迪諾先生很有可能……”
她的話並未說完，但藍波已然明了後半句是什麽。
他劇烈地深呼吸了幾個回合，落後他幾步的風太站在不遠處, 知曉藍波分明是要去找阿綱哥的，不由心疼地喊了一聲。
“藍波……”
首領代理扭過頭，那一瞬間風太甚至看到年幼時的藍波，是被人搶走心愛的糖果後才會露出的神情。
可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就站在藍波身前的下屬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藍波·波維諾就已經恢覆了原來的模樣，眉心皺得能碾死螞蟻。
“我知道了。”他立刻做出了決斷，“讓人安排直升機，我親自去看看。”
風太不由上前兩步。
“那……那邊呢？”他看著藍波，後者下意識偏了偏頭，是回避的動作。
風太放緩了聲音，“你不去看看他嗎？”
俄羅斯的事情很重要，可對於風太來說，藍波和阿綱哥更加重要。
對藍波也是如此。
如果是多年以前那個被兄長們寵溺著長大的小少爺，這時候大概已經四腳朝天躺在地上哇哇亂叫喊著我要阿綱了。
可距離那樣幸福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很多年，藍波·波維諾也在不斷的失去中逐漸長大，丟棄了天真和任性妄為，獨自一人撐起了彭格列。
不僅僅要成為雷電，還要將家族受到的損傷抗下、抹消，真正地成為了彭格列的避雷針*。
“俄羅斯那邊接下來一定是一場苦仗。”他說，露出的側面堅毅如往昔，“我的家族成員需要我，所以我必須去。”
“如果阿綱在這裏，他也會這樣做的。”
……
沢田綱吉：啊啾！
他裹住自己的小毯子，深覺淩晨的森林的寒氣還是很沁人心扉的。
和笹川京子將村鎮的人們送到安全處後，沢田綱吉便自覺加入了戰鬥。
笹川京子原本想將指揮權交給他，但他想著一來這是京子的領域，二來自己對這個世界還不太熟悉，便謝絕了這件事，化名“納茲”作為京子在村鎮撿到的契約者，和蘇珊一起進入了前線。
他終於和老牛仔等人嘴中出現過數次的契約者有了更多的交集，戰鬥多了，也在契約者們戰鬥的時候感應到了一絲法則的力量。
就在契約者們使用“交換”而來的能力時。
想到這裏，他不由陷入了沈思。
“納茲先生，給。”
大概是因為他倆是“同鄉”，沢田綱吉常與蘇珊分到一隊。見他在思考什麽，蘇珊拿過了幹糧分給他。
沢田綱吉清醒過來，低聲道謝，得到了蘇珊擠眉弄眼的“不客氣”。
“納茲先生在想念笹川大人吧。”蘇珊說道，一副很懂的表情。
沢田綱吉拿著她剛遞過來的面包，一時不察被硬面包哽了一下，發出驚天動地的咳聲。
“噗咳咳咳咳……你在說什麽啊蘇珊！”他壓低了聲音，“我和京子只是普通的家人關系！”
蘇珊擠眉弄眼的幅度更大。
“我懂的我懂的，異父異母的姐弟嘛。”她的距離湊得更近了，“納茲先生不要害羞啦，現在的男孩子都是這樣的，腸胃不好只能吃軟飯而已，我不會嘲笑你噠！”
不如說她也很想躺平抱著京子大人的腿大叫“餓餓飯飯”啦！
沢田綱吉：……
總覺得這孩子在說什麽他不懂的東西。
算一算和面前的小姑娘已經有許多年代溝的教父先生沈默半晌，選擇閉嘴。
這次他們的任務還算簡單，拔掉了敵人新設立的一個小據點，大概是因為剛設立不久，所以難度不高，連契約者都只有一個本領一般的，很是順利地就完成了任務。
只有沢田綱吉在回程的路上覺得這也太簡單了——好歹是在與敵方交戰邊界設立的據點，無論其作用是收集情報還是後續的支援點，都不應該如此薄弱。
再加上雖然人數不多，但囤積的食/物武器卻不少，就像是原本這裏有更多的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在這裏而已……等等？
他想起在敵方駐地周圍發現的腳印，突然察覺到微妙之處。
“剛才的據點只是個誘餌而已，真正的據點恐怕還在更深處。”
蘇珊：“咩？”
沢田綱吉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露水，三兩下跳到樹枝上，掏出望遠鏡觀察了一番。
樹下的蘇珊腦袋上長滿問號，好不容易等到突然動作起來的納茲先生下來，對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納茲先生？你要去什麽地方？”
她不由踉蹌跟上。
到如今契約者依舊算是稀缺資源，因為他們二人一動，整個小隊的目光就黏了上來。
“我發現了點不對勁的地方。”沢田綱吉言簡意賅，“接下來隊長由蘇珊代理，我去看看。回去如果京子問起的話，就說是我的命令。”
這支小隊是笹川京子送到他身邊的，說是他做隊長，實際上也有讓這些人保護他的意思。
但能讓一個契約者在外面配合做誘餌的據點，背後藏著的東西恐怕這些普通人的家族成員難以應付。
沢田綱吉下意識保護著家族的成員，簡單說完讓他們回去的布置後便抽身離去，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家族成員甲摸摸腦袋，看向蘇珊。
“我們要回去了嗎？”
蘇珊：“這你問我也……就這樣回去總覺得會被笹川大人指責的啊。”
“但是隊長不是說了嘛。”
“你傻啊，隊長年輕任性你也任性啊？”
幾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半晌，最終進行民主投票，選擇遠遠跟在一個人沖在前面的隊長身後。
然而，他們家隊長的腳程實在是遠超常人——蘇珊發誓，她甚至看見隊長動用契約能力讓自己起飛，以此加快腳程。
不過一會，他們就壓根看不見沢田綱吉的身影，只能憑借大概方向追尋。
“隊長這也、太、太能跑了。”經受過專業訓練的成員甲已經在大喘氣，“我跑十公裏拉練都沒現在這麽累。”
“不、不行了，休息一會吧……”
眼見著大家都受不了了，蘇珊自己的體力也是告罄，不得不停下腳步休息。
因為還要趕上沢田綱吉，所以他們也沒打算休息多久，不過一會就重新整裝準備出發。然而，就在出發前，林間發出異響。
幾人紛紛警惕，手持武器對準那片灌木叢，當灌木叢中走出一名白色衣裝蓋著個白布，只隱約能看見白布下金色發絲的青年的時候，緊張感到達了頂峰。
“你是誰？”蘇珊站在最前方，神色凜然，“我們是彭格列所屬部隊，如果你沒有停下腳步並且告知所屬，那麽我們將認定你為敵人。”
穿著怪異的“客人”腳步未停，只是在聽完她說的話語之後，神色平靜地擡起了頭。
“彭格列？”他重覆著這個單詞。
蘇珊也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是典型的亞洲長相，分明她看亞洲人都是一張臉，但很輕易地能分辨出面前之人和茲納先生的區別——也正是因為對方似乎與茲納先生同為一個國別（她猜的），蘇珊放松了些許警惕。
披著被被的被被擡起了頭，審視著面前的人類女性。
很弱，似乎比一般的人類更強一點，身周有靈力，但還是很弱。
但這些都不很重要，重要的是他在這個人類女性的身周發現了審神者的靈力。
想到自己再次弄丟的審神者，山姥切國廣神色就不由一沈。
他上前一步，在人類們警惕的目光中很有禮貌地開口詢問。
“請問，你們看見我的審神者了嗎？”他比劃，“他是個棕色頭發的人類孩子，我們不小心走丟了。”
……
……
沢田綱吉還不知道自己的倒黴臨時下屬們和自己的刀劍相遇了。
他很快找到了敵人想掩藏的真正據點，趴在距離對面不遠的小山丘上觀察。
通過望遠鏡，他能大概看出對方的規模和裝備。
約莫五十人左右，裝備齊全，僅通過望遠鏡看到的，就有三、四、五，五個契約者。
至少10%的比例，對於人才輩出的裏世界來說也是下了本錢的組成，更不用說還有他未曾觀測到的。
要知道，就算是彭格列，駐守這片相當重要的區域的契約者也不過四五個人，就按這五個人來算，已經是與駐守這片區域的彭格列成員相等的數量。
而在這個時代，一個契約者就是一個戰略武器，對戰鬥帶來的降維打擊不亞於坦克之於冷兵器。
想到這裏，回想起被聚攏到彭格列勢力下的安全區的意大利人，沢田綱吉就不由慶幸自己找到了這個地方。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端掉這個據點。
哦，倒也不用神不知鬼不覺，只要最開始的時候不會驚動對方就可以了。
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所以也不用考慮將損失壓到最低。
瞥了眼身後，他的好下屬們還沒跟過來，於是沢田綱吉點起火，蹭地竄進了剛才看好的守衛薄弱的地方。
左勾拳右勾拳，普通人很容易解決，沢田綱吉一鼓作氣幹掉一個契約者後，發覺這裏似乎不止是自己摸了進來。
他腦袋上還點燃著火焰，一圈將光頭大漢按進墻裏，按出一個人形。
墻磚轟然倒塌。
沢田綱吉擡起頭，看清銀色長發的男人一手高舉起另一個男人，另一只手幹脆就是一把劍，正穿過他手中之人喉嚨的模樣。
“斯庫瓦羅……？”
他從久違了的記憶中找到這個名字。
銀發男性也側目看了過來，露出見鬼了的神情。
“草。”他楞了下，隨即破口大罵，“老子就說熬夜熬多了會出現幻覺吧。”
沢田綱吉：……
“雖然很抱歉，但我是真的哦。”他說著，單手接住從地下突然跳起的土塊凝結成的土劍，顯然是另一個契約者的能力。
就跟防偽標記一樣的金紅色的大空火焰亮起，眼見著熟悉的沢田綱吉操縱著熟悉的火焰，姿勢熟悉地將敵人凍成熟悉的冰雕，斯庫瓦羅的大腦久違地進入了宕機。
“臥槽。”他不由發出感嘆，因為過於震驚連聲音都小了很多度，很不斯庫瓦羅，“沢田綱吉終於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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