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79 成為審神者的第七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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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079 成為審神者的第七十九天
079
笹川京子。
最早的時候, 是沢田綱吉的同學。
從幼稚園開始就在小朋友們之間很有吸引力，到了初中更是成為了並盛中學的校花，在學校裏擁有一大票愛慕者。
曾經的沢田綱吉也是其中的一員, 甚至之前想起的那個被他拔掉滿腦袋頭發的學長，就是因為笹川京子和他“決鬥”的。
笹川京子是Reborn為他設立的成長路上的一個目標，等到兩個人真正熟識, 彼此都有好感後, 沢田綱吉卻率先推開了對方——原因無他，現在的他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普通的少年, 他所處的裏世界充滿了爾虞我詐和各種鬥爭, 一不小心就會波及笹川。、
更重要的, 是他不想成為第二個沢田家光。
平心而論, 沢田家光將作為普通人時候的他和媽媽保護得很好。並盛是一個十足安寧的地方, 就是本地的黑手黨, 也早就被鏟除得幹幹凈凈，只留下一兩個對民眾造不成威脅的調節氣氛。
但長年不著家的父親卻是沢田綱吉童年創傷的組成部分。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 沢田家光不在家的時間就至少得有三百天。這剩下的六十多天中又大半是夜裏偷偷摸摸歸家，有時候沢田綱吉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回來過, 就在一無所知中迎來了父親不在的明天。
彼時沢田綱吉已經成為了彭格列的十代首領。
再怎樣抗拒這份血腥的榮耀, 他都已經是站在所有彭格列成員前的那個人，每天不說日本了，就是在意大利的時間也不算多。或許今天在羅馬，明天就在加州，上午在加利福利亞, 下午就去到了中國，不著家的生活讓他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當初了沢田家光，但卻不打算成為對方。
所以, 在揭開那層窗戶紙前，他退縮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在一切準備好之後，他是這樣對笹川京子說的。
等到對方到來之後，卻變成了【“額、嗯，就是說，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確立一下關系。”
彼時黑川花就在笹川京子身邊，聞言雙眼發出了八卦和“你很猛嘛”的讚賞眼神，順理成章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沢田綱吉就站在曾經自己最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話。
按理來說那時候他已經當了好幾年的首領了，就是面對意大利的總理也談吐不凡進退自如，可這時候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扭捏了老半天，也說不出半個字。
他局促了多久，京子就等了他多久。沢田綱吉擡眼，便看見笹川京子沈默而溫柔註視自己的眼神。
剛才黑川那樣的神情，想必她們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吧。
如果就這樣按照計劃直接說的話，京子會不會感到生氣或是難堪呢？
自小的經歷為沢田綱吉點滿了察言觀色，他腦內的想法千回百轉，連後臺的獄寺隼人都著急了起來。
最後選擇了放棄一切計劃。
“原本今天是想和京子你表白的。”沢田綱吉喪氣極了，垂著腦袋說，“但是我想了很久，興沖沖轟轟烈烈準備要給給驚喜給你的人是我，心血來潮要取消的人還是我，感覺對京子你來說是不是太不禮貌了呢？”
於是他選擇了粉飾太平的方案，轉而選擇托盤而出。
少年教父已經許久沒有過看人臉色的時候（除了在他可怕的家庭教師面前），但這時候久違地提起了十萬個小心，等待來自年少慕艾之人的審判。
出乎意料的，笹川京子只是楞神了霎那，旋即露出甜美而溫柔的笑容。
“我早就知道哦。”她溫聲說道，“在學校前的那條街上，綱君不是已經跟我表過白了嗎？”
那是更早以前的事情了。
從那之後沢田綱吉的人生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現在被笹川京子這樣一提，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沢田綱吉更加局促，簡直要如坐針氈了。
好在笹川京子從很久以前就是一個體貼的姑娘，見他這幅模樣，淺笑著轉移了話題。
“那麽，綱君原本要說的事情是什麽？”她停頓了下，看著沢田綱吉的表情調笑，“除了回憶往昔這件事以外。”
她不說還好，一說沢田綱吉就更尷尬。
他硬著頭皮把自己改變的計劃B說出去，長發少女聽著點了點下巴。
“確實呢，綱君你一直叫哥哥做‘大哥’，這樣算的話我們也應該是以兄妹相稱……不對，綱君你是10月份的生日吧？”
原本還有些沈悶的話題驟然一轉，借著他當初叫大哥的緣分重新排資論輩，發現沢田綱吉竟然是兩人中更小的那個。
於是“綱君”變成“小綱”，也是過上了天下有情人都成為兄妹的日子。】
此時此刻，發現蘇珊口中的“笹川大人”竟然不是笹川了平而是笹川京子，沢田綱吉猝然發覺對方早已不是記憶中需要保護的少女。
“那當然啦！”蘇珊單手叉腰，一副笹川京子擁躉的模樣，“笹川大人可是【最具魅力的女性黑手黨】第一名！實力強大長相漂亮性格溫柔，據說要追她的人得從意大利排到日本呢！”
她活像是見過這些排隊的男嘉賓一樣。
見沢田綱吉似乎不太相信，蘇珊在腦海中絮絮叨叨，立刻羅列了幾個裏世界裏也小有名氣的男嘉賓，試圖證明自推的魅力。
她繪聲繪色地講著兩位男嘉賓為了得到和佳人共進晚餐的機會當眾大打出手，講到興趣濃時眉飛色舞，一扭頭，發現八卦的女主角和納茲先生排排坐著，以幾乎同樣的姿勢單手托腮，聽得很是認真。
蘇珊：……
言之滔滔的女孩子突然磕巴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原來如此。”笹川京子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原來恩佐君上次和我吃飯的時候臉上的傷口是這樣來的啊。”
笹川京子原本就是一個溫柔而美好的女孩子，被她如此認真地註視著，蘇珊一時間甚至說不出話來。
“是、是是是是這樣的吧。”她磕磕巴巴，“其、其實我也只不過是道聽途說，笹、笹川大人您不不不要在意……”
雖然是大家都知道的花邊新聞，但是蘇珊從沒想到過這玩意兒會舞到正主面前去。
她恨不得打個洞縮進去。
可笹川京子神色不變，甚至能笑出聲來。
她身旁的納茲先生原先也是有些緊張的，可看著她笑了，便也露出了笑容。
這對蘇珊來說簡直是雙倍美顏暴擊，她甚至覺得這兩人長得很像——當然了，在蘇珊這個意大利人眼中，所有的東方人都長得差不多的。
尤其是對面的二人還有顏色相近的頭發，同等溫柔的脾氣。
她不由得誠信發問。
“兩位……是姐弟嗎？”
沢田綱吉的笑凝固了下。
身側笹川京子的笑聲卻更加開懷，一只手攬過他，手的主人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是哦。”她高興地說道，“我和小綱，是異父異母的姐弟啦！”
……
總覺得京子在不知不覺中也變了不少。
打發走蘇珊，沢田綱吉和笹川京子終於迎來了獨處的時間。
這時候，沢田綱吉終於得知了現在的時間——
“現在，是小綱你‘死去’後的第十年。”端坐在他身前的笹川京子神色淩厲，與沢田綱吉記憶中守護在後方的女孩大相徑庭，“十年前，因為‘門’的洞開和匣子的運用，裏世界陷入混亂……八年前北意大利的聯合盟約組成，很快吸納了北意的黑手黨……五年前，我們發生了正面沖突……”
她已經知道沢田綱吉對這個世界還不算了解，三言兩語說明了現如今意大利乃至世界在“門”出現後發生的變動，著重講的是意大利的，比起蘇珊和老牛仔等人的內容更加充實和清晰，一副專業人士的模樣。
京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成長了許多。
沢田綱吉看著條條有理的女性，再度觸摸到橫亙在他與朋友們之間存在的時間的鴻溝。
“我知道了。”待笹川京子講完，他點了點頭，看著笹川京子就想到自己的小夥伴，“京子你在卡拉布裏亞大區駐守的話，大哥呢？”
話音剛落，笹川京子的神情就是一黯。
這樣的表情代表著什麽沢田綱吉最清楚不過，他沈默了下，打了個哈哈。
“說起來蘇珊從之前就在說現在的十代代理是個溫柔強大的存在。”他垂著眸笑了笑，不去看笹川京子的表情，“看來恭彌也變了不少啊。”
“不是雲雀前輩。”笹川京子道，“是藍波哦。”
沢田綱吉擡起頭，橘色長發的女性面無表情，讓人難以探知她在想些什麽。
她似乎試圖扯了扯嘴角，卻是失敗，只能垂下頭。
“五年前，彭格列和北邊的聯盟發生械鬥，為了掩護戰鬥中心的民眾撤離，哥哥死亡，雲雀學長也被認定失蹤。”
笹川京子話落，房間內陷入了沈寂。
如果只是普通黑手黨，是斷不會因為普通民眾和其他黑手黨產生沖突的。
但彭格列卻不同，一來其最初成立就是作為自衛團建立，庇佑屬地內的民眾是他們的信條。二來彭格列十代目上位後執行的政策也是如此，就算是他身死失去了對彭格列的掌控，留下的人也依舊延續著他的意志。
因此，就算笹川京子沒有言明，沢田綱吉也知道，這是他的錯，是屬於他的罪孽的一部分。
他低下頭，面上浮現痛苦的神情。
“大哥、恭彌。”他低喃著這幾個人的名字，以及自己看著寵著長大的幼弟，“還有藍波……”
……
藍波·波維諾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擦了擦鼻子，扭過頭就大喊一聲一平。
“是你在想我嗎一平——”
“哈？”被他這樣急急忙忙喊來的女性翻了個白眼，閃身離去。
只留下一句成年大牛的屍體，手指沾著中午吃的番茄醬，顫顫巍巍地在地上留下“兇手是一……”的字眼。
風太走上彭格列的城堡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已經是一名青年，穿著一件看起來有些過時的風衣，手中抱了一堆裝在紙袋裏的水果，蹲下身戳了戳藍波的臉蛋。
“快起來啦藍波。”三人組中的大哥一如年幼時一般溫柔，“我帶了水果過來，下屬們也快到了，可不能在他們面前露出這種幼稚的樣子啦。”
藍波張開嘴，嫻熟地接過風太遞過來的水果嚼嚼嚼，翻了個身。
“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什麽樣子啦。”他哼哼唧唧地告狀，“風太你都不知道，一平可壞啦！”
簡直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風太垂著眼看著藍波，神色不由溫柔幾分。
鬧騰了一會，等到隸屬於彭格列的幹部們上了城堡，見到的就又是往日穩重可靠的藍波·波維諾了。
他們在城堡中匯總了目前的情報，沙盤上各方勢力被標註得很鮮明，藍波的視線在各色旗幟上游移，最終圈定了一塊。
“聯合盟約的先遣部隊已經抵達了卡拉布裏亞大區，既然如此，我們就趁其不備繞到他們身後去好了。”他如此說道，運籌帷幄的模樣已然有了當初彭格列十代目的影子，“正面戰場我會讓駐守的負責人牽制，我記得那裏是誰來著……？”
他想到了某個人，看向風太，後者對他點了點頭。
“是笹川京子。”他說道，“有京子姐在，不會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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笹川京子。
最早的時候, 是沢田綱吉的同學。
從幼稚園開始就在小朋友們之間很有吸引力，到了初中更是成為了並盛中學的校花，在學校裏擁有一大票愛慕者。
曾經的沢田綱吉也是其中的一員, 甚至之前想起的那個被他拔掉滿腦袋頭發的學長，就是因為笹川京子和他“決鬥”的。
笹川京子是Reborn為他設立的成長路上的一個目標，等到兩個人真正熟識, 彼此都有好感後, 沢田綱吉卻率先推開了對方——原因無他，現在的他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普通的少年, 他所處的裏世界充滿了爾虞我詐和各種鬥爭, 一不小心就會波及笹川。、
更重要的, 是他不想成為第二個沢田家光。
平心而論, 沢田家光將作為普通人時候的他和媽媽保護得很好。並盛是一個十足安寧的地方, 就是本地的黑手黨, 也早就被鏟除得幹幹凈凈，只留下一兩個對民眾造不成威脅的調節氣氛。
但長年不著家的父親卻是沢田綱吉童年創傷的組成部分。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 沢田家光不在家的時間就至少得有三百天。這剩下的六十多天中又大半是夜裏偷偷摸摸歸家，有時候沢田綱吉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回來過, 就在一無所知中迎來了父親不在的明天。
彼時沢田綱吉已經成為了彭格列的十代首領。
再怎樣抗拒這份血腥的榮耀, 他都已經是站在所有彭格列成員前的那個人，每天不說日本了，就是在意大利的時間也不算多。或許今天在羅馬，明天就在加州，上午在加利福利亞, 下午就去到了中國，不著家的生活讓他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當初了沢田家光，但卻不打算成為對方。
所以, 在揭開那層窗戶紙前，他退縮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在一切準備好之後，他是這樣對笹川京子說的。
等到對方到來之後，卻變成了【“額、嗯，就是說，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確立一下關系。”
彼時黑川花就在笹川京子身邊，聞言雙眼發出了八卦和“你很猛嘛”的讚賞眼神，順理成章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沢田綱吉就站在曾經自己最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話。
按理來說那時候他已經當了好幾年的首領了，就是面對意大利的總理也談吐不凡進退自如，可這時候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扭捏了老半天，也說不出半個字。
他局促了多久，京子就等了他多久。沢田綱吉擡眼，便看見笹川京子沈默而溫柔註視自己的眼神。
剛才黑川那樣的神情，想必她們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吧。
如果就這樣按照計劃直接說的話，京子會不會感到生氣或是難堪呢？
自小的經歷為沢田綱吉點滿了察言觀色，他腦內的想法千回百轉，連後臺的獄寺隼人都著急了起來。
最後選擇了放棄一切計劃。
“原本今天是想和京子你表白的。”沢田綱吉喪氣極了，垂著腦袋說，“但是我想了很久，興沖沖轟轟烈烈準備要給給驚喜給你的人是我，心血來潮要取消的人還是我，感覺對京子你來說是不是太不禮貌了呢？”
於是他選擇了粉飾太平的方案，轉而選擇托盤而出。
少年教父已經許久沒有過看人臉色的時候（除了在他可怕的家庭教師面前），但這時候久違地提起了十萬個小心，等待來自年少慕艾之人的審判。
出乎意料的，笹川京子只是楞神了霎那，旋即露出甜美而溫柔的笑容。
“我早就知道哦。”她溫聲說道，“在學校前的那條街上，綱君不是已經跟我表過白了嗎？”
那是更早以前的事情了。
從那之後沢田綱吉的人生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現在被笹川京子這樣一提，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沢田綱吉更加局促，簡直要如坐針氈了。
好在笹川京子從很久以前就是一個體貼的姑娘，見他這幅模樣，淺笑著轉移了話題。
“那麽，綱君原本要說的事情是什麽？”她停頓了下，看著沢田綱吉的表情調笑，“除了回憶往昔這件事以外。”
她不說還好，一說沢田綱吉就更尷尬。
他硬著頭皮把自己改變的計劃B說出去，長發少女聽著點了點下巴。
“確實呢，綱君你一直叫哥哥做‘大哥’，這樣算的話我們也應該是以兄妹相稱……不對，綱君你是10月份的生日吧？”
原本還有些沈悶的話題驟然一轉，借著他當初叫大哥的緣分重新排資論輩，發現沢田綱吉竟然是兩人中更小的那個。
於是“綱君”變成“小綱”，也是過上了天下有情人都成為兄妹的日子。】
此時此刻，發現蘇珊口中的“笹川大人”竟然不是笹川了平而是笹川京子，沢田綱吉猝然發覺對方早已不是記憶中需要保護的少女。
“那當然啦！”蘇珊單手叉腰，一副笹川京子擁躉的模樣，“笹川大人可是【最具魅力的女性黑手黨】第一名！實力強大長相漂亮性格溫柔，據說要追她的人得從意大利排到日本呢！”
她活像是見過這些排隊的男嘉賓一樣。
見沢田綱吉似乎不太相信，蘇珊在腦海中絮絮叨叨，立刻羅列了幾個裏世界裏也小有名氣的男嘉賓，試圖證明自推的魅力。
她繪聲繪色地講著兩位男嘉賓為了得到和佳人共進晚餐的機會當眾大打出手，講到興趣濃時眉飛色舞，一扭頭，發現八卦的女主角和納茲先生排排坐著，以幾乎同樣的姿勢單手托腮，聽得很是認真。
蘇珊：……
言之滔滔的女孩子突然磕巴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原來如此。”笹川京子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原來恩佐君上次和我吃飯的時候臉上的傷口是這樣來的啊。”
笹川京子原本就是一個溫柔而美好的女孩子，被她如此認真地註視著，蘇珊一時間甚至說不出話來。
“是、是是是是這樣的吧。”她磕磕巴巴，“其、其實我也只不過是道聽途說，笹、笹川大人您不不不要在意……”
雖然是大家都知道的花邊新聞，但是蘇珊從沒想到過這玩意兒會舞到正主面前去。
她恨不得打個洞縮進去。
可笹川京子神色不變，甚至能笑出聲來。
她身旁的納茲先生原先也是有些緊張的，可看著她笑了，便也露出了笑容。
這對蘇珊來說簡直是雙倍美顏暴擊，她甚至覺得這兩人長得很像——當然了，在蘇珊這個意大利人眼中，所有的東方人都長得差不多的。
尤其是對面的二人還有顏色相近的頭發，同等溫柔的脾氣。
她不由得誠信發問。
“兩位……是姐弟嗎？”
沢田綱吉的笑凝固了下。
身側笹川京子的笑聲卻更加開懷，一只手攬過他，手的主人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是哦。”她高興地說道，“我和小綱，是異父異母的姐弟啦！”
……
總覺得京子在不知不覺中也變了不少。
打發走蘇珊，沢田綱吉和笹川京子終於迎來了獨處的時間。
這時候，沢田綱吉終於得知了現在的時間——
“現在，是小綱你‘死去’後的第十年。”端坐在他身前的笹川京子神色淩厲，與沢田綱吉記憶中守護在後方的女孩大相徑庭，“十年前，因為‘門’的洞開和匣子的運用，裏世界陷入混亂……八年前北意大利的聯合盟約組成，很快吸納了北意的黑手黨……五年前，我們發生了正面沖突……”
她已經知道沢田綱吉對這個世界還不算了解，三言兩語說明了現如今意大利乃至世界在“門”出現後發生的變動，著重講的是意大利的，比起蘇珊和老牛仔等人的內容更加充實和清晰，一副專業人士的模樣。
京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成長了許多。
沢田綱吉看著條條有理的女性，再度觸摸到橫亙在他與朋友們之間存在的時間的鴻溝。
“我知道了。”待笹川京子講完，他點了點頭，看著笹川京子就想到自己的小夥伴，“京子你在卡拉布裏亞大區駐守的話，大哥呢？”
話音剛落，笹川京子的神情就是一黯。
這樣的表情代表著什麽沢田綱吉最清楚不過，他沈默了下，打了個哈哈。
“說起來蘇珊從之前就在說現在的十代代理是個溫柔強大的存在。”他垂著眸笑了笑，不去看笹川京子的表情，“看來恭彌也變了不少啊。”
“不是雲雀前輩。”笹川京子道，“是藍波哦。”
沢田綱吉擡起頭，橘色長發的女性面無表情，讓人難以探知她在想些什麽。
她似乎試圖扯了扯嘴角，卻是失敗，只能垂下頭。
“五年前，彭格列和北邊的聯盟發生械鬥，為了掩護戰鬥中心的民眾撤離，哥哥死亡，雲雀學長也被認定失蹤。”
笹川京子話落，房間內陷入了沈寂。
如果只是普通黑手黨，是斷不會因為普通民眾和其他黑手黨產生沖突的。
但彭格列卻不同，一來其最初成立就是作為自衛團建立，庇佑屬地內的民眾是他們的信條。二來彭格列十代目上位後執行的政策也是如此，就算是他身死失去了對彭格列的掌控，留下的人也依舊延續著他的意志。
因此，就算笹川京子沒有言明，沢田綱吉也知道，這是他的錯，是屬於他的罪孽的一部分。
他低下頭，面上浮現痛苦的神情。
“大哥、恭彌。”他低喃著這幾個人的名字，以及自己看著寵著長大的幼弟，“還有藍波……”
……
藍波·波維諾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擦了擦鼻子，扭過頭就大喊一聲一平。
“是你在想我嗎一平——”
“哈？”被他這樣急急忙忙喊來的女性翻了個白眼，閃身離去。
只留下一句成年大牛的屍體，手指沾著中午吃的番茄醬，顫顫巍巍地在地上留下“兇手是一……”的字眼。
風太走上彭格列的城堡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已經是一名青年，穿著一件看起來有些過時的風衣，手中抱了一堆裝在紙袋裏的水果，蹲下身戳了戳藍波的臉蛋。
“快起來啦藍波。”三人組中的大哥一如年幼時一般溫柔，“我帶了水果過來，下屬們也快到了，可不能在他們面前露出這種幼稚的樣子啦。”
藍波張開嘴，嫻熟地接過風太遞過來的水果嚼嚼嚼，翻了個身。
“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什麽樣子啦。”他哼哼唧唧地告狀，“風太你都不知道，一平可壞啦！”
簡直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風太垂著眼看著藍波，神色不由溫柔幾分。
鬧騰了一會，等到隸屬於彭格列的幹部們上了城堡，見到的就又是往日穩重可靠的藍波·波維諾了。
他們在城堡中匯總了目前的情報，沙盤上各方勢力被標註得很鮮明，藍波的視線在各色旗幟上游移，最終圈定了一塊。
“聯合盟約的先遣部隊已經抵達了卡拉布裏亞大區，既然如此，我們就趁其不備繞到他們身後去好了。”他如此說道，運籌帷幄的模樣已然有了當初彭格列十代目的影子，“正面戰場我會讓駐守的負責人牽制，我記得那裏是誰來著……？”
他想到了某個人，看向風太，後者對他點了點頭。
“是笹川京子。”他說道，“有京子姐在，不會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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