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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成為審神者的第七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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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成為審神者的第七十七天

077

他所在的地方是意大利南部的卡拉布裏亞大區。

這片區域位於意大利的南方, 整片區域約莫1.5萬平方公裏,三座大山巍峨而立,曾經是意大利著名的觀光區域。

當然, 對於沢田綱吉來說,這塊區域更重要的是在裏世界中的劃分——它是光〇會所掌管的地區,也是其根據地所在。

光〇會是與彭格列並駕齊驅的龍頭黑手黨之一, 當初建立的原因與彭格列相似, 因此兩個家族之間的關系向來融洽。

然而,發現並臨時收留他的大叔卻聲稱這裏是“彭格列的屬區”。

僅這一點, 便讓沢田綱吉的眉皺了起來。

彭格列不會侵並同盟的地盤, 唯一能夠解釋的, 恐怕是光〇會出現了不測。

可像是這樣一個盤踞百年底蘊深厚的家族, 竟然會淪落到被同盟接管地盤的地步, 怎麽都不能不讓人深思。

而且, 讓沢田綱吉更加在意的,是從他離開到光〇會覆滅再到現在, 究竟過去了多少時日。

他和剛重逢的夥伴們又被隔離了多遠,是分散到了不同的地點, 還是去往了不同的時空?

這些問題沈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中, 再加上陌生地方心中難免警惕,因此一夜算不得安眠。

臨到末了,竟然還做了個莫名其妙的夢。

夢裏是昏暗的陰天,他被定在原地走動不得,半晌, 身前來了個大高個,囫圇坐在前面。

大高個的模樣他是看不清的,就像天氣一樣昏暗又陰沈, 模糊得像是馬賽克。他坐在他身邊,像是沒察覺到沢田綱吉的存在,一個人嘀咕了許多。

絮絮叨叨啰啰嗦嗦,沢田綱吉在記憶裏找了好些圈,也沒找到類似的熟人,索性這些話他也聽不清晰,只能看著馬賽克發呆。

馬賽克的頂端是藍色的,有兩個奇怪的凸起,這倒是讓綱吉想起了自家的幼弟,不知道現在是在何方。

馬賽克不知道絮絮叨叨了多久,索性在夢中,沢田綱吉也並不需要怎麽警惕,反而比現實更容易入睡,不過一會就閉上了眼。

直到馬賽克突然湊得很近。

教父敏銳地睜眼,卻因為在夢中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地看著馬賽克湊近過來,內心os已然充滿了“你不要過來啊”的聲音,然而拒絕不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賽克靠近。

過分灼熱的體溫從相接觸的地方傳來。

沢田綱吉一楞,對方卻一觸即分。

鬼使神差的,他喊出了一個名字。

……

“藍波。”

藍波·波維諾驟然聽見有人喊自己,還以為是見鬼了。

雖然已經是一個成熟可靠的大人,但他依舊保留著小時候的某些習慣……或者說是因為某些人的言傳身教,導致他雖然人很高很大一坨,但其實還是很怕鬼的。

但好歹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帥氣男人,藍波雙手插兜維持著一個很酷的姿勢,面無表情但瞳孔緊縮,插在兜裏的手微微顫抖,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什麽啊,是一平啊。”他呼出一口氣,扯了扯嘴角。

站在距離他不遠處的確實是穿著白底紅紋練功服的青梅竹馬,名為一平的女孩。

只是對方會在這時候打擾他,就說明定然是發生了什麽非要自己處理不可的事情。

想到這裏,藍波神色微斂。

“怎麽了?”一平看他。

藍波聳了聳肩,少時在兄長們庇佑下養成的不靠譜和吊兒郎當隨著時間的磨礪轉化成了讓人安心的散漫,他與一平擦肩而過,隨手拆了顆糖塞進自己嘴裏,連帶著話語也含糊不清。

“應該是我問你怎麽了吧?急急忙忙地來找我,又去和別人單挑了?”

屬於青年人的嗓音飄蕩在空中,平緩且可靠,與少年亦或幼時截然不同。

一平楞了楞,想到她帶來的消息,唇邊出現兩個小小的梨渦。

“等等我藍波!”她三步並做兩步上前,迫不及待要告訴小夥伴好消息,“剛才強尼二傳來消息,檢測到獄寺哥和山本哥的火焰波動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藍波,後者散漫的神情凝固在了臉上,瞳孔微縮,這樣的表情現如今已經很少在這張秒殺萬千彭格列成員少女心的臉上,她忍不住一笑,摸了摸藍波的狗頭。

但藍波只側了側頭,很快收斂好了神情。

“那就太好了。”他輕聲的、聽不出什麽感情地說道。

……

沢田綱吉自然不知曉藍波這邊發生了什麽。

亂七八糟的夢境擾的他也沒怎麽睡好,當有人偷偷摸摸拉開他的門,他便睜開了眼睛。

這時正是半夜,屋裏屋外都是昏暗一片,正是陷入深度睡眠大打呼嚕的好時候。

屋外之人躡手躡腳,開門的動作輕車熟路,很容易就能推測出來是這個房子原本的主人。

沢田綱吉閉著眼平緩著呼吸,裝作正在深眠。

“大哥,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是一道略有點印象的聲音,是舉著手電筒發現沢田綱吉的一員。

他口中的大哥約莫就是當時一行人為首的那個,看穿著像是個西部老牛仔,行事作風淩厲而近於狠辣。

黑暗中,他並未直接回答自家兄弟的問話,而是摸到沢田綱吉的身邊,陰惻惻地註視著他。

“沒辦法了。”良久,這個西部老牛仔發出嘆息,“蘇珊必須支付‘代價’,如果不將這個少年帶過去的話,死的就是我的女兒了。”

原本還有些心虛的話隨著內容越發堅定,沢田綱吉睜開眼,對方已然拿著套牛用的繩索向他脖子上套來。

老牛仔甚至沒看見黑暗中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動作,只感到肚子被人重重地擊打了下,他下意識想要回擊,可對方就像是能預測一樣掣肘了他的行動。一旁見勢不對的兄弟悶著頭一鋤頭砸了過來,旋即聽見他大哥的呼痛聲音。

“啊對不起大哥!好痛是我啊是我!不要打了!”

“你個蠢貨站在這幹什麽?快給我找人啊!”

一番劈裏啪啦乒乒乓乓,沢田綱吉輕松利落地解決了兩個沒什麽戰鬥力的對手,摸索著開了燈。

“晚上好。”教父垂著眼眸,身上穿的不過是這家人臨時借給他的普通農夫的衣服,卻自帶一種高級感,輕而易舉地將他和地上的兩人區分開來。

他狀似疑惑地問道:“不知道兩位深夜來訪……是為了什麽呢?”

這是一個與沢田綱吉記憶中大有不同的世界。

十年前,一道來自宇宙的射線貫穿了地球,在兩端的巴西和日本留下了兩片被稱為“門”的區域*。

在門的附近,常識與物理法則不再生效。同時,門為世界帶來了被稱為“契約者”的異能者群體。

異能者的誕生如何仍在研究之中,只知道的是,在門出現後,虛假的星空代替了原有的星空,每當一名契約者誕生,天空上便會誕生一顆星星。

這些契約者與沢田綱吉在另一個世界所知的異能力者或咒術師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其能力並非憑空得來或是自我攜帶的。

“有能力就有代價。”老牛仔說,“契約者與魔鬼做了交易締結,因此,在使用了契約的力量後就需要交付代價。”

“不同契約者的代價表現的形式並 不相同。有的或許是得接連不停喝上幾聽可樂,有的是要給自己身上來一刀。”他打開地下室的門,將內裏的情形展現在沢田綱吉面前,“這是蘇珊,我的女兒,前不久剛覺醒成為契約者,不小心使用了自己的能力,需要支付代價。”

沢田綱吉側了側臉,將目光落在蜷縮在角落的女孩身上,又禮貌地挪開。

“那麽,她需要支付的代價是?”

老牛仔反手掏出一把刀,遞給沢田綱吉,神色在昏暗燈火的照映下看不分明,很容易讓人猜想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是人類的血肉?亦或是更可怕的什麽東西?

老牛仔神色凝肅,見氣氛到位了,才沈聲說出:“是青年男子的頭發。”

“蘇珊要吃下足足一百零八根青年男子的頭發才行!”

哈?

縱然是沢田綱吉,聽完這話也不由楞住了。

青年的腦袋頂緩慢地打出問號,老牛仔卻是越發悲憤,不再顧忌這年輕人一只手能打兩個自己,上前猛地握緊沢田綱吉的肩膀搖晃。

“但我們家方圓幾十公裏都沒有年輕人!大家都去更北邊的城市了!只剩下我們這群老骨頭了!”

落後半步一只縮著肩膀減少存在感的另一個男人也順勢幫腔。

“是、是啊,只有蘇珊還留著幫我們……成為契約者也是因為我們的營地受到了野狼的襲擊,我可憐的蘇珊啊!!”

兩人排練好了一般的一番唱念做打,在蜷縮著滿臉痛苦的少女發出痛苦的悶聲時驟然一收,兩雙老眼含淚地看來。

“納茲先生QUQ!”x2

就算被喊的是自己的假名,看著這兩人的這個模樣,沢田綱吉也是很無話可說的。

甚至於在兩人的眼神攻勢下,教父被逼得後退了一步。

這位來歷不明的納茲先生顯然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雖然一手能打他們倆,但是在傾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顯然松了手。

老牛仔和兄弟對視一眼,步步緊逼,直到將對方逼到角落中。

“拜托了!納茲先生!”

“這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沢田綱吉退縮到角落,很久沒這麽狼狽。

就是說……他的頭發也真的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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