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成為審神者的第三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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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39 成為審神者的第三十九天
039
劇烈的震動讓距離中心的人們一個踉蹌。
加州清光猛地擡起頭, 推開了試圖阻攔自己的艾頓裏。
“審神者大人！！”
他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機動，卻在沖進那扇門之前，被狐之助阻攔。
【冷靜, 他沒事。】
狐之助精準無誤地落在他的肩上，重量讓奔跑中的加州清光一個踉蹌。
加州清光仰起頭，視線中那道直沖天際的火焰柱依舊佇立, 看得他懷疑人生。
這算是沒事？
狐之助搖了搖尾巴, 像是知道加州清光的懷疑。
【這就是他的力量，能看見這個, 就說明他好極了。】
加州清光哇哦了一聲, 下意識吹捧。
“不愧是審神者大人！”
說完他掄起狐之助, 三兩下竄進甬道。
——雖然審神者大人很厲害！但他也還是要去審神者身邊才行！
可他跑啊跑、跑啊跑, 跑了很久很遠, 這條甬道也好像跑不到頭。
以至於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刀劍男士跑得懷疑人生, 不由得停下腳步。
前方好像閃爍著火光，熱浪奔湧, 加州清光豎著耳朵，突然眼前一亮。
“呀！審神者大人！”
他高雅矜貴的審神者此時形容狼狽, 拽著一個很礙眼的銀毛正在狂奔。
見了他還揮手, 一看就是很高興看見他清光光的模樣。
審神者的雙唇張張合合，加州清光沒聽清，直到雙方距離近了，才聽見審神者在喊什麽。
審神者在喊他的名字！
喊的是——
“清光——快——跑——啊——！！！”
趁著他楞神，被掄起的狐之助一個反客為主, 坐在了加州清光頭上，事不關己地點評。
【哦，看來因為時間倒流, 這座死去的火山也覆活了呢。】
……
最後加州清光是被他們家審神者公主抱著飛上天，才逃離被巖漿淹沒變成一攤鐵水的命運的。
審神者操縱著瑰麗的火焰，棕瞳幾乎快和火焰一個顏色，威嚴又神聖，和他距離極近，讓加州清光的心跳都緊了幾分。
和他們一個高度飛行的是操縱著粗暴的紅色火焰的銀發青年，狐之助被他抱在手中，愜意地搖著尾巴。
加州清光在這之前沒見過他，但是大概是因為頭發顏色正好和自己的相反吧，從見到對方的第一眼開始，加州清光心底就生出了一股危機感。
絕·對不是因為看見了他和審神者大人手拉手奔跑的模樣。
絕·對。
……嗚嗚嗚嗚他還沒和審神者大人這樣手拉手跑過呢quq！
他舔著審神者的絕世美顏在心中嚶嚶嚶了好一會，才註意到外界的變化。
下方的火山爆發又靜止，噴薄的巖漿重新收歸安靜，天邊的日月交替數次，直到最終風卷雲舒。
他有些恍惚，看向四周的時候，終於註意到獄寺隼人面上還生長著骨刺，此時正在脫落，掉落後消失於空中。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改變世界的“時間溯行軍”，相應的特征也隨著時間的倒流消失。
“審神者大人！小心！”
但加州清光還是提起了警惕，他一個激靈，差點忘了自己還在天上，就要撲過去。
沢田綱吉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刀劍付喪神，同獄寺隼人對視一眼，落到地面。
“他是我的朋友。”他對加州清光說道，“冷靜點，清光。”
這讓加州清光楞了下。
刀劍男士眨了眨眼，糾結半晌後很快接受了這或許是人類的新play的設定——個鬼啊！這是哪來的妖魔鬼怪！竟然敢欺瞞年少無知的審神者大人！
沢田綱吉：“從很久以前我們就認識了，只是中間除了一點小小的意外，我差點忘記他。清光可以和隼人好好相處嗎？”
“當當當當當然可以了！”
還從未被審神者這樣正經又嚴肅地拜托過的刀劍男士蹭地豎直，“加州清光，使命必達！”
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刀劍男士就像是小孩子一樣，接觸了人類社會之後就一天一個樣，沢田綱吉沒忍住笑了笑，看向獄寺隼人。
“你可以嗎？”他的聲音更加溫柔，自己的記憶模糊不清，可是從獄寺隼人的記憶中，他找到了自己的曾經，就像是漂浮的浮萍找到一個點，從此就不在漂泊，“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獄寺隼人張了張口。
他有很多想說的話卻又不敢說，實在是很久沒被首領如此註視，導致任何說辭到了嘴邊，都只剩下一個簡單的“好”。
他沒有拒絕沢田綱吉的習慣。
於是棕發青年徹底笑開，火焰緩緩消失，恢覆到兩人都更熟悉的平日的狀態。
在狐之助的認定下，這個世界的消滅時間溯行軍的任務已經完成，回歸的羅盤達到條件開啟，世界意識送他們一份記憶壓縮包，是這個世界的全新未來。
故事回退到罪惡的源頭，名為烏丸蓮耶的男人。
已經走上追尋長生之路的富商用雄厚的財力組建了組織，然而，在他與時間賽跑的路程中，死於心臟衰竭。
堪堪成型的組織受到打擊，隨後分裂，大失元氣之後散落到了世界各地。
同上警察學校的五人走上了命定的道路，只是沒了組織這樣的龐然大物，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臥底進了不同的組織。好的是沒有一個眼力和記憶力超絕常人的朗姆深深記得諸伏景光的身影，讓後者安穩潛伏進了名為犬金組的搞笑（劃掉）黑//幫組織，順利幹到了二把手，順手還解決了一個在犬金組地盤上為非作歹的炸/彈犯。
又過了幾年，跆拳道獲得優勝的女孩拉著竹馬蹦蹦跳跳地走進了游樂園，命運的齒輪依舊滾動，步向截然不同的遠方。
……
……
沢田綱吉睜開眼。
結算的界面出現在他眼前，是一塊漂浮的屏幕，展示他獲得了小判若幹，刀劍男士和本丸升級若幹。
他戳了戳，有些地方是灰色的，有的已經變成了紅或者藍，戳進的時候頁面換了一個，切換不甚順滑，像是工作匯報時候用的ppt，讓這個社畜感深入骨髓的青年都抖了抖。
……怎麽會有人用ppt做游戲啊好可怕。
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是“審神者”，現在確實是在作為審神者而工作，好像用上ppt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想清楚之後，沢田綱吉又緩慢地倒下，躺得十分安詳。
不對！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三兩步刷地拉開房門。
“隼人……？”
等候在外的並非是他所熟識的任何一人。
有著一頭藍色短發的刀劍男士跪坐在門側，見他看來，微微歪了歪頭，發上的金色發飾隨著動作搖晃，直直晃進人的心裏。他蘊藏著彎月的雙瞳看來，美麗而曠然，如端坐於高天之上的神明。
“早安，審神者大人。”
沢田綱吉莫名有些局促。
就像是很久以前被家庭教師和禮儀老師雙雙盯著督促的時候一樣，這時候他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去。這個、那個、這個時候要怎麽回來著？
莫名其妙的禮儀在腦海中增加了，沢田綱吉又覺得有些別扭，感覺自己做出來大概會和對方不在一個頻道。
一個是東方、一個是西方那種。
他心裏手忙腳亂，面上卻很是嫻熟地接了招。
“貴安。”棕發審神者的目光只禮貌地停留了片刻，便判斷出了面前這位高雅的刀劍男士的身份，“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
在這座本丸中，是可以與加州清光並駕齊驅的元老。
那位神秘的審神者開啟了本丸，選擇了加州清光作為初始刀劍，哐哐扔了材料進鍛刀室之後，就再也沒打開過這個本丸。
倒是Ta鍛造的刀劍，賭出了同事們之間也絕對稱得上歐皇的戰果，三日月宗近。
獨處之際沢田綱吉抽空同加州清光了解過本丸，雖然他算是暫時被本丸所接納，也“見過”不少刀劍，但彼時他無法視物，就算聽見過聲音，也同刀劍男士們對不上號。
為了避免回歸之時給脆弱的刀劍們帶來不必要的陰影，審神者很努力地記下了大家的特征，試圖在回歸之時一叫一個準——尤其是本丸中還有小短刀，一個不小心弄哭的話，大概回很難哄。
沢田綱吉憑借著自己隱約的經驗，為相見做好了準備。
倒是三日月宗近被他嫻熟的姿態嚇了一跳。
想到加州清光手舞足蹈地描述的事情，他單手掩唇，彎了彎眼。
“審神者大人真是個好孩子。”他嘿咻嘿咻地起身，避免了和看似冷靜實則手足無措的審神者對拜，揣著手側了側身，“您是出來找清光和那位大人的吧，請，他們在這邊。”
他的話音極慢，咬字說詞之間帶著一種緩慢又悠然的獨特韻律，聽來仿佛步入了古代皇室，讓人下意識拘謹起來。
沢田綱吉對於刀劍男士不多的知識在襲擊著他。
這位三日月宗近被稱為天下五劍中最美的刀劍，其本體刃紋似新月，由此得名“三日月”。在他們去往的柯南的世界，獻寶的議員送上的禮物中就有三日月宗近的縮小版，其本體住在國立博物館中，是實打實的國寶。其歷史要追溯的話，就是在以百年起步的刀劍中，也算是“老爺爺”的地步。
嗯……因為是老爺爺，所以走路的速度才這麽慢嗎？
沢田綱吉思索著，度量了下現在和房門的距離。
“嗯？和老人家一起走很慢吧？”就像是察覺到他在想什麽一樣，三日月宗近側頭笑了笑，“殿下如若急於見到他們，不用管我這位老人家也可以的。”
“不，並沒有這個意思。”
而且你都這樣說自己了，他還有什麽臉面拋棄老人家啊。
刻在骨子裏的尊老愛幼讓沢田綱吉亦步亦趨地跟著三日月宗近，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還不太熟，或許他已經上手攙扶這位老爺爺……畢竟是好幾百年前的刀劍誒！放在人類當中的話，當做國寶供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他已經是國寶了。
三日月哈哈大笑起來。
“甚好甚好，審神者殿下是好孩子呢。”
啊是是是對對對，雖然他是個可怕的mafia頭子還會發出可怕的火焰，但他還是個好孩子。
他亂七八糟雞同鴨講地和三日月宗近走過了這段並不算長的道路，看見樓梯盤旋向下方的時候，竟然產生一種過年陪爺爺奶奶陪多了才會產生的“太好了”的錯覺。
罪過罪過。
他呼出一口氣，剛下樓，便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審神者大人！”
加州清光像是枚炮彈一樣撲騰了過來，手上還沾著白色的粉末，堪堪在距離他只有三五厘米的時候止步。
黑發青年的臉上也有這些白色粉末，距離近了，沢田綱吉才發現原來是面粉。
另一名藍色外套的刀劍男士匆匆跟著他身後跑來，一面喊著“加州清光”，一面跟著停下腳步，乖巧地鞠躬打招呼。
“早、早安，審神者大人。”
這振刀劍看起來和過分活潑的加州清光是兩個路線的，乖巧地打了招呼，藍瞳偷偷摸摸地觀察著他，讓沢田綱吉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怕人的貓，躲在障礙物後觀察人類。
他被自己的想象腦補得笑了下，頷首打了招呼。
“早上好，嗯……大和守先生？”
這無疑是加州清光在他耳邊念叨了無數次的夥伴，大和守安定。
與加州清光一樣介乎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打刀藍發束起，一雙眼微微下垂，右眼下方是一顆淚痣，望過來的時候乖巧又可愛，讓人不由自主聯想到博美犬。
他穿著淺蔥色的羽織，並不想擁有的常識在看清之時湧入沢田綱吉的腦海，認出那屬於歷史上的隊伍“新選組”。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一樣，都是新選組那位天才劍士沖田總司的刀劍。
聽見自己的名字從審神者口中念出，大和守安定也驚訝了一下。但他心知和加州清光在一起，審神者不可能沒從對方嘴裏聽見過自己，又迅速地接受了這一點。
最後出現的才是沢田綱吉醒來就在找的人，名為獄寺隼人的青年。
銀發青年縮在門後，只留了一撮銀色的短發在外面，宣揚著主人的存在。
他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裏面的動靜，實在是不能拖到他的十代目親自走過來，糾結萬分地探出了頭。
看見過的記憶碎片中張揚又明亮的青年面色猶豫，碧瞳像是寒冰，在擡頭看來的瞬間消散。
“十代目……”
他囁嚅著，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麽。
可是那些閃過的記憶碎片又好像什麽都說了，他的痛苦他的思念，在自己不存在的期間他獨自一人走過的漫漫長路，把一切都說盡道明。
所以沢田綱吉拉住了他的手，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一樣，帶他逃離可怕的黑暗。
作為十代目的左右手，獄寺隼人有自己的職業素養。既然十代目已經走出了第一步，那麽他就要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就像是當初十代目下達的每個命令一樣，只要他說，他就去做。
於是當他走到沢田綱吉身邊時，那些軟弱的情緒已經一掃而空。
銀發青年單膝跪在他的教父身前，虔誠地親吻首領的拇指，逐漸與過去重合。
“我回來了，十代目。”
“他在做什麽？”
“回來了？這也是本丸的刀劍嗎？沒見過誒——”
“或許是加州撿的？他最喜歡撿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啦。”
一陣蛐蛐聲從門後傳來。
三日月微微歪了歪頭，便輕而易舉地看見疊在一起的好幾振小短刀，亂七八糟的腦袋毛毛伸出了邊緣，還有幾根銀白色虎斑的尾巴，探出又被小手抓了回去。
聽見他們對自己的詆毀，加州清光氣哼哼環胸。
“什麽叫做我最喜歡撿亂七八糟的東西啊？”他蹬蹬蹬走到小短刀們的面前，指向沢田綱吉，“審神者可是我撿回來的哦！”
加州清光的鼻子快要翹到天上。
小短刀們面面相覷，從這個角度來說，好像誰都沒法反駁。
刀刀們陷入了面面相覷的沈默。
半晌，抱著一只小老虎的短刀——五虎退小聲咕咕：“可是，審神者大人是‘東西’嗎？”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加州清光和小短刀們對視半晌，手動捏住五虎退的嘴巴讓他閉麥。
“好了，不要再說了。”
五虎退被他捏成小鴨子，慢吞吞地鼓氣，突然眼前一亮，嗷嗚嗷嗚地掙脫開。
“審、審神者大人！”
加州清光背後一涼。
他卡巴卡巴地扭過頭，果然見到審神者好奇地站在身後不遠處，似乎是在好奇這邊發生了什麽。
現在揉巴揉巴把這群小短刀還給他們大哥一期一振是不太可能的了，加州清光手舞足蹈試圖掩飾，又扭過頭許以幫做內番的重諾，終於堵住了嘰嘰喳喳就準備告狀的小短刀們的嘴。
扭過頭，大家就又是相親相愛的一家刃啦！
這些小動作自然沒能逃脫審神者的法眼，沢田綱吉眨眨眼，感嘆了一句感情真好。
獄寺隼人習慣性地落後他半步，含笑應和——這時候，就算有人罵他他也含笑應對。
狐之助從天而降，站在現場最高*的沢田綱吉肩膀上，俾睨群雄。
【恭喜審神者大人，完成了第一次出陣，現在我們繼續進行本丸的激活儀式。】
刀劍們對視一眼。
一開始只是因為要想拯救這個人類，用僅剩的靈力蘊養對方的靈魂，才將對方的生命和本丸相連。沒想到的是人類剛醒過來就出了意外，得到加州清光對於旅途添油加醋的傳達，刀劍付喪神們對審神者的認可更多幾分。
他們簇擁著沢田綱吉來到熟悉的石盤前，除去在場的這些，本丸的角落中還有另外的刀劍，註視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等出了門，沢田綱吉才發現，這實在是很破舊的一座本丸。
長期沒有靈力的滋養，以至於雖然刀劍們很努力在維護，到處也呈現破破爛爛的模樣。
除了他所在的天守閣，其他地方幾乎幾乎可以說得上破敗，屋頂缺瓦、地面凹凸不平，大概是前不久下了雨，庭院很是泥濘，不遠處有青蛙跳躍，發出呱呱的叫聲。
再遠些的地方，還有光著半個上身的刀劍男士在嘿咻嘿咻地搬木頭，看模樣是要對房間進行修補，此時也停下了動作，擦著汗遠遠的圍觀。
雖然如加州清光所說，這是一座被主人拋棄的本丸，但好在刀劍們十分努力，將生活也過得很好。
這樣想著，沢田綱吉將手按在了石盤上。
澄澈的火焰沒入石盤，順著伸展進入地下。
面前的枯樹已經幹涸了許久，得到靈力的滋養，緩緩長出新芽。
先是綠色的嫩葉，而後緩緩伸展，微風拂過，粉色的花瓣落下，成了一場花雨。
花瓣所至之處，破敗的房屋恢覆如新，幹涸的淺河重新充盈，枯敗雜草被綠色所代替，刀劍們被新審神者的靈力包裹，本丸煥然一新。
“好舒服……”
有小短刀感受到溫柔又暖和的靈力，下意識發出聲音。
狐之助跳到石盤上，仰著頭，黑漆漆的大眼盯視著沢田綱吉。
【歡迎回來，沢田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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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震動讓距離中心的人們一個踉蹌。
加州清光猛地擡起頭, 推開了試圖阻攔自己的艾頓裏。
“審神者大人！！”
他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機動，卻在沖進那扇門之前，被狐之助阻攔。
【冷靜, 他沒事。】
狐之助精準無誤地落在他的肩上，重量讓奔跑中的加州清光一個踉蹌。
加州清光仰起頭，視線中那道直沖天際的火焰柱依舊佇立, 看得他懷疑人生。
這算是沒事？
狐之助搖了搖尾巴, 像是知道加州清光的懷疑。
【這就是他的力量，能看見這個, 就說明他好極了。】
加州清光哇哦了一聲, 下意識吹捧。
“不愧是審神者大人！”
說完他掄起狐之助, 三兩下竄進甬道。
——雖然審神者大人很厲害！但他也還是要去審神者身邊才行！
可他跑啊跑、跑啊跑, 跑了很久很遠, 這條甬道也好像跑不到頭。
以至於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刀劍男士跑得懷疑人生, 不由得停下腳步。
前方好像閃爍著火光，熱浪奔湧, 加州清光豎著耳朵，突然眼前一亮。
“呀！審神者大人！”
他高雅矜貴的審神者此時形容狼狽, 拽著一個很礙眼的銀毛正在狂奔。
見了他還揮手, 一看就是很高興看見他清光光的模樣。
審神者的雙唇張張合合，加州清光沒聽清，直到雙方距離近了，才聽見審神者在喊什麽。
審神者在喊他的名字！
喊的是——
“清光——快——跑——啊——！！！”
趁著他楞神，被掄起的狐之助一個反客為主, 坐在了加州清光頭上，事不關己地點評。
【哦，看來因為時間倒流, 這座死去的火山也覆活了呢。】
……
最後加州清光是被他們家審神者公主抱著飛上天，才逃離被巖漿淹沒變成一攤鐵水的命運的。
審神者操縱著瑰麗的火焰，棕瞳幾乎快和火焰一個顏色，威嚴又神聖，和他距離極近，讓加州清光的心跳都緊了幾分。
和他們一個高度飛行的是操縱著粗暴的紅色火焰的銀發青年，狐之助被他抱在手中，愜意地搖著尾巴。
加州清光在這之前沒見過他，但是大概是因為頭發顏色正好和自己的相反吧，從見到對方的第一眼開始，加州清光心底就生出了一股危機感。
絕·對不是因為看見了他和審神者大人手拉手奔跑的模樣。
絕·對。
……嗚嗚嗚嗚他還沒和審神者大人這樣手拉手跑過呢quq！
他舔著審神者的絕世美顏在心中嚶嚶嚶了好一會，才註意到外界的變化。
下方的火山爆發又靜止，噴薄的巖漿重新收歸安靜，天邊的日月交替數次，直到最終風卷雲舒。
他有些恍惚，看向四周的時候，終於註意到獄寺隼人面上還生長著骨刺，此時正在脫落，掉落後消失於空中。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改變世界的“時間溯行軍”，相應的特征也隨著時間的倒流消失。
“審神者大人！小心！”
但加州清光還是提起了警惕，他一個激靈，差點忘了自己還在天上，就要撲過去。
沢田綱吉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刀劍付喪神，同獄寺隼人對視一眼，落到地面。
“他是我的朋友。”他對加州清光說道，“冷靜點，清光。”
這讓加州清光楞了下。
刀劍男士眨了眨眼，糾結半晌後很快接受了這或許是人類的新play的設定——個鬼啊！這是哪來的妖魔鬼怪！竟然敢欺瞞年少無知的審神者大人！
沢田綱吉：“從很久以前我們就認識了，只是中間除了一點小小的意外，我差點忘記他。清光可以和隼人好好相處嗎？”
“當當當當當然可以了！”
還從未被審神者這樣正經又嚴肅地拜托過的刀劍男士蹭地豎直，“加州清光，使命必達！”
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刀劍男士就像是小孩子一樣，接觸了人類社會之後就一天一個樣，沢田綱吉沒忍住笑了笑，看向獄寺隼人。
“你可以嗎？”他的聲音更加溫柔，自己的記憶模糊不清，可是從獄寺隼人的記憶中，他找到了自己的曾經，就像是漂浮的浮萍找到一個點，從此就不在漂泊，“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獄寺隼人張了張口。
他有很多想說的話卻又不敢說，實在是很久沒被首領如此註視，導致任何說辭到了嘴邊，都只剩下一個簡單的“好”。
他沒有拒絕沢田綱吉的習慣。
於是棕發青年徹底笑開，火焰緩緩消失，恢覆到兩人都更熟悉的平日的狀態。
在狐之助的認定下，這個世界的消滅時間溯行軍的任務已經完成，回歸的羅盤達到條件開啟，世界意識送他們一份記憶壓縮包，是這個世界的全新未來。
故事回退到罪惡的源頭，名為烏丸蓮耶的男人。
已經走上追尋長生之路的富商用雄厚的財力組建了組織，然而，在他與時間賽跑的路程中，死於心臟衰竭。
堪堪成型的組織受到打擊，隨後分裂，大失元氣之後散落到了世界各地。
同上警察學校的五人走上了命定的道路，只是沒了組織這樣的龐然大物，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臥底進了不同的組織。好的是沒有一個眼力和記憶力超絕常人的朗姆深深記得諸伏景光的身影，讓後者安穩潛伏進了名為犬金組的搞笑（劃掉）黑//幫組織，順利幹到了二把手，順手還解決了一個在犬金組地盤上為非作歹的炸/彈犯。
又過了幾年，跆拳道獲得優勝的女孩拉著竹馬蹦蹦跳跳地走進了游樂園，命運的齒輪依舊滾動，步向截然不同的遠方。
……
……
沢田綱吉睜開眼。
結算的界面出現在他眼前，是一塊漂浮的屏幕，展示他獲得了小判若幹，刀劍男士和本丸升級若幹。
他戳了戳，有些地方是灰色的，有的已經變成了紅或者藍，戳進的時候頁面換了一個，切換不甚順滑，像是工作匯報時候用的ppt，讓這個社畜感深入骨髓的青年都抖了抖。
……怎麽會有人用ppt做游戲啊好可怕。
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是“審神者”，現在確實是在作為審神者而工作，好像用上ppt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想清楚之後，沢田綱吉又緩慢地倒下，躺得十分安詳。
不對！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三兩步刷地拉開房門。
“隼人……？”
等候在外的並非是他所熟識的任何一人。
有著一頭藍色短發的刀劍男士跪坐在門側，見他看來，微微歪了歪頭，發上的金色發飾隨著動作搖晃，直直晃進人的心裏。他蘊藏著彎月的雙瞳看來，美麗而曠然，如端坐於高天之上的神明。
“早安，審神者大人。”
沢田綱吉莫名有些局促。
就像是很久以前被家庭教師和禮儀老師雙雙盯著督促的時候一樣，這時候他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去。這個、那個、這個時候要怎麽回來著？
莫名其妙的禮儀在腦海中增加了，沢田綱吉又覺得有些別扭，感覺自己做出來大概會和對方不在一個頻道。
一個是東方、一個是西方那種。
他心裏手忙腳亂，面上卻很是嫻熟地接了招。
“貴安。”棕發審神者的目光只禮貌地停留了片刻，便判斷出了面前這位高雅的刀劍男士的身份，“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
在這座本丸中，是可以與加州清光並駕齊驅的元老。
那位神秘的審神者開啟了本丸，選擇了加州清光作為初始刀劍，哐哐扔了材料進鍛刀室之後，就再也沒打開過這個本丸。
倒是Ta鍛造的刀劍，賭出了同事們之間也絕對稱得上歐皇的戰果，三日月宗近。
獨處之際沢田綱吉抽空同加州清光了解過本丸，雖然他算是暫時被本丸所接納，也“見過”不少刀劍，但彼時他無法視物，就算聽見過聲音，也同刀劍男士們對不上號。
為了避免回歸之時給脆弱的刀劍們帶來不必要的陰影，審神者很努力地記下了大家的特征，試圖在回歸之時一叫一個準——尤其是本丸中還有小短刀，一個不小心弄哭的話，大概回很難哄。
沢田綱吉憑借著自己隱約的經驗，為相見做好了準備。
倒是三日月宗近被他嫻熟的姿態嚇了一跳。
想到加州清光手舞足蹈地描述的事情，他單手掩唇，彎了彎眼。
“審神者大人真是個好孩子。”他嘿咻嘿咻地起身，避免了和看似冷靜實則手足無措的審神者對拜，揣著手側了側身，“您是出來找清光和那位大人的吧，請，他們在這邊。”
他的話音極慢，咬字說詞之間帶著一種緩慢又悠然的獨特韻律，聽來仿佛步入了古代皇室，讓人下意識拘謹起來。
沢田綱吉對於刀劍男士不多的知識在襲擊著他。
這位三日月宗近被稱為天下五劍中最美的刀劍，其本體刃紋似新月，由此得名“三日月”。在他們去往的柯南的世界，獻寶的議員送上的禮物中就有三日月宗近的縮小版，其本體住在國立博物館中，是實打實的國寶。其歷史要追溯的話，就是在以百年起步的刀劍中，也算是“老爺爺”的地步。
嗯……因為是老爺爺，所以走路的速度才這麽慢嗎？
沢田綱吉思索著，度量了下現在和房門的距離。
“嗯？和老人家一起走很慢吧？”就像是察覺到他在想什麽一樣，三日月宗近側頭笑了笑，“殿下如若急於見到他們，不用管我這位老人家也可以的。”
“不，並沒有這個意思。”
而且你都這樣說自己了，他還有什麽臉面拋棄老人家啊。
刻在骨子裏的尊老愛幼讓沢田綱吉亦步亦趨地跟著三日月宗近，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還不太熟，或許他已經上手攙扶這位老爺爺……畢竟是好幾百年前的刀劍誒！放在人類當中的話，當做國寶供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他已經是國寶了。
三日月哈哈大笑起來。
“甚好甚好，審神者殿下是好孩子呢。”
啊是是是對對對，雖然他是個可怕的mafia頭子還會發出可怕的火焰，但他還是個好孩子。
他亂七八糟雞同鴨講地和三日月宗近走過了這段並不算長的道路，看見樓梯盤旋向下方的時候，竟然產生一種過年陪爺爺奶奶陪多了才會產生的“太好了”的錯覺。
罪過罪過。
他呼出一口氣，剛下樓，便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審神者大人！”
加州清光像是枚炮彈一樣撲騰了過來，手上還沾著白色的粉末，堪堪在距離他只有三五厘米的時候止步。
黑發青年的臉上也有這些白色粉末，距離近了，沢田綱吉才發現原來是面粉。
另一名藍色外套的刀劍男士匆匆跟著他身後跑來，一面喊著“加州清光”，一面跟著停下腳步，乖巧地鞠躬打招呼。
“早、早安，審神者大人。”
這振刀劍看起來和過分活潑的加州清光是兩個路線的，乖巧地打了招呼，藍瞳偷偷摸摸地觀察著他，讓沢田綱吉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怕人的貓，躲在障礙物後觀察人類。
他被自己的想象腦補得笑了下，頷首打了招呼。
“早上好，嗯……大和守先生？”
這無疑是加州清光在他耳邊念叨了無數次的夥伴，大和守安定。
與加州清光一樣介乎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打刀藍發束起，一雙眼微微下垂，右眼下方是一顆淚痣，望過來的時候乖巧又可愛，讓人不由自主聯想到博美犬。
他穿著淺蔥色的羽織，並不想擁有的常識在看清之時湧入沢田綱吉的腦海，認出那屬於歷史上的隊伍“新選組”。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一樣，都是新選組那位天才劍士沖田總司的刀劍。
聽見自己的名字從審神者口中念出，大和守安定也驚訝了一下。但他心知和加州清光在一起，審神者不可能沒從對方嘴裏聽見過自己，又迅速地接受了這一點。
最後出現的才是沢田綱吉醒來就在找的人，名為獄寺隼人的青年。
銀發青年縮在門後，只留了一撮銀色的短發在外面，宣揚著主人的存在。
他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裏面的動靜，實在是不能拖到他的十代目親自走過來，糾結萬分地探出了頭。
看見過的記憶碎片中張揚又明亮的青年面色猶豫，碧瞳像是寒冰，在擡頭看來的瞬間消散。
“十代目……”
他囁嚅著，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麽。
可是那些閃過的記憶碎片又好像什麽都說了，他的痛苦他的思念，在自己不存在的期間他獨自一人走過的漫漫長路，把一切都說盡道明。
所以沢田綱吉拉住了他的手，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一樣，帶他逃離可怕的黑暗。
作為十代目的左右手，獄寺隼人有自己的職業素養。既然十代目已經走出了第一步，那麽他就要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就像是當初十代目下達的每個命令一樣，只要他說，他就去做。
於是當他走到沢田綱吉身邊時，那些軟弱的情緒已經一掃而空。
銀發青年單膝跪在他的教父身前，虔誠地親吻首領的拇指，逐漸與過去重合。
“我回來了，十代目。”
“他在做什麽？”
“回來了？這也是本丸的刀劍嗎？沒見過誒——”
“或許是加州撿的？他最喜歡撿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啦。”
一陣蛐蛐聲從門後傳來。
三日月微微歪了歪頭，便輕而易舉地看見疊在一起的好幾振小短刀，亂七八糟的腦袋毛毛伸出了邊緣，還有幾根銀白色虎斑的尾巴，探出又被小手抓了回去。
聽見他們對自己的詆毀，加州清光氣哼哼環胸。
“什麽叫做我最喜歡撿亂七八糟的東西啊？”他蹬蹬蹬走到小短刀們的面前，指向沢田綱吉，“審神者可是我撿回來的哦！”
加州清光的鼻子快要翹到天上。
小短刀們面面相覷，從這個角度來說，好像誰都沒法反駁。
刀刀們陷入了面面相覷的沈默。
半晌，抱著一只小老虎的短刀——五虎退小聲咕咕：“可是，審神者大人是‘東西’嗎？”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加州清光和小短刀們對視半晌，手動捏住五虎退的嘴巴讓他閉麥。
“好了，不要再說了。”
五虎退被他捏成小鴨子，慢吞吞地鼓氣，突然眼前一亮，嗷嗚嗷嗚地掙脫開。
“審、審神者大人！”
加州清光背後一涼。
他卡巴卡巴地扭過頭，果然見到審神者好奇地站在身後不遠處，似乎是在好奇這邊發生了什麽。
現在揉巴揉巴把這群小短刀還給他們大哥一期一振是不太可能的了，加州清光手舞足蹈試圖掩飾，又扭過頭許以幫做內番的重諾，終於堵住了嘰嘰喳喳就準備告狀的小短刀們的嘴。
扭過頭，大家就又是相親相愛的一家刃啦！
這些小動作自然沒能逃脫審神者的法眼，沢田綱吉眨眨眼，感嘆了一句感情真好。
獄寺隼人習慣性地落後他半步，含笑應和——這時候，就算有人罵他他也含笑應對。
狐之助從天而降，站在現場最高*的沢田綱吉肩膀上，俾睨群雄。
【恭喜審神者大人，完成了第一次出陣，現在我們繼續進行本丸的激活儀式。】
刀劍們對視一眼。
一開始只是因為要想拯救這個人類，用僅剩的靈力蘊養對方的靈魂，才將對方的生命和本丸相連。沒想到的是人類剛醒過來就出了意外，得到加州清光對於旅途添油加醋的傳達，刀劍付喪神們對審神者的認可更多幾分。
他們簇擁著沢田綱吉來到熟悉的石盤前，除去在場的這些，本丸的角落中還有另外的刀劍，註視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等出了門，沢田綱吉才發現，這實在是很破舊的一座本丸。
長期沒有靈力的滋養，以至於雖然刀劍們很努力在維護，到處也呈現破破爛爛的模樣。
除了他所在的天守閣，其他地方幾乎幾乎可以說得上破敗，屋頂缺瓦、地面凹凸不平，大概是前不久下了雨，庭院很是泥濘，不遠處有青蛙跳躍，發出呱呱的叫聲。
再遠些的地方，還有光著半個上身的刀劍男士在嘿咻嘿咻地搬木頭，看模樣是要對房間進行修補，此時也停下了動作，擦著汗遠遠的圍觀。
雖然如加州清光所說，這是一座被主人拋棄的本丸，但好在刀劍們十分努力，將生活也過得很好。
這樣想著，沢田綱吉將手按在了石盤上。
澄澈的火焰沒入石盤，順著伸展進入地下。
面前的枯樹已經幹涸了許久，得到靈力的滋養，緩緩長出新芽。
先是綠色的嫩葉，而後緩緩伸展，微風拂過，粉色的花瓣落下，成了一場花雨。
花瓣所至之處，破敗的房屋恢覆如新，幹涸的淺河重新充盈，枯敗雜草被綠色所代替，刀劍們被新審神者的靈力包裹，本丸煥然一新。
“好舒服……”
有小短刀感受到溫柔又暖和的靈力，下意識發出聲音。
狐之助跳到石盤上，仰著頭，黑漆漆的大眼盯視著沢田綱吉。
【歡迎回來，沢田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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