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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成為審神者的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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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成為審神者的第十天

010

那實在是一個無法忽視的人。

降谷零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偶爾聽到他的消息還是會晃神,猝不及防見到本人,一時間連表情也變得空白。

只是那麽短短的一瞬。

對於諸伏景光,公安內部對他的定義是“叛徒”,作為公安的一員,降谷零理應找盡機會殺掉對方,以防情報洩露。

可他們的關系又並不如此單純,從幼年時代到警察學校,他和諸伏景光早就是彼此信任的夥伴,將彼此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更加重要。甚至於在他對於未來的想象中,諸伏景光也占據了極其重要的一環。

因此當知曉對方脫離公安成為組織的一員而存活的時候,降谷零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擔憂與慶幸。

擔憂他孤身一人陷入黑暗踏入泥淖,慶幸他還能活下來,自己還有希望聽見對方的消息。

在這短短的瞬間,降谷零的腦海中已經閃過了無數曾經的畫面,最終也只是收回目光,抿緊唇角。

“你好像很擔心。”話語是利刃,收割著彼此,“怎麽,這麽著急保護你的主人嗎?蘇格蘭。”

蘇格蘭像是沒有看見降谷零臉上閃過的那點空白。

他擡著手/槍,滿臉認真如當初在訓練室中對準移動靶子。

遠方,琴酒似乎也發現了這面局勢發生了變化。

他剛分神看了“雪莉”,瞄準的一槍因為那個女人的胡亂動作打偏,卻也發現了那等手舞足蹈的聒噪之物並非雪莉。

這讓他感到不爽。

而回過頭就看見波本與誰對峙的場景,用腳趾猜想,也知道多半是原本應該守護阿瑪羅尼的蘇格蘭。

“嘖。”

和嫌棄的嘖聲一同響起的,是從狙/擊/槍射出子/彈的破空聲。

幾乎是與此同時,蘇格蘭按下扳機,數發子/彈占據了波本所在的位置,但在此之前聽見動靜的波本就幾個跳躍遠離了此處,因此這些人體描邊子/彈只沒入地面,留下深深淺淺的彈痕。

而波本卻是調轉槍頭,朝著沢田綱吉射擊。

“Boss!”

蘇格蘭五步並作三步上前試圖握住沢田綱吉的輪椅,但對輪椅已然有了幾分熟悉的沢田綱吉已然掌控了自己的行動,迅速後退的同時躲避著子彈,直到沒入掩體。

見他安全,蘇格蘭也收斂了心神,全心全意對抗波本。

沢田綱吉兔兔祟祟地探出了個腦袋,突然感到什麽東西靠近,一個手刀就揮了過去。

戛然而止。

差點被他砍到的正是少年偵探團的一員。

臉上長著雀斑的小男孩瞪大眼,卻也沒發出聲,試圖用不大的小眼睛向沢田綱吉傳遞情緒。

在他的動作停下後,另一個孩童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上前,將他的輪椅推動。

那面的二人打得難舍難分,這面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偷偷摸摸將寶物轉移。

蘇格蘭抽空投來了一瞥,見到沢田綱吉並未反抗,也就不再操心這邊,而是有意識地引著波本朝著安全樓梯轉移,打鬥聲漸行漸遠。

直到二人的聲音轉移到頭頂,鼓起勇氣拯救可憐大哥哥的孩子們才齊刷刷呼出一口氣,癱倒在地毯上。

“他、他們是誰啊?”

“好可怕,是壞人嗎?”

“沢田哥哥沒事吧?”

“……”

見著他們這幅模樣,不知緣由的,沢田綱吉反而笑了起來。

“你們剛才不是下去了嗎?怎麽上來了?”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因為參加宴會今天穿的是正裝,但出於某種習慣沢田綱吉還是帶了幾顆糖在身上,此時為了安撫孩子們掏出來一人一顆分了下去,還留有多餘的塞進自己嘴裏,瞬間讓冷峻可怕的青年變得可愛起來。

正在後怕的少年偵探團接過糖果,很有禮貌地道謝,看著綱 吉的模樣也剝開了糖紙。

“咦,是葡萄味的誒。”

“我的也是!”

“欸我的也——”

“我的也是。”

刷刷刷四雙眼睛看了過來,很容易就被其他東西吸引走註意力的小朋友們好奇又探究。

“沢田哥哥喜歡葡萄味的糖果嗎?”

“欸?”沢田綱吉撓了撓臉頰,“說不上喜歡吧……”

但是要說為什麽會下意識帶上這個味道的糖,那他也不知道。

沒準是這個身體的習慣。

說服自己的青年暗自點頭,見孩子們的註意力已經被吸引開了,便將話題轉移到自己關心的事情上。

“所以你們怎麽在這裏?”

幾個小朋友面面相覷著對視,最後由圓谷光彥上前大概描述了他們因為遇見一個帶著孩子的夫人而將電梯的位置讓了出去,又因為遇見火而往上逃竄的過程。

“然後我們就看見沢田哥哥你們了……”說著圓谷光彥小心翼翼地覷了眼沢田綱吉,見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溫和,才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沢田、沢田哥哥你不要怕,我們少年偵探團會保護你的!”

眼見著小孩們緊張又勇敢的模樣,沢田綱吉被可愛到,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麽不懷疑我也是壞人呢?”他溫柔垂眸,月色在他身後照入,滿地的碎玻璃反射著月色的光華,越發襯得他眉目柔和,仿若月亮。

圓谷光彥忍不住喃喃:“沢田哥哥這麽好看,怎麽會是壞人呢……”

沢田綱吉:?

吉田步美眨巴眨巴眼:“附、附議!”

元太和灰原哀:??

沢田綱吉覺得想讓小孩子認真的自己已經輸了。

他再次轉移話題。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不能去下面,唔,那就只能去樓頂了啊。”

——也不知道波本和蘇格蘭是想在這裏兩敗俱傷還是一起逃出生天。

另一邊,天臺的氣氛並不如想象中的凝重。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各自占據一方,幾番打鬥下來彼此身上都添了彩,但因為過分的熟悉,也都知曉對方已然手下留情。

降谷零欲言又止:“hi……你到底要做什麽?”

hi?

和少年偵探團一同上來的柯南豎起耳朵,有些懷疑自己聽到什麽。

難道這兩個人其實不熟,所以在說話之前要先打個招呼?

不太可能,他壓下好奇,豎著耳朵繼續聽。

只見自稱為綠川光的男人並未回答問題,只搖了搖頭。

“我選擇了他而已。”他說道,“以前的事情我已經忘了,現在的我隸屬於他,忠誠於他。”

他?

江戶川柯南的腦海中浮現沢田綱吉的模樣。

縱然灰原哀幾乎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組織的一員,他也極度緊張過,但無論是試探的結果還是日常的相處,都讓他有些放下警惕……原因無他,那個人怎麽也看不出是可怕的組織的一員。

他更像是普通世界在愛意中長大的孩子,溫柔且寬和,包容且明亮。

和組織對比起來,簡直一個是光一個是黑暗。

“是嗎?”在他胡亂想的時候,另一個人再度開口,“那我們的以前算什麽?”

嗯嗯?

江戶川柯南的腦袋上長出了問號。

“你為了他拋棄了我(們),他就這麽好嗎?!”

“啊沒錯,就是這樣。”

等等等等等等!你們不是邪惡的組織相關者嗎?這突如其來的八點半臺詞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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