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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表彰會 您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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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表彰會 您請坐。

祝池幾乎是撲過去, 五指將球牢牢扣住,連人帶球撞上了宋時肩膀。

一瞬,寒冰破碎, 宋時回過神,怔怔地望著眼前人。

“不好意思。”祝池找回平衡感,下意識來了句, 不過很快又回歸慍色。

“你怎麽回事?那麽大個球飛過來不知道躲嗎?”語氣很急,還有點沖。

“我……”

賀景陽忙不疊跑來察看, “沒事吧?”

祝池搖頭, 又看一眼宋時。

“沒事。”宋時低聲說。

方才驚險的一幕著實讓賀景陽嚇一跳, 他難以想象,要是祝池沒將球截下,會發生什麽不可料想的後果。

如果宋時這張帥臉破相了,他豈不是原罪!

賀景陽神色愧疚, “對不起啊, 我忘了你平時不怎麽打籃球, 接不住我的球……不過,你怎麽也不躲啊?我剛才都快嚇死了。”

祝池依舊側眸看他, 顯然也在期待這個問題的答案。

宋時沒什麽情緒,淡淡道:“……抱歉, 走神了。”

“這樣嗎?這麽吵也能走神。”賀景陽喃喃說著。

他拍了下宋時後背,又看一眼祝池,“算了, 還好你有你的救星,都沒事就行。下次我註意點兒,你也註意點兒。”

宋時聞言點頭。

但真的只是單純走神嗎?

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

片刻冷靜後,之前沒頭沒腦生的氣像是開了閥般洩下來, 祝池本想再問,不過終是放棄了。

他看得出來對方現在情緒不高,就算問,八成也問不出真心話。

“還玩嗎?”賀景陽弱弱問了句,說著指了指投籃機。

宋時恢覆如常,語氣散漫又冷淡,“你們玩,我去買瓶水。”

眼看人往吧臺方向走遠,祝池顛起手中的籃球把玩,賀景陽扭頭,就看見球在人食指尖上肆意旋轉,不偏不晃,極具觀賞性。

投籃運球他全不在話下,唯獨這指尖轉球遲遲沒練下來,沒想到祝池還有這絕活。

賀景陽豎起大拇指,“可以啊。”

“你說這個?”祝池偏頭,將球停住。

“嗯,你學過籃球?”賀景陽問。

“同學教的算嗎?”

賀景陽扶額,有點無奈,“你們這種學習能力強的怎麽樣樣都在行,說,老天到底給你們關了哪扇窗。”

祝池:“……”

賀景陽立馬又投了兩個幣,微微彎腰,雙手下沈,把位子騰給祝池,“來,投幾個試試。”

倒計時再次開啟,祝池想著反正錢都花了,總不能再浪費,於是沒謙讓,將手裏的球往籃筐扔。

“哐當”,分數牌應聲更新,紅色數字“2”在屏幕上閃著熒光。

球沒與籃筐網兜糾纏,便無比絲滑地徑直入筐,只聽見落下的一聲響。

好一記漂亮的空心!

賀景陽還沒反應過來,祝池就撈起下一個球扔出去,屏幕隨即跳出數字“4”。

賀景陽看呆了。

面前這位兄弟投籃那叫一個迅速,都沒見人瞄準,球就已經脫手了,好像只是那麽隨手一扔,就又進了一記球。

由於換手率極高,放下來的一兜不夠,又補進一兜,球一個接一個,歡快地在空中做斜拋運動,一分鐘仿佛被無限拉長。

最後的最後,屏幕定格在非常吉利的一個數字上——

100分,滿分。

“不是,你這命中率也太高了吧,”賀景陽感嘆,“雖然姿勢不算標準,但如果經過專業訓練,絕對能再上升一個level。”

祝池喘著氣,“運氣好,今天手感不錯。”

賀景陽擺手道:“不不不,投進一個是運氣,你這接二連三投進多少個了,能只是運氣?”

祝池想了下:“運氣爆棚?”

“nonono,這是天賦,是潛力,”賀景陽勾住祝池肩膀,越說越起勁,“考慮考慮加入籃球隊唄,咱們隊正好缺個三分投手,你特別適合。”

相比其它方面,祝池自認為體育不是自己的專長,平時頂多和猴子他們打打野球,最光輝的一次,還是小學臨時被拉上去替補跑1000米,最後得了個第四名,沒給班上丟人。

不過之後的運動會、體育比賽,大大小小祝池都沒再參加,更別提加入校隊了。

寧女士總是說:他又不走專業體育道路,花那麽多時間幹嘛,不要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影響學業。

“籃球隊福利很好的,包吃包穿包裝備,要是比賽拿了獎,學校還給發獎金呢。”賀景陽廣告打得響叮當,換誰誰不心動。

“你覺得怎麽樣?”

祝池:“就……還行吧。”

他承認,他是有那麽一瞬被說動,不是為了福利,也不是為了獎金,就是單純想嘗試點不一樣的東西。寧女士給他劃定的道路之外的風景,他都想去感受,去體驗。

“怎麽叫還行,是特別好,你們班好幾個也都在校隊,熟人局,不會不自在……”賀景陽宣傳起來沒完。

祝池捂著耳朵往前走,“再說再說……”

“看那邊,”祝池瞅見機會轉移話題,“許向暖和宋時?他們在幹嘛呢?”

賀景陽和祝池湊過去,許向暖和宋時正聚在彩票機前一籌莫展,手上的幣用光了,才換來單手就能捏住的一小沓彩票。

許向暖有些失落。

“這個不劃算,上回我5000票才換了一只筆,還不如去外面直接買。”賀景陽不解風情地說。

宋時難得幫著解釋,“禮品區有個樹葉書簽,和她家裏的鋼筆是一套的,限量款,應該不好買。”

許向暖點頭。

賀景陽像是想到什麽,小心翼翼地問:“……是你外公送你的那支?”

許向暖遲疑了下,還是點頭了。

賀景陽看一眼框裏數得清的游戲幣,這回十分大方,“拿去用,沒準兒下一把運氣就來了。”

說完,又看一眼另外兩人,“你們沒意見吧。”

宋時:“可以,我沒什麽要玩的。”

祝池:“沒問題,我玩夠了,這些幣都用上去,不相信還能不夠。”

五分鐘過後,祝池真想魂穿五分鐘前的自己,把剛剛的話收回。

好一個烏鴉嘴,一語成讖,框裏的幣用光了,最後還是沒出幾張彩票,離兌換書簽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唉,算了算了,”許向暖垂頭嘆氣,“看來是沒緣分。”

點子太背,大家都沒辦法,另外三人想安慰卻也無從開口,賀景陽提議再去充點幣,最後還是被許向暖攔住了。

“走吧走吧,就像你說的,死磕到底不劃算,幹嘛白白給商家送錢。”

許向暖豁然一笑,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改天,改天手氣好了再來,不相信這麽快能有人給兌了去。”

當事人都不介意,其它人也便依她的意思,沒再說什麽。

角落裏閃光的金屬樹葉書簽依舊安然待在原地,魅力不減,目送四人離開,竟還能收獲回眸的一眼青睞。

“有東西落了?”祝池細心註意到,問。

“沒,沒什麽……”賀景陽回過頭,朝前兩步招呼,“走,我們吃大餐去。”

“我想吃烤肉。”許向暖舉手說。

“都可以。”

“隨你們便。”

“……”

-

晚飯時分,一中至善廣場旁的大禮堂此刻燈火輝煌。

作為從食堂到教學樓的必經之路,剛吃完或正啃著包子的學生穿出文化長廊,透過玻璃窗,打眼就能看見裏面的璀璨燈火——

耀眼,矚目,讓人心之神往。

鈴聲一響,立德樓三層挨個熄燈,黑了半圈。

小晚自習提前通知用來開月考表彰大會,特奧班的學生夾著幾本作業,三五成群往禮堂方向走。

祝池匆匆趕回教室。

下午數競換了個外面請來的名師,講得還行,就是特別能拖堂。等他回到教室時,燈已經熄了,還沒來得及吃晚飯,便從書包裏翻出個月餅胡亂塞了兩口。

這月餅是上次琴姨給他的,中秋節當晚烤肉自助吃得太撐,回家後再吃不下別的,為了不辜負琴姨的一好心,他也就學著賀景陽,在學校常備點小零食,以防萬一。

只是沒想到,萬一來得這麽快。

祝池趕時間,風卷殘雲般,兩口並做一口將月餅咽下去,以至於都沒品出具體是個什麽味道。

只嘗出是鹹的,還有點辣,和他之前吃的餡兒都不一樣。

禮堂裏坐滿了人,高二年級前三百齊聚一堂,但實際人數卻比三百人要多得多。其中包括個別掉出前三百的特奧班成員,高一按中考成績分出來的三個快班,以及受表彰的優秀教師和部分校領導。

祝池趕在開場之前從後門進去,座位分布投在大屏幕上,特奧班按班坐,其它班的學生在指定區域隨便坐。他按照大屏指引,繞到自己班所在區域,擡眼望去,沒有空位。

目之所及的座位要麽有人占著,要麽有書占著。

祝池沒有灰心,一個蘿蔔一個坑,總不會讓他站著,於是繼續抻著脖子找位子。

“杵這幹嘛,擋路了。”

身後人聲線很低,一如初見,只是祝池大抵是聽習慣了,竟莫名覺得心安。

他轉身,語氣相當理所當然:“班長,我沒位子。”

宋時:“沒位子站著。”

“?”祝池吃了個癟,這是一班之長、學生會領頭人能說出的話嗎?

真不像話。

祝池很有骨氣地站著,宋時也沒落座。

“還杵這兒?”宋時說。

“不是你叫我站著。”祝池沒好氣,把作業靠在最邊上的椅背頂,人也順帶往上靠。

“我叫你……算了。”宋時下巴指著邊上兩個占了書的空位,“您請坐。”

祝池順著看過去,椅子上分別放了兩本筆記本,是宋時常用的樣式,原來是給他占了位子,直說會死啊。

他側身坐進去,看一眼旁邊立即進入學習狀態的人,說了句:“謝了。”

宋時照例一心二用,邊看筆記邊回答,“客氣。”

“我這叫有禮貌,不像某人,做的是貼心事,說的是刀子話,”祝池湊過去說,“你這樣很不討好的。”

宋時想也沒想說:“為什麽要討好?不是要做自己麽。”

祝池楞了楞,這話聽著耳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也對,你有這個覺悟為師很欣慰。”祝池說。

宋時終於擡頭,刀人的眼神掃過來,不過祝池有經驗,說完就跑,立即把頭埋進作業書裏。

表彰大會正式開始,馬主任在臺上充當主持人,話剛開了個頭,後面就傳來一陣起哄聲,聲音不大,嘰嘰喳喳連成一片。

話筒中的音量陡然提高幾個度,馬主任眉毛橫起,當即整頓紀律,“後面高一的在吵什麽?當我聽不見嗎?要是不想參加就都出去。”

高一學弟學妹青澀稚嫩,一嗓子就能鎮住,後排瞬間鴉雀無聲,只有高二一窩一窩在下面竊竊私語。

頭紮得足夠很,手擋得足夠嚴,顯然是身經百戰,心理素質和實戰經驗都練出來了。

“下次再晚來,就不用進來了。”馬俊義盯著後排人說。

“知道了,老師。”

清亮的一聲傳過來,在場人都驚了。

這種情景大家向來默認不用回答,哪個學弟這麽勇,還敢站出來接話!

好奇的學長學姐紛紛回頭,還沒看清,就被老馬一聲給呵了回來。

“晚來很光榮是吧,其它人也這麽覺得?”

話裏話外意有所指,剛轉過去的脖子瞬間縮回去,沒人再敢往後瞟。

一班並排的兩人對此不感興趣,不僅沒註意剛才的騷動,連臺上無關緊要的話也全部屏蔽。

祝池在刷競賽題,宋時在過改錯本,雖然學的不一樣,但絲毫不妨礙兩人比著學。

賀景陽和他倆坐得遠隔千裏,他沒時間遙遙相望,因為手上的稿子還沒順清楚,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湊熱鬧。

好奇心驅使下,賀景陽抓住校領導講話的間隙,往後掃了眼。本來以為一眾人中找到那個勇敢學弟並非易事,但沒想到,只需要一眼。

“臥槽。”賀景陽差點當場飆出口。

不是,這哥們……怎麽從電視裏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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