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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放假 再V我50,我可以考慮下次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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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放假 再V我50,我可以考慮下次考試……

祝池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被活活烤了40分鐘,他看一眼旁邊人專註聽講的樣子,瞬間有點後悔, 早知道就不該一個人抗下所有。

梅媽摘下小蜜蜂,宣布下課,祝池終於從文言文的苦海中掙紮出來。

可惜直身不過半秒, 又瞬間洩了氣,趴在桌上將頭埋進臂彎裏。

這節課太費心力, 不止要跟上梅媽講課的進度, 還要摒除腦海的胡思亂想, 和同桌比誰更坐得住。

就這樣,一整天的活煥精神被榨幹大半。不過當他回過頭看卷子時,記的筆記倒是比往常哪天都要多。

手裏寫一遍,腦子過一遍, 記完再看一遍, 這樣三遍下來, 整篇文意似乎都清晰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宋時潛移默化的影響。

又是課間, 宋時這回沒挪屁股,祝池以為他又要開始爭分奪秒埋頭做自己作業, 不料這個看著不能再鎮定的人,竟會主動找他說話。

“你不舒服?”宋時問。

祝池仍舊趴著,從手臂中側過半張臉, “沒。”

許是聲音隔著衣袖傳不過去,又許是祝池確實懶得大聲回答,總之,這聲音在宋時聽來, 就……挺虛的。

一條胳膊陡然朝祝池伸過來,冰涼的指骨抵在額前,還沒等對方縮回手,祝池就從桌面彈起來了。

“你幹嘛?”語氣中帶著些不自然的警覺。

“沒事,”宋時手已經放回原位,指尖撥動著面前的數學練習冊,“就是想看看,你腦子有沒有燒壞。”

……

“還好,還不嚴重,有的治,”宋時說,“平時少腦補,少瞎猜,少想些有的沒的。”

祝池:“?”

莫名其妙,誰自己想多了心裏清楚,反正不是他,不懂什麽叫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祝池坐正,又湊近了些,用近乎審問的語氣說:“問你幾個問題,如實回答。”

宋時:“?”

“你家左邊朝前的窗戶是不是你房間?”

宋時猶豫三秒,祝池逼近了些,“沒有立刻否認那就是了。”宋時沒再說什麽。

這就對了,祝池乘勝追擊:“昨天十一點40分你房間燈還亮著,證明你還沒睡,但我給你發消息你卻沒回,今天早晨又是第一個趕到教室……”

旁邊人跟福爾摩斯似的一條條羅列著證據,宋時目光不覺閃動一下。

“說,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背著組織偷偷卷。”

隨著話音一落,宋時眉頭也跟著松下來,原來祝池是因為這件事嘆氣,他還以為他倆房間窗子對著是都知道的事情。

昨天那個點宋時確實沒睡,不過並非有意不回消息,也並非是想一個人早起。

手機昨天落教室了,他今早才看見消息,賀景陽和許向暖他再清楚不過,平時向來睡不醒,大概率不願早起,而祝池又和賀景陽住一塊,應該也不會專門早到。

他是真沒想到,三個人今天都起這麽早。

簡單解釋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宋時以為這家夥總該釋懷了吧,結果,這件事還沒完,人直接上手拿過他筆袋面上折起來的一張小紙條。

短短數分鐘,宋時表情就換了一個四季,而現在、此刻,卻是徹底凍住了。

“這什麽?”

祝池對別人的東西不感興趣,但無奈這件物品綴上了他的姓名,所屬權不在他,卻也有權問清楚它的來龍去脈。

字條是從成績單上截下來的,最左邊的名字是——

祝池。

後面跟著一長串的分數排名。

宋時沒眼看,情急之下選了個自己都沒法說服自己的答案,“垃圾……忘扔了。”

“呵呵。”祝池皮笑肉不笑,編,你就編。

這麽扯的理由,他自然是不相信,不過宋時既然不是故意拋下他們早起,而且聽他剛剛欠欠的話,也不像是因為一次沒考年級第一,就會嚴重受挫以至於心理扭曲的地步。

所以……許是他多慮了吧。

祝池松開手上的紙條,沒再追究他專門把自己成績截下來的原因,但難得看宋時這樣窘,祝池突發奇想想逗逗他。

“其實吧,你努努力,追上我機會還是很大的,”祝池撐著下巴懶懶道,“或者……再V我50,我可以考慮下次考試放放水。”

少年人最是有骨氣,宋時尤甚,是個硬骨頭,哪裏需要別人讓。

宋時把成績條揉進垃圾袋,“……你他媽是掉錢眼裏了吧。”

-

學還沒上幾天,假期就又來了。

一中雖然在考試作業方面不做人,但放假方面,相比其它重點高中還是相當豪氣的。非特奧班每周六有一整天假,特奧班減半,逢年過節的假期一般正常放,這次中秋剛好連著周六,加上周四不上晚自習,|總共兩天多,簡直堪比一個月假。

周四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鈴聲打響,學生們抄起書包,魚貫而出。

作業留了密密麻麻兩大黑板,不過放假的喜悅似乎麻痹了大腦,大多數人都抱著“先溜再說,先玩再說”的態度,抱怨聲都比平時要小幾個度。

通常都是賀景陽放學後直接來找他們,可今天卻遲遲不見他的身影,祝池他們也不急,就坐在位子上等他。

等自然不是坐著發呆,兩人也不閑著,手上的試卷一個比一個刷得積極。英語試卷剛布置下來,四篇閱讀就刷完了,祝池剛翻面,耳邊就落下兩道唰唰聲,宋時的進度幾乎跟他齊平。

這家夥,速度好像變快了。

人潮逐漸退去,廊沿的吵鬧聲,樓梯間急促的踏步音,行李箱在路面摩擦出的骨轆轆響,像是按下了音量減弱鍵般,全都一點點消停下來。

祝池放眼望去,前排人已經走了個精光,現在教室裏八成只剩他們三人。

“你去哪兒了,現在才回來。”許是顧及到教室裏有人在自習,身後人說話用的都是氣聲。

聽聲音方位,應該就在他後面不遠。

前面的問題有問無答,祝池沒管,在試卷上勾了個選項,剛準備看下一題,身側就落下道實打實的聲音。

“數學競賽的卷子,大順讓我帶給你,下次上課前完成就行。”

英語卷子被空白卷擋住,祝池擡眸看一眼,是夏思澈。

他接過卷子,就要道聲謝謝,可對方卻沒給他機會,幾乎是話音剛落,便折身離開了。

身後傳來一陣拉鏈開合聲,半晌,就看見夏思澈和黃宇恒背著書包從走廊過。

這種不冷不淡的關系從開學持續到現在,即使在一個競賽班,擡頭不見低頭見,祝池統共也沒和夏思澈說過幾句話。

夏思澈似乎是有意避著,上競賽不會和他坐一塊,看見他和一群人聚著討論題目時,也會找各種理由離開……

祝池當然知道,夏思澈針對的不是他本人,這種別扭的回避,換做任何一個在他的絕對領域壓他一頭的人,都會是這個情況。

所以,祝池選擇揣著明白裝糊塗,即使大順問的問題他會,他也不會主動舉手回答,即使好幾次當堂練習他早就做完了,他也會故意拖幾分鐘,等有人交了他再交。

他以為自己不冒尖,就會慢慢被接納,自己不帶棱角,關系自然而然就會變好,但顯然,萬能公式也總有失靈的一天。

或許,還需要更多些時間吧……

祝池將幾張競賽卷子正反略略掃上一眼,題目不算多,晚上加加班就能完成,可是不知怎的,他卻忽而覺得有些乏力,就連手頭做到一半的完形也不想寫了。

一縷風從窗外吹過,順著綠蘿枝葉一路拂進教室,桌上的試卷隨之掀起,只兩秒失神,紛飛的試卷便直接從祝池面前掠過,直往宋時方向刮。

好在宋時眼疾手快,一只手就將好幾張試卷全部捏住,他將試卷理齊,送回祝池桌面,“發什麽呆?要是想放假浮躁得做不下去,就別勉強自己。”

他是燥的嗎?

或許吧。

懷城並不幹旱,但跟臨川比,空氣濕度還是略微遜色了些。只是這點微弱的幹濕差距,大概沒人能察覺。

至少土生土長的懷城人,一定不會覺得這裏幹燥。

可是祝池不是,他的嗓子現在又幹又澀。

明明換過那麽多個地方,比這更幹燥的北方也去過,為什麽還是會水土不服?

祝池清了清嗓子,剛要說什麽,旁邊的宋時就已經收拾好書包起身。

“不寫了,走,”宋時單肩挎著包對他說,“去看看我的好大兒,是不是又被娜姐給扣著了。”

祝池瞬間楞住。

稀奇,真稀奇。

今天不是尊稱“盧老師”的好學生宋時,也不是不會說笑的寒冰射手宋時,而是一個他好像見過,又好像從未見過的宋時。

祝池擡頭,面前人正懶散地插著兜,風將他的劉海撩開,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落日餘暉灑了半張臉,金光下的少年一瞬鮮活起來,即使不笑,也是火熱的,燦爛的,熠熠生輝的。

這時,教室後面再次傳來聲響——

“賀景陽,你死哪兒去了,該不會又被娜姐給留堂了吧。”許向暖一嗓門氣沖雲霄。

“別提了,我倒是希望只是被留堂。”賀景陽撇撇嘴,翻眼嘆口氣。

前腳說不提,後腳沒等人問,分享欲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四人收拾書包出教室,賀景陽一張嘴扒拉個沒完,還沒走出校門,就將自己剛剛所經歷的倒黴事全部和盤托出。

“我也沒想到啊,自己能是年級上進步最多的人,看來只有觸底,彈性勢能才夠大,”賀景陽話頭一轉,萬般無奈道,“但早知道要上臺講話,我就不考這麽高了。”

“298名很高?”許向暖毫不留情地補刀。

“高啊,怎麽不高,對我而言已經是極限了。”賀景陽懂得知足常樂,不拿自己跟別人比。

“出息,”宋時說,“那你記得,人類的極限是永無止境的。”

賀景陽這才想起來,這不是有個現成的演講老手在嘛。

“嘿嘿,”賀景陽繞到宋時身側,挽住人胳膊,“演講稿……能幫個忙嗎?”

宋時身體一僵,緩緩將胳膊抽了出來。

“你也知道,表彰大會就準前三百參加,我一個前三百吊車尾的上去分享什麽學習心得,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純純扯淡嘛。”

賀景陽又拽了下宋時胳膊,“所以,能勞煩您——”

可惜賀景陽沒選對對象,他屁股一撅宋時就知道要放什麽屁,他哪裏是不會寫,就是懶得寫。

宋時毫不留情打斷道:“我覺得純扯淡也不錯,起碼聽的人多。”

賀景陽:“……”

聽聽這說的是什麽話。

不過問題不大,他還有後援。

賀景陽放棄得很果斷,爬墻頭只需要一句話的功夫。

他又去邊上尋祝池,但他沒註意到,今天祝池在宋時旁邊站了一路,中間還沒隔人。

“兄弟,你這樣優秀,演講應該也很有經驗吧。”賀景陽大眼睛眨巴著,眼珠子都快給人看穿了。

祝池和宋時、許向暖對視一眼,其中的原委大致明白了些。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祝池笑著嘆氣,“我性格內向,語言表達能力也不好,發言這種事一般不找我。”

賀景陽:“?”

“你就按你的思路來,不用緊張,你怎麽學的就怎麽分享,大家肯定都願意聽。真實的逆襲經驗,更能說服人,更有感染力。”祝池拍著他肩膀說。

賀景陽:“……”

今天怎麽回事?

這一個個的,都這麽薄情寡義。

賀景陽欲哭無淚,“祝池,你變了,沒愛了。”

祝池一臉無辜狀,“賀醬,人總是要邁出這一步的,我們在精神上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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