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兩百五十一章（補過年加更三） 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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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第兩百五十一章（補過年加更三） 第兩……
和老夥計敘舊暫時告一段落, 老宋的註意力終於從鄭紅軍那邊轉移到鄭逍遙這裏了。
乖巧可愛的小姑娘，不知道他和老馮盼了多久。
奈何自家崽不爭氣啊，一個剛剛大專畢業, 一個還在上大學, 想要抱孫子, 有的等呢。
本來就很羨慕老戰友兒孫滿堂的生活。
這會兒還看到因為路上有一個看著挺大的石塊，小丫頭被老夥計抱起來走了一截, 然後老夥計收到的小丫頭甜滋滋的笑臉和濕漉漉的吻, 可把他羨慕壞了。
“老鄭老鄭, 給我抱會兒。”
鄭紅軍沒有自作主張的把懷裏的小丫頭遞過去, 而是問了鄭逍遙的意見。
在得到小丫頭點頭應允後, 鄭紅軍才把軟綿綿的小丫頭遞過去：“你穩著點手, 要是給我孫女摔了，你一世的英明我會幫你好好宣傳的。”
老宋瞪眼：“看不起誰呢，我現在一個打你兩個, 輕輕松松。”
“跟我比什麽？我都多久不訓練了, 有本事和小年輕比，和年輕時候的你，你可抱好咯。”鄭紅軍淡定回懟。
馮敏是真的......
剛開始還覺得鄭紅軍嚴肅的不行，果然啊, 能玩到一起的, 感情還這麽好，肯定是有共同點的。
看兩人鬥嘴的樣子, 哪裏像五十多歲的人了？
因為約的時間比較早，這會兒飯都吃完了，人家小孩才剛剛放學。
路上就遇到好些接孩子放學的家屬。
老宋和馮敏他們都不陌生，鄭紅玉一行人, 他們也不算陌生，昨天才吃完喜宴的。
不是，那不是小陳媳婦的娘家人麽？
怎麽和首長走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看著t關系就不一般？
大家表情各異，擠眉弄眼的，但又不敢說什麽，就怕不遠處的馮敏等人聽到。
這些是家屬帶著孩子，有少部分休息的軍人，路上看到老宋還得停下來去打招呼呢。
雖然好奇雙方的關系，但是沒一個敢問的。
突然，鄭紅玉說道：“爸，我看到奶奶他們了。”
鄭紅軍順著視線看過去：“還真是，你奶奶他們不是去買海鮮了麽？這麽快？”
“差不多，不是很遠嘛。”鄭紅玉回了一句，然後就沖著她奶奶那邊招手。
田美鳳一行人早就看到鄭紅玉他們了。
沒想到沒去拜訪，居然在這裏遇到了。
遇到了當然就不能什麽都不說的直接走人。
雖然鄭紅軍一再強調他爸媽不喜歡麻煩，但馮敏和老宋早就決定了晚點要過去拜訪的，對面可是長輩。
居然就在這裏遇上了。
他們不由加快落地速度，不能讓著長輩過來啊。
“這是我爹，這是我娘，這是我舅舅。”鄭紅軍介紹道。
“爹娘，舅舅，這是我戰友，你們喊他小宋就行，這是嫂子馮敏。”
本來馮敏和老宋看到有三個明顯是長輩的人，楞了一下，不知道哪兩個是老鄭的父母。
幸好老鄭介紹的速度快，避免了尷尬。
田美鳳和鄭先進對自家兒子無處不在的戰友已經習慣了。
“你們好，你們好，今天買了不少新鮮的海鮮，晚上一起過去吃飯？”田美鳳笑道。
馮敏和老宋對視一眼，笑著點頭：“那就叨擾了。”
老宋老宋，不管是馮敏還是別人，都很少喊他的全名。
只有在部隊裏面文件，他的全名才會出現。
該因為五十多年前，老宋剛剛出生的時候，他老爹進城為了找識字的先生給他取一個名字，回來的路上遇到敵襲。
等家裏人早到宋老爹的時候，屍體都不成樣子了，但手裏還緊緊捏著給老宋取好的名字的紙條。
反正從小，老宋就不喜歡別人喊他全名，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喊了，所以剛剛鄭紅軍才沒有介紹他的全名。
當初鄭紅軍對鄭紅玉說她宋叔喜歡殺/鬼子當然不是玩笑話。
年輕時候，後面的情況鄭紅軍不是很清楚了，但是他還沒回老家的時候，老宋對鬼子的恨意是深入骨髓的，十多歲的少年，扛槍拎刀，白刀進紅刀出，眼睛都不眨一下。
每次提起殺了幾個鬼子，老宋也是最興奮的一個。
單章明本來拎著一袋海鮮，東西新鮮的不行，一邊掂著漏水，一邊和宋敏討論著等會兒要做什麽口味的。
就感覺到一股視線，因為工作原因，單章明一直都很警惕。
扭頭看過去，發現是請假的戰友，也是這邊軍營的首長。
老宋就一直覺得這人好眼熟，但楞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所以才會看一眼，再看一眼。
小聲朝鄭紅軍問道：“老鄭，那是你？”
鄭紅軍順著視線看過去，回道：“那是我親家，小女婿的父親。”
小女婿的父親啊，老宋想到之前老鄭給介紹的，他小女婿是叫單天章，那這樣的話，對方大概率也是姓單。
單姓的熟人，老宋努力回想。
突然，老老宋激動的抓著鄭紅軍的手：“我想起來了。”
鄭紅軍一頭霧水：“想起什麽了？”
老宋沒再管他，而是徑直朝單章明走過去，情緒激動：“你是單工程師？”
單章明頓了一下，點頭：“我確實是姓單，也確實是有很多人這樣喊我。”
“沒錯了，沒錯了，肯定就是，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當初我也跟著去參觀過你們研究室，就是四年前。”老宋激動道。
當時有一項技術突破了外國的封鎖，甚至彎道超車，直接和一流國家的技術無比接近，轟動了不少地方。
相關技術和軍營息息相關，他當時也有機會過去參觀了一下。
當時的項目負責人之一就是這位單工程師。
“多虧了你們，多虧了你們啊，咱們國家才會越來越好。”老宋感慨道。
這樣一說，單章明就明白大概是怎麽回事兒了。
聞言立馬道：“都是大家的努力，沒有你們守在前面，我們也不會有好的環境。”
現在是在外面呢，就算是家屬院範圍，也不能保證有沒有被滲透進來的。
老宋和單章明就隨便說兩句就不再說了。
又是一次“認親”，大家都麻了，世界這麽小的麽？
怎麽誰都認識呢？
單家人和鄭家人知道單章明的工作特殊，又聽到老宋說的研究院，大家都緘默無言，生怕碰到敏感的東西，然後給家裏面，給國家帶來不好的影響。
老宋沒想到老鄭運氣那麽好，姑娘個個都成材就算了，找到女婿也是頂好的家庭。
單工程師的兒子啊，就被老鄭拐去當上門女婿了，這件事如果被對單工程師身份的知情人知道，怕是不敢相信哦。
也就是因為單章明對國家的貢獻大作用大，宋敏才能十年如一日的忍受對方三天兩頭不見人影的事。
陳父陳母現在是屬於越震驚越淡定的狀態了。
曉曉親爸親媽，他們以為就是普通的知識分子......
兒子高攀了，屬實是高攀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暗下決心，絕對不能作妖，不然到時候兒子被甩了怎麽辦。
曉曉應該不至於，但是親家那邊就不好說了。
到底因為好幾個人都工作忙，還有陳信的婚假和差不多了，一行人在小島上面也沒有逗留太久。
特別是鄭曉曉，盡管請了婚假，但單位那邊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沒有直接催，但意思不明而喻。
給了家屬院嫂子們一個小震撼後，一行人揮揮衣袖直接回去了。
留下陳信每天要面對嫂子們各種正面，旁敲側擊的好奇心。
回到首都，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該擺攤的擺攤。
鄭美琴頭大的看著她媽：“媽，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個臭小子差點要折磨死我。”
劉英輕拍了一下鄭美琴手臂：“說什麽呢，快點呸三聲。”
被親媽虎視眈眈的看著，鄭美琴還是連續呸了三聲。
“孩子給我，你去休息一下。”看到三妮聽話的呸了三聲，劉英才說道。
把懷裏的炸彈給遞出去，鄭美琴解脫的趕緊回房間，這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
回來第一天，鄭紅玉就去了大雜院那邊。
裏面一切如常，看著沒什麽變化，但仔細觀察的話，就能感覺到女人們活潑了很多，臉上的笑也多了很多。
鄭紅玉覺得可以開始讓她們接觸外面的世界了，一直封閉起來肯定不是辦法。
這群人裏面，莊娜娜隱隱是大家的主心骨。
所以鄭紅玉先找到了莊娜娜，跟她談了一下。
外面的世界啊，莊娜娜沈默著，她已經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了。
還沒成年就被賣了，然後一直在山卡卡裏面，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接觸過正常的社會了。
“您說的是對的，我們不能一直封閉在這裏。”莊娜娜低聲道。
明白道理是一會兒，想要真正做到又是一回事兒。
就連莊娜娜都下意識的害怕出去，就更別說性子更軟的另外幾人了。
莊娜娜也害怕，但是更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就算是為了另外的受害人，她也要站出來。
“第一批我先來，先給她們打個樣，告訴她們，壞的是個別的人，不是大部分，也不是外面的社會。”莊娜娜道。
鄭紅玉眼裏閃過心疼，但這是她們必須的，為了可以正常生活。
“行，第一批不用多，先來三個，另外兩個人選，你自己看一下，等我給你們安排，不要有壓力，就是賣點東西，賣不出去沒什麽，咱們不是為了賣東西而賣東西，而是為了重新踏入社會。”鄭紅玉輕聲道。
莊娜娜揚起一個笑臉：“我都知道的，謝謝，非常感謝。”
如果沒有鄭紅玉，她們這群人，有些運氣好，能回家，但是回家了也不知道會面臨什麽，有些運氣不好的，像她一樣的，要去哪裏都不知道。
鄭紅玉跟她爸進了一些貨。
她打算讓這些人用文具去練練手，畢竟文具的話，大概率會和學生接觸到，要麽就是學生本人，要麽就是家長。
學生想對來說是很單純的一個群體。
而且，她還得把常巧找來，讓已經能正常融入普通人的常巧帶著她們先幹兩天。
不然，鄭紅玉懷疑，這些人出去，怕是就找個地方縮著，一句話也不敢說的。
她們害怕別人的目光，哪怕知道那些人沒有惡意，但一對視，總是想要逃避。
選了一個周六放學的時間，常巧下午沒課，早上下課t後就趕來大雜院這邊了。
莊娜娜其實是害怕的，但是為了給另外兩人打樣，她不得不撐住，最起碼表面上，那些人都沒有看出來莊娜娜的強撐。
鄭紅玉朝她奶奶借了三蹦子過來，她奶奶那邊，買的面包車已經到了，三蹦子自然就閑置了。
常巧提前練過，這會兒騎著三蹦子，車廂裏面是莊娜娜和另外兩人，還有兩箱貨。
鄭紅玉沒給她們拿太多，畢竟賣東西也不是主要目的。
第一次擺攤，鄭紅玉給大概分析了一下，沒有讓她們去西單那種人特別多的地方。
而且又是文具，可以先從小學門口開始。
小學生手裏不會有太多錢，但凡事總有例外。
比如鄭逍遙她們學校，學校本來就難進，裏面的小學生家裏條件非富即貴，每天都有零花錢。
和鄭逍遙她們學校差不多級別的學校，首都有好幾家呢。
隨便選了一個比較近的，常巧就帶著三人出發了。
大雜院剩下的人，一個個神色覆雜。
既期待又害怕。
十個老師傅倒是沒有想那麽多。
她們都以為這些女性都是離婚的，真實情況她們都不知道。
“不用擔心，不就是擺攤嘛，你們整天窩在這裏，不知道外面，擺攤的人可多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老師傅們還安慰道。
外面的世界.....她們確實不知道。
鄭紅玉悄悄跟著過去了，沒讓四人發現。
常巧被田美鳳臨時培訓過一天，所以對怎麽擺攤賣東西的事算是小有心得。
“就這裏了，這裏人不是很多，但又不是完全沒有，地方平攤幹凈，咱們先把東西搬下來鋪好。”常巧說道。
莊娜娜深呼吸一口氣，從三蹦子上面下來，跟著常巧先鋪塑料膜，再把文具抱下來一箱。
本來一直在抖抖抖的另外兩人，看到常巧和莊娜娜都神色如常的開始幹活。
骨子裏的天性讓她們也跟著下車，跟著搬東西。
終於，兩個箱子的東西，在塑料膜上擺的整整齊齊。
鄭紅玉好笑，怎麽跟強迫癥一樣，擺攤的東西，少見能擺的這麽整齊的。
常巧對於擺攤，在經歷過一天的高強度訓練後，已經駕輕就熟。
看到遠遠的有人來，趕忙擺好架勢：“姐，你們等會兒就看我的動作，等我多來幾次，後面就要你們自己上了。”
莊娜娜捏著褲縫，努力維持住雲淡風輕的表情，點點頭。
另外兩人本來就是一心跟著莊娜娜的，看到莊娜娜那麽淡定，也是深呼吸，然後點頭。
很快，那人就走近了。
常巧趕忙招呼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嘞，鵬城新來的款式，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都能用的學習用品，這裏應有盡有。”
那人是一個大學生，背著書包，本來都要走過了。
聽到是學習用品，想到自己出墨不順暢的鋼筆，想了一下停住腳。
莊娜娜三人都僵硬的看著常巧神色淡淡的給客人介紹毯子上面的東西，然後沒多久就賣出去一支鋼筆一瓶墨水，兩支圓珠筆。
其實常巧也是挺忐忑的，擺攤講究的是笑臉迎人。
盡管已經恢覆了很多，但面對陌生人，她還是笑不出來。
沒成想人家居然不介意，聽到她的介紹，也試用過樣品後，就幹脆的買了。
“就是這樣，首先要開口，畢竟路上很多人行色匆匆，忙得很，你要是不開口的話，人家都不知道你在賣什麽。”
輕輕吐出一口氣後，常巧還得給莊娜娜三人上課。
莊娜娜三人都受教的點頭，表示明白了。
看她們的樣子，常巧就知道肯定還有的磨呢。
昨天她跟著田奶奶去擺攤，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才敢開口。
她已經算是恢覆的比較快的那種了，都還這樣，娜娜姐她們只會更難開口。
事情也和常巧想的一樣，每次她們三個都是表示受教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但每次一看到人來，幾人嘴巴張張合合，楞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常巧自己就經歷過，肯定不會不耐煩，她只是每次都耐心細致的跟三人講，要怎麽說，要怎麽做。
一次又一次，不遠處的鄭紅玉沈默的看著。
突然，她看到常巧激動的原地蹦了一下，然後緩緩勾起唇角，看來，今天初戰告捷，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看到這裏，鄭紅玉就沒有繼續蹲守了。
常巧估摸著這邊的人流，之前是為了讓三人不要太緊張才選的這邊。
現在由娜娜姐第一個開口，後面兩位姐姐也很快張開了嘴巴。
等明天再練習一天，後天就可以去學校門口了。
學校門口人流量大的很，不過嘛，學生居多，看到小孩子，娜娜姐她們會更放松一些。
常巧的目標是娜娜姐她們能在西單那種地方談笑自如，嗯，繼續加油。
大雜院那邊一切進展順利，明天又是星期天沒課，鄭紅玉就先去襪子廠那邊看看李梅梅。
李梅梅這會兒高興瘋了，拿著手裏厚厚的訂單，一個勁兒的哆嗦。
孫妙和另外幾個銷售同樣興奮到神色看著都有點兒癲狂。
“不行，我得馬上給紅玉和雪依打個電話，跟她們說這個好消息。”李梅梅說道。
鄭紅玉剛好進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笑道：“什麽好消息啊？”
李梅梅猛地扭頭，一個箭步沖過去，抱著鄭紅玉。
“紅玉，咱們廠子發了，發了，簽了好幾份國外的大單，是真的大單。”李梅梅哽咽道。
廠子交給她以後，李梅梅面上不顯，但是心裏的壓力，一天都沒有小過。
之前廠子也是蒸蒸日上，出貨量一個月比一個月高，但心裏依然沈甸甸的。
終於了，終於不再是一點兒一點兒往上爬的了，直接跳躍性的暴增。
鄭紅玉輕輕撫了撫李梅梅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著。
是她和依依兩人給梅梅的壓力太大了。
終於，李梅梅緩和下來，一臉高興的把手裏的合同遞過去。
“不止日不落，歐洲那邊，好幾個國家都簽了單子，帶有美麗國那邊，特別是美麗國，訂單量直接就是咱們廠現在出貨量的三分之二。”李梅梅高興道。
不知道美麗國那邊是什麽情況，怎麽會突然找上來這麽大一份訂單。
但定金也付了，合同也簽了，定金付的還是全款的百分之三十呢。
就算，她說的是就算，就算後面的尾款收不上來，也不會損失太大，所以李梅梅也是心一狠，簽！
鄭紅玉翻看合同，每一份的量都能算得上是目前單份訂單的史詩級。
“咱們現在產能有點兒跟不上了。”鄭紅玉首先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就像李梅梅能想到的東西，她自然也能想到，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已經到賬了，後面再怎麽也不會損失太多，所以還是值得賭一次的。
而且，也說不好是不是賭，鄭紅玉大概算了一下，現在正是美麗國發現華國廉價勞動力，發現華國物美價廉的時候。
然後大量的工廠遷移，大量的外貿訂單，說不好她們的襪子廠就是其中之一。
鄭紅玉猜的還真沒錯。
她們本來就比較註重質量，品控一直都做的很好。
廠裏面給設計師的不是簡單的提成，而是分紅，前三年的分紅。
在看到有人吃螃蟹成功後，其他人怎麽可能坐得住。
運氣好的，一款襪子的分紅就能買下一套房子。
大家當然是卷起來了，所以美莎襪子廠不僅質量過關，新款式更是層出不窮。
其他襪子廠還在賣去年舊款式的時候，美莎這邊一個月能推出四五種新款式。
慢慢的，市場份額不就一點一點被吃下了嘛。
而且，現在以及幾十年後的華國，都是物美價廉的代表詞。
外國人是有錢，但是有錢又不是傻。
而且他們也不是全都是有錢人。
就這樣，美莎襪子靠著過硬的質量，相對低廉的價格以及層出不窮的新款式，慢慢走到了那些人眼皮底下。
誰都不會和錢過不去，開商超的，開便利店的，開批發市場的，眼睛是最尖的，嗅覺也是最靈敏的，哪家的東西利潤更高，更好出貨，他們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還得擴招，但是不能一下子擴太多，不然後續資金回不攏就得砸手裏。”鄭紅玉道。
幾個銷售眼睛亮的不行，裏面的很多訂單都是人家自己找上門的，但是是他們去對接的，也是會有提成的。
這麽大額的訂單，那提成得.......買房，必須買房。
李梅梅也冷靜下來：“你們先回去，具體情況我和鄭老板商量好了後會通知你們的。”
幾個銷售點點頭，根本不擔t心提成會被吞掉的情況。
襪子廠的老板，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小氣的人，沒看設計部那邊，一個個富得流油，每款襪子前三年都能有分紅。
之前分紅本來就不少，現在更是暢銷國內外，她們的分紅老板都不會賴掉，更別提他們的提成了。
“現在，先兩班倒改為三班倒，把產能提起來，食堂那邊也要交代著，宵夜什麽的都不能少，夜班的同志必須保證足夠的食物。”鄭紅玉說道。
不然人都要累垮掉，而且上晚班，食堂那邊準備不充分的話，大家吃飯都不方便。
大半夜的去外面吃，想都不要想，沒人擺攤，自己帶飯嘛，熱飯又是一個大問題。
李梅梅點頭：“嗯，我會交代的。”
“暫時就這些，其他的你都有經驗了，也不需要我說太多，先把這個好消息給雪依說一下，讓她也高興高興。”鄭紅玉道。
李梅梅笑著點頭，然後就打電話去了。
要不是鄭紅玉剛好過來，她第一個電話就要打到紅玉那邊了。
鄭紅玉想的是，襪子廠在梅梅的管理下蒸蒸日上。
之前因為她們投錢多，所以占的股份也比較多。
當時是想著等梅梅畢業來接管，她出力多，然後她和雪依會慢慢的過渡一部分股份給梅梅。
現在看來，時機差不多到了，等雪依過來的時候和她提一嘴，這事該提出章程了。
她倆一個月都少有過來的，全靠梅梅在管著，梅梅一直拿最低的股份，有點兒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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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夥計敘舊暫時告一段落, 老宋的註意力終於從鄭紅軍那邊轉移到鄭逍遙這裏了。
乖巧可愛的小姑娘，不知道他和老馮盼了多久。
奈何自家崽不爭氣啊，一個剛剛大專畢業, 一個還在上大學, 想要抱孫子, 有的等呢。
本來就很羨慕老戰友兒孫滿堂的生活。
這會兒還看到因為路上有一個看著挺大的石塊，小丫頭被老夥計抱起來走了一截, 然後老夥計收到的小丫頭甜滋滋的笑臉和濕漉漉的吻, 可把他羨慕壞了。
“老鄭老鄭, 給我抱會兒。”
鄭紅軍沒有自作主張的把懷裏的小丫頭遞過去, 而是問了鄭逍遙的意見。
在得到小丫頭點頭應允後, 鄭紅軍才把軟綿綿的小丫頭遞過去：“你穩著點手, 要是給我孫女摔了，你一世的英明我會幫你好好宣傳的。”
老宋瞪眼：“看不起誰呢，我現在一個打你兩個, 輕輕松松。”
“跟我比什麽？我都多久不訓練了, 有本事和小年輕比，和年輕時候的你，你可抱好咯。”鄭紅軍淡定回懟。
馮敏是真的......
剛開始還覺得鄭紅軍嚴肅的不行，果然啊, 能玩到一起的, 感情還這麽好，肯定是有共同點的。
看兩人鬥嘴的樣子, 哪裏像五十多歲的人了？
因為約的時間比較早，這會兒飯都吃完了，人家小孩才剛剛放學。
路上就遇到好些接孩子放學的家屬。
老宋和馮敏他們都不陌生，鄭紅玉一行人, 他們也不算陌生，昨天才吃完喜宴的。
不是，那不是小陳媳婦的娘家人麽？
怎麽和首長走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看著t關系就不一般？
大家表情各異，擠眉弄眼的，但又不敢說什麽，就怕不遠處的馮敏等人聽到。
這些是家屬帶著孩子，有少部分休息的軍人，路上看到老宋還得停下來去打招呼呢。
雖然好奇雙方的關系，但是沒一個敢問的。
突然，鄭紅玉說道：“爸，我看到奶奶他們了。”
鄭紅軍順著視線看過去：“還真是，你奶奶他們不是去買海鮮了麽？這麽快？”
“差不多，不是很遠嘛。”鄭紅玉回了一句，然後就沖著她奶奶那邊招手。
田美鳳一行人早就看到鄭紅玉他們了。
沒想到沒去拜訪，居然在這裏遇到了。
遇到了當然就不能什麽都不說的直接走人。
雖然鄭紅軍一再強調他爸媽不喜歡麻煩，但馮敏和老宋早就決定了晚點要過去拜訪的，對面可是長輩。
居然就在這裏遇上了。
他們不由加快落地速度，不能讓著長輩過來啊。
“這是我爹，這是我娘，這是我舅舅。”鄭紅軍介紹道。
“爹娘，舅舅，這是我戰友，你們喊他小宋就行，這是嫂子馮敏。”
本來馮敏和老宋看到有三個明顯是長輩的人，楞了一下，不知道哪兩個是老鄭的父母。
幸好老鄭介紹的速度快，避免了尷尬。
田美鳳和鄭先進對自家兒子無處不在的戰友已經習慣了。
“你們好，你們好，今天買了不少新鮮的海鮮，晚上一起過去吃飯？”田美鳳笑道。
馮敏和老宋對視一眼，笑著點頭：“那就叨擾了。”
老宋老宋，不管是馮敏還是別人，都很少喊他的全名。
只有在部隊裏面文件，他的全名才會出現。
該因為五十多年前，老宋剛剛出生的時候，他老爹進城為了找識字的先生給他取一個名字，回來的路上遇到敵襲。
等家裏人早到宋老爹的時候，屍體都不成樣子了，但手裏還緊緊捏著給老宋取好的名字的紙條。
反正從小，老宋就不喜歡別人喊他全名，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喊了，所以剛剛鄭紅軍才沒有介紹他的全名。
當初鄭紅軍對鄭紅玉說她宋叔喜歡殺/鬼子當然不是玩笑話。
年輕時候，後面的情況鄭紅軍不是很清楚了，但是他還沒回老家的時候，老宋對鬼子的恨意是深入骨髓的，十多歲的少年，扛槍拎刀，白刀進紅刀出，眼睛都不眨一下。
每次提起殺了幾個鬼子，老宋也是最興奮的一個。
單章明本來拎著一袋海鮮，東西新鮮的不行，一邊掂著漏水，一邊和宋敏討論著等會兒要做什麽口味的。
就感覺到一股視線，因為工作原因，單章明一直都很警惕。
扭頭看過去，發現是請假的戰友，也是這邊軍營的首長。
老宋就一直覺得這人好眼熟，但楞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所以才會看一眼，再看一眼。
小聲朝鄭紅軍問道：“老鄭，那是你？”
鄭紅軍順著視線看過去，回道：“那是我親家，小女婿的父親。”
小女婿的父親啊，老宋想到之前老鄭給介紹的，他小女婿是叫單天章，那這樣的話，對方大概率也是姓單。
單姓的熟人，老宋努力回想。
突然，老老宋激動的抓著鄭紅軍的手：“我想起來了。”
鄭紅軍一頭霧水：“想起什麽了？”
老宋沒再管他，而是徑直朝單章明走過去，情緒激動：“你是單工程師？”
單章明頓了一下，點頭：“我確實是姓單，也確實是有很多人這樣喊我。”
“沒錯了，沒錯了，肯定就是，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當初我也跟著去參觀過你們研究室，就是四年前。”老宋激動道。
當時有一項技術突破了外國的封鎖，甚至彎道超車，直接和一流國家的技術無比接近，轟動了不少地方。
相關技術和軍營息息相關，他當時也有機會過去參觀了一下。
當時的項目負責人之一就是這位單工程師。
“多虧了你們，多虧了你們啊，咱們國家才會越來越好。”老宋感慨道。
這樣一說，單章明就明白大概是怎麽回事兒了。
聞言立馬道：“都是大家的努力，沒有你們守在前面，我們也不會有好的環境。”
現在是在外面呢，就算是家屬院範圍，也不能保證有沒有被滲透進來的。
老宋和單章明就隨便說兩句就不再說了。
又是一次“認親”，大家都麻了，世界這麽小的麽？
怎麽誰都認識呢？
單家人和鄭家人知道單章明的工作特殊，又聽到老宋說的研究院，大家都緘默無言，生怕碰到敏感的東西，然後給家裏面，給國家帶來不好的影響。
老宋沒想到老鄭運氣那麽好，姑娘個個都成材就算了，找到女婿也是頂好的家庭。
單工程師的兒子啊，就被老鄭拐去當上門女婿了，這件事如果被對單工程師身份的知情人知道，怕是不敢相信哦。
也就是因為單章明對國家的貢獻大作用大，宋敏才能十年如一日的忍受對方三天兩頭不見人影的事。
陳父陳母現在是屬於越震驚越淡定的狀態了。
曉曉親爸親媽，他們以為就是普通的知識分子......
兒子高攀了，屬實是高攀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暗下決心，絕對不能作妖，不然到時候兒子被甩了怎麽辦。
曉曉應該不至於，但是親家那邊就不好說了。
到底因為好幾個人都工作忙，還有陳信的婚假和差不多了，一行人在小島上面也沒有逗留太久。
特別是鄭曉曉，盡管請了婚假，但單位那邊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沒有直接催，但意思不明而喻。
給了家屬院嫂子們一個小震撼後，一行人揮揮衣袖直接回去了。
留下陳信每天要面對嫂子們各種正面，旁敲側擊的好奇心。
回到首都，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該擺攤的擺攤。
鄭美琴頭大的看著她媽：“媽，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個臭小子差點要折磨死我。”
劉英輕拍了一下鄭美琴手臂：“說什麽呢，快點呸三聲。”
被親媽虎視眈眈的看著，鄭美琴還是連續呸了三聲。
“孩子給我，你去休息一下。”看到三妮聽話的呸了三聲，劉英才說道。
把懷裏的炸彈給遞出去，鄭美琴解脫的趕緊回房間，這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
回來第一天，鄭紅玉就去了大雜院那邊。
裏面一切如常，看著沒什麽變化，但仔細觀察的話，就能感覺到女人們活潑了很多，臉上的笑也多了很多。
鄭紅玉覺得可以開始讓她們接觸外面的世界了，一直封閉起來肯定不是辦法。
這群人裏面，莊娜娜隱隱是大家的主心骨。
所以鄭紅玉先找到了莊娜娜，跟她談了一下。
外面的世界啊，莊娜娜沈默著，她已經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了。
還沒成年就被賣了，然後一直在山卡卡裏面，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接觸過正常的社會了。
“您說的是對的，我們不能一直封閉在這裏。”莊娜娜低聲道。
明白道理是一會兒，想要真正做到又是一回事兒。
就連莊娜娜都下意識的害怕出去，就更別說性子更軟的另外幾人了。
莊娜娜也害怕，但是更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就算是為了另外的受害人，她也要站出來。
“第一批我先來，先給她們打個樣，告訴她們，壞的是個別的人，不是大部分，也不是外面的社會。”莊娜娜道。
鄭紅玉眼裏閃過心疼，但這是她們必須的，為了可以正常生活。
“行，第一批不用多，先來三個，另外兩個人選，你自己看一下，等我給你們安排，不要有壓力，就是賣點東西，賣不出去沒什麽，咱們不是為了賣東西而賣東西，而是為了重新踏入社會。”鄭紅玉輕聲道。
莊娜娜揚起一個笑臉：“我都知道的，謝謝，非常感謝。”
如果沒有鄭紅玉，她們這群人，有些運氣好，能回家，但是回家了也不知道會面臨什麽，有些運氣不好的，像她一樣的，要去哪裏都不知道。
鄭紅玉跟她爸進了一些貨。
她打算讓這些人用文具去練練手，畢竟文具的話，大概率會和學生接觸到，要麽就是學生本人，要麽就是家長。
學生想對來說是很單純的一個群體。
而且，她還得把常巧找來，讓已經能正常融入普通人的常巧帶著她們先幹兩天。
不然，鄭紅玉懷疑，這些人出去，怕是就找個地方縮著，一句話也不敢說的。
她們害怕別人的目光，哪怕知道那些人沒有惡意，但一對視，總是想要逃避。
選了一個周六放學的時間，常巧下午沒課，早上下課t後就趕來大雜院這邊了。
莊娜娜其實是害怕的，但是為了給另外兩人打樣，她不得不撐住，最起碼表面上，那些人都沒有看出來莊娜娜的強撐。
鄭紅玉朝她奶奶借了三蹦子過來，她奶奶那邊，買的面包車已經到了，三蹦子自然就閑置了。
常巧提前練過，這會兒騎著三蹦子，車廂裏面是莊娜娜和另外兩人，還有兩箱貨。
鄭紅玉沒給她們拿太多，畢竟賣東西也不是主要目的。
第一次擺攤，鄭紅玉給大概分析了一下，沒有讓她們去西單那種人特別多的地方。
而且又是文具，可以先從小學門口開始。
小學生手裏不會有太多錢，但凡事總有例外。
比如鄭逍遙她們學校，學校本來就難進，裏面的小學生家裏條件非富即貴，每天都有零花錢。
和鄭逍遙她們學校差不多級別的學校，首都有好幾家呢。
隨便選了一個比較近的，常巧就帶著三人出發了。
大雜院剩下的人，一個個神色覆雜。
既期待又害怕。
十個老師傅倒是沒有想那麽多。
她們都以為這些女性都是離婚的，真實情況她們都不知道。
“不用擔心，不就是擺攤嘛，你們整天窩在這裏，不知道外面，擺攤的人可多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老師傅們還安慰道。
外面的世界.....她們確實不知道。
鄭紅玉悄悄跟著過去了，沒讓四人發現。
常巧被田美鳳臨時培訓過一天，所以對怎麽擺攤賣東西的事算是小有心得。
“就這裏了，這裏人不是很多，但又不是完全沒有，地方平攤幹凈，咱們先把東西搬下來鋪好。”常巧說道。
莊娜娜深呼吸一口氣，從三蹦子上面下來，跟著常巧先鋪塑料膜，再把文具抱下來一箱。
本來一直在抖抖抖的另外兩人，看到常巧和莊娜娜都神色如常的開始幹活。
骨子裏的天性讓她們也跟著下車，跟著搬東西。
終於，兩個箱子的東西，在塑料膜上擺的整整齊齊。
鄭紅玉好笑，怎麽跟強迫癥一樣，擺攤的東西，少見能擺的這麽整齊的。
常巧對於擺攤，在經歷過一天的高強度訓練後，已經駕輕就熟。
看到遠遠的有人來，趕忙擺好架勢：“姐，你們等會兒就看我的動作，等我多來幾次，後面就要你們自己上了。”
莊娜娜捏著褲縫，努力維持住雲淡風輕的表情，點點頭。
另外兩人本來就是一心跟著莊娜娜的，看到莊娜娜那麽淡定，也是深呼吸，然後點頭。
很快，那人就走近了。
常巧趕忙招呼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嘞，鵬城新來的款式，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都能用的學習用品，這裏應有盡有。”
那人是一個大學生，背著書包，本來都要走過了。
聽到是學習用品，想到自己出墨不順暢的鋼筆，想了一下停住腳。
莊娜娜三人都僵硬的看著常巧神色淡淡的給客人介紹毯子上面的東西，然後沒多久就賣出去一支鋼筆一瓶墨水，兩支圓珠筆。
其實常巧也是挺忐忑的，擺攤講究的是笑臉迎人。
盡管已經恢覆了很多，但面對陌生人，她還是笑不出來。
沒成想人家居然不介意，聽到她的介紹，也試用過樣品後，就幹脆的買了。
“就是這樣，首先要開口，畢竟路上很多人行色匆匆，忙得很，你要是不開口的話，人家都不知道你在賣什麽。”
輕輕吐出一口氣後，常巧還得給莊娜娜三人上課。
莊娜娜三人都受教的點頭，表示明白了。
看她們的樣子，常巧就知道肯定還有的磨呢。
昨天她跟著田奶奶去擺攤，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才敢開口。
她已經算是恢覆的比較快的那種了，都還這樣，娜娜姐她們只會更難開口。
事情也和常巧想的一樣，每次她們三個都是表示受教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但每次一看到人來，幾人嘴巴張張合合，楞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常巧自己就經歷過，肯定不會不耐煩，她只是每次都耐心細致的跟三人講，要怎麽說，要怎麽做。
一次又一次，不遠處的鄭紅玉沈默的看著。
突然，她看到常巧激動的原地蹦了一下，然後緩緩勾起唇角，看來，今天初戰告捷，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看到這裏，鄭紅玉就沒有繼續蹲守了。
常巧估摸著這邊的人流，之前是為了讓三人不要太緊張才選的這邊。
現在由娜娜姐第一個開口，後面兩位姐姐也很快張開了嘴巴。
等明天再練習一天，後天就可以去學校門口了。
學校門口人流量大的很，不過嘛，學生居多，看到小孩子，娜娜姐她們會更放松一些。
常巧的目標是娜娜姐她們能在西單那種地方談笑自如，嗯，繼續加油。
大雜院那邊一切進展順利，明天又是星期天沒課，鄭紅玉就先去襪子廠那邊看看李梅梅。
李梅梅這會兒高興瘋了，拿著手裏厚厚的訂單，一個勁兒的哆嗦。
孫妙和另外幾個銷售同樣興奮到神色看著都有點兒癲狂。
“不行，我得馬上給紅玉和雪依打個電話，跟她們說這個好消息。”李梅梅說道。
鄭紅玉剛好進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笑道：“什麽好消息啊？”
李梅梅猛地扭頭，一個箭步沖過去，抱著鄭紅玉。
“紅玉，咱們廠子發了，發了，簽了好幾份國外的大單，是真的大單。”李梅梅哽咽道。
廠子交給她以後，李梅梅面上不顯，但是心裏的壓力，一天都沒有小過。
之前廠子也是蒸蒸日上，出貨量一個月比一個月高，但心裏依然沈甸甸的。
終於了，終於不再是一點兒一點兒往上爬的了，直接跳躍性的暴增。
鄭紅玉輕輕撫了撫李梅梅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著。
是她和依依兩人給梅梅的壓力太大了。
終於，李梅梅緩和下來，一臉高興的把手裏的合同遞過去。
“不止日不落，歐洲那邊，好幾個國家都簽了單子，帶有美麗國那邊，特別是美麗國，訂單量直接就是咱們廠現在出貨量的三分之二。”李梅梅高興道。
不知道美麗國那邊是什麽情況，怎麽會突然找上來這麽大一份訂單。
但定金也付了，合同也簽了，定金付的還是全款的百分之三十呢。
就算，她說的是就算，就算後面的尾款收不上來，也不會損失太大，所以李梅梅也是心一狠，簽！
鄭紅玉翻看合同，每一份的量都能算得上是目前單份訂單的史詩級。
“咱們現在產能有點兒跟不上了。”鄭紅玉首先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就像李梅梅能想到的東西，她自然也能想到，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已經到賬了，後面再怎麽也不會損失太多，所以還是值得賭一次的。
而且，也說不好是不是賭，鄭紅玉大概算了一下，現在正是美麗國發現華國廉價勞動力，發現華國物美價廉的時候。
然後大量的工廠遷移，大量的外貿訂單，說不好她們的襪子廠就是其中之一。
鄭紅玉猜的還真沒錯。
她們本來就比較註重質量，品控一直都做的很好。
廠裏面給設計師的不是簡單的提成，而是分紅，前三年的分紅。
在看到有人吃螃蟹成功後，其他人怎麽可能坐得住。
運氣好的，一款襪子的分紅就能買下一套房子。
大家當然是卷起來了，所以美莎襪子廠不僅質量過關，新款式更是層出不窮。
其他襪子廠還在賣去年舊款式的時候，美莎這邊一個月能推出四五種新款式。
慢慢的，市場份額不就一點一點被吃下了嘛。
而且，現在以及幾十年後的華國，都是物美價廉的代表詞。
外國人是有錢，但是有錢又不是傻。
而且他們也不是全都是有錢人。
就這樣，美莎襪子靠著過硬的質量，相對低廉的價格以及層出不窮的新款式，慢慢走到了那些人眼皮底下。
誰都不會和錢過不去，開商超的，開便利店的，開批發市場的，眼睛是最尖的，嗅覺也是最靈敏的，哪家的東西利潤更高，更好出貨，他們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還得擴招，但是不能一下子擴太多，不然後續資金回不攏就得砸手裏。”鄭紅玉道。
幾個銷售眼睛亮的不行，裏面的很多訂單都是人家自己找上門的，但是是他們去對接的，也是會有提成的。
這麽大額的訂單，那提成得.......買房，必須買房。
李梅梅也冷靜下來：“你們先回去，具體情況我和鄭老板商量好了後會通知你們的。”
幾個銷售點點頭，根本不擔t心提成會被吞掉的情況。
襪子廠的老板，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小氣的人，沒看設計部那邊，一個個富得流油，每款襪子前三年都能有分紅。
之前分紅本來就不少，現在更是暢銷國內外，她們的分紅老板都不會賴掉，更別提他們的提成了。
“現在，先兩班倒改為三班倒，把產能提起來，食堂那邊也要交代著，宵夜什麽的都不能少，夜班的同志必須保證足夠的食物。”鄭紅玉說道。
不然人都要累垮掉，而且上晚班，食堂那邊準備不充分的話，大家吃飯都不方便。
大半夜的去外面吃，想都不要想，沒人擺攤，自己帶飯嘛，熱飯又是一個大問題。
李梅梅點頭：“嗯，我會交代的。”
“暫時就這些，其他的你都有經驗了，也不需要我說太多，先把這個好消息給雪依說一下，讓她也高興高興。”鄭紅玉道。
李梅梅笑著點頭，然後就打電話去了。
要不是鄭紅玉剛好過來，她第一個電話就要打到紅玉那邊了。
鄭紅玉想的是，襪子廠在梅梅的管理下蒸蒸日上。
之前因為她們投錢多，所以占的股份也比較多。
當時是想著等梅梅畢業來接管，她出力多，然後她和雪依會慢慢的過渡一部分股份給梅梅。
現在看來，時機差不多到了，等雪依過來的時候和她提一嘴，這事該提出章程了。
她倆一個月都少有過來的，全靠梅梅在管著，梅梅一直拿最低的股份，有點兒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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