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單天章他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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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單天章他們那……
單天章他們那邊進度比鄭紅軍他們想象的要快。
他們一開始覺得單天章在水泥廠工作過, 就算是大師傅，也肯定只會專攻一方面，而水泥的技術肯定需要各個方面都熟練, 他們都做好打長久攻堅戰的準備了。
結果, 結果, 單天章一來就有條不紊的指揮他們，哪個機器放哪裏, 哪個機器該怎麽安裝, 表情淡淡, 但胸有成竹的樣子, 一下子就驚到在場的人。
他們知道單天章肯定不是一般人, 也明白既然單天章敢攬下這個活, 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但是沒想到小單不是有兩把刷子啊，而是全身都是刷子。
就真的, 心裏那種震撼, 他們不知道怎麽說，水泥這東西，在他們眼裏就是特別高大上的，特別特別遙不可及的, 然而現在, 一個水泥廠居然就在他們手下，他們眼皮子底下建成了。
等機器全部歸位, 天都黑了。
“回去和家裏說一聲，今天都去我家吃飯。”鄭紅軍道。
幾個大隊幹部聞言都點點頭，去大隊長家吃飯不是第一次了，他們都算輕車熟路了。
之前老支書還會想著都是領頭班子之一, 不能老讓鄭紅軍破費，但是鄭紅軍給他聊了聊，老支書就不計較這個了。
鄭紅軍之所以喊吃飯的頻率稍高了點，一個是可以細聊一些政策，一個則是多留點香火情，要是哪天，能拉拔一下幾個女兒他就覺得可以了，不用鞠躬盡瘁什麽的，只要搭把手就行。
幾個人來到鄭家，看到桌子上面的菜，一個個瞪大眼睛：“田嬸，我們又不是外人，隨便做點就行了，咋了，吃了這頓，你家後面不過日子了？”
田美鳳朝他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看你們累了一天，給你們做點好吃的還錯了？這不是想著給咱們的水泥廠來一個好的開始麽。”
聞言，幾人笑瞇瞇的點頭：“沒錯，是該來一個好的開頭。”
幾人都沒有空手來吃飯，或多或少手裏都拎著點東西。
“田嬸，來，加個菜，明天開始，我們就有水泥廠了。”
田美鳳把幾人帶過來的菜拿到廚房裝盤，大家日子都不咋好過，但是幾人來她家吃飯，從來沒有空手來過，當然，她每次準備的菜飯也不孬就是了。
今天這頓飯，一行人都吃的很迅速，機器真的很重，吃完飯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全都被鄭紅軍趕回去休息了，讓他們明天早點過去。
收拾好碗筷，單天章把給家裏人帶的禮物拿了出來。
給爺爺的是一根魚竿，單天章道：“爺爺，家裏的工分夠了，您要是沒事，可以去釣釣魚，大隊部想去就去一會兒，不想去也不用為了工分特意去。”
鄭先進笑呵呵的，把魚竿摸了又摸，他偶爾也會去釣魚，但是魚竿都是自己用竹竿隨便搞的，魚鉤還是他悄悄拿老婆子的針彎的。
手裏這根，可是正規的魚竿，上面還印著帝都魚竿廠的名字呢。
很顯然，單天章的禮物送到了鄭先進的心坎上了。
給田美鳳和劉英的是一樣的，都是一整套擦臉的，瓶瓶罐罐的好幾個，成套的包裝，還是禮盒樣式的。
難得的，田美鳳沒有一般的長輩的那些習慣，要麽恨不得買多少都不夠，要麽買什麽都不要，怎麽說都不要。
晚輩買什麽來，田美鳳會嘮叨，但她不是死活不要的那種，而是買了會拿著，後面在悄悄給你補貼一些。
面對單天章的禮物，田美鳳嘮叨了兩句浪費錢，不僅自己收下了，還讓想要拒絕的劉英也收下，孩子的心意，後面給小兩口補貼一些就可以。
鄭紅軍的是一支鋼筆，英雄牌的，鄭紅軍現在也是有一支鋼筆的，還是派克的，是當初繳獲的，意義非凡，但是現在接過單天章的鋼筆後就立馬把口袋上別著的派克筆換了下來。
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看臉色就知道他還是很高興的。
最後一個，就是鄭紅玉的，鄭紅玉的禮物，單天章沒有當場拿出來。
田美鳳他們全都笑瞇瞇的沒有戳破：“哎呀，今天還挺累的，休息了休息了，小單，你們也早點休息。”
說完也不等單天章他們回應，直接就拿著東西回房了。
看她奶他們那麽明顯的暗示，鄭紅玉不由撫額嘆氣。
一開始她不習慣兩人睡，等習慣了旁邊有人後單天章又去出差了，適應了幾天一個睡，現在也習慣了，好嘛，現在人回來了，又要開始適應了。
兩人回到房間，單天章開始一樣一樣的往外拿。
鄭紅玉越來越沈默，那麽多東西，日子不過了？
剛剛給她奶她們的水乳霜，這裏也有一套，除此之外，還有一件短款的毛呢大衣，之前他們結婚的時候單天章家裏寄過來一件，只不過那是長款的。
還有一條長袖的連衣裙，看得出來單天章是特意選過的，這件連衣裙不管和這件毛呢大衣還是和之前那件長款毛呢大衣都能搭配上。
一雙白色的小皮鞋，一條大紅色的羊毛圍巾，東西一看就不是便宜的，這些東西，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就花出去了，都還不一定夠。
“日子不過啦？”鄭紅玉開玩笑道。
單天章含笑道：“不用擔心，夠的，試試？”
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鄭紅玉頓了頓點頭：“肯定要試試的，不過，要是不合身，能退不？”
單天章避而不答，而是把裙子抖開，遞給鄭紅玉後自覺轉身，背對著鄭紅玉。
鄭紅玉：.....
試穿後鄭紅玉發現，不管是裙子，還是外套，還是鞋子，都非常合身合腳，完全沒有退貨的可能。
“挺好的，非常合身。”鄭紅玉說道。
聞言，單天章轉了回來，滿意的點點頭：“還是太少了，下次你和我去，多買一些。”
鄭紅玉揚眉：“差不多就行了啊，在鄉下穿不了幾次，太貴了，有這錢還不如多買點肉。”
單天章表示受教的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桐子大隊的很多村民還在睡夢中就感覺特別吵。
迷迷糊糊起床後發現今天大隊上怎麽這麽熱鬧啊，大家今天都怎麽了，天都還沒亮呢，距離上工的時間還還早，怎麽全都開始在隊上晃蕩了呢。
當然，這些是消息不太靈通的人的感覺，消息靈通的早就知道大隊要幹什麽了，一個個都激動早早起床，想要趁著上工前先去看一眼。
“欸，柱子，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麽？”鐵頭拉住從他家門口路過的柱子問道。
柱子一臉激動：“你不知道？我們大隊要有廠子，還是水泥廠，現在大家都要去看呢。”
鐵頭這兩天在隔壁大隊談了個對象，天天早出晚歸的去給對象家裏幫忙，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聽說後也是驚訝的不行，一下子連臉都顧不上洗了，一邊套衣服，一邊追上柱子他們。
等單天章調試好機器，全都檢查了一遍後，天差不多微微亮了，本來天亮再來，也不用費電筒，也不用費眼睛，但是單天章很理解大隊人的激動，就沒等到天亮就開始了。
反正這些機器對他來說還是很簡單的，雖然已經十來年沒有再上手了，但是有些記憶是刻入骨子裏的，所以電筒亮度不夠，熟練度來湊。
第一次試驗，單天章也不能保證成功，而且水泥生產不是一下子就能出成品的，它需要一個過程，需要多道工藝。
所以調試好機器後，時間也差不多了，鄭紅軍把來圍觀的村民攆了下去：“上工去了，怎麽，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吧。t”
礙於鄭紅軍的冷臉，村民們只能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上工。
路上一個個都特別興奮的討論等第一批水泥出來，他們就要去申請一些，給家裏弄一間兩間的瓦房，沒有磚，他們可以去河邊，山上撿石頭，石頭房弄好了也不比磚房差。
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個擔心水泥廠能不能搞起來，能不能成功生產出水泥。
在他們看來，只要是大隊長想幹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那可是殺/過好幾個小鬼/子的，饑荒年沒讓他們餓死一個人的大隊長。
水泥廠第一批需要的人肯定不能多，畢竟是試驗階段，單天章喊了三個知青，鄭紅軍那邊又撥了三四個力氣很大的青壯年，文武都有了，直接開幹。
鄭紅軍當代表，按下插座的開關，耳邊“嗡嗡聲”響起。
眾人都不敢大聲喘氣了，全都緊緊盯著一個個巨無霸一樣的機器。
屏息靜氣，直到單天章道：“運行正常，麻頭哥，下一步。”
“呼”眾人輕輕吐出一口氣，運行正常，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最起碼機器沒有問題。
鄭紅玉沒有等到單天章他們開工，她還要上班呢，而且今天要開會，給她們要去省城學習的幾人叮囑一些註意事項。
在山上耽擱了一會兒，等鄭紅玉去到的時候人差不多到齊了。
鄭紅玉快速掃了一圈，找了個不是很顯眼的位置坐下。
“你是哪個部門的？”
鄭紅玉偏頭，是一個圓臉小姑娘，鄭紅玉笑了笑回道：“財務的，你呢？”
林艷興奮的湊上去：“我是上個月剛進廠的，秘書，我叫林艷，嘿嘿。”
聞言，鄭紅玉微挑眉，前段時間才聽說廠裏來了一個關系戶，是關系超硬的那種，直接空降廠長秘書。
很多人都說關系硬，但是又不知道對方的關系在哪，說不出個所以然，當時鄭紅玉還沒有當回事，覺得應該有以訛傳訛的成分。
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話題中心的正主了，上個月剛入職就能獲得去省城學習的機會，要不是對廠裏有巨大貢獻，要不就是眾人說的那樣，關系巨硬。
也沒聽說廠裏發生什麽大事，巨大貢獻大概率不可能，那就只能是真有後臺，而且後臺挺硬。
“我叫鄭紅玉。”鄭紅玉笑了笑。
林艷暗暗抽氣，剛剛鄭紅玉一進來她就發現了，她覺得這個女生長得真好看啊，比她之前見過的那些人都要好看，最重要的是比哪個討人厭的張曉婷要好看多了。
只是一瞬間，林艷就決定了，她要和這個好看的女生做朋友！
面對熱情洋溢的交好，鄭紅玉也沒有端著，在領導來之前兩人聊了幾句發現對方的性格還挺不錯的，能繼續來往。
林艷心情不錯，還想說什麽，開會的主要領導進來了，於是打住，給鄭紅玉擠了擠眼睛，表示後面再聊。
鄭紅玉沒看懂那個擠眼睛是什麽意思，但是不妨礙她笑著點頭。
因為鄭紅玉她們後天就要出發，所以很多系統性的工作王姐沒有再安排給鄭紅玉，今天一整天鄭紅玉就是打打下手，清閑的很。
今天一早鄭紅玉就和單天章說好了不用接，她自己上下班。
單天章沈默了幾秒，還是點頭了，水泥廠這邊剛開始他確實走不開。
一下班鄭紅玉就騎上自行車飛快的往回趕，她很好奇今天水泥生產的進度，要是成功了，或許她能見證一個富裕的農村誕生。
之前她還羨慕過那種雖然是農村的，但是村裏會發錢，一年能發好大一摞，那種新興農村，小日子可比城裏面大部分人舒服多了。
要是她們桐子大隊也能發展成那樣，也算功德一件，能改變多少家庭的軌跡。
鄭紅玉也直到才幾個小時，距離水泥出來還早呢，但是期待的心情怎麽也按捺不住。
今天鄭紅玉沒有先回家，而是自行車直接騎到“廠裏面”去，簡陋是簡陋了點，但只要能工作，怎麽不算一個廠呢。
“爸。”鄭紅玉停放好自行車，就朝站在眾人中間的鄭紅軍走去。
聽到聲音，鄭紅軍站在原地，朝他閨女寶笑了笑：“老閨女，下班了？肚子餓不餓，要是餓了就先回家。”
鄭紅玉笑著搖頭：“不餓，中午吃的挺多，爸，怎麽樣，還順利嗎？”
鄭紅軍難得的眉頭沒有皺著：“不錯，從早上到現在，目前一切順利。”
他這個女婿真是招對了，今天小單真的是讓他們幾個老東西吃了一驚又一驚。
每一個步驟小單都直到，都記得，就算中途因為幾個幹活的人不熟練，有點什麽小意外，但只要小單動手了，什麽問題都不是問題。
那游刃有餘的表現，惹得其他人都開始對他說酸話了。
哈哈哈，一開始這幾個老夥計還不讚同他找知青當上門女婿，普遍認為知青待不住，不靠譜，遲早要走，現在嫉妒了吧。
看到鄭紅玉，正在指導其他人的單天章也是三兩句總結完就走了過來。
鄭紅玉笑著打趣：“單大工程師，感覺怎麽樣啊。”
單天章眼裏盛滿笑意，配合的點點頭：“還不錯，幾個徒弟都挺上道。”
李梅梅幾人合上筆記本，看天看地，不想參與他們的談話，總感覺有點羞恥。
算下來其實單天章也算是他們的師傅，一整天沒有絲毫保留的，能教多少教多少，只要不會的去問，對方也是知無不言。
但是的但是吧，他們是同齡人啊，甚至比單天章還大，喊師傅什麽的，嘴巴跟粘了東西一樣。
可是一想到，這可是在正經學東西，要是學了一手，不說能在這裏擔任個小職務，後面不再需要下地了，說不定還能回去，回城裏去，這個師傅，他們是認的心甘情願。
“要去看看？”單天章問道。
鄭紅玉連忙點頭，她早就好奇的不行了。
於是兩人並肩走了過去，這會剛傍下晚，太陽沒有完全落山，照著有點小溫度，微風拂過，鄭紅軍看著女兒女婿的背影，就差摸著胡子欣慰滿意的點頭了。
只可惜鄭紅軍沒有留胡子，因為他老閨女鄭紅玉不喜歡。
滿足完好奇心後鄭紅玉沒有在山上多逗留，怕她奶找不到她。
鄭紅軍他們還要多待一會兒，甚至單天章這幾天都要在這裏睡了。
所有人只有他會這玩意兒，以防半夜出問題，單天章是不能離開的，待會兒回去吃了晚飯後就要過來了。
當然，也不是單天章一個人在這裏，他後期想要脫身幹其他的話，前期必須把人帶出來，所以被選上的幾個知青，包括村裏面選出來的幾個勞動力這段時間也是要在“廠裏面”白天黑夜的跟著走所有的流程。
等第一批學徒全都學會了，後面再來新的，新的再學會了，這第一批才能換班，輪流白班晚班。
鄭紅玉還沒到家門口就看到她奶站在門口張望了，頓時單手騎車，另一支手使勁朝她奶揮了揮：“奶。”
田美鳳連忙大聲道：“好好騎車，好好騎車。”
鄭紅玉滿臉帶笑的收回手，沒兩秒就來到家門口：“奶，你在門口等多涼啊。”
剛剛鄭紅玉還在山上的時候還有一丟丟的太陽，到大隊的時候太陽基本沒有了，現在都晚秋了，對老人還是有點涼的。
田美鳳擺擺手：“我也是剛出來，一猜就知道你先去水泥廠那邊了，沒等多久。”
剛剛鄭紅玉摸了摸她奶的手，還是熱熱的，鄭紅玉就沒再嘮叨，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進屋。
“媽。”鄭紅玉喊道。
劉英往鄭紅玉身後看了看，沒看到其他人：“你爸他們還不回來？”
鄭紅玉推著自行車到自行車棚停車，高聲回道：“一會兒就回來了。”
聞言，劉英這才點頭回廚房，還要兩個菜沒炒，現在天氣開始涼了，要是太早炒菜，等人回家，菜也差不多涼了，所以她都是看著時間弄的。
結果等她菜都炒完了，還是沒有看到人，鄭紅玉看了看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她去釣魚的爺爺都回來了。
“我去看看去。”鄭紅玉道。
還沒出門，門口就進來一個人：“田嬸，大隊長讓我給你們帶句話，說讓你們吃完飯再給他們送飯，他們今天就不回來了。”
田美鳳皺起眉頭，沒好氣道：“回來吃個飯要多久，真t的是。”
嘴上念個不停，卻也知道她兒子就是這種性格，幹什麽都要自己盯著才能放心。
“紅玉她媽，你們先吃，我去給小單他們送個飯。”田美鳳道。
劉英怎麽可能讓她婆婆一個人去送飯，她雙手在碎布拼接的圍裙上擦了擦：“媽，你和爸你們先吃，我去送。”
鄭紅玉回房間拿了件外套，一邊穿一邊道：“奶奶，媽，你們別爭了，我去，媽，你裝一下飯，再給我爸收拾一件外套，再拿一床被子，我一起帶著去。”
單天章一開始就打算在廠裏面常駐一段時間，他的一些用到的東西今早就一起拿過去了，鄭紅軍卻是今天臨時決定的，所以得帶一些東西過去。
“天都快黑了，玉丫頭，讓你爺爺和你一起去。”田美鳳說道。
之前一直在擺弄釣魚竿鄭先進在剛剛那人來傳話說要給鄭紅軍他們送飯時就自覺的放好他的寶貝魚竿，在一旁等著了。
現在聽到老婆子發話，頓時站起來：“好了，你們娘倆先吃，我和玉丫頭送就行。”
鄭紅玉知道要是她不答應讓她爺陪著一起去，她奶她們肯定不會同意她一個人去，也沒反對。
跨步走過去挎住她爺爺的胳膊：“奶，給我爺拿件衣服，山上現在的溫度應該降下來了。”
鄭先進想要嘴硬拒絕，鄭紅玉笑瞇瞇的盯著她爺爺就不說話，沒幾秒鄭先進就投降了。
田美鳳沒好氣的朝鄭先進翻了個白眼：“都快六十歲的人了，還不服老，也就你孫女能治住你。”
嘿，這麽說鄭先進就不高興了，他反駁道：“誰六十了？你不要亂說，我才五十出頭，哪裏快六十了。”
田美鳳冷笑一聲：“呵呵。”
鄭紅玉笑瞇瞇的看著她爺爺她奶奶鬥嘴，也不插話，等她媽收拾好東西，鄭紅玉挽著她爺爺就出門了。
東西送到鄭紅玉沒有在上面多待，後天她們就要去省城了，一些生活用品今天就要先收拾好，免得到時候匆匆忙忙的。
忙著回家的鄭紅玉自然也沒看到單天章欲言又止的表情，揮一揮衣袖，挽著她爺爺就回去了。
鄭紅軍好笑的說道：“玉丫頭後天才走了，現在就開始舍不得了？”
單天章難得臉紅了一下，但是也沒否認：“爸，我剛回來。”
聲音幽幽的，表情很是怨念，一下子就惹得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只覺得現在的單天章和他們印象裏的完全不一樣。
女兒女婿感情好，鄭紅軍只有高興的份，要是他閨女是嫁出去，那鄭紅軍還會看女婿不順眼，但是他家可是招回來，以後兩人的小孩都是要和他姓的，自然怎麽看單天章怎麽滿意，而且是越看越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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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天章他們那邊進度比鄭紅軍他們想象的要快。
他們一開始覺得單天章在水泥廠工作過, 就算是大師傅，也肯定只會專攻一方面，而水泥的技術肯定需要各個方面都熟練, 他們都做好打長久攻堅戰的準備了。
結果, 結果, 單天章一來就有條不紊的指揮他們，哪個機器放哪裏, 哪個機器該怎麽安裝, 表情淡淡, 但胸有成竹的樣子, 一下子就驚到在場的人。
他們知道單天章肯定不是一般人, 也明白既然單天章敢攬下這個活, 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但是沒想到小單不是有兩把刷子啊，而是全身都是刷子。
就真的, 心裏那種震撼, 他們不知道怎麽說，水泥這東西，在他們眼裏就是特別高大上的，特別特別遙不可及的, 然而現在, 一個水泥廠居然就在他們手下，他們眼皮子底下建成了。
等機器全部歸位, 天都黑了。
“回去和家裏說一聲，今天都去我家吃飯。”鄭紅軍道。
幾個大隊幹部聞言都點點頭，去大隊長家吃飯不是第一次了，他們都算輕車熟路了。
之前老支書還會想著都是領頭班子之一, 不能老讓鄭紅軍破費，但是鄭紅軍給他聊了聊，老支書就不計較這個了。
鄭紅軍之所以喊吃飯的頻率稍高了點，一個是可以細聊一些政策，一個則是多留點香火情，要是哪天，能拉拔一下幾個女兒他就覺得可以了，不用鞠躬盡瘁什麽的，只要搭把手就行。
幾個人來到鄭家，看到桌子上面的菜，一個個瞪大眼睛：“田嬸，我們又不是外人，隨便做點就行了，咋了，吃了這頓，你家後面不過日子了？”
田美鳳朝他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看你們累了一天，給你們做點好吃的還錯了？這不是想著給咱們的水泥廠來一個好的開始麽。”
聞言，幾人笑瞇瞇的點頭：“沒錯，是該來一個好的開頭。”
幾人都沒有空手來吃飯，或多或少手裏都拎著點東西。
“田嬸，來，加個菜，明天開始，我們就有水泥廠了。”
田美鳳把幾人帶過來的菜拿到廚房裝盤，大家日子都不咋好過，但是幾人來她家吃飯，從來沒有空手來過，當然，她每次準備的菜飯也不孬就是了。
今天這頓飯，一行人都吃的很迅速，機器真的很重，吃完飯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全都被鄭紅軍趕回去休息了，讓他們明天早點過去。
收拾好碗筷，單天章把給家裏人帶的禮物拿了出來。
給爺爺的是一根魚竿，單天章道：“爺爺，家裏的工分夠了，您要是沒事，可以去釣釣魚，大隊部想去就去一會兒，不想去也不用為了工分特意去。”
鄭先進笑呵呵的，把魚竿摸了又摸，他偶爾也會去釣魚，但是魚竿都是自己用竹竿隨便搞的，魚鉤還是他悄悄拿老婆子的針彎的。
手裏這根，可是正規的魚竿，上面還印著帝都魚竿廠的名字呢。
很顯然，單天章的禮物送到了鄭先進的心坎上了。
給田美鳳和劉英的是一樣的，都是一整套擦臉的，瓶瓶罐罐的好幾個，成套的包裝，還是禮盒樣式的。
難得的，田美鳳沒有一般的長輩的那些習慣，要麽恨不得買多少都不夠，要麽買什麽都不要，怎麽說都不要。
晚輩買什麽來，田美鳳會嘮叨，但她不是死活不要的那種，而是買了會拿著，後面在悄悄給你補貼一些。
面對單天章的禮物，田美鳳嘮叨了兩句浪費錢，不僅自己收下了，還讓想要拒絕的劉英也收下，孩子的心意，後面給小兩口補貼一些就可以。
鄭紅軍的是一支鋼筆，英雄牌的，鄭紅軍現在也是有一支鋼筆的，還是派克的，是當初繳獲的，意義非凡，但是現在接過單天章的鋼筆後就立馬把口袋上別著的派克筆換了下來。
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看臉色就知道他還是很高興的。
最後一個，就是鄭紅玉的，鄭紅玉的禮物，單天章沒有當場拿出來。
田美鳳他們全都笑瞇瞇的沒有戳破：“哎呀，今天還挺累的，休息了休息了，小單，你們也早點休息。”
說完也不等單天章他們回應，直接就拿著東西回房了。
看她奶他們那麽明顯的暗示，鄭紅玉不由撫額嘆氣。
一開始她不習慣兩人睡，等習慣了旁邊有人後單天章又去出差了，適應了幾天一個睡，現在也習慣了，好嘛，現在人回來了，又要開始適應了。
兩人回到房間，單天章開始一樣一樣的往外拿。
鄭紅玉越來越沈默，那麽多東西，日子不過了？
剛剛給她奶她們的水乳霜，這裏也有一套，除此之外，還有一件短款的毛呢大衣，之前他們結婚的時候單天章家裏寄過來一件，只不過那是長款的。
還有一條長袖的連衣裙，看得出來單天章是特意選過的，這件連衣裙不管和這件毛呢大衣還是和之前那件長款毛呢大衣都能搭配上。
一雙白色的小皮鞋，一條大紅色的羊毛圍巾，東西一看就不是便宜的，這些東西，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就花出去了，都還不一定夠。
“日子不過啦？”鄭紅玉開玩笑道。
單天章含笑道：“不用擔心，夠的，試試？”
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鄭紅玉頓了頓點頭：“肯定要試試的，不過，要是不合身，能退不？”
單天章避而不答，而是把裙子抖開，遞給鄭紅玉後自覺轉身，背對著鄭紅玉。
鄭紅玉：.....
試穿後鄭紅玉發現，不管是裙子，還是外套，還是鞋子，都非常合身合腳，完全沒有退貨的可能。
“挺好的，非常合身。”鄭紅玉說道。
聞言，單天章轉了回來，滿意的點點頭：“還是太少了，下次你和我去，多買一些。”
鄭紅玉揚眉：“差不多就行了啊，在鄉下穿不了幾次，太貴了，有這錢還不如多買點肉。”
單天章表示受教的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桐子大隊的很多村民還在睡夢中就感覺特別吵。
迷迷糊糊起床後發現今天大隊上怎麽這麽熱鬧啊，大家今天都怎麽了，天都還沒亮呢，距離上工的時間還還早，怎麽全都開始在隊上晃蕩了呢。
當然，這些是消息不太靈通的人的感覺，消息靈通的早就知道大隊要幹什麽了，一個個都激動早早起床，想要趁著上工前先去看一眼。
“欸，柱子，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麽？”鐵頭拉住從他家門口路過的柱子問道。
柱子一臉激動：“你不知道？我們大隊要有廠子，還是水泥廠，現在大家都要去看呢。”
鐵頭這兩天在隔壁大隊談了個對象，天天早出晚歸的去給對象家裏幫忙，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聽說後也是驚訝的不行，一下子連臉都顧不上洗了，一邊套衣服，一邊追上柱子他們。
等單天章調試好機器，全都檢查了一遍後，天差不多微微亮了，本來天亮再來，也不用費電筒，也不用費眼睛，但是單天章很理解大隊人的激動，就沒等到天亮就開始了。
反正這些機器對他來說還是很簡單的，雖然已經十來年沒有再上手了，但是有些記憶是刻入骨子裏的，所以電筒亮度不夠，熟練度來湊。
第一次試驗，單天章也不能保證成功，而且水泥生產不是一下子就能出成品的，它需要一個過程，需要多道工藝。
所以調試好機器後，時間也差不多了，鄭紅軍把來圍觀的村民攆了下去：“上工去了，怎麽，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吧。t”
礙於鄭紅軍的冷臉，村民們只能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上工。
路上一個個都特別興奮的討論等第一批水泥出來，他們就要去申請一些，給家裏弄一間兩間的瓦房，沒有磚，他們可以去河邊，山上撿石頭，石頭房弄好了也不比磚房差。
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個擔心水泥廠能不能搞起來，能不能成功生產出水泥。
在他們看來，只要是大隊長想幹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那可是殺/過好幾個小鬼/子的，饑荒年沒讓他們餓死一個人的大隊長。
水泥廠第一批需要的人肯定不能多，畢竟是試驗階段，單天章喊了三個知青，鄭紅軍那邊又撥了三四個力氣很大的青壯年，文武都有了，直接開幹。
鄭紅軍當代表，按下插座的開關，耳邊“嗡嗡聲”響起。
眾人都不敢大聲喘氣了，全都緊緊盯著一個個巨無霸一樣的機器。
屏息靜氣，直到單天章道：“運行正常，麻頭哥，下一步。”
“呼”眾人輕輕吐出一口氣，運行正常，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最起碼機器沒有問題。
鄭紅玉沒有等到單天章他們開工，她還要上班呢，而且今天要開會，給她們要去省城學習的幾人叮囑一些註意事項。
在山上耽擱了一會兒，等鄭紅玉去到的時候人差不多到齊了。
鄭紅玉快速掃了一圈，找了個不是很顯眼的位置坐下。
“你是哪個部門的？”
鄭紅玉偏頭，是一個圓臉小姑娘，鄭紅玉笑了笑回道：“財務的，你呢？”
林艷興奮的湊上去：“我是上個月剛進廠的，秘書，我叫林艷，嘿嘿。”
聞言，鄭紅玉微挑眉，前段時間才聽說廠裏來了一個關系戶，是關系超硬的那種，直接空降廠長秘書。
很多人都說關系硬，但是又不知道對方的關系在哪，說不出個所以然，當時鄭紅玉還沒有當回事，覺得應該有以訛傳訛的成分。
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話題中心的正主了，上個月剛入職就能獲得去省城學習的機會，要不是對廠裏有巨大貢獻，要不就是眾人說的那樣，關系巨硬。
也沒聽說廠裏發生什麽大事，巨大貢獻大概率不可能，那就只能是真有後臺，而且後臺挺硬。
“我叫鄭紅玉。”鄭紅玉笑了笑。
林艷暗暗抽氣，剛剛鄭紅玉一進來她就發現了，她覺得這個女生長得真好看啊，比她之前見過的那些人都要好看，最重要的是比哪個討人厭的張曉婷要好看多了。
只是一瞬間，林艷就決定了，她要和這個好看的女生做朋友！
面對熱情洋溢的交好，鄭紅玉也沒有端著，在領導來之前兩人聊了幾句發現對方的性格還挺不錯的，能繼續來往。
林艷心情不錯，還想說什麽，開會的主要領導進來了，於是打住，給鄭紅玉擠了擠眼睛，表示後面再聊。
鄭紅玉沒看懂那個擠眼睛是什麽意思，但是不妨礙她笑著點頭。
因為鄭紅玉她們後天就要出發，所以很多系統性的工作王姐沒有再安排給鄭紅玉，今天一整天鄭紅玉就是打打下手，清閑的很。
今天一早鄭紅玉就和單天章說好了不用接，她自己上下班。
單天章沈默了幾秒，還是點頭了，水泥廠這邊剛開始他確實走不開。
一下班鄭紅玉就騎上自行車飛快的往回趕，她很好奇今天水泥生產的進度，要是成功了，或許她能見證一個富裕的農村誕生。
之前她還羨慕過那種雖然是農村的，但是村裏會發錢，一年能發好大一摞，那種新興農村，小日子可比城裏面大部分人舒服多了。
要是她們桐子大隊也能發展成那樣，也算功德一件，能改變多少家庭的軌跡。
鄭紅玉也直到才幾個小時，距離水泥出來還早呢，但是期待的心情怎麽也按捺不住。
今天鄭紅玉沒有先回家，而是自行車直接騎到“廠裏面”去，簡陋是簡陋了點，但只要能工作，怎麽不算一個廠呢。
“爸。”鄭紅玉停放好自行車，就朝站在眾人中間的鄭紅軍走去。
聽到聲音，鄭紅軍站在原地，朝他閨女寶笑了笑：“老閨女，下班了？肚子餓不餓，要是餓了就先回家。”
鄭紅玉笑著搖頭：“不餓，中午吃的挺多，爸，怎麽樣，還順利嗎？”
鄭紅軍難得的眉頭沒有皺著：“不錯，從早上到現在，目前一切順利。”
他這個女婿真是招對了，今天小單真的是讓他們幾個老東西吃了一驚又一驚。
每一個步驟小單都直到，都記得，就算中途因為幾個幹活的人不熟練，有點什麽小意外，但只要小單動手了，什麽問題都不是問題。
那游刃有餘的表現，惹得其他人都開始對他說酸話了。
哈哈哈，一開始這幾個老夥計還不讚同他找知青當上門女婿，普遍認為知青待不住，不靠譜，遲早要走，現在嫉妒了吧。
看到鄭紅玉，正在指導其他人的單天章也是三兩句總結完就走了過來。
鄭紅玉笑著打趣：“單大工程師，感覺怎麽樣啊。”
單天章眼裏盛滿笑意，配合的點點頭：“還不錯，幾個徒弟都挺上道。”
李梅梅幾人合上筆記本，看天看地，不想參與他們的談話，總感覺有點羞恥。
算下來其實單天章也算是他們的師傅，一整天沒有絲毫保留的，能教多少教多少，只要不會的去問，對方也是知無不言。
但是的但是吧，他們是同齡人啊，甚至比單天章還大，喊師傅什麽的，嘴巴跟粘了東西一樣。
可是一想到，這可是在正經學東西，要是學了一手，不說能在這裏擔任個小職務，後面不再需要下地了，說不定還能回去，回城裏去，這個師傅，他們是認的心甘情願。
“要去看看？”單天章問道。
鄭紅玉連忙點頭，她早就好奇的不行了。
於是兩人並肩走了過去，這會剛傍下晚，太陽沒有完全落山，照著有點小溫度，微風拂過，鄭紅軍看著女兒女婿的背影，就差摸著胡子欣慰滿意的點頭了。
只可惜鄭紅軍沒有留胡子，因為他老閨女鄭紅玉不喜歡。
滿足完好奇心後鄭紅玉沒有在山上多逗留，怕她奶找不到她。
鄭紅軍他們還要多待一會兒，甚至單天章這幾天都要在這裏睡了。
所有人只有他會這玩意兒，以防半夜出問題，單天章是不能離開的，待會兒回去吃了晚飯後就要過來了。
當然，也不是單天章一個人在這裏，他後期想要脫身幹其他的話，前期必須把人帶出來，所以被選上的幾個知青，包括村裏面選出來的幾個勞動力這段時間也是要在“廠裏面”白天黑夜的跟著走所有的流程。
等第一批學徒全都學會了，後面再來新的，新的再學會了，這第一批才能換班，輪流白班晚班。
鄭紅玉還沒到家門口就看到她奶站在門口張望了，頓時單手騎車，另一支手使勁朝她奶揮了揮：“奶。”
田美鳳連忙大聲道：“好好騎車，好好騎車。”
鄭紅玉滿臉帶笑的收回手，沒兩秒就來到家門口：“奶，你在門口等多涼啊。”
剛剛鄭紅玉還在山上的時候還有一丟丟的太陽，到大隊的時候太陽基本沒有了，現在都晚秋了，對老人還是有點涼的。
田美鳳擺擺手：“我也是剛出來，一猜就知道你先去水泥廠那邊了，沒等多久。”
剛剛鄭紅玉摸了摸她奶的手，還是熱熱的，鄭紅玉就沒再嘮叨，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進屋。
“媽。”鄭紅玉喊道。
劉英往鄭紅玉身後看了看，沒看到其他人：“你爸他們還不回來？”
鄭紅玉推著自行車到自行車棚停車，高聲回道：“一會兒就回來了。”
聞言，劉英這才點頭回廚房，還要兩個菜沒炒，現在天氣開始涼了，要是太早炒菜，等人回家，菜也差不多涼了，所以她都是看著時間弄的。
結果等她菜都炒完了，還是沒有看到人，鄭紅玉看了看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她去釣魚的爺爺都回來了。
“我去看看去。”鄭紅玉道。
還沒出門，門口就進來一個人：“田嬸，大隊長讓我給你們帶句話，說讓你們吃完飯再給他們送飯，他們今天就不回來了。”
田美鳳皺起眉頭，沒好氣道：“回來吃個飯要多久，真t的是。”
嘴上念個不停，卻也知道她兒子就是這種性格，幹什麽都要自己盯著才能放心。
“紅玉她媽，你們先吃，我去給小單他們送個飯。”田美鳳道。
劉英怎麽可能讓她婆婆一個人去送飯，她雙手在碎布拼接的圍裙上擦了擦：“媽，你和爸你們先吃，我去送。”
鄭紅玉回房間拿了件外套，一邊穿一邊道：“奶奶，媽，你們別爭了，我去，媽，你裝一下飯，再給我爸收拾一件外套，再拿一床被子，我一起帶著去。”
單天章一開始就打算在廠裏面常駐一段時間，他的一些用到的東西今早就一起拿過去了，鄭紅軍卻是今天臨時決定的，所以得帶一些東西過去。
“天都快黑了，玉丫頭，讓你爺爺和你一起去。”田美鳳說道。
之前一直在擺弄釣魚竿鄭先進在剛剛那人來傳話說要給鄭紅軍他們送飯時就自覺的放好他的寶貝魚竿，在一旁等著了。
現在聽到老婆子發話，頓時站起來：“好了，你們娘倆先吃，我和玉丫頭送就行。”
鄭紅玉知道要是她不答應讓她爺陪著一起去，她奶她們肯定不會同意她一個人去，也沒反對。
跨步走過去挎住她爺爺的胳膊：“奶，給我爺拿件衣服，山上現在的溫度應該降下來了。”
鄭先進想要嘴硬拒絕，鄭紅玉笑瞇瞇的盯著她爺爺就不說話，沒幾秒鄭先進就投降了。
田美鳳沒好氣的朝鄭先進翻了個白眼：“都快六十歲的人了，還不服老，也就你孫女能治住你。”
嘿，這麽說鄭先進就不高興了，他反駁道：“誰六十了？你不要亂說，我才五十出頭，哪裏快六十了。”
田美鳳冷笑一聲：“呵呵。”
鄭紅玉笑瞇瞇的看著她爺爺她奶奶鬥嘴，也不插話，等她媽收拾好東西，鄭紅玉挽著她爺爺就出門了。
東西送到鄭紅玉沒有在上面多待，後天她們就要去省城了，一些生活用品今天就要先收拾好，免得到時候匆匆忙忙的。
忙著回家的鄭紅玉自然也沒看到單天章欲言又止的表情，揮一揮衣袖，挽著她爺爺就回去了。
鄭紅軍好笑的說道：“玉丫頭後天才走了，現在就開始舍不得了？”
單天章難得臉紅了一下，但是也沒否認：“爸，我剛回來。”
聲音幽幽的，表情很是怨念，一下子就惹得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只覺得現在的單天章和他們印象裏的完全不一樣。
女兒女婿感情好，鄭紅軍只有高興的份，要是他閨女是嫁出去，那鄭紅軍還會看女婿不順眼，但是他家可是招回來，以後兩人的小孩都是要和他姓的，自然怎麽看單天章怎麽滿意，而且是越看越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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