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他們既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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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他們既然相信……
他們既然相信大隊長, 心甘情願的拿出錢來，那肯定想要利益最大化。
而且，而且, 那可是傳說中的水泥廠啊。
他們縣城, 光有一個磚廠, 每天來來往往的車就那麽多，可見生意有多火爆。
現在, 他們大隊居然要建比磚廠還稀罕的水泥廠, 只要腦子不進水, 就知道只要現在占上一股, 後面有多受益無窮。
不過, 村民入股的的幹脆積極, 金額也不算小。
但是那部分錢單天章可沒有帶著來。
廠子不是有機器就能運行的，他們小廠，剛開始, 不追求太大, 但是該有的車間那些得弄起來。
所以村民入股的那部分錢，被留在了大隊裏面，用來按照單天章熬夜畫出來的設計圖蓋廠房，以及留一部分應急。
單天章帶來的資金, 當然不夠買齊所有需要的設備。
不過, 一次性付清不夠，不代表不夠首付。
所以單天章也沒有擔心, 找了當時在水泥廠的領導，國營飯店吃了一頓飯，下午的時候那個領導就帶著單天章在去找了首都水泥廠的後勤部的主任。
後勤部主任鄭建國還在辦公室喝茶呢，就看到他老朋友帶著一個小夥子走了進來。
鄭建國放下茶缸, 笑道：“你怎麽有空過來？”
葉保國回道：“當然是有事才過來了。”
語氣還頗有點不耐煩的感覺，看鄭建國表情，沒有絲毫的不高興。
他們都幾十年的朋友了，對方什麽樣的性格，也都不陌生。
“嘿，說吧，什麽事？”鄭建國眼神落在單天章身上。
葉保國把單天章往前一推：“廠裏不是想要處理一批庫房裏面的舊設備麽，諾，給你帶人過來了，你們自己談吧。”
說著讓他們自己談，但是也不走，反而往鄭建國辦公室的椅子上一坐，老神在在的看著他們。
這樣一動作，鄭建國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個老朋友的意思：這人他罩著呢，讓他差不多行了。
行吧行吧，老夥計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了，這也是老葉少有的帶人來找他，這小子估計和老葉關系挺好。
這個鄭建國還真沒有猜錯，盡管單天章在水泥廠的時間不長，但中間也發生過挺多事的，陰差陽錯的，單天章還救了葉保國一命，這關系算鐵的了。
“你要買什麽機器？”鄭建國問道。
單天章道：“鄭主任，你好，我叫單天章，目前在川省下鄉當知青，前段時間突然發現當地的一座小山，上面幾乎棵樹不長，不瞞您說，我之前在葉主任手底下幹過，關於這方面，略懂皮毛，經過我再三確認，那裏有非常適合生產水泥的原材料，這次我是代表我們生產隊來購買相關設備的。”
居然是下鄉知青，本來他看著對方容貌氣度，不說是個小幹部嘛，但起碼得是一個工作比較好，風吹不著，雨淋不到的工人啊。
下鄉知青能有這麽白凈？這個下鄉知青情緒還挺穩定啊。
不過，話說回來，能以下鄉知青的身份，代替當地的大隊采購，那確實不是一般人。
“我們廠目前閑置，或著已經淘汰的機器不少，聽你話裏，你們是剛要建一個新的廠子吧，這樣的話，那就需要全套的機器了。”鄭建國說道。
單天章點點頭：“鄭主任說的沒錯，我們大隊的廠子也是剛剛組建，相關的機器都是剛需。”
鄭建國喝了一口茶，眼神從對面的老朋友身上收回：“這樣吧，我先帶你去看看機器，你也接觸過相關工作，應該不陌生，看好了我們再談其他的。”
這個提意，單天章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三個人一路朝著倉庫走去。
走到一半，葉保國低聲道：“老鄭，小單可是救過我的命的，你知道的，就是那次，我差點回不去的那次，而且，人家小年輕也是想替當地村民多弄點收入來源，這些機器咱廠裏面也不用了。”
聞言，鄭建國微微皺眉，老夥計差點回不來那次他可是印象深刻，當時只知道是被老葉手底下的人救了，其他也不清楚，沒想到就是這個小子。
本來價格他就不打算卡的太緊，鄉下的日子不好過，他深有體會，畢竟他t也是從農村走到現在的。
雖然小夥子下鄉的地方不是他老家，但是還是很容易聯想到以前的自己，自己的老家，現在聽說了小夥子居然還是老葉的救命恩人，那鄭建國就知道怎麽辦了。
在聽到單天章是想要賒賬時，鄭建國眉頭就是一皺。
扭頭朝葉保國看過去，葉保國心虛的低頭，避開對方的視線，鄭建國臉一黑。
他還以為葉保國也不知道呢，但是現在一看對方的反應，那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單天章繼續說道：“鄭主任，我們這個賒賬，和普通的賒賬還是有區別的，其實我們大隊的付款方式，也可以叫做先付一定比例的首付，後續的分期付款。”
“後續金額，我們不是一直拖，拖到有利潤才一次性給你們，而是我們開始出售水泥了，就能分批還錢，這樣我們壓力小了，您這邊也能快一點收到尾款，而且，我們也不是免費賒賬，欠款的那部分我們是可以算利息的。”
葉保國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小單說的挺有道理，這麽多機器，想要人家一次性付清，那肯定做不到，人家就是一個生產隊，我倆老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鄉下條件什麽樣子你也清楚，現在小單他們這個方法，雖然我們要承擔一些風險，但這不是還有利息的麽，也算沒有白白承擔風險。”
他也不是單純的為了他救命恩人說話，也是結合了現實的。
倉庫那麽多退下來的機器，當廢品處理吧，那肯定不行，因為還能用，只不過是這兩年他們廠子一再擴大，這些機器規格都小了。
但是想要當二手機器處理，那還得聯系其他地方的水泥廠。
水泥這玩意，一個廠每天正常上班，那量就能供應周邊很多地方的，所以附近還真沒有其他水泥廠。
更遠一些，廠裏面不是沒想過，只不過還沒來得及有動作，老夥計就給他帶了一個人過來。
分批付款聽著還行，仔細想一想，確實也不錯，他也知道，那麽多機器，一般的小廠子都不能一次性吃得下，更何況是這種剛要建，還沒營收的草臺班子。
“這個需要和上面的領導請示請示，這樣吧，小單你先回去等消息，有新情況我們會通知你的。”鄭建國說道。
這話還真不是托辭，要是幾十年以後，那絕對妥妥的敷衍的話了，但是現在這樣說還是很正常的。
單天章點點頭：“那行，鄭主任，那我先回去，不過不用你們去通知我了，我明天再來，省得你們再跑一趟。”
聞言，鄭建國也沒覺得單天章是在催他，因為在他看來，請示幾個廠長，廠長們再商量一下，還是很快的。
畢竟這又不是什麽大事，這些淘換下來的機器，根本不在廠長們的眼裏，現在，新來的新型的機器才是廠長們重點關心的。
“可以，那你明天再來。”鄭建國道。
至於請吃飯這些，在沒談好之前，都是不時宜的，一切塵埃落定以後，怎麽請都可以，鄭建國的位置和葉保國的位置，兩人和單天章的關系，就決定了單天章可以在沒談攏前就找葉保國吃飯，但不能和鄭建國走太近。
從水泥廠回來後，單天章沒有先去他自己房間，而是拐進他爸的書房。
書架裏面有個小暗格，單天章把書挪開，打開那個小暗格。
果不其然，單天章勾起嘴角，裏面空空如也。
這個暗格本來只有他爸媽還有他知道，他能知道也是意外，有一次就正好撞上了，當時他媽也沒有遮遮掩掩，還小聲和他說了裏面都有什麽，讓他不要說出去。
過了他就忘記了，畢竟那會兒年齡不算大，整天腦子裏要麽是吃的，要麽是出去玩的。
沒想到當時不止他撞見了，單雲錦那個白眼狼也躲著看呢。
他是過了就完了，但是單雲錦可不是，小小年紀就能牢牢記住，所以才能借這個給他們家重重一擊。
不過，這次單雲錦還想那麽順利，根本不可能。
單天章把暗格覆原，掃視了一圈書房，這次他先下手為強，讓他爸報名參加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項目，遠離紛爭和各種即將到來的陷害。
在走之前，他爸媽也給他大哥大嫂安排了一下，他大哥大嫂的工作算是比較敏感的職業，別人想搞事那是輕而易舉。
至於他二哥，單天章嘆了口氣，他二哥應該還是會下鄉的，不過，這個他就勸不了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因為那是他二哥追求了很久的機會。
這套房子，再過不久就要被收回了。
回來一次不容易，單天章決定趁著這次機會，把大部分事情都處理了。
晚上，單明遠幾人下班回來，迎接他們的就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看到飯菜，單明遠不僅不開心，眉頭皺的更緊了，這次，就連單明致都難得的沒有嬉皮笑臉。
他們家三兒，可從小沒有幹過家務。
雖然他們家輪流做飯的傳統，是三兒先提出來的，但是後面他們幾乎是全票通過的，不讓三兒參與這個輪流。
結果呢，現在他們三兒做飯手藝一點都不必他們這種做了好幾年的人差，他們三兒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一看他兩個哥哥的表情，單天章動作一頓：“大哥大嫂，二哥，坐下吃飯啊，之前你們死活不同意讓我也輪流做飯，這些都是我悄悄學的，你們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聞言，兩人眨眨眼，所以這是他們三兒之前悄悄學的，不是下鄉後被迫學的。
然後，兩人把自己知道的大部分關於誇獎的詞匯，一股腦的往單天章身上丟，一旁的田欣怡非常安靜，安靜的一口接一口的，嗯，味道真的很好。
吃完飯收拾殘局的事當然輪不到單天章了，這活被單明遠接了過去。
“大哥大嫂，二哥，待會兒去爸的書房一趟，今天我們開一個家庭會議。”單天章說道。
話落，單明致刷的看過去，單天章對他點點頭。
沒一會兒，四人就全都來到書房。
“三兒，你這是遇到事了嗎？”單明遠率先開口關心道。
剛剛在洗碗的時候單明遠就一直在想了，到底有什麽事，能讓最討厭家庭會議的三兒主動提出來。
聞言，單天章沒有說話，而是給他大哥遞了一封信過去，這是他爸媽走之前留下的，專門給他大哥大嫂的。
單明遠看了他小弟一眼，接過信，信很厚很厚，單明遠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單明遠整個人大腦都是空白的，耳邊感覺嗡嗡聲炸響。
小妹居然不是小妹，小妹另有其人。
看信的時候，田欣怡是和單明遠一起看的，全程，田欣怡的表情變化比單明遠還要豐富。
天哪，單雲錦居然不是親女兒，而是抱錯了，她親小姑另有其人，親小姑還被假小姑單雲錦她親生爸媽虐待。
她真的，活這麽長時間，第一次啊，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二弟，小弟，這信裏.....都是真的？”單明遠確認道。
其實，他心裏已經相信是真的了，畢竟他爸媽不可能拿這麽大的事來和他開玩笑。
但是太.....所以讓他不得不想要再確認一下。
單天章沒說話，單明致回道：“大哥，是真的，而且小妹我們也見過了，就是上次爸媽我們一起去的那次。”
這封信對單明遠的沖擊太大了，裏面提到的事太多，以至於他不知道先震驚哪一件事。
“三兒，你下鄉，真的是雲....單雲錦在背後搞鬼？”單明遠皺眉問道。
提起這件事，單天章還有點一言難盡，年輕時候的他，真的似乎，好像有點腦子不夠用，被單雲錦耍的團團轉。
“單雲錦和任博。”單天章道。
單明遠手緊緊的捏起拳頭，下鄉多苦多累，他不信單雲錦不知道，不說遠的，他們大院就有好多打電話回來訴苦的，而且每一次回來探親的知青，基本沒有例外的都變黑變瘦了。
就這，還是他們大院整體條件比較好，家裏人都心疼下鄉的孩子，經常補貼的結果，不然.....
當時他們家裏人都有工作，他的和他媳婦的，都是分配的工作，他二弟和小弟，那是靠自己找到的工作，雖然說他小弟上班有點一言難盡，中間還補貼出去挺多錢，嗯，換工作補貼的。
單天章從大廠換小廠，那肯定是不用補貼，甚至是人家補貼他，但是如果是從小廠，或著不那麽體面的崗位換其他，那就需要補貼才能換到了。
他們家只有單雲錦的工作崗位是他媽找了關系給她弄t的。
可是，她居然....聯合外人，給自己三哥下套，當然了，現在他知道不是親三哥了，但是那並不妨礙他生氣。
“沒......曉曉，是叫鄭曉嘵是嗎？”單明遠低聲道。
他親妹妹，他居然還有一個親妹妹，他親妹妹一次都沒見過。
想到這裏，單明遠難得的埋怨起來，瞪了一眼單明致：“老二，你們是上次去看三兒，去看曉曉，應該叫上我和你大嫂的。”
田欣怡點頭附和：“沒錯，最起碼也要早點和我們說啊，見面禮也沒給準備一個。”
單明致不以為然，他大哥大嫂太單純了，要是早早知道，肯定會在單雲錦那裏露餡：“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曉曉是在東北那邊當知青，到時候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們自己寄過去就行。”
回來以後，他又寄過一次東西了。
現在選擇告訴他大哥大嫂這件事，也是因為他們三兒的目的達到了，不必再顧慮單雲錦能不能發現不對勁。
至於他家三兒的目的，單明致有點想不通，想不通為什麽一定要讓單雲錦成功嫁進李家。
在單明致自己看來，他對單雲錦的耐心在知道是單雲錦背後搞鬼，把單天章那小子弄下鄉是就沒了大半。
後面，他家三兒讓他爸媽放在書房暗格的東西，被單雲錦悄悄拿走後，他對單雲錦的耐心再次去了大半。
不過，感情能回收的這麽快，不是一下子就能辦到的，他們這樣，都是因為有心理準備。
單明遠和單明致兄弟倆很早之前，就在無意中見到過單雲錦變臉的情形。
要是單雲錦變臉的對象是外人，他們倆人還沒那麽震撼，偏偏他倆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單雲錦變臉的對象是他們的弟弟，單雲錦的“龍鳳胎親哥哥”單天章。
那個惡毒，不對，他們也不知道要怎麽形容當時單雲錦那個眼神，才十來歲的小孩，居然能用那種眼神看自己親哥哥。
當時單明遠和單明致就感覺一股寒氣從心底直往上冒，後面他們又仔細觀察了幾次，發現單雲錦是真的很會偽裝。
用善於偽裝來形容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要是以前，他們肯定會覺得很牽強，誇大其詞了。
但是的但是，那是他倆親眼所見的。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單明遠或許還遲鈍一些，不應該說遲鈍，應該說那是他作為大哥的責任感，讓他不敢深想，但是單明致卻很敏感，也不在乎其他。
他發現只要有人，或者說她視線內有人，單雲錦都會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妹妹。
不對，應該說就算沒人，單雲錦也是很謹慎的。
不過，小孩總歸是小孩，在單明致的有心觀察下，還是又發現過其變臉的樣子。
他發現單雲錦變臉的對象不僅三兒那個小傻子，他爸媽也被單雲錦用那種不舒服的眼神註視過。
每次單雲錦都會很小心的掃視周圍，在確認周圍沒人，當事人註意力不在她身上是，對方就會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過去。
後面幾次發現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他大哥當時只經歷過那麽一次，所以後面能慢慢的用感情和責任壓過那點異常，但是他不行。
盡管後面的十來年，他表面上算是一個對妹妹呵護有加的好哥哥，但是心底到底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曾經他也痛苦過，因為在當時的他的認知裏，那是他親妹妹啊。
曾經他也試圖把單雲錦拉回正道，但是他話裏稍微帶點其他意思，單雲錦就會一臉驚慌，淚眼朦朧的跟他道歉。
他能看清單雲錦眼底到底有沒有感情，他也是從那以後才發現，原來有些人的表情是可以和眼睛完全分離開的。
他試圖跟他大哥宣洩他們妹妹的異常，但是那會兒他大哥在念高中，課業比他要重很多。
他試圖從他媽那裏尋求答案，他妹妹好像不對勁。
但是.....還沒等他去他媽面前叭叭，就被突然休息回家的他爸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兩人在書房聊了很久，單明致才知道原來他們小時候，他小弟他們剛出生的時候，他媽差點得那個什麽產後什麽。
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爸說是從國外傳過來的。
因為他媽覺得她自己面對自己的兩個小孩，產生的心情居然有點不一樣。
對單天章是能發自內心的喜愛，對單雲錦，總有點別扭。
弄得他媽覺得自己是不是存在隱形的重男輕女，給他媽焦慮的不行，每天都在懷疑自己。
當時他爸說是產後什麽什麽癥，但是現在看來，那是他媽的本能在發揮作用啊，因為本來就不是親生的，所以總感覺別扭。
不過，他們一家人都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但是看單雲錦的種種表現，對方似乎早就知道的。
不然怎麽解釋單雲錦那些白眼狼的行為。
他媽的不對勁都是在單雲錦剛出生的時候，後來他媽硬是逼得自己，不管心底再怎麽別扭，也不能忽視女兒，有時候甚至為了逼自己，三兒和單雲錦同時餓哭，他媽都會先給單雲錦喝奶粉。
反正除開兩人剛開始出生的幾個月，後面一直到現在他媽處於愧疚的心裏，對單雲錦幾乎有求必應。
結果呢.....
再說一個，他爸為什麽能那麽快就發現他的不對勁呢？
當然是因為他爸比他更早的發現單雲錦的不對勁。
在單雲錦四歲那年，他和他大哥在上學，他爸在單位連續加班好幾天。
當時家裏只有他媽和他小弟，還有單雲錦。
按他爸的描述，那天他媽應該是早上送他和他大哥去學校的時候就不舒服了，但是硬生生的撐著。
因為那天他家幫忙的阿姨家裏也有事，請假一個星期，那天才是第四天呢，後面還要三天才能回來，所以他媽不撐著誰撐。
送完他們，回到家還得給兩個小的安排好，午覺一睡就直接起不來，整個人燒的都糊塗了。
也不知道他那個四歲的小弟到底那裏學來的，還知道給他媽降溫，餵水，出去找人。
只不過在出去找人這步受到了阻攔，沒錯，就是阻攔。
來自同樣四歲的單雲錦的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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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然相信大隊長, 心甘情願的拿出錢來，那肯定想要利益最大化。
而且，而且, 那可是傳說中的水泥廠啊。
他們縣城, 光有一個磚廠, 每天來來往往的車就那麽多，可見生意有多火爆。
現在, 他們大隊居然要建比磚廠還稀罕的水泥廠, 只要腦子不進水, 就知道只要現在占上一股, 後面有多受益無窮。
不過, 村民入股的的幹脆積極, 金額也不算小。
但是那部分錢單天章可沒有帶著來。
廠子不是有機器就能運行的，他們小廠，剛開始, 不追求太大, 但是該有的車間那些得弄起來。
所以村民入股的那部分錢，被留在了大隊裏面，用來按照單天章熬夜畫出來的設計圖蓋廠房，以及留一部分應急。
單天章帶來的資金, 當然不夠買齊所有需要的設備。
不過, 一次性付清不夠，不代表不夠首付。
所以單天章也沒有擔心, 找了當時在水泥廠的領導，國營飯店吃了一頓飯，下午的時候那個領導就帶著單天章在去找了首都水泥廠的後勤部的主任。
後勤部主任鄭建國還在辦公室喝茶呢，就看到他老朋友帶著一個小夥子走了進來。
鄭建國放下茶缸, 笑道：“你怎麽有空過來？”
葉保國回道：“當然是有事才過來了。”
語氣還頗有點不耐煩的感覺，看鄭建國表情，沒有絲毫的不高興。
他們都幾十年的朋友了，對方什麽樣的性格，也都不陌生。
“嘿，說吧，什麽事？”鄭建國眼神落在單天章身上。
葉保國把單天章往前一推：“廠裏不是想要處理一批庫房裏面的舊設備麽，諾，給你帶人過來了，你們自己談吧。”
說著讓他們自己談，但是也不走，反而往鄭建國辦公室的椅子上一坐，老神在在的看著他們。
這樣一動作，鄭建國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個老朋友的意思：這人他罩著呢，讓他差不多行了。
行吧行吧，老夥計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了，這也是老葉少有的帶人來找他，這小子估計和老葉關系挺好。
這個鄭建國還真沒有猜錯，盡管單天章在水泥廠的時間不長，但中間也發生過挺多事的，陰差陽錯的，單天章還救了葉保國一命，這關系算鐵的了。
“你要買什麽機器？”鄭建國問道。
單天章道：“鄭主任，你好，我叫單天章，目前在川省下鄉當知青，前段時間突然發現當地的一座小山，上面幾乎棵樹不長，不瞞您說，我之前在葉主任手底下幹過，關於這方面，略懂皮毛，經過我再三確認，那裏有非常適合生產水泥的原材料，這次我是代表我們生產隊來購買相關設備的。”
居然是下鄉知青，本來他看著對方容貌氣度，不說是個小幹部嘛，但起碼得是一個工作比較好，風吹不著，雨淋不到的工人啊。
下鄉知青能有這麽白凈？這個下鄉知青情緒還挺穩定啊。
不過，話說回來，能以下鄉知青的身份，代替當地的大隊采購，那確實不是一般人。
“我們廠目前閑置，或著已經淘汰的機器不少，聽你話裏，你們是剛要建一個新的廠子吧，這樣的話，那就需要全套的機器了。”鄭建國說道。
單天章點點頭：“鄭主任說的沒錯，我們大隊的廠子也是剛剛組建，相關的機器都是剛需。”
鄭建國喝了一口茶，眼神從對面的老朋友身上收回：“這樣吧，我先帶你去看看機器，你也接觸過相關工作，應該不陌生，看好了我們再談其他的。”
這個提意，單天章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三個人一路朝著倉庫走去。
走到一半，葉保國低聲道：“老鄭，小單可是救過我的命的，你知道的，就是那次，我差點回不去的那次，而且，人家小年輕也是想替當地村民多弄點收入來源，這些機器咱廠裏面也不用了。”
聞言，鄭建國微微皺眉，老夥計差點回不來那次他可是印象深刻，當時只知道是被老葉手底下的人救了，其他也不清楚，沒想到就是這個小子。
本來價格他就不打算卡的太緊，鄉下的日子不好過，他深有體會，畢竟他t也是從農村走到現在的。
雖然小夥子下鄉的地方不是他老家，但是還是很容易聯想到以前的自己，自己的老家，現在聽說了小夥子居然還是老葉的救命恩人，那鄭建國就知道怎麽辦了。
在聽到單天章是想要賒賬時，鄭建國眉頭就是一皺。
扭頭朝葉保國看過去，葉保國心虛的低頭，避開對方的視線，鄭建國臉一黑。
他還以為葉保國也不知道呢，但是現在一看對方的反應，那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單天章繼續說道：“鄭主任，我們這個賒賬，和普通的賒賬還是有區別的，其實我們大隊的付款方式，也可以叫做先付一定比例的首付，後續的分期付款。”
“後續金額，我們不是一直拖，拖到有利潤才一次性給你們，而是我們開始出售水泥了，就能分批還錢，這樣我們壓力小了，您這邊也能快一點收到尾款，而且，我們也不是免費賒賬，欠款的那部分我們是可以算利息的。”
葉保國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小單說的挺有道理，這麽多機器，想要人家一次性付清，那肯定做不到，人家就是一個生產隊，我倆老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鄉下條件什麽樣子你也清楚，現在小單他們這個方法，雖然我們要承擔一些風險，但這不是還有利息的麽，也算沒有白白承擔風險。”
他也不是單純的為了他救命恩人說話，也是結合了現實的。
倉庫那麽多退下來的機器，當廢品處理吧，那肯定不行，因為還能用，只不過是這兩年他們廠子一再擴大，這些機器規格都小了。
但是想要當二手機器處理，那還得聯系其他地方的水泥廠。
水泥這玩意，一個廠每天正常上班，那量就能供應周邊很多地方的，所以附近還真沒有其他水泥廠。
更遠一些，廠裏面不是沒想過，只不過還沒來得及有動作，老夥計就給他帶了一個人過來。
分批付款聽著還行，仔細想一想，確實也不錯，他也知道，那麽多機器，一般的小廠子都不能一次性吃得下，更何況是這種剛要建，還沒營收的草臺班子。
“這個需要和上面的領導請示請示，這樣吧，小單你先回去等消息，有新情況我們會通知你的。”鄭建國說道。
這話還真不是托辭，要是幾十年以後，那絕對妥妥的敷衍的話了，但是現在這樣說還是很正常的。
單天章點點頭：“那行，鄭主任，那我先回去，不過不用你們去通知我了，我明天再來，省得你們再跑一趟。”
聞言，鄭建國也沒覺得單天章是在催他，因為在他看來，請示幾個廠長，廠長們再商量一下，還是很快的。
畢竟這又不是什麽大事，這些淘換下來的機器，根本不在廠長們的眼裏，現在，新來的新型的機器才是廠長們重點關心的。
“可以，那你明天再來。”鄭建國道。
至於請吃飯這些，在沒談好之前，都是不時宜的，一切塵埃落定以後，怎麽請都可以，鄭建國的位置和葉保國的位置，兩人和單天章的關系，就決定了單天章可以在沒談攏前就找葉保國吃飯，但不能和鄭建國走太近。
從水泥廠回來後，單天章沒有先去他自己房間，而是拐進他爸的書房。
書架裏面有個小暗格，單天章把書挪開，打開那個小暗格。
果不其然，單天章勾起嘴角，裏面空空如也。
這個暗格本來只有他爸媽還有他知道，他能知道也是意外，有一次就正好撞上了，當時他媽也沒有遮遮掩掩，還小聲和他說了裏面都有什麽，讓他不要說出去。
過了他就忘記了，畢竟那會兒年齡不算大，整天腦子裏要麽是吃的，要麽是出去玩的。
沒想到當時不止他撞見了，單雲錦那個白眼狼也躲著看呢。
他是過了就完了，但是單雲錦可不是，小小年紀就能牢牢記住，所以才能借這個給他們家重重一擊。
不過，這次單雲錦還想那麽順利，根本不可能。
單天章把暗格覆原，掃視了一圈書房，這次他先下手為強，讓他爸報名參加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項目，遠離紛爭和各種即將到來的陷害。
在走之前，他爸媽也給他大哥大嫂安排了一下，他大哥大嫂的工作算是比較敏感的職業，別人想搞事那是輕而易舉。
至於他二哥，單天章嘆了口氣，他二哥應該還是會下鄉的，不過，這個他就勸不了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因為那是他二哥追求了很久的機會。
這套房子，再過不久就要被收回了。
回來一次不容易，單天章決定趁著這次機會，把大部分事情都處理了。
晚上，單明遠幾人下班回來，迎接他們的就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看到飯菜，單明遠不僅不開心，眉頭皺的更緊了，這次，就連單明致都難得的沒有嬉皮笑臉。
他們家三兒，可從小沒有幹過家務。
雖然他們家輪流做飯的傳統，是三兒先提出來的，但是後面他們幾乎是全票通過的，不讓三兒參與這個輪流。
結果呢，現在他們三兒做飯手藝一點都不必他們這種做了好幾年的人差，他們三兒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一看他兩個哥哥的表情，單天章動作一頓：“大哥大嫂，二哥，坐下吃飯啊，之前你們死活不同意讓我也輪流做飯，這些都是我悄悄學的，你們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聞言，兩人眨眨眼，所以這是他們三兒之前悄悄學的，不是下鄉後被迫學的。
然後，兩人把自己知道的大部分關於誇獎的詞匯，一股腦的往單天章身上丟，一旁的田欣怡非常安靜，安靜的一口接一口的，嗯，味道真的很好。
吃完飯收拾殘局的事當然輪不到單天章了，這活被單明遠接了過去。
“大哥大嫂，二哥，待會兒去爸的書房一趟，今天我們開一個家庭會議。”單天章說道。
話落，單明致刷的看過去，單天章對他點點頭。
沒一會兒，四人就全都來到書房。
“三兒，你這是遇到事了嗎？”單明遠率先開口關心道。
剛剛在洗碗的時候單明遠就一直在想了，到底有什麽事，能讓最討厭家庭會議的三兒主動提出來。
聞言，單天章沒有說話，而是給他大哥遞了一封信過去，這是他爸媽走之前留下的，專門給他大哥大嫂的。
單明遠看了他小弟一眼，接過信，信很厚很厚，單明遠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單明遠整個人大腦都是空白的，耳邊感覺嗡嗡聲炸響。
小妹居然不是小妹，小妹另有其人。
看信的時候，田欣怡是和單明遠一起看的，全程，田欣怡的表情變化比單明遠還要豐富。
天哪，單雲錦居然不是親女兒，而是抱錯了，她親小姑另有其人，親小姑還被假小姑單雲錦她親生爸媽虐待。
她真的，活這麽長時間，第一次啊，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二弟，小弟，這信裏.....都是真的？”單明遠確認道。
其實，他心裏已經相信是真的了，畢竟他爸媽不可能拿這麽大的事來和他開玩笑。
但是太.....所以讓他不得不想要再確認一下。
單天章沒說話，單明致回道：“大哥，是真的，而且小妹我們也見過了，就是上次爸媽我們一起去的那次。”
這封信對單明遠的沖擊太大了，裏面提到的事太多，以至於他不知道先震驚哪一件事。
“三兒，你下鄉，真的是雲....單雲錦在背後搞鬼？”單明遠皺眉問道。
提起這件事，單天章還有點一言難盡，年輕時候的他，真的似乎，好像有點腦子不夠用，被單雲錦耍的團團轉。
“單雲錦和任博。”單天章道。
單明遠手緊緊的捏起拳頭，下鄉多苦多累，他不信單雲錦不知道，不說遠的，他們大院就有好多打電話回來訴苦的，而且每一次回來探親的知青，基本沒有例外的都變黑變瘦了。
就這，還是他們大院整體條件比較好，家裏人都心疼下鄉的孩子，經常補貼的結果，不然.....
當時他們家裏人都有工作，他的和他媳婦的，都是分配的工作，他二弟和小弟，那是靠自己找到的工作，雖然說他小弟上班有點一言難盡，中間還補貼出去挺多錢，嗯，換工作補貼的。
單天章從大廠換小廠，那肯定是不用補貼，甚至是人家補貼他，但是如果是從小廠，或著不那麽體面的崗位換其他，那就需要補貼才能換到了。
他們家只有單雲錦的工作崗位是他媽找了關系給她弄t的。
可是，她居然....聯合外人，給自己三哥下套，當然了，現在他知道不是親三哥了，但是那並不妨礙他生氣。
“沒......曉曉，是叫鄭曉嘵是嗎？”單明遠低聲道。
他親妹妹，他居然還有一個親妹妹，他親妹妹一次都沒見過。
想到這裏，單明遠難得的埋怨起來，瞪了一眼單明致：“老二，你們是上次去看三兒，去看曉曉，應該叫上我和你大嫂的。”
田欣怡點頭附和：“沒錯，最起碼也要早點和我們說啊，見面禮也沒給準備一個。”
單明致不以為然，他大哥大嫂太單純了，要是早早知道，肯定會在單雲錦那裏露餡：“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曉曉是在東北那邊當知青，到時候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們自己寄過去就行。”
回來以後，他又寄過一次東西了。
現在選擇告訴他大哥大嫂這件事，也是因為他們三兒的目的達到了，不必再顧慮單雲錦能不能發現不對勁。
至於他家三兒的目的，單明致有點想不通，想不通為什麽一定要讓單雲錦成功嫁進李家。
在單明致自己看來，他對單雲錦的耐心在知道是單雲錦背後搞鬼，把單天章那小子弄下鄉是就沒了大半。
後面，他家三兒讓他爸媽放在書房暗格的東西，被單雲錦悄悄拿走後，他對單雲錦的耐心再次去了大半。
不過，感情能回收的這麽快，不是一下子就能辦到的，他們這樣，都是因為有心理準備。
單明遠和單明致兄弟倆很早之前，就在無意中見到過單雲錦變臉的情形。
要是單雲錦變臉的對象是外人，他們倆人還沒那麽震撼，偏偏他倆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單雲錦變臉的對象是他們的弟弟，單雲錦的“龍鳳胎親哥哥”單天章。
那個惡毒，不對，他們也不知道要怎麽形容當時單雲錦那個眼神，才十來歲的小孩，居然能用那種眼神看自己親哥哥。
當時單明遠和單明致就感覺一股寒氣從心底直往上冒，後面他們又仔細觀察了幾次，發現單雲錦是真的很會偽裝。
用善於偽裝來形容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要是以前，他們肯定會覺得很牽強，誇大其詞了。
但是的但是，那是他倆親眼所見的。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單明遠或許還遲鈍一些，不應該說遲鈍，應該說那是他作為大哥的責任感，讓他不敢深想，但是單明致卻很敏感，也不在乎其他。
他發現只要有人，或者說她視線內有人，單雲錦都會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妹妹。
不對，應該說就算沒人，單雲錦也是很謹慎的。
不過，小孩總歸是小孩，在單明致的有心觀察下，還是又發現過其變臉的樣子。
他發現單雲錦變臉的對象不僅三兒那個小傻子，他爸媽也被單雲錦用那種不舒服的眼神註視過。
每次單雲錦都會很小心的掃視周圍，在確認周圍沒人，當事人註意力不在她身上是，對方就會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過去。
後面幾次發現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他大哥當時只經歷過那麽一次，所以後面能慢慢的用感情和責任壓過那點異常，但是他不行。
盡管後面的十來年，他表面上算是一個對妹妹呵護有加的好哥哥，但是心底到底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曾經他也痛苦過，因為在當時的他的認知裏，那是他親妹妹啊。
曾經他也試圖把單雲錦拉回正道，但是他話裏稍微帶點其他意思，單雲錦就會一臉驚慌，淚眼朦朧的跟他道歉。
他能看清單雲錦眼底到底有沒有感情，他也是從那以後才發現，原來有些人的表情是可以和眼睛完全分離開的。
他試圖跟他大哥宣洩他們妹妹的異常，但是那會兒他大哥在念高中，課業比他要重很多。
他試圖從他媽那裏尋求答案，他妹妹好像不對勁。
但是.....還沒等他去他媽面前叭叭，就被突然休息回家的他爸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兩人在書房聊了很久，單明致才知道原來他們小時候，他小弟他們剛出生的時候，他媽差點得那個什麽產後什麽。
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爸說是從國外傳過來的。
因為他媽覺得她自己面對自己的兩個小孩，產生的心情居然有點不一樣。
對單天章是能發自內心的喜愛，對單雲錦，總有點別扭。
弄得他媽覺得自己是不是存在隱形的重男輕女，給他媽焦慮的不行，每天都在懷疑自己。
當時他爸說是產後什麽什麽癥，但是現在看來，那是他媽的本能在發揮作用啊，因為本來就不是親生的，所以總感覺別扭。
不過，他們一家人都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但是看單雲錦的種種表現，對方似乎早就知道的。
不然怎麽解釋單雲錦那些白眼狼的行為。
他媽的不對勁都是在單雲錦剛出生的時候，後來他媽硬是逼得自己，不管心底再怎麽別扭，也不能忽視女兒，有時候甚至為了逼自己，三兒和單雲錦同時餓哭，他媽都會先給單雲錦喝奶粉。
反正除開兩人剛開始出生的幾個月，後面一直到現在他媽處於愧疚的心裏，對單雲錦幾乎有求必應。
結果呢.....
再說一個，他爸為什麽能那麽快就發現他的不對勁呢？
當然是因為他爸比他更早的發現單雲錦的不對勁。
在單雲錦四歲那年，他和他大哥在上學，他爸在單位連續加班好幾天。
當時家裏只有他媽和他小弟，還有單雲錦。
按他爸的描述，那天他媽應該是早上送他和他大哥去學校的時候就不舒服了，但是硬生生的撐著。
因為那天他家幫忙的阿姨家裏也有事，請假一個星期，那天才是第四天呢，後面還要三天才能回來，所以他媽不撐著誰撐。
送完他們，回到家還得給兩個小的安排好，午覺一睡就直接起不來，整個人燒的都糊塗了。
也不知道他那個四歲的小弟到底那裏學來的，還知道給他媽降溫，餵水，出去找人。
只不過在出去找人這步受到了阻攔，沒錯，就是阻攔。
來自同樣四歲的單雲錦的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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