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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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吃肉
這一盤鹿肉大家都束手束腳, 不太敢吃。
反而是他們兩吃得多，每次伸筷子過去，總感覺旁邊有目光看過來。
謝非羽沒伸過筷子, 都是狗蛋兒往他碗上夾的。
他臉蛋也微微發燙, 這是要鬧哪樣？
他夫郎害羞歸害羞，但真敢往他碗裏夾, 不知不覺他吃了一半，旁邊的骨頭堆成小山。
文娟阿雲對視一眼, 偷偷地笑。
從鳳凰樓出來, 大家沒有一起走, 各奔東西說要散散步。
文娟玄郎，阿光阿雲各走一邊。
這下子剩了三個人。
阿兆跟他們尷尬對視，很快偏開目光：“我隨便走走, 消消食。”
謝非羽道：“也好。”
如此就剩他們倆。
入了夜，華燈初上，有微風吹來。地氣卻還是熱的。
沒走兩步，謝非羽額角脖梗處墜了晶瑩汗珠。
狗蛋兒拿手帕來給他擦臉，嘴角始終藏著嫵媚的淺笑。
把謝非羽看得呆了呆。
小哥兒掀起眼皮，他恨不得現在立刻回去。
狗蛋兒卻是拉著他的手，進了白日粗略一看的商店。
他有好多東西想買, 白日人多逛個熱鬧, 晚上夫夫二人才是買東西的好時間。
有個掛著紅色簾子的商鋪，成雙成對的夫妻進去要出來，他拉著謝非羽也鉆了進去。
一開始不知這是什麽地方, 盯著個短棒不停打量，看著謝非羽想說又不好意思說。
等人走過去了，才悄悄撿起來, 湊到謝非羽耳邊低聲說：“你覺得像不像是那個……”
謝非羽低聲道：“就是那東西。”
狗蛋兒臉蛋火一樣燒起來，這會兒再仔細看四周的物件，越看越不對勁。
有短小的衣物，這都不是重點，為什麽還會有鞭又有蠟？
“要買嗎？”謝非羽在狗蛋兒耳邊低低問道。
狗蛋兒哪還好意思在此久待，推著人就要出去，謝非羽反拉著他，有幾樣東西想買。
“來都來了。”
狗蛋兒都不想認他，被他拉著手一定要去買。
也沒什麽，幾本書，還有一瓶小藥膏，幾件小衣服。
狗蛋兒原本想再逛逛，逛完這裏根本再去不了別處，直接打道回府。
這個客棧在此處不算貴，房間寬敞，屏風之後還可以泡個澡。
剛剛進房謝非羽按著人親了一頓，咬著他耳朵說：“等一會我先去擡個熱水。”
狗蛋兒眼睛悄悄往下撇，謝非羽輕咳一聲，披了件外衣出門。
一手一桶熱水，沒多久將一個浴桶灌滿了。
又細心地多打了兩桶水，先在外頭沖一沖手腳。
急不可耐，又細致入微。
狗蛋兒原本還想撩他一陣，又怕被反噬。
沖去汙臟這才抱著人進浴桶裏。
水花四蕩，出來時浴桶裏面的水，幾乎沒了。
狗蛋兒無力地圈著他脖子，被抱上床，換上那一身哪裏都遮不住的衣裳。
謝非羽笑得很開心，嘴角一直攏不上，還裝可憐：“不是你要的麽，我可乖乖都吃了。”
一邊說一邊爬過來，狗蛋兒都有些怕他了，實在無何奈何，只能推著他肩膀說：“吹燈。”
“好。”
他乖乖的吹了燈，不一會兒房間又亮起來，他點了根蠟燭。
狗蛋兒道：“你要做什麽？”
“我們看會書？”
狗蛋兒實在搞不懂他，剛才點燈不能看書麽，非要點蠟燭看書，什麽毛病？
謝非羽圈著狗蛋兒，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時不時還咬咬他耳根。
這本書不厚，他們卻看了很久，反反覆覆地看，看又翻回去，一夜過去，書本都皺巴巴的。
沈沈睡去時狗蛋兒臉蛋羞得通紅，明日早晨還怎麽起床賣肉？
這遭沒能睡到天亮，半夜模模糊糊謝非羽又折騰一。
原本這十來天就沒怎麽恩愛，此刻黏膩得慌。
狗蛋兒數不清楚過了幾次，迷迷糊糊地想，怎麽吃得比上次少，卻比上次還累人。
好不容易醒來，已近晌午。
狗蛋兒餓得不行，謝非羽先出去買些東西回來墊墊肚子。
吃完休息一陣再恢覆些力氣，兩人出門尋個酒樓吃飯。
誰知出門就遇到文娟，文娟跟玄郎正坐在院子裏看戲。
客棧院子裏，一群孩童在玩耍。
一個打扮漂亮的小姑娘有糖吃，一群小孩繞著她，她一點一點的分人。
一個沒她高的男童突然沖出來搶她的糖，小姑娘眼癡手快，把手往後一背，男童撲了個空，怪叫著繼續撲，再次撲空的時候嗷嗷叫著去打他阿奶。
他阿奶一邊嚎著一邊要過去奪。
小姑娘靈活躲過，沖他們扮了個鬼臉，蹦蹦跳跳跑了。
狗蛋兒紅著臉放輕了腳步，誰知道還是被看完熱鬧的文娟看到了。
文娟掩著唇偷偷地笑。
他臉蛋羞得通紅。
不過並沒有很難為情，相反是一種開心到要滿溢出來的感覺。
新鮮的山貨很好賣，五指毛桃土茯苓八角花椒這些，可以比小鎮上賣貴五六成。
前幾日先散賣，後面肉賣完了，賣不出去的山貨索性全部打包給了一個老板。
值得一提，文娟這邊寫的話本，有幾個媳婦夫郎尋上門來問還有沒有得賣。
文娟就寫了那兩本，哪裏還有多餘可賣。
不過這麽多人喜歡看，讓她萌生請商家印書的念頭。
收拾收拾，幾人一起去牛馬市場看看。
對阿光阿雲來說，牛是必買，若是馬沒太貴，也要買。
文娟笑道：“若你們買馬，沒錢我也要借給你們。”
玄郎連連點頭，畢竟跟阿光這麽熟，若他們能買馬，以後上郡城也能方便許多。
坐馬車上郡城，一天一夜足矣。
玄郎想讀府學，就是覺得郡城太遠，來回不便。
雖能租車，但哪裏比得上熟人好。
阿雲笑道：“我們也希望能買到。”
其實文娟這麽一說，他寧願不買牛，也要先買馬。
狗蛋兒看著謝非羽，他怕自家男人要買馬。
之前還沒買大灰，他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馬。
果然不出所料，謝非羽來到這裏，整個人都變得明朗，拉著狗蛋兒走到一匹黑馬前。
一問價錢二十五兩。
其他馬五兩十兩十五兩都有，就他一眼看上最貴的。
若是給他買了，這一趟還要倒貼。
他摸著馬，有些蔫蔫地說：“其實也不是很喜歡啦。”
眼睛一直沒離開過。
文娟笑道：“可以買，我們不缺錢用，不怕告訴你們，這一趟我們帶了二百兩銀子。”
謝非羽看向狗蛋兒，目光烔烔有神。
剛還出去二十兩銀子，現在又要倒欠。
狗蛋兒無奈，完全扛不住，只能說：“隨你便吧。”
誰知謝非羽卻笑道：“等之後賺到錢再買，不過現在，我們能先騎一騎。”
給馬販子交了一筆錢，原本就在馬場，馬匹隨便試騎。
狗蛋兒沒騎過馬，謝非羽將他扶上馬背，陡然拔高的視野讓他心跳快了一瞬。
謝非羽護在身旁，細心教他騎馬。
狗蛋兒笑了笑，其實他沒有很害怕，男人的貼心讓他莫名開朗。
他扯著韁繩，輕夾馬腹，駿馬輕松奔跑起來，跑了一段路，狗蛋兒回眸沖謝非羽一笑。
謝非羽趕緊上了自個的馬，疾步追上去。
其他人見他們玩得開心，也租了匹馬，跟著在馬場裏縱馳。
縱然是深秋，不一會也出了一身汗。
回到去一個比一個睡得舒坦。
最後阿光買了兩匹馬，十兩一匹不算很貴，也不算便宜。
對平民百姓來說總是貴的，但冬日坐車的人會多些。
夜裏才回到客棧，阿兆竟還在賣肉，看到他們笑了笑：“今日賣了一日，差不多賣完了。”
阿光道：“還有多少斤？”
“零零散散的二十斤吧，什麽肉都有一點點，再賣晚一些，應該還是能賣完。”
“不賣了，咱們自個吃吧。”
謝非羽笑道：“要不我們烤個肉，一邊吃一邊割肉，若沒人買就吃完，有人買就賣。”
七人圍著火爐烤肉。
這都是新鮮宰殺的肉，烤起來特香，切姜絲放油鹽醬簡單腌制一下，放些油醬鹽，表皮烤得焦黃，香噴噴的，就很好吃。
客棧裏頭的人聞到香味，都饞得流口水。
好幾個人探出頭來看。
有對老阿公老阿婆，中間拉著個男娃，剛從外頭回來。
這娃兒今日見過，正是搶糖的那位，腦袋偏向奶奶這邊有糖吃，偏向爺爺那邊有果脯，都不用張嘴，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一進到客棧聞到肉香，那娃兒立刻指著肉：“爺奶我要吃！”
老阿婆笑道：“乖寶兒等著，奶這就給你要來。”
烤好的一盤肉就放在旁邊，老阿婆上來就拿。
理直氣壯的樣子謝非羽驚呆了，幸好早有準備，一下子奪過了盤：“你做什麽？”
差一點就要拿到了，老阿婆氣急敗壞：“娃兒還小，你們還這麽多肉，給我們幾串怎麽了？”
謝非羽啊了聲，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村子裏沒見過這麽蠻橫的。
“這是我們自己的肉，憑什麽給你們？”
那娃吃不到肉，一下子撕開平和乖巧的面龐，沖他阿爺阿奶又打又咬，還拿石頭砸他們，一邊砸一邊嚎道：“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那兩位可憐的老人完全沒招兒，被打的嗷嗷叫，老阿婆罵罵咧咧地說：“你們這些沒天理的人，怎麽不被天打雷劈？娃兒要東西吃都不給，還在這裏笑，大晚上的饞哭娃兒，真是沒天理了！”
謝非羽就是笑得最歡那個，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想要嘗一嘗也不是不行。”
老阿婆剛要笑，誰知謝非羽後面還有一句：“我們可以賣幾串給你們。”
老阿婆差點沒噎死，他那個好乖孫可不管這麽多，不給買就拉著他爺奶的手狠狠咬。
他阿爺終於受不了了，怒道：“死老太婆還不給他買！”
老阿婆道：“多少錢？”
“不貴，就二十文一串。”
老阿婆嘴角抽了抽：“你不如去搶！”
但烤肉確實香，她自己都要流口水，出去買也不成，娃叫得兇，沒得吃就上來咬人。
烤肉剛買回來，娃兒搶過烤串，張口就吃，剛一口燙得哇哇直哭。
一串很快吃完，娃兒舔舔嘴角。
謝非羽提了五串過來：“還想不想吃啊？這裏還有好多哦，這串沾了糖醬，跟方才那串吃起來可不一樣，你聞聞香不香？”
肉送到嘴邊，娃兒張口就要咬，謝非羽動作比他更快，眼看他又要哭，謝非羽哄道：“叫你阿爺阿奶給你買啊，想要多少不行？”
文娟掩唇笑半天了，手裏的肉都沒熱鬧香。
待這雞飛狗跳一家人走後，文娟笑道：“這娃兒小小年紀就橫行霸道，家裏就寵著，該收這麽貴！”
旁邊還有許多饞嘴的，謝非羽笑道：“你們買不買？給你們便宜些，十五文一串。”
大家饞這麽久，口水都勾出來了，一聽比前面便宜那麽多，誰不想要。
阿光想不到肉是這麽賣完了，賺的錢還更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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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盤鹿肉大家都束手束腳, 不太敢吃。
反而是他們兩吃得多，每次伸筷子過去，總感覺旁邊有目光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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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蛋也微微發燙, 這是要鬧哪樣？
他夫郎害羞歸害羞，但真敢往他碗裏夾, 不知不覺他吃了一半，旁邊的骨頭堆成小山。
文娟阿雲對視一眼, 偷偷地笑。
從鳳凰樓出來, 大家沒有一起走, 各奔東西說要散散步。
文娟玄郎，阿光阿雲各走一邊。
這下子剩了三個人。
阿兆跟他們尷尬對視，很快偏開目光：“我隨便走走, 消消食。”
謝非羽道：“也好。”
如此就剩他們倆。
入了夜，華燈初上，有微風吹來。地氣卻還是熱的。
沒走兩步，謝非羽額角脖梗處墜了晶瑩汗珠。
狗蛋兒拿手帕來給他擦臉，嘴角始終藏著嫵媚的淺笑。
把謝非羽看得呆了呆。
小哥兒掀起眼皮，他恨不得現在立刻回去。
狗蛋兒卻是拉著他的手，進了白日粗略一看的商店。
他有好多東西想買, 白日人多逛個熱鬧, 晚上夫夫二人才是買東西的好時間。
有個掛著紅色簾子的商鋪，成雙成對的夫妻進去要出來，他拉著謝非羽也鉆了進去。
一開始不知這是什麽地方, 盯著個短棒不停打量，看著謝非羽想說又不好意思說。
等人走過去了，才悄悄撿起來, 湊到謝非羽耳邊低聲說：“你覺得像不像是那個……”
謝非羽低聲道：“就是那東西。”
狗蛋兒臉蛋火一樣燒起來，這會兒再仔細看四周的物件，越看越不對勁。
有短小的衣物，這都不是重點，為什麽還會有鞭又有蠟？
“要買嗎？”謝非羽在狗蛋兒耳邊低低問道。
狗蛋兒哪還好意思在此久待，推著人就要出去，謝非羽反拉著他，有幾樣東西想買。
“來都來了。”
狗蛋兒都不想認他，被他拉著手一定要去買。
也沒什麽，幾本書，還有一瓶小藥膏，幾件小衣服。
狗蛋兒原本想再逛逛，逛完這裏根本再去不了別處，直接打道回府。
這個客棧在此處不算貴，房間寬敞，屏風之後還可以泡個澡。
剛剛進房謝非羽按著人親了一頓，咬著他耳朵說：“等一會我先去擡個熱水。”
狗蛋兒眼睛悄悄往下撇，謝非羽輕咳一聲，披了件外衣出門。
一手一桶熱水，沒多久將一個浴桶灌滿了。
又細心地多打了兩桶水，先在外頭沖一沖手腳。
急不可耐，又細致入微。
狗蛋兒原本還想撩他一陣，又怕被反噬。
沖去汙臟這才抱著人進浴桶裏。
水花四蕩，出來時浴桶裏面的水，幾乎沒了。
狗蛋兒無力地圈著他脖子，被抱上床，換上那一身哪裏都遮不住的衣裳。
謝非羽笑得很開心，嘴角一直攏不上，還裝可憐：“不是你要的麽，我可乖乖都吃了。”
一邊說一邊爬過來，狗蛋兒都有些怕他了，實在無何奈何，只能推著他肩膀說：“吹燈。”
“好。”
他乖乖的吹了燈，不一會兒房間又亮起來，他點了根蠟燭。
狗蛋兒道：“你要做什麽？”
“我們看會書？”
狗蛋兒實在搞不懂他，剛才點燈不能看書麽，非要點蠟燭看書，什麽毛病？
謝非羽圈著狗蛋兒，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時不時還咬咬他耳根。
這本書不厚，他們卻看了很久，反反覆覆地看，看又翻回去，一夜過去，書本都皺巴巴的。
沈沈睡去時狗蛋兒臉蛋羞得通紅，明日早晨還怎麽起床賣肉？
這遭沒能睡到天亮，半夜模模糊糊謝非羽又折騰一。
原本這十來天就沒怎麽恩愛，此刻黏膩得慌。
狗蛋兒數不清楚過了幾次，迷迷糊糊地想，怎麽吃得比上次少，卻比上次還累人。
好不容易醒來，已近晌午。
狗蛋兒餓得不行，謝非羽先出去買些東西回來墊墊肚子。
吃完休息一陣再恢覆些力氣，兩人出門尋個酒樓吃飯。
誰知出門就遇到文娟，文娟跟玄郎正坐在院子裏看戲。
客棧院子裏，一群孩童在玩耍。
一個打扮漂亮的小姑娘有糖吃，一群小孩繞著她，她一點一點的分人。
一個沒她高的男童突然沖出來搶她的糖，小姑娘眼癡手快，把手往後一背，男童撲了個空，怪叫著繼續撲，再次撲空的時候嗷嗷叫著去打他阿奶。
他阿奶一邊嚎著一邊要過去奪。
小姑娘靈活躲過，沖他們扮了個鬼臉，蹦蹦跳跳跑了。
狗蛋兒紅著臉放輕了腳步，誰知道還是被看完熱鬧的文娟看到了。
文娟掩著唇偷偷地笑。
他臉蛋羞得通紅。
不過並沒有很難為情，相反是一種開心到要滿溢出來的感覺。
新鮮的山貨很好賣，五指毛桃土茯苓八角花椒這些，可以比小鎮上賣貴五六成。
前幾日先散賣，後面肉賣完了，賣不出去的山貨索性全部打包給了一個老板。
值得一提，文娟這邊寫的話本，有幾個媳婦夫郎尋上門來問還有沒有得賣。
文娟就寫了那兩本，哪裏還有多餘可賣。
不過這麽多人喜歡看，讓她萌生請商家印書的念頭。
收拾收拾，幾人一起去牛馬市場看看。
對阿光阿雲來說，牛是必買，若是馬沒太貴，也要買。
文娟笑道：“若你們買馬，沒錢我也要借給你們。”
玄郎連連點頭，畢竟跟阿光這麽熟，若他們能買馬，以後上郡城也能方便許多。
坐馬車上郡城，一天一夜足矣。
玄郎想讀府學，就是覺得郡城太遠，來回不便。
雖能租車，但哪裏比得上熟人好。
阿雲笑道：“我們也希望能買到。”
其實文娟這麽一說，他寧願不買牛，也要先買馬。
狗蛋兒看著謝非羽，他怕自家男人要買馬。
之前還沒買大灰，他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馬。
果然不出所料，謝非羽來到這裏，整個人都變得明朗，拉著狗蛋兒走到一匹黑馬前。
一問價錢二十五兩。
其他馬五兩十兩十五兩都有，就他一眼看上最貴的。
若是給他買了，這一趟還要倒貼。
他摸著馬，有些蔫蔫地說：“其實也不是很喜歡啦。”
眼睛一直沒離開過。
文娟笑道：“可以買，我們不缺錢用，不怕告訴你們，這一趟我們帶了二百兩銀子。”
謝非羽看向狗蛋兒，目光烔烔有神。
剛還出去二十兩銀子，現在又要倒欠。
狗蛋兒無奈，完全扛不住，只能說：“隨你便吧。”
誰知謝非羽卻笑道：“等之後賺到錢再買，不過現在，我們能先騎一騎。”
給馬販子交了一筆錢，原本就在馬場，馬匹隨便試騎。
狗蛋兒沒騎過馬，謝非羽將他扶上馬背，陡然拔高的視野讓他心跳快了一瞬。
謝非羽護在身旁，細心教他騎馬。
狗蛋兒笑了笑，其實他沒有很害怕，男人的貼心讓他莫名開朗。
他扯著韁繩，輕夾馬腹，駿馬輕松奔跑起來，跑了一段路，狗蛋兒回眸沖謝非羽一笑。
謝非羽趕緊上了自個的馬，疾步追上去。
其他人見他們玩得開心，也租了匹馬，跟著在馬場裏縱馳。
縱然是深秋，不一會也出了一身汗。
回到去一個比一個睡得舒坦。
最後阿光買了兩匹馬，十兩一匹不算很貴，也不算便宜。
對平民百姓來說總是貴的，但冬日坐車的人會多些。
夜裏才回到客棧，阿兆竟還在賣肉，看到他們笑了笑：“今日賣了一日，差不多賣完了。”
阿光道：“還有多少斤？”
“零零散散的二十斤吧，什麽肉都有一點點，再賣晚一些，應該還是能賣完。”
“不賣了，咱們自個吃吧。”
謝非羽笑道：“要不我們烤個肉，一邊吃一邊割肉，若沒人買就吃完，有人買就賣。”
七人圍著火爐烤肉。
這都是新鮮宰殺的肉，烤起來特香，切姜絲放油鹽醬簡單腌制一下，放些油醬鹽，表皮烤得焦黃，香噴噴的，就很好吃。
客棧裏頭的人聞到香味，都饞得流口水。
好幾個人探出頭來看。
有對老阿公老阿婆，中間拉著個男娃，剛從外頭回來。
這娃兒今日見過，正是搶糖的那位，腦袋偏向奶奶這邊有糖吃，偏向爺爺那邊有果脯，都不用張嘴，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一進到客棧聞到肉香，那娃兒立刻指著肉：“爺奶我要吃！”
老阿婆笑道：“乖寶兒等著，奶這就給你要來。”
烤好的一盤肉就放在旁邊，老阿婆上來就拿。
理直氣壯的樣子謝非羽驚呆了，幸好早有準備，一下子奪過了盤：“你做什麽？”
差一點就要拿到了，老阿婆氣急敗壞：“娃兒還小，你們還這麽多肉，給我們幾串怎麽了？”
謝非羽啊了聲，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村子裏沒見過這麽蠻橫的。
“這是我們自己的肉，憑什麽給你們？”
那娃吃不到肉，一下子撕開平和乖巧的面龐，沖他阿爺阿奶又打又咬，還拿石頭砸他們，一邊砸一邊嚎道：“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那兩位可憐的老人完全沒招兒，被打的嗷嗷叫，老阿婆罵罵咧咧地說：“你們這些沒天理的人，怎麽不被天打雷劈？娃兒要東西吃都不給，還在這裏笑，大晚上的饞哭娃兒，真是沒天理了！”
謝非羽就是笑得最歡那個，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想要嘗一嘗也不是不行。”
老阿婆剛要笑，誰知謝非羽後面還有一句：“我們可以賣幾串給你們。”
老阿婆差點沒噎死，他那個好乖孫可不管這麽多，不給買就拉著他爺奶的手狠狠咬。
他阿爺終於受不了了，怒道：“死老太婆還不給他買！”
老阿婆道：“多少錢？”
“不貴，就二十文一串。”
老阿婆嘴角抽了抽：“你不如去搶！”
但烤肉確實香，她自己都要流口水，出去買也不成，娃叫得兇，沒得吃就上來咬人。
烤肉剛買回來，娃兒搶過烤串，張口就吃，剛一口燙得哇哇直哭。
一串很快吃完，娃兒舔舔嘴角。
謝非羽提了五串過來：“還想不想吃啊？這裏還有好多哦，這串沾了糖醬，跟方才那串吃起來可不一樣，你聞聞香不香？”
肉送到嘴邊，娃兒張口就要咬，謝非羽動作比他更快，眼看他又要哭，謝非羽哄道：“叫你阿爺阿奶給你買啊，想要多少不行？”
文娟掩唇笑半天了，手裏的肉都沒熱鬧香。
待這雞飛狗跳一家人走後，文娟笑道：“這娃兒小小年紀就橫行霸道，家裏就寵著，該收這麽貴！”
旁邊還有許多饞嘴的，謝非羽笑道：“你們買不買？給你們便宜些，十五文一串。”
大家饞這麽久，口水都勾出來了，一聽比前面便宜那麽多，誰不想要。
阿光想不到肉是這麽賣完了，賺的錢還更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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