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第 71 章 婚前準備

關燈
第71章 第 71 章 婚前準備

傍晚吃完飯兩人又是讀書寫字, 這會兒狗蛋兒終於看得下去了,還越看越起勁兒,自然而然提筆寫寫畫畫。

謝非羽又忙著繡他的團扇。

晚上自然而然又睡到了一塊, 狗蛋兒還有些拘謹, 沒想到男人只是貼上來,在他額角輕輕落下一吻, 低聲道:“睡吧。”

人是溫柔有禮的,身上卻老實誠懇, 越貼越近, 後來紅著臉翻身到一邊去了。

狗蛋兒笑了笑, 伸手過去,用手安撫他。

昨日確實有些過度了,手還是可以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 團扇漸漸有了模樣,從他繡三只小豬時,狗蛋兒就隱隱有感覺,謝非羽繡的是他們的家。

果真如此。

讀書累了,他也拿了針線過去繡。

小小的團扇,兩人擠在一起,腦袋貼在一起, 隨時都可以親起來。

謝非羽不安分, 時不時都要親一下狗蛋兒,親他的額角,親他的臉頰, 親他眉眼親他唇。

兩個人一起幹活還沒有謝非羽自己一個人來得快。

狗蛋兒針線功夫原本就比謝非羽差,他也不會畫畫,跟著謝非羽繡小雞, 繡得歪歪扭扭。

謝非羽笑了一下,又要過來親他,手上拿著針線,狗蛋兒都不好推他。

刺繡很解壓,謝非羽織的這塊布跟人家的沒法比,但也親疏有度。

刺繡第一步就是要藏線頭,普通針線活都是在線尾打結,團扇若是在線尾打結,拿起來扇時轉到背面一堆結,實在難看。

線頭留在正面,在線頭的附近來回繡,用這種方法代替結也很結實,沒有在外頭打結但在布裏頭打了結,收針也是同樣道理,之後把線頭剪掉,就是一個漂亮的沒有線頭的繡品。

這只是最簡單的基本功,他們該繡得難看還是難看。

把雞繡完了,狗蛋兒又去繡他們的撚子樹,繡繡真是會上癮,醜是醜了些,但繡完了整個看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有顏色的彩繡原本就不會太難看。

謝非羽在繡中間的屋子,狗蛋兒沒事幹了想在團扇周邊都繡一圈花。

謝非羽覺得不好看,又不好說他,就過來親他,他坐在這裏一會兒,已經親他好多次了。

謝非羽心裏癢癢,索性也繡不下去了,起身將人抱進懷裏,隨便他繡。

狗蛋兒哪裏還繡得下去,屁股下的人越發不安分,捏著他的腰姿又輕又咬,還頂著他。

狗蛋兒受不了了,將團扇放一旁,謝非羽迫不及待地將他掰轉過來,兩人唇舌相交,謝非羽將狗蛋兒越壓越往下,狗蛋兒推著他的肩膀道:“回房。”

他們的床都還沒到,謝非羽原本想忍著些,忽略了自己根本沒有這麽好的忍耐性,剛回到房,將人按在桌子上就開始了。他們的床不成床,還不如在桌子上方便。

等狗蛋兒反應過來的時候,書本都被壓皺了好幾本,伸手去推十九被十九扣住了手張嘴說話又被堵住了唇,只餘些斷續不成音的吟聲。

從這之後,越發不可收拾。早上晚上甚至中午小憩都不會放過他,他們的稻草床不堪折騰,而且在那裏感覺跟狗一樣。

雖然在桌子上,男人貼在後面,狗蛋兒也感覺像狗一樣。但他可不敢正面對著謝非羽,會被抱起來,顛兩下就受不了了,他能將人顛得屁股發麻。

這都不是重要的,那粗壯的接觸才叫人難以接受,每一撞都叫人頭皮發麻。

瘋癲了幾日,團扇好不容易好了,謝非羽才反應過來算時間,離中秋不遠了,不管是婚服還是床,都快到了,他們的婚禮也得緊著些趕緊搞起來,不能天天沈迷於溫柔鄉。

他又拿起工具要上山打野,臨出門前還要跟狗蛋兒幹一會,狗蛋兒原想跟他去,但腿腳發軟,捶了他一拳。

他心癢癢,將人抱過來又親了一陣,將人親得臉紅脖子也紅,還在人家頸窩處吮出一枚紅痕,這個位置的紅痕怎麽遮都遮不住,除非圍圍巾,這是要昭告天下,這是他的夫郎。

這才心滿意足的出門。

他走了也好,不至於那麽磨人。以前沒想到他欲望這麽高,一日能要好幾次。

很快狗蛋兒紅了臉,其實也能想到,自從過年時他發燒好後,他一直都挺燙的,幹活從不含糊。

這些日子力氣都用到他身上了,把人搞得骨頭都要散架。

狗蛋兒莫名又想起他們那可憐兮兮的床,誰說人家床不結實呢?挺結實的,但也堪不過他造啊。

他們的桌子若不是抵著墻,估計也撐不住。

他以前沒意識到自家男人有多結實,掛在他身上的時候,那粗壯起伏的肩背,慫動的腰肢。

真是虎背狼腰。

狗蛋兒不敢多想,趕緊做些別的去消消暑。

謝非羽進山,短短幾日山雞野兔打了不少,晚上狗蛋兒不讓他糊來了,提著一只兔子過去,托了三叔三嬸幫忙餵雞餵豬,狗蛋兒跟著他一起上山。

兩人一塊獵了一頭野豬,又裂了頭傻麅子。

轉眼八月十四,床送來了,婚服也送來了,狗蛋兒謝非羽也不進山了,今日開始就準備做婚禮,明日正式成親,在中秋舉行也別有深意。

雖然他們熟識的村人沒多少,但謝非羽打算都請一請。

這幾日獵的山雞野兔野豬麅子不夠吃的,看他們喜事辦挺大,文娟自己就給他們借了二十兩銀子。

謝非羽道:“我盡量早些還。”

狗蛋兒好想打謝非羽一頓,想到他的身份,算了。

臉莫名發燙。

謝非羽這是想竭盡自己全力給他一個好婚禮,越想臉越紅,趕緊進房去了。

八月十五大家都要做湯圓的,八月十四正是大忙時,大家都忙著泡糯米,準備過節的東西,傍晚還要磨糯米,糯米漿壓一個晚上,到八月十五成團就可以做湯圓了。

這個時候又閑又忙,閑是地裏沒啥活,忙是急著做好吃的。

這個時候有喜宴,最好不過了。

許多人來幫忙,三叔三嬸家,周家盧大哥家。

盧大哥是一定要請的,還要借他家牛車一用。

狗蛋兒拿著錢跟謝非羽一起去買頭豬,杜大哥杜大嫂,還有阿兆也去,這豬出了欄,直接就在那主人家宰了。

兩大邊豬肉放在牛車上,大家一起回去,經過阿光阿雲家。

別人家的牛老老實實拉牛車,他們家大灰都快一歲了,看到主人四條腿撒開歡兒跑,不像牛更像狗。

狗蛋兒摸摸它的頭,每次來在路邊看到青草,都要薅一把給它。

今日帶了鹽,小半個葫蘆鹽撒在大巖石上都給它餵了。

大灰哞哞叫著吃得很歡。

阿光阿雲正捉雞捉鴨捉兔子山雞。

看到他們來了,阿光笑道:“獾子要不要?”

謝非羽道:“算了吧,肉不好吃。”

“也行。”

滿滿幾擔雞鴨,還有幾桶田螺河蚌,一一放在牛車上。

謝非羽直接就給他們結清錢,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回去。

他們這麽多肉,路過的行人看到了都忍不住問一句:“這是要辦喜宴呀,哪家搞得這麽熱鬧?”

杜大嫂哈哈笑道:“是啊,辦婚宴。”

有好奇的問誰呀?

杜大嫂說:“就在我們當中,你猜是誰?”

話說完,大家紛紛看向兩個新人。

旁人一看這兩人,一個小哥兒,面紅耳赤,羞得不敢擡頭。

一個俊漢子,滿臉春風看著那哥兒。

一個個都納悶地撓撓頭,新人怎麽會在做喜宴的時候走一處?

雖然稀奇,但嘴上還是說盡好話:“哈哈,郎才郎貌,真是天設地造一對。”

回到家,床真到了。

文娟玄郎正指揮著搬進房,床太大了,門又窄。

大家手忙腳亂,中秋了,天氣本來不太熱,但大家都累出一身汗。

“這個角這個角小心別刮蹭著,哎呀,還好這個門沒那麽小……”

狗蛋兒剛回到家,也跟著過去看搬床。

這床又大又結實,看著就叫人喜歡。

好不容易搬進去了,幾個大嬸過來鋪床,先用香草泡的熱水擦洗一遍,床上被褥枕頭都是新做的,阿雲早幫他們洗過了,曬幹香噴噴的。

鮮紅鮮紅的,一鋪上去整個房間都喜慶起來。

再往上頭撒上一些柏枝桂葉爆米花花生,看著真是喜氣不已。

除了床,房間其餘家具用品都是舊的。

床這麽漂亮,桌子上面還得墊個木片才穩,大家說笑兩句就出去了。

狗蛋兒臉燙得不行,幸好他們鋪的床早就撤出去了,這都不是羞人的,羞人的是那桌子之所以墊木片,就是因為他們晃得太厲害了。

床搞好了,大家各司其職。

婦人夫郎們備一些蔬菜加洗碗,男人們剁肉剁柴做大菜。

屋檐下堆了許多芋頭,一個個刨了,或磨成泥或切成塊。

蘑菇冬瓜絲瓜南瓜竹筍黃豆紅豆。

雖然謝非羽說件件都是肉,肉中也不是不可以帶一些素。

有一些菜還是要葷素搭配,比如說苦瓜釀,這邊作釀都喜歡用芋頭,許是一開始大家都窮,沒那麽多錢塞肉,就用了芋頭,後來發現用芋頭還挺好吃的。

只塞肉餡,煮久了肉餡就很硬,沒那麽好吃。

放上芋頭就不一樣了,那種感覺糯糯的,不會太硬邦邦。

不需要多少肉就能做出好多苦瓜釀,絕不比純肉餡的難吃。

除了做苦瓜釀之外,芋頭還有旁的用處,做扣肉的夾層,還有芋頭炒魚。

一下子三個菜用了芋頭。

南瓜用來做南瓜餅,冬瓜燉排骨湯,絲瓜蝦仁雞蛋湯。

竹筍跟蘑菇都炒豬肉。

黃豆燉豬腳。

光是那一頭豬的豬腳定是不夠的,大家還要到鎮上去買東西。

紅豆燜熟了當點心,也做些白面包子,裏頭有紅豆餡,又有豬肉餡。

紅豆單吃軟軟糯糯,做包子餡兒,也很好吃。

除了南瓜餅紅豆當點心,他們還要買蜜餞,阿光又磨一些黃豆,做個豆腐花。

另外自然也是要做湯圓的。

謝非羽直接買了一臺石磨放在家裏頭,就擱竈房旁邊,他早就想買了,之前沒有錢,這會才搬回來。

這個磨一直沒停過,大家一直用著磨這個磨那個。

忙完了這裏的活,他們又回去把自己家泡的糯米拿過來磨一磨。

自然要先緊著做這邊的果子,蒸發糕啊做湯圓呢。

都得先緊著這邊,家裏那邊可以先放一放。

這邊習俗是過來幫忙的,全家都可以來吃飯,不是一頓兩頓,很多頓當然只有正餐才會豐盛,其他餐都比較簡單。

正餐在明日傍晚。

其餘除了朝食,午間晚上桌上也都會有點肉。

大家處理的這些東西,雖然今天還沒能吃,但光是處理就心情愉悅,聊著天說著話大家都很開心。

有些做喜宴,桌上有兩件葷腥就很了不起了。

大家都窮,許多主家都舍不得花這麽多錢買肉給大家夥吃,畢竟辦喜宴,不管多少件葷腥,這個喜錢是固定的,就十文錢,全家老小都來吃。

而且他們只用給喜錢,再不用送什麽禮。

就說十文錢夠不夠一斤豬肉的錢。

喜宴不能盼著喜錢回本,就單純看本家有多少心思給到這個喜宴。

兩個新人沒有親戚上門就是這樣了,親戚的喜錢一般都會比較大,而且還要送禮。

特別是他們這個還是新房子,更要送那些壁畫。

還有親人送梳妝櫃這種的。

這種都是提前商量好的,沒提前商量好的就送壁畫,送壁畫基本都是遠方親戚。

漂亮的壁畫貼在墻上也很好看,說明這一家有不少親戚。

婦人這邊在處理素菜,男人那邊在處理葷菜。

切出來的五花肉,現在就要放油鍋裏面炸扣肉。

不是做喜宴很難看到扣肉,很多小孩子圍在那裏看,香得流口水。

五花肉的表皮煎到金黃起虎皮,這時候切了塊,淋上醬汁就是漂亮的扣肉。

這個不能給他們吃,但是阿光那邊正在炒田螺,這個炒出來立刻就給他們吃。

看他們一個個圍過來,阿光笑道:“快去竹林砍些竹子來搞牙簽,到時候就直接可以吃了。”

一群小孩呼啦啦地去了。

這群猴子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拖著竹子真的去削牙簽了,大人都叫他們多削一些。

田螺不要錢一樣一盤一盤端上來,大人們個個立刻放下手頭工作,圍在一起吃田螺。

中秋正是田螺肥美食。

一群小孩呼啦啦地搶上去沒吃過的猴兒似的。

自家大人見了臉上都無光,沒辦法,家裏窮,肉不多吃,都是這樣。

幸好主家也沒嫌棄他們,立刻用大大的粥盤打了一大盤田螺上去,任他們吃。

三嬸還燒了一大鍋粥,跟另一個嬸子一起擡出來說:“要不要喝點粥。”

不是說粥配田螺,而是吃了田螺再喝點粥啊,這味兒倍爽。

既然吃粥就免不了鹹菜泡菜,狗蛋兒家泡的泡菜不多了,各回各家去淘一碗。

大家都如狼似虎,沒一會兒把肚子都撐飽了。

有個嬸子哎喲一聲道:“怎麽吃著吃著吃成正餐了呢?”

阿光笑道:“我就想著給大家吃個田螺嘗嘗味兒,誰知道竟變成了一頓正餐?”

“都怪你炒的田螺太好吃了!”

大家打著嗝兒紛紛嚷嚷:“是啊,太好吃了,就是太辣了些,害得我多喝了幾碗粥。”

他們大多都是那種不能吃辣,但這田螺好吃到止不住吃辣,吃著吃著田螺沒吃到多少個,粥倒是一碗又一碗。

酸菜配粥其實非常得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玩意不能吃太多,不然天天吃,頓頓吃都可以。

這裏的泡菜也就是酸菜,放進泡壇裏幾天就撈出來最是酸脆時,泡太久的都不好吃,一般都是剛剛泡好就直接吃了。

大家都在外頭熱熱鬧鬧的吃田螺謝非羽也打了一大盤,拉著夫郎回房去,兩碗白粥,一碗田螺,一小碟泡菜。

就吃著稍稍墊一下肚子,晌午還是得吃正餐。

剛剛熬出來的大白粥,是夏季剛剛收割的新稻,喝起來綿綿密密的,粥沒什麽味道,但是配上田螺配上泡菜,趁著熱吃,真是絕美。

狗蛋兒很喜歡醬汁滿滿的田螺,洗了手,直接用手捏著田螺嗦。

反正謝非羽也是這麽嗦的,還要張開嘴嘶哈嘶哈。

阿光可勁兒往裏面丟辣椒,可能是春天種的辣椒,長了不少崽吧。

謝非羽吃得面紅耳赤,額角青筋暴跳,還是讚嘆不已:“好吃!”

他吃過的東西很多,但這個田螺還是叫人難以忘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