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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是我死了麽?就這麽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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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是我死了麽?就這麽迫不……

接下來的日子謝非羽勤勤懇懇在家裏種地。

他離家多日, 狗蛋兒沒心思料理家中田地,禾苗都長得蔫蔫的,這是新種的稻谷, 得好好料理。

不光是稻谷, 還有花生都新種了。

他其實挺懊惱的,沒趕上農忙。

一回到家就開始忙碌起來, 一大早就擔糞出田,撥草淋菜。

他只想盡快回到熟悉的生活, 這種生活讓狗蛋兒安心, 他也安心。

狗蛋兒在家裏煮了粥戴著鬥笠也出門去找他, 兩人一塊兒在地裏拔草。

一個沒註意謝非羽低低笑了聲,狗蛋兒楞了楞,也跟著發笑:“怎麽了?”

謝非羽搖搖頭, 狗蛋兒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許是他自己戴鬥笠,謝非羽稀奇了。

他抿了抿唇,走到謝非羽旁邊踩了一下謝非羽的腳,將小凳子放下,就坐他旁邊,把謝非羽樂得夠嗆。

花生地得撥草, 秧苗也得撥草, 所幸地不多,很快料理完畢。

現在還小,之後好好伺候, 不管是花生還是秧苗,都能長得好好的。

謝非羽始終惦記一件事:“我們上一次收了多少谷子?”

狗蛋兒笑著拉他去看閣樓上放在大缸裏的谷子,滿滿放了兩缸, 一缸兩百多斤,還有第三缸也放了小半缸,上面有個麻袋,裝著新種的糯米。

謝非羽大手撿起谷子,感慨不已,將糯米拿出來,去脫殼,想嘗一嘗這新種出來的糯米如何。

一邊燒水做飯一邊舂米,揚了殼,糥米就出來了。

下午起來煮個糥米糖水,想想就不錯。

洗了手腳,謝非羽拉著狗蛋兒去練字,還跟他說故事:“跟你說一個在牢裏聽來的故事。”

狗蛋兒心跳莫名,他回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說起牢裏的事。

誰料他說:“你知道為什麽狗子撒尿的時候要擡起一只腳麽?”

狗蛋兒懵了好一陣子,搖頭道:“不想尿到腳?”

謝非羽笑道:“對,那它為何不想尿到腳呢?”

狗蛋兒:“……”

故事開始了。

從前有一個活佛濟公,游歷人間除強助弱。

有一個地主的腿斷了,看上一個年輕漢子的腿,想把人家的腿割下來,安在自己身上。

濟公看到了就來跟他說,你想要人腿還不如金腿銀腿。

地主一想金腿銀腿難道不比人腿好嗎,立刻同意了。

濟公給他換了一條腿,深深地裹起來,叫他先不要拆開來看,三天之後再看。

地主滿懷期待地等了三天,拆出來一看發現自己身上安的是……

“狗腿。”狗蛋兒接道。

謝非羽笑道:“聰明!”

“狗子沒有了腿,濟公就幫它安一只泥腿上去,從那以後狗子撒尿的時候就要把一條腿擡起來,因為它的腿是泥做的。”

狗蛋兒笑著打他,道:“瞎扯。”

謝非羽哈哈笑了聲,說完故事又開始拉著狗蛋兒,要教他練字。

在狗蛋兒耳邊低低道:“寶寶近日沒怎麽練字呀?”

狗蛋兒臉頰發燙,胡亂應了聲嗯。

整日魂不守舍,哪裏有心思練字呢,連書都少看了很多。

他說教別人練字,手卻圈在別人腰上,臉擱在人肩膀上,狗蛋兒稍了一偏頭就能跟他的唇親上。

一點都不老實,手在人身上亂摸,時不時地咬人耳垂,低聲說:“寶寶好香。”

太磨人了,這個時候佛子來了估計都寫不出好字。

狗蛋兒臉頰燙得厲害,心跳不似往常,弱弱道:“你這般叫我怎麽寫啊?”

縮著脖子躲他的唇,還有那個撩人的氣息。

耳根脆弱敏感,被他親久了腿都要發軟,渾身有奇怪的感覺,叫人心裏毛茸茸的。

他就是故意來折磨人的,根本不是存心叫人好好學習。

回來幾天,謝非羽都安安分分的,這會兒終於憋不住了,拉著人的手折騰一翻。

午間睡得略久了些,沒感覺到解乏,反而渾身有酸酸累累的感覺,狗蛋兒懶散地打著哈欠。

謝非羽進竈房熬了糯米粥,米開後放點紅糖,趁熱吃放涼吃都很好吃。

兩碗熱騰騰糥米粥端進堂屋,狗蛋兒一下子來了精神,聞著香香的,吃一口滑滑糯糯,心情一下舒暢起來。

謝非羽捏了捏夫郎臉蛋,心情愉悅。

下午沒出田,兩人在家中讀書寫字。他們鮮少大晴天不出門,狗蛋兒有點不適應。

夜間睡得也早,謝非羽拉著狗蛋兒的手又折騰一回。

早晨都起得晚了些。

過了兩日,家裏都收拾完整,謝非羽又開始收拾行囊上山打獵去,得緊著掙錢,趕緊將婚事辦了,以免日長夢多。

狗蛋兒給他收拾了這兩日烙的幹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發楞。

謝非羽一直在折騰著他,有些事讓他沒得空多想。

等人走後,他才回過點神來。

方才謝非羽叫他在家裏安心看書,之前讀書寫字都是怡情,現在好像有點任務的感覺。

狗蛋兒倒不是不喜歡讀書寫字,只是心裏頭莫名有些壓力。

他正抄著字,外頭大門被敲響了,狗子汪汪叫。

他擰了擰眉,誰呀?

擱了毛筆,起身出門去。

黃婆又來了。

開門看到她,狗蛋兒下意識地擰了擰眉。

“他都已經回來了,你還來這裏做甚?”

黃婆滿臉是汗,小聲嘟囔了句:“你終於是舍得開門了。”

一錯身,狗蛋兒看到了屋外的一個高大身影。

他怔了怔,那人將蓑衣摘掉,露出一張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臉,正是餘大哥。

餘大哥沈聲道:“許久沒見。”

狗蛋兒不知自己是如何將人引進門的,內心萬分糾結,既想砰的一聲將門關掉,把人拒之門外。

又莫名期待從這人口中聽到些什麽。

他想被蒙在鼓裏,又不想蒙在鼓裏,兩種覆雜的情緒交織,讓他萬分難受。

黃婆著急忙慌地給他們泡茶,熱水找茶葉,亂成一鍋粥。

狗蛋兒心也亂,接過茶時手都有些微微發抖,但被他強行壓住了。

他坐在主座上,也不著急開口說話,垂眸先淡淡品了一口茗。

還是這位餘大哥率先打破沈默:“太……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他的身份?”

狗蛋兒心臟咯噔一下,捏緊了茶杯,將最後一點茶喝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這才慢悠悠的看向餘大哥,神色冷漠也不說話,又喝了一杯茶,細品慢酌,還有功夫輕輕拂著茶湯。

其實心中猶如擂鼓,心跳都是亂的。

餘大哥率先忍不住了,將黃婆稟退,壓著聲音咬牙道:“在下不該管這件事,但你們倆確實不配。”

狗蛋兒終於偏過頭來:“為何不配?”

“你一個鄉野村夫,怎麽能配得上堂堂太子殿下!”

咣的一聲,狗蛋兒手中的茶杯墜地。

“你怎麽配母儀天下?”

餘大哥道:“不是在下看不上你。”說著瞥了一眼狗蛋兒,又看了一眼旁邊疊在一起的詩書,上面還留著狗蛋兒的字,字猶如剛剛學字的稚童。

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這才道:“京城多的是知書達禮的千金、少爺,不管是行為舉止還是樣貌,都不是一個山村小哥兒能夠媲美的。現在他年輕不懂事,覺得你好,以後可不見得。”

“一生一世一雙人?”餘大哥嗤笑一聲:“你以為他是誰?”

“離開他,綾羅綢緞金銀珠寶,想要什麽都可以開口。”

他話說得絲毫不客氣。

狗蛋兒一句話沒說,身體已經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餘大哥什麽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接著換了黃婆進來。

黃婆見他霜打了似的蔫了吧唧的,一時都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後嘆息一聲道:“咱們跟他們不是同路人,就不要再肖想了。拿著補償好好過日子,這也不挺好?”

說著她自己又開心起來,又翻出那本畫冊:“你看你看,我最近又物色了不少的好男人,瞧一瞧你看上誰,不管你看上哪個,黃嬸都給你擺平!”

見狗蛋兒沒吭聲,黃婆又道:“哎喲,你真是犟,如果他只是普通的皇孫貴戚,那還好,他可是太子殿下,將來要當那個啥的,你還真敢坐他旁邊的位呀?人家都說那啥皇後東宮,什麽母儀天下。你一個山溝溝的小哥兒,大字不識一個,還不是姑娘,你說你怎麽母儀天下?”

“你們兩個站在一起看著都不像是一對兒,還是實在些,咱們鄉裏的男人也不是沒有個好的。來看看,看看哪個好,那個阿兆你真的不要再考慮一下?”

畫冊被推到狗蛋兒手裏,狗蛋兒被她拉著手翻開一頁又一頁。

狗蛋兒做過最壞的打算,以為他是什麽貴重的身份,萬萬沒想到是這種身份。

他腦子嗡嗡嗡的,根本什麽都聽不進,黃婆的話也就像是打雷。

好不容易決定上了山,謝非羽眉心直跳半路又折了回去。

大步回家,門口就看到了餘大哥,進到堂屋看到拿著畫冊給狗蛋兒介紹男人的黃婆,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要殺人。

“怎麽,是我死了麽?就這麽迫不及待的勸我夫郎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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