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買新衣

關燈
第30章 第 30 章 買新衣

他們的米漿確實是不能要了, 裏面摻了沙子,狗蛋兒還想處理一下的。

謝非羽說:“不要了,餵豬吧。”

小夫郎抽抽噎噎的, 話都說不出來, 還想著那米漿呢。

謝非羽道:“我們明天到鎮上去吃也一樣的,我就不信大年初一鎮上不做買賣了!”

狗蛋兒抽了抽鼻子, 謝非羽沖他笑著,輕輕抹了抹他眼尾:“要不先去看看咱們的小雞?”

狗蛋兒跟謝非羽肩並肩坐在小板凳上, 手裏都抓著一把米, 時不時就往下面撒一把米。

毛茸茸的金黃小雞崽已經不怕人了, 嘰嘰喳喳叫著,看到從天而降的米粒,撲閃著小翅膀飛奔而去。

喝水的時候也很可愛, 低著頭喝了一嘴,然後將腦袋擡起來,還要砸巴著尖尖的小嘴。

雙眼漆黑,偏頭看人的時候,看著呆呆的。

狗蛋兒莫名想起剛撿回來的謝非羽。

想到家裏的粟米,狗蛋兒掰了一枝過來餵它們。

粟米細細的,剛好合適給小雞崽吃。

鴨子又不同, 它們的嘴巴是扁的, 放地上不容易吃得著,得放在碗裏,碗裏的粥被它們吃得四分五散。

不過雞鴨都是這樣的, 習慣就好。

就連幼童扒拉飯時也要搞得滿桌都是呢。

餵完手裏的粟米,狗蛋兒心情好多了,繼續出去忙活。

謝非羽先他一步出去了, 此時端進來了兩碗粟米粥,糖落得多了些,吃起來甜滋滋的。

兩個人一人一碗,吃得滿足。

這晚上吃的就是年夜飯了,要吃豐盛些,謝非羽宰了一只雞,一半燉湯一半炒雞肉,又切了些狗蛋兒臘的臘肉,出地裏挖了幾顆茨菇,就用它來炒臘肉。

茨菇的味道有點奇特,好多人吃不慣,覺得苦,狗蛋兒就喜歡它那一股獨特的味道,用它炒臘肉特別香。

將茨菇洗幹凈,刮一下皮,切成一片一片的,有一點厚,就像炒土豆的片那麽厚。

熱鍋下油,每次挖豬油將豬油融化在鍋裏狗蛋兒就覺得很好玩,切好的姜蒜小米椒蔥白放下去爆香,臘肉丟下去炒,之後將茨菇丟倒進去,翻炒幾下,放下調料,放水來燜。

一直燜到茨菇快熟了,丟下蔥苗翻炒幾下,出鍋。

香噴噴的茨菇炒臘肉就好了。

往年狗蛋兒都沒有去拜神的,今年他也想去拜一拜。

將炒雞肉,茨菇炒臘肉,炒牛肉,酒水茶杯,一並裝進籃子裏蓋上,拿上元寶爆竹,拉著謝非羽就去土地廟了。

土地廟離這裏不遠,人來人往的,很多人在拜,香火鼎盛,爆竹聲震耳。

狗蛋兒將東西擺在神臺上,倒了酒水也開始拜,祈禱一年豐衣足食。

祈禱完又看了看旁邊拿著香跟他一樣閉著眼睛拜神男人,笑了笑,默默地又加上一句心想事成。

謝非羽也拜了,兩人一同將香煙插進香爐,又燒了元寶。

爆竹也一並燒了,謝非羽去燒的,狗蛋兒還不敢,雙手塞著耳朵,遠遠地躲在一旁,期待又緊張地看著謝非羽。

那一串爆竹很漂亮,用紅紙包裹著,下面還有福結,短短的一串要花五十文呢。

謝非羽將它丟進火盆裏,火勢將它吞並之後,乒乒砰砰就爆起來了。

狗蛋兒一聽這聲音跟他燒火燒到竹子的時候,砰的一聲響一樣一樣的。

難怪廟門的大盆裏燒著許多竹子。

他慢慢紅了臉,以前不知道,人家在門口喊放爆竹了放爆竹了,小孩出門砰砰砰地喊,他以為沒錢買爆竹就自己出門喊。

他出門喊兩年了,現在告訴他原來就是將竹子丟進火裏頭去。

其實不怪他,以前養母不過年,這個時辰他還在地裏忙活著呢,回來的時候只看到人家門口放了一個火盆,小孩在門口非常開心的喊砰砰砰,那做娘的說像什麽樣,那做爹的就說喊喊喊,聲音洪亮好好喊,嚇走了邪祟迎來了財神!

一家子都哈哈笑著進屋子去了。

於是狗蛋兒就跟著喊了。

想想當年自己抱著一個火盤出去,在門口聲音洪亮的喊放爆竹啦,放爆竹啦,隨後清了清嗓子,一聲一聲砰砰砰的喊,路過的人看著他一臉奇怪,之後嘴角掩不住的笑。

他當時也不清楚人家笑什麽,只知道很開心。

他們那一串爆竹放完,狗蛋兒拉著謝非羽趕緊收拾東西走了,一路上臉蛋還是紅彤彤的。

謝非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側過頭來看著他,笑道:“怎麽了?”

伸過手來捏了捏他臉蛋。

狗蛋兒臉更紅了,一個勁搖頭,腳下步伐更快了。

入夜了,北風一吹,冷得有點凍手,許多人都回家準備吃飯了。

他們剛剛出去拜了一趟神,回來菜都涼了,又得熱一趟。

不過誰也不嫌麻煩,本來拜過神的東西就是要熱一趟再吃的。

就在他們端飯上桌要吃飯的時候,三嬸端了盤發糕還有一搓糯米團過來。

發糕熱烘烘的,一看就是剛出鍋趕緊就端過來了。

三嬸子笑道:“這麽早就吃飯了?我家剛剛蒸熟了發糕,還有這一團糯米給你們吃,不幫你們煮了,自己動手搓一搓啊。”

狗蛋兒一下子站起來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人家。

三嬸子放下東西,趕緊走了,這大過年的,可不興留在人家家裏面吃的。

狗蛋兒原本以為吃不上湯圓了,想不到還提前吃上了。

他們自己磨的糯米漿,就算是沒壞掉,也得壓過了今晚,瀝幹了水,明天才能吃。

現在好了,直接就可以搓湯圓吃了。

不過現在香噴噴的米飯跟雞湯已經好了,哪裏有心思想旁的,趕緊打飯吃了。

這新鮮的帶著鍋氣的米飯,是真的香。

什麽都沒吃,狗蛋兒就先扒拉了一口白米飯。

這種好米狗蛋兒也不是天天能吃到的,什麽時候吃都覺得香。

他還特意的刮了一勺鍋底的鍋巴吃,鍋底的鍋巴脆脆的吃起來越發香了。

沾了臘肉味兒的茨菇特好吃,粉粉的有點像土豆,但有它自己獨特滋味,吃起來很香,狗蛋兒挺喜歡吃,臘肉還沒吃就先吃了兩塊茨菇。

臘肉是狗蛋兒親自臘的,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剛下鍋炒時那點被臘幹的肥肉還滋滋滋冒油。

吃全瘦的臘肉又太幹巴,全肥又太膩歪,就這種肥瘦相間的剛剛好,肥而不膩,不幹不柴,吃起來就是香。

臘肉只切了肉,豬皮沒吃,留著放一側,一會吃完雞湯就將豬皮跟蘿蔔青菜放下鍋煮煮吃。

豬皮實在是太硬了,不煮久些吃不動。

臘過的豬皮莫名也挺香,就是一次吃不了兩塊,吃多容易膩歪。

謝非羽提了酒壇子過來,打算跟狗蛋兒小酌一杯,小夫郎酒量淺,就先喝一杯,一會將家裏收拾完洗了澡泡了腳再慢慢淺飲。

酒剛倒下酒杯,外面突然吵起來了。

先是傳來五妹哇哇哇的嚎哭,哭的可慘了,像見鬼那樣,大聲喊著阿娘阿娘。

接著是三叔三嬸著急忙慌的聲音,狗蛋兒哪裏還顧得上吃飯,立刻放下了碗筷,出門看看。

謝非羽也跟著他出門,兩人跑得慢了一些,只看到五妹後面追著一個人,一看到有大人那人趕緊跑了。

小丫頭哭的可慘了,猛地撲進他娘的懷裏,指著後頭說:“有鬼鬼鬼鬼追我!”

三叔早就照著那個影子追過去了,謝非羽也迅速沖過去,他腿長身快,不一會兒就跟三叔一起將人給摁住了。

將人扭過來一看,竟然就是青梅嬸家那柱子。

三叔怒得踢了他一腳,喝道:“你一個住村頭的人老是來這裏逛什麽?還來嚇我小孩,到底想幹什麽?”

柱子耷拉著腦袋不敢說話。

五妹躲在她娘懷裏渾身都在顫抖,斷斷續續話不成音:“他他他剛才我聽到他們說要要毒死毒死狗蛋哥家的豬!”

旁邊不知道是誰哇了聲,扭頭看去,來了許許多多看熱鬧的人,有一些直接扒拉著飯出來的。

“剛剛我聽到了什麽,毒死豬?”

“什麽什麽毒死豬?”

柱子懷裏藏著什麽,聞言越發收的緊了,謝非羽一把摁住他生生從他懷裏將裏頭的東西扯出來。

大家湊過去一看就是一堆雜草,有人點了燈就過去一照,頓時哎呦一聲,這哪裏是普通的雜草,都是一些豬跟人不能吃的,吃了會生病的。

“太歹毒了吧,竟然想拿這些來毒人家的豬,這養了一年的豬,多不容易啊,怎麽有這麽歹毒的人?”

“天吶,不會就是因為今天給了一兩銀子出去,懷恨在心,所以特意來毒人家的豬吧?”

狗蛋兒看的提心吊膽的,趕緊沖回去看看自己的豬,看到豬圈裏面幹幹凈凈的,豬被吵醒了哼哧哼哧的叫,差點沒哭出來。

這年頭豬要出事,那得怎麽活啊?別說他一個小哥兒,就算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也得哭個肝腸寸斷。

一年到頭的收成就指望著這雞鴨豬了。

三嬸子喊了一聲:“我就說以前我家的雞怎地老是無緣無故死掉,說不定就是這孫子懷恨在心,用藥毒的!五妹,你剛才說什麽,你說他們?是他跟誰在商量這事來著?”

五妹道:“他、他跟大嬸……”

大家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不是一個人心腸黑,是一家子!

有個村民道:“你這麽一說,我感覺也是了,以前跟他們家有過一些沖突,第二天家裏的雞就死掉了,我說怎麽這麽巧,我不是沒懷疑過!”

大家七嘴八舌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沖突,都往這邊說了,紛紛要賠償。

柱子頓時慌了:“我沒有,我沒有!”

謝非羽狠狠的一腳踩他:“那你地上這些草是怎麽回事?”

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急的哭了,沖旁邊喊道:“阿娘阿娘快來救我呀,救我呀!”

春梅嬸躲在草堆裏,終於還是被逼了出來,一口咬定說拿回去餵雞的。

大家都樂了。

“你家在村頭這邊是村尾,你用得著跑到這邊來餵雞?”

“就算是拜神,你家都不用來這邊的,村頭就有一個土地廟!”

“真是忒不要臉,大家以後小心點這戶人家,有點沖突就暗地裏給人家豬狗雞鴨下毒的!”

春梅嬸急了,囔道:“就算是又怎麽樣,他家豬這不是沒死成嗎!”

“聽聽聽,被抓了個現成還這麽嘴硬,下次誰家的豬被被藥死了,直接找他們家算賬去!”

謝非羽一把揪著她,完全不顧她是不是個老人:“你應該慶幸我家豬沒事,不然你們就陪葬吧!”

這一句話說的可嚇人,但村中確實是這樣的,別說辛辛苦苦養一年的豬沒了想殺人,就算是養了一窩雞出事,那也是要殺紅了眼。

村子裏連一點田埂都為之拼的你死我活的嘞,更何況是雞鴨豬狗這麽寶貴的牲畜。

當時也有人放狠話:“要是惹到我家,幾條命都不夠你們活的,還敢這麽橫說這不沒死嗎!”

這年頭誰家的豬不是養在外頭的,雞鴨也是散養,每日朝早趕出屋去等它們在外頭揾食,開飯了敲敲盤子它們就知道回來,晚間自己就知道歸家,斷沒有專人看顧的道理。

這種會毒人雞鴨豬的,當真心肝歹毒至極了。

“又歹毒又蠢,這樣用草毒人家豬,豬能吃嗎?死蠢!”

這兩母子被摁在那裏,黑暗中也不知道被誰踢了幾腳,最後面灰溜溜的跑了。

這一天狗蛋兒過的提心吊膽的,很是擔心自家獨苗豬,謝非羽安慰他道:“別擔心,經過這一遭反而不會出事,若是出事,我直接砍上他家去!”

狗蛋兒趕緊堵住了他的唇:“那你也吃了官司,得坐牢要砍腦袋的!”

謝非羽拉著他的手放在心口,沒說話就笑。

狗蛋兒自己不好意思起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趕緊吃完飯貼紅紙吧。”

飯菜又熱了一遍,搞得狗蛋兒都好笑了,一遍又一遍的,真是意想不到,美美的吃了飯喝了湯。

雞湯喝完之後,將蘿蔔芥菜丟進鍋裏,一邊煮著一邊吃,暖暖的一點都不會冷了。

除了蘿蔔芥菜還有謝非羽清掉過的雞腸,在滾水裏泡熟的雞腸稍稍沾些醬油就很好吃了,有嚼勁也挺香。

吃完兩人開始裁紅紙,還得搞點漿糊來將紅紙糊墻上,落了沙子的糯米漿剛好派上用場。

謝非羽煮了一點,白色的糯米漿熟後變得透明,舀到小碗上用筷子不斷地攪拌,攪得拉起來不斷,這就很粘稠了,在紅紙的背後平平整整的糊了一層,將紅紙好生貼墻上。

房間門口、堂屋門口、大門門口、後門、澡房、竈房,甚至是竈臺都要貼一張紅紙。

還有多餘的紙,雞籠也貼了一張,雞窩旁邊的墻上也貼了一張,養小雞的竹欄也貼上。

就希望一切平安順遂。

其餘地方狗蛋兒就不知道要貼哪裏了,反正就這麽隨隨便便。

突然,狗蛋兒一拍大腿,怎麽就忘了自己的豬圈呢?

趕緊裁了三張紙出來,全部拍到豬圈門口去。

貼完紅紙就沒什麽事情要做了。

年三十要洗頭洗澡,衣服也要洗了不能拖到大年初一,地上桌上都要收拾得幹幹凈凈,大年初一是不能拿掃把掃地拿扁擔挑東西的,不然一世都是勞碌命。

謝非羽先洗了澡出來,將換下的衣服塞進入桶裏,打上井水來洗。狗蛋兒剛剛進去洗澡,換下來的衣服也被他拿了出去洗。

狗蛋兒站在澡間裏頭,楞了楞,羞得身子都紅了,澡間好一陣才傳出水聲。

房間裏桌面上擺滿了瓜果糕點,之前文娟給的桂花糕綠豆糕都擺了上去。

就連狗蛋兒最喜歡的那一盤富貴花,都被謝非羽擺上了桌。

花枝招展,花蕾待開,很是艷麗。

謝非羽砌了茶,倒了兩杯小酒。

狗蛋兒在後頭洗,這時候才換了新衣裳出來,不太好意思回房。

謝非羽準備好一切,出去接他,看到他的樣子眼前一亮。

小夫郎長發用發帶松松捆著,提著油燈款款而來。

淺藍衣衫襯得他身修腿長,他不算白皙,甚至有些黑,明亮的火光將他的五官分割得恰到好處,長睫低垂,鼻梁精致挺拔,紅唇潤滑,悄然擡起眼簾,黑白分明的眸子火光瀲灩。

黑暗交替的朦朧美感讓人瞧了就止不動心動。

謝非羽凝息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了。

兩人對面而坐,油燈放在中間,謝非羽看著狗蛋兒笑了好幾次,搞得狗蛋兒越發緊張,時而將垂下的頭發勾到耳邊,時又勾下來擋住男人的視線。

怎麽都不自在。

索性起來將衣服換了,穿上灰撲撲舊衣,這下子謝非羽怎麽磨他,他都不肯換了,心裏卻是美滋滋的,垂眸抿著茶。

謝非羽喝茶喝酒都不安分,非要狗蛋兒跟他碰了杯子才給喝。

倒了杯酒還湊到狗蛋兒耳邊說要跟他喝交杯酒,說著也不等同意就將手腕繞過來勾住狗蛋兒的手腕。

如此喝酒,兩人湊得很近,狗蛋兒臉頰擦過男人溫熱的呼吸,眼睫彈了彈,心尖兒蕩起漣漪。

小酌了一會,兩人開始用竹篾編燈籠。

謝非羽削竹篾,還要用絲瓜囊修整一下,不要讓它太鋒利,不然一會編的時候要刮破手指。

村子裏沒有誰不會竹編的,狗蛋兒也會,就是編的不太好。

所以來個簡單的,不做圓燈籠,做一個方方正正的燈籠。

這就簡單啦。

就像他的雞籠一樣,用竹篾攔起來,紅繩紮緊,四面糊上紙,棍上系個紅繩將燈籠吊起來,這就是最簡單的燈籠。

若是想要想做的好好些,那就得好好研究一。

他們將簡漏的燈籠框架紮出來了,真是輕而易舉,但夜漫長長,這燈籠又實在醜,他們拆了,想要做些好看的。

這年頭,誰沒見過燈籠呢,人家方方正正的燈籠,可不像他們這樣,竹篾都戳出來了。

也沒有看到人家用繩子紮,所以又沒有用繩子紮,竹篾又不會戳出來的燈籠到底是怎麽做的?

兩人絞盡腦汁,最後搬來了漿糊,就之前貼紅紙的那糯米漿糊,竹篾是粘在一起了,但沒能粘住,一提起來就掉。

最後謝非羽想出了一個不用繩子的法子。

做燈籠框架的時候。

兩根交叉的竹子,其中一根竹枝的一端削掉,裏面穿過一根細的竹子,另外一根竹子鉆一個洞,細竹子鉆過穿洞的竹子,在另外一頭插入方才被削掉的一端,如此兩根竹子不需要繩子紮也能穩固在一起。

如此這般,這燈籠就要做的大一些,不然裏面的那一根竹子太小容易斷掉。

兩人又開始忙起來,鉆洞,截竹枝,截取那些一般大小的竹子,一共十二根,上面的框架四根,下面的框架四根,中間豎起來的也要四根。

想到這裏,狗蛋兒突然僵住了,謝非羽也僵住了。

他們只是將上面的框架圍起來了,那中間豎起來的那四根怎麽戳進去?

這不是還得用繩嗎?

兩人一下子又變得蔫蔫的。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敲響了,兩人都擰了眉頭,大年三十的都吃了年夜飯了,誰會突然到人家家敲門呀?

他們還以為是柱子前來報覆呢,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我呀。”

打開門,杜大嫂端了一大碗鹵豬耳朵過來,笑盈盈道:“你們吃的早,我們這時辰才吃,忙著鹵這豬耳朵,才剛剛鹵好,趁熱吃。”

平時狗蛋兒跟杜大嫂家真沒什麽來往,想不到過年竟然給自己送了一碗鹵豬耳朵。

恰好他們做燈籠做得腦子都有點嗡嗡的,就著這豬耳朵喝點小酒也是不錯。

豬耳朵有一圈脆骨,吃起來又香又脆。

剛才做燈籠被搞蒙了的腦子回了些神。

興致勃勃的喝了兩杯酒,謝非羽看著旁邊一堆竹屑,慚愧道:“看來我們是做不出好看的燈籠了。”

狗蛋兒更是尷尬,他只懂簡單的竹編,若是用竹篾來做圓燈籠,他是不懂的,圓底他不懂怎麽起。

謝非羽輕咳一聲:“反正做也做了,要不我們還是做回第一個吧?”

狗蛋兒搖搖頭,覺得那種燈籠實在是太不好看了。

看小夫郎悶悶的,謝非羽嘆息一聲:“那等明天,明天我去鋸些木板來用,木板應該可以做。”

狗蛋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對哦,說不定燈籠本就不是用竹篾做的,他先入為主,以為全是用竹篾做的。

謝非羽笑道:“嗯,我們到時候上下兩塊板,鉆些洞,再將四周的欄子插進洞裏就成燈籠了。”

狗蛋兒眼睛眨巴眨巴:“然後在欄子上糊上漂亮的紙,就是一個漂亮的燈籠啦!”

“對!”謝非羽笑道。

狗蛋兒立刻站了起來:“家裏現在就有兩塊木板!”

謝非羽哭笑不得的將他拉了回來:“天色不早了,先睡覺吧。”

做燈籠本就是一時興起,什麽也沒準備,就連燈籠做好了,裏面放什麽燈,怎麽放燈都沒有想過。

做不好也沒什麽,大不了明天到街上買一個,謝非羽是這麽想的。

狗蛋兒喝了酒,興致來的快去的也快,沒多久就睡著了,嘴裏卻還嘟囔著燈籠。

謝非羽睡不著,懷裏抱著柔軟溫暖的夫郎,腦子裏想著燈籠的事,小夫郎很執著呀,既然小夫郎想做,那必須要給他搞出來。

想了一宿,沒想到漂亮精致的燈籠怎麽做,還想出了黑眼圈,額角的傷口又隱隱作痛。

這一宿外頭也沒有讓謝非羽安寧,爆竹聲一直都在響,小夫郎擰著眉頭,一直往他懷裏鉆。

謝非羽抱著夫郎,虛虛掩著他耳朵,聽著響個不停的爆竹聲,迷迷糊糊睡覺。

他們不知道這叫做守歲,需要留燈的,到淩晨的時候要拜神迎新春,清晨的時候還要再拜一次,這時候才能將燈給熄掉。

他們早早就滅燈睡了。

喝了酒的小夫郎手掌不安分地探入謝非羽衣擺,摸進身體裏,先摸了一遍捏捏又掐掐,還揪著他的小東西不放手。

這動作熟練得謝非羽嘆息。

大年初一的早晨,謝非羽哈欠連連,還有氣無力的咳了兩下。

昨天晚上下了一點點毛瀝瀝的小雨,早上起來,一鉆出被窩一股寒意過來。

手指頭都是凍的,呵出的氣息成一團雲霧。

謝非羽頹靡的樣子把狗蛋兒嚇了個半死,趕緊又給他燉紅糖姜茶。

其實他沒事,就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腦子嗡嗡嗡的。

打了個哈欠之後,耳朵都有點嗡嗡嗡的,眼睛也含著淚水,喝了碗紅糖姜茶,吃了粟米粥,趕緊又躺下補覺了。

兩人原本打算到集市上逛一逛的,現在只能等睡醒再說,肯定錯過了盧大哥的牛車,不過到山下也是有人家趕牛車的,不著急。

狗蛋兒餵了豬雞鴨,也趕緊去躺下,冬天睡覺是真暖和。

大年初一的早晨,兩人是睡過去的,一直睡到了巳時,再次醒來精神飽足,躺在被窩裏暖洋洋的。

謝非羽去餵了大雞小雞,狗蛋兒捏了糯米團丟在滾開的糖水裏,就算是湯圓啦。

兩人美美的吃上一碗,甜甜糯糯,糯米團非常的滑,自帶的嚼勁,吃到肚子裏暖和和。

一小碗就很頂肚子。

要出門了,謝非羽推促狗蛋兒去換新衣,想看他穿新衣。

狗蛋兒紅著臉蛋說:“出門要裝熱水,還得帶些糖果,不然一會有人叫恭喜發財。”

謝非羽將他推進房:“那些我來準備啦,你先去換衣服,我背上竹簍到鎮上去。”

狗蛋兒遲疑:“背竹簍不好吧?”

畢竟說大年初一不能幹粗活,但餵豬餵雞不算在這些行列,畢竟一年到頭有豬有雞才是好兆頭。

謝非羽笑道:“沒什麽不好的,我們出街買一大堆東西回來,有什麽比這個兆頭還好?我還希望年年日日買回家的東西多到提不動呢!”

一句話說得小夫郎眉開眼笑。

謝非羽又推他去換衣服,見他還羞澀說什麽穿這一套也是一樣的,還更暖和。

看他臉頰紅撲撲的,謝非羽磨著後槽牙,實在壓不住膨脹的賊心,捏著他的下頜忽然就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

狗蛋兒驚得呆了,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謝非羽心頭一動,喉結滾動了下,克制不住,俯身又親了一口。

他睜著眼睛,輕輕地想:沒有什麽兆頭比這個更好的了。

反應過來的小夫郎一把推開了他,砰地一聲關了門。

謝非羽手心放在胸口,心臟猶在狂奔。

房間裏頭狗蛋兒也是,好久才緩過勁來,慢慢坐到梳妝臺前,照著鏡子,鏡子裏面的哥兒臉蛋紅彤彤的,跟著他一顰一笑,這些日子照的鏡子多了,有時候覺得自己挺好看的……

一開始他是不好意思照鏡子的,不太敢面對鏡子中的自己,但那個男聽他說著話,一直看著你,看著看著會突然說你真的很好看啊!

……

……

房門許久才重新打開,謝非羽想去看看小夫郎,後者巧妙地躲過去了,迅速跑出了門,嘴裏還喃喃道:“不早了不早了。”

謝非羽好笑地一把拉住他,將他柔軟的手握在掌心:“不早也要等等我啊!”

楞是拉著他不給他跑掉。

細細的手腕被男人扣著,掌心落入男人寬大的手掌,跑是跑不掉了,他雖羞澀,卻不排斥,相互牽著手,給他別樣的滿足感。

謝非羽拿了背簍,背到肩上的時候還不願意跟他分開手,這邊手臂先穿過帶子,換手過來拉著小夫郎,另一邊穿進去又將手換回來。

狗蛋兒側過臉站在旁邊,謝非羽拉著他,看著他紅撲撲的側臉覺得好笑,他倒是想再親一口,但臉蛋已經紅成這樣了,怕嚇到小夫郎,方才那麽久都沒敢出來。

日長天久,不急一時。

謝非羽拿出葫蘆餵小夫郎喝了一點水,小夫郎紅通通的臉蛋這才消下來,也敢悄悄看他了。

出了門口,回過頭來看著自家貼著的紅紙,狗蛋兒心情愉悅,一扭頭遇到了隔壁的五妹,抱著她妹妹出來了。

五妹喜洋洋的喊:“狗蛋哥,恭喜發財!”

狗蛋兒臉蛋微燙,忙將自己的手從男人掌心撤出,掏出一把糖塞到她兜裏,她懷裏的六妹也塞了一把。

五妹嘴巴甜甜的:“謝謝狗蛋哥,狗蛋哥這身真好看!”

五妹看著狗蛋兒旁邊高大的漢子,卻是不敢喊,也不知道喊什麽,臉紅撲撲的就又跑回家了。

狗蛋兒趕緊拉著謝非羽走了,往年過年的時候,只要他在家,總有人敲門,一群小孩子拉幫結派的到別人家去討紅包。

這是好事,也沒什麽,就怕遇到一些熊孩子,進了別人家不安分還四處搗亂,就像毛球那些孩子,隨意亂翻別人家的東西,真是討厭極了。

但是大年初一有人敲門又不能不開門,按理說人家大年初一都是開著門的。

不過他們都要出門了,肯定將門關的好好的。

一路上雖然也有好些小孩,但不會隨便就叫人恭喜發財。

狗蛋兒今年有些錢了,過年又得賠了一兩五錢,昨天還有些難過,今天終於覺出快樂來,這麽多錢夠他去鎮上買許多東西了。

路上有一些乖巧可愛的小孩,他自己就會上去塞一些糖跟瓜子給人家。

瓜子是家裏自己炒的,炒得香香的。

沒有零嘴的時候,小孩子倒還饞這個,新年大頭自然更想吃些別的,狗蛋兒給他們的糖果就是他們自己家都不會買的。

一下子圍了很多小孩上來,狗蛋兒一個個都分了,糖果不夠了就給錢,分的鐵錢,十塊鐵錢才等於一文錢,狗蛋兒一人分兩塊鐵錢也不甚心痛。

這邊圍的小孩多,毛球雞蛋鴨蛋看著大家都有錢分眼饞的緊,也跟著擠過來。

狗蛋兒哼了一聲,冷眼走掉了。

去到盧大哥家發現他們家牛車竟然還在,也是起晚了,這才張羅著一家老小到鎮上去,這不趕巧了嗎?

謝非羽拉著狗蛋兒趕緊湊過去。

這時車子裏沒有貨物了,滿滿當當的都是人。狗蛋兒跟他們不熟,稍微尷尬。

他們坐在最裏頭,狗蛋兒又坐在謝非羽的裏邊,高大的漢子擋住了許多視線。

盧家也有幾個小孩,狗蛋兒碰了碰謝非羽,謝非羽就從背簍裏掏出一個包裹,包裹打開,上面全是吃的。

他直接將包裹遞過去,讓大家拿。

這一家子大人克制、小孩也有了禮貌,不會一下子就搶一大堆,還是謝非羽往小孩懷裏又塞了些。

滿滿一懷的甜品吃食,小孩子一個個喜洋洋的,有好吃的,定然都是高興的。

那些個長輩推促著小孩說:“還不快謝謝叔叔們。”

狗蛋兒臉蛋漲得通紅,那些長輩還跟他們聊天,當然都是些家裏長短,問問昨天晚上吃了什麽,今天早上做什麽吃了,沒什麽不能說的話。

但狗蛋兒還是一路緊張,到了鎮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感覺腿腳都有些僵了。

鎮上比以往還要熱鬧些,也是挺多人在這裏買賣東西。

方才路上就感覺到了,馬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人跟車輛。

三五結群的,很多都是空身而來,這是來逛街的。

他們山村離得遠都來了,更何況那些住的近。

嗦粉的鋪子、甜食的鋪子都擠滿了人。

還有各種零嘴包子攤,熱熱鬧鬧,一片繁華昌盛。

謝非羽掏出一大吊錢,挑眉道:“今天咱們就花這個!”

狗蛋兒連連點頭,這不是他的錢,花完了也不心疼。

兩人去了個甜品店吃甜品,點了一碗銀耳蓮子羹,剛剛出鍋,熱噴噴的,上面落了紅棗枸杞,鮮艷粘稠,聞著是清甜的香味,勾子舀一勾還能拉出絲來。

狗蛋兒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味道清甜,口感順滑,吃一口銀耳真是滑膩膩的,像吞了雲朵。

吃到好吃的東西也沒忘記對面的男人,舀了一勺送到對方的嘴裏。

謝非羽其實就捏著勺子,但小夫郎送到嘴裏哪有不吃的道理。

這裏大多數人是點一碗甜點一家人一起吃的,這一碗銀耳蓮子羹一點都不便宜,二十五文。

這實在有些太貴了,吃著也太好吃,狗蛋兒又產生了買一些回去自己燉的想法。

吃完兩人就去看了銀耳,銀耳稍稍有些貴,一斤五十文,也難怪那一碗銀耳蓮子羹如此貴了。

他們買了一斤銀耳,買了一斤紅糖,一大串錢就這麽去了一小半。

狗蛋兒微微睜大了眼睛,真的貴,有錢真好!

接著去吃腸粉。這是一家老店,許多人擠在門口排隊,老板手忙個不停。

腸粉不貴,兩條腸才四文錢還給加雞蛋,要是加肉就貴些,得五文錢。

自然肉量是不多的,但嘗嘗鮮也是不錯。

他們來了一份肉腸,一份雞蛋腸,兩個都是要兩條腸。

腸粉卷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像腸子,老板將燙熟的腸卷起來切進盤裏,澆了一些汁,其餘的就隨客人隨便加料汁了,有酸酸的醬,也有辣醬。

狗蛋兒都加一些,他是個口味重的,喜歡吃酸酸辣辣的。

若是口感清淡,自己在家裏就可以做腸粉了,何必來這裏,到這裏來吃自然是圖老板的料汁好吃。

就連平素不舍得花錢的老人都饞這一口,料汁加得滿滿的,將腸粉整個都泡進去了。

當然,全都是料汁,腸粉少又不好吃,相得益彰才是最好吃的。

狗蛋兒加的料汁剛剛好,確保每一口腸粉都能沾到料汁,熱乎乎剛出鍋的腸粉嫩滑好吃,鮮艷的汁水叫人口齒生津回味無窮。

狗蛋兒不但光了盤,連汁水都沒剩的。

接著拉著謝非羽去吃了餛飩,肉餡的餛飩皮兒薄,清湯上撒著蔥花,也是一絕,價錢也不貴,五文錢一碗,相對於他們一開始吃的那個蓮子羹是便宜多了。

狗蛋兒有點吃不下去了,跟謝非羽共享一碗。

上一次的魚粉真是鮮美,但他肚子已經裝不下了,逛逛再來。

謝非羽拉著他進了一家服裝店,要給他買衣服,狗蛋兒不好意思,一直想出去。

謝非羽拉著他:“我們一起買!”

謝非羽將狗蛋兒推到前面去,他走得慢,男人的胸膛就頂在他後背,燙得他一個激靈,趕緊走進去。

裏頭有一套朱紅色圓領長袍,成色太漂亮了,狗蛋兒一下子就被這一套衣服給吸引住了。

這可是給男子穿的婚服,就擺在衣服鋪子正中間,旁邊還有一頂帽子。

這一套衣服看著雍容華貴,不敢想象穿到人身上有俊!

當然也不止這一套,婚服旁邊還有給哥兒姑娘的婚服,只是這一套好看的讓他眼前一亮。

“想買呀?”男人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狗蛋兒臉又燙起來,咬著唇直搖頭。

這套衣服一看就很貴,哪裏是他們買得起的。

連問價都不敢去問一下。

謝非羽卻是拉著他去問,好家夥,這套衣服一共有三件,加上帽子,共三兩二錢。

狗蛋兒瞪大了眼睛,莫名還便宜?

貴還是貴的,但他買得起!

狗蛋兒摸著這一套衣服,裏襯是白色的,中間那一件鑲著金線的黑色,最外面那一件才是大紅衣裳,有繁覆的花紋。

這是長袍,非常寬大。這邊男子偏低矮,估計少有男子能穿得下這麽大的婚袍。

但是他的男人卻是可以穿的。

謝非羽身量很高,這套衣服仿佛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年幼時,狗蛋兒見過俊俏的富家公子穿著大紅喜袍坐在高頭大馬上迎娶新娘的情景。

非常優雅瀟灑,但是人家富家公子長的白呀,他家男人長得黑。

不過其實他的男人也不黑,最近他臉上的黑好像有一點點淡了,沒有之前那麽濃,而衣服裏面的肌膚更是白的晃眼,可以想象,臉上的那一層偽裝退下來,定也是個白凈男兒。

看小夫郎站在那裏,久久不動,謝非羽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待以後我們成親,親自請人幫我們做,定比這一套好。”

謝非羽不由分說將他拉走了,到旁邊看了兩套旁的大紅衣裳,是普通的布衣,但也是挺好看的。

謝非羽高大身材頎長,同樣的衣裳,他的就要賣貴一些,狗蛋兒那一件一百八十文,他的兩百,有一些繡花,漂亮大氣,還給他們送護腕發帶。

倒也還好,兩人要試穿一下,要是好看,那就買下來了。

試穿倒也不難,將外面的衣裳換下來,直接穿就是了,大冬天的,穿得多都不需要進更衣室。

謝非羽稍稍給狗蛋兒擋了一下,他就這麽換了。

等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謝非羽眼睛都在放光,嘴角一直壓不下去,亮眼的紅色穿在他身上異常明艷。

不光是謝非羽看得眼睛發直,旁人也將目光投過來,紛紛摸上同款衣服。

不用說這定是極好看的。

狗蛋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謝非羽極不自然,他受不了太多人的目光,緊張地揪著衣角。

謝非羽開心的碰了碰他肩膀:“等我一下!”

趕緊換上這一套幾乎一模一樣的衣裳。

謝非羽身若修竹,雖然面容不甚俊美,但他穿這一身,將頭發高高豎起的時候,光看背影,真是俊美非凡。

他的發量非常可觀,烏黑順滑,猶如綢緞一般。

大家看過來的時候都在感慨,悄悄的指他的臉。

狗蛋兒稍稍聽到了一些,怕謝非羽難過,趕緊付了錢,拉著謝非羽走了。

謝非羽心中好笑,他不像小夫郎這般羞澀靦腆,對旁人的視線均能坦然處之。

就怕小夫郎覺得不好看,悄悄的湊到小夫郎跟前:“怎麽樣?”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狗蛋兒耳尖紅紅的,迅速地點了點頭。

謝非羽低笑一聲,滿心歡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