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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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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藥膏

男人卻沒回答,反而拉著他進了旁邊的藥鋪,給他買凍瘡膏。

其實這東西不用看,天暖了自然就好。

狗蛋兒從來沒見村子裏的人看這個病的,羞得滿臉通紅。

萬萬沒想到,這個竟然真的有藥。

店小二正忙著招呼其他病人,讓他們坐一會,立刻就給他們找來。

狗蛋兒跟謝非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狗蛋兒看看謝非羽,謝非羽看看狗蛋兒。

小夫郎忽然就紅了臉,垂著眼瞼,嘴角卻是翹起來的,打開了葫蘆的塞子,抿了一口紅糖水,現在還是熱乎乎的。

他的唇板幹的起皮,喝過水才變得濕潤了些,淺淺的一層粉色。

謝非羽定定的看著他的唇,現在還算是好了些了,之前基本都是白的,真是嚇人。

小夫郎喝完了水,往他懷裏塞,謝非羽笑了笑,仰頭喝了一大口,身心都暖洋洋的,又將塞子嚴嚴實實的塞進去。

這時小夫郎的臉蛋又紅撲撲的了。

謝非羽知道他又害羞了,因為自己喝了他喝過的水,真是一點都不經逗!

這時店小二給其他人抓完藥了,來到這邊問他們都要什麽。

謝非羽說一個凍瘡膏,再來一個潤唇膏。

店小二直接就給他取來了,凍瘡膏也不貴就花個二十文錢,讓他塗在長凍瘡的地方就不癢了。

回去一日用三次,保持手幹燥,不要洗掉藥膏。

至於潤唇膏,這個更加不貴,十五文錢一瓶,但是很小很小的一瓶。

狗蛋兒嘆息一聲,難怪大家都不會買這個藥呢,村裏人哪能保持手幹燥,不洗手的呢?

其實說這一瓶小藥膏便宜,也是因為大家潛意識裏覺得看大夫貴,但一只大肥雞才三十文,要不是過年也賣不到這個價,這得養個大半年呢,而現在一瓶小小的藥膏就要了十幾二十文,又怎麽能算便宜呢。

只是狗蛋兒以為進來一趟要花個幾百文才能出去,要將全身家都花光這般。

老百姓對看病貴是根深蒂固刻在腦子裏的恐懼。

拿到了藥,狗蛋兒剛想出去,謝非羽卻摁著他繼續坐在那裏,打開了凍瘡膏,指尖沾了點藥膏,輕輕塗在他粗硬的凍瘡上。

那一股叫人受不了的癢意化成了另一股叫人受不了的癢意,男人溫暖的指腹沾著微涼的藥膏,輕輕地在肌膚的表皮磨蹭打轉,酥麻的感覺筋骨百骸席卷全身,頭皮都發麻起來,就連腳尖也止不住曲卷。

不知道為什麽,他很想縮起來,這裏沒有地方給他縮,他就將葫蘆抱的很緊。

小夫郎的手纖細修長,骨頭不大,人看著單薄,手也看著單薄,一折就斷那般。

掌心卻是傷痕累累,上面高壑縱橫,非常深的紋路,特別是指節之間,厚厚的繭子,厚的都脫皮了,非常粗糙。

謝非羽塗完之後,用力的握了一下小夫郎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反正就是握了一下。

接著就換另外一只手了,另外一個手也好不到哪裏去,一樣如此。

全部塗完了,擡頭一看,小夫郎……哭了?

眼睫低垂,長長的眼睫遮住了眼睛,但是可以看到一點潮濕,鼻尖紅紅的。

謝非羽的心臟突然像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

他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就緊緊的握著小夫郎的手,一雙手都要握著。

手很單薄,也很涼,就像沒有血一樣。

人們都用血氣方剛來形容小夥子,小夫郎也正值青年,手不該如此凍,就是沒有血氣,得好好補補。

其實他們待一起的這些日子,小夫郎的臉色都明顯好了一點。

以後得像現在一樣好好養著。

謝非羽暫時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賺錢,不過等傷養好了,不會的總能學會。

等小夫郎情緒穩定下來,擡起沾了水珠的眼簾,沖他笑的時候謝非羽也笑了笑。

接著打開了潤唇膏,這一瓶小小的潤唇膏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層,上面握著一個小小的勺子。

狗蛋兒都要被逗笑了,敢情這潤唇膏才是最貴的。

謝非羽看著他,有些挪不開眼睛,小夫郎彎彎的眉眼,小小的梨渦,溫和得像雨過後的晴天,容顏別樣妍麗。

心臟像被什麽輕輕撞擊了一下。

謝非羽低笑,到一旁洗幹凈了手,拿著小勺子就給小夫郎塗嘴唇,小夫郎僵硬得一動不敢動,眼睛也不敢看他了。

塗完之後謝非羽讓他抿抿唇,小夫郎乖乖做了,唇瓣一下子變得水潤潤的。

他又羞起來了,眼睛不敢看人,時不時偷偷擡起來瞥一眼,又迅速垂下。

將謝非羽逗得直笑。

這個藥館裏面也就他們兩在角落裏一直笑了。

藥館裏面有火爐,出了之後外面冷風吹的狗蛋兒一縮,下一瞬就有一具高大的身體往他身前一側,擋住了風。

寬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暖的他一個激靈。

狗蛋兒忽然揚起臉蛋來問謝非羽:“你知道你長什麽樣嗎?”

小夫郎笑盈盈的,謝非羽一臉莫名:“大概知道吧?”

狗蛋兒噗嗤一聲笑了,拉著他去買鏡子。

謝非羽看到鏡子的時候楞住了:“呃……”

他一開始還不敢相信,將鏡子蓋下來,又打開。

嘴角抿得很直,半晌他摸著自己的臉:“我不記得我長這麽黑呀?”

說著開始搓自己的臉,半天都搓不去那黑。

狗蛋兒在旁邊笑的肚子疼。

謝非羽有些委屈,拉著小夫郎不肯撒手:“你不會嫌我醜吧?”

狗蛋兒都不好意思說話,別人不嫌他醜就好了,他哪裏敢嫌別人醜。

男人拉著他去照鏡子,兩個腦袋貼在一起,還跟他說:“完了,你長得這麽好看,我長的這麽挫……”

說著他還拍自己的額角:“天啊天啊!”

當然,說小夫郎好看,倒不是很好看,但是五官端正,細看之下,眉眼精致,鼻子挺拔小巧,嘴唇不薄不厚。

若不是面黃肌瘦,絕對是個好看又俊美的小夫郎。

就這樣了,某些角度看他,還是很美。

原本就該是個美人,只是旁人沒看到他那一瞬間的美。

只要有一瞬間覺得他美,就會一直覺得他美。

但沒關系,瘦跟黑都是可以養的。

太陽曬少了,不就白回來了,每天吃的好好的,不就能胖回來了。

但小夫郎很不自信,謝非羽都誇他,拼命的誇他。

狗蛋兒都不敢多看鏡子裏面的自己,趕緊地將他的手掰下來,紅著臉說:“不會嫌你的!”

不過自己是真醜,謝非羽委委屈屈地說:“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幹活的,你不要嫌我!”

狗蛋兒好笑的連連點頭。

謝非羽拉著狗蛋兒的手,握得緊緊的,半天不願意松開。

他以為他們是郎才郎貌小夫夫,結果……自己是小夫郎從哪個山旮旯撿回來的廢柴嗎?

最後他們買下了一個小鏡子,實在是貴,小小的鏡子兩百文,但做工有些好看。

在小夫郎去付錢的時候,謝非羽又悄悄照了照其他鏡子,最終提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狗蛋兒看到他這個動作,差點沒笑死。

之後他們去買了紅紙,元寶蠟燭香,還有筆與墨。

男人拉著狗蛋兒的手說他會寫字,把狗蛋兒驚呆了,趕緊拉他去買筆與墨讓他寫春聯,結果那玩意太貴了,兩人一合計,一副春聯二十文,一副筆墨二百五,這自然是□□聯劃算。

狗蛋兒有些遺憾,謝非羽碰了碰他肩膀說:“等將來我賺錢了再給你寫。”

小夫郎紅著臉,一下子笑起來。

狗蛋兒記得男人腿還痛著,走久了男人微微皺眉他才想起男人都記得給他買藥了,他卻沒記得給男人買藥!

剛想謝非羽坐著等一會,自己原路走回醫館去給他買藥,謝非羽將他拉住了搖搖頭,又說他不痛,自己會好。

狗蛋兒遲疑地指著他的臉:“傷疤?”

謝非羽嗤笑一笑:“小小傷疤!”

不過他腳痛是真的,又悄悄地呲了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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