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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醉 “晚上住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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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醉 “晚上住我那?”

19 醉

祁月退到辦公室外頭, 換成語音,簡要將手裏兩張入場券的由來說了一遍。

祁月的第一反應確實是想再帶秦與和去感受不一樣的世界,但從秦與和精簡的文字回覆裏,祁月敏銳地讀懂了些情緒, 秦與和對這些沒興趣。

“我們的游泳課可以往後推一天嗎?”祁月是既想去漫展又想看腹肌, 現在還有某個可能會很大的東西。

秦與和在祁月的話裏找bug:“你要跟誰去?”

祁月開口:“我自己呀。”

“你有兩張票。”

祁月想說約不到人:“這不是……”

辦公室裏有人對外喊:“祁月, 這個文件你幫我改一下後面的格式。”

祁月捂住聽筒,小聲地:“哥,我等等再回你呀。”

秦與和讓祁月先去忙。

等祁月把文件改好, 才看到秦與和在掛斷電話後發來的消息。

頂著冷酷頭像的HE:【你可以約我。】

七小月:【OvO?】是自己看錯了嗎?

秦與和以為祁月不樂意,那就啟用鈔能力。

HE:【我出錢,買你手上一張門票。】

七小月連忙:【不用不用!哪能收你錢啊。】

HE霸道總裁上味道:【帶我?】

祁月的聊天窗口“正在輸入”反覆跳動。

秦與和也在猜祁月的心思, 以為祁月擔心他們一起出行會被熟人撞見,或者是擔心他這樣的身份和漫展格格不入。

HE:【我很聽話,會配合你, 不給你添麻煩。】語氣像只可憐巴巴的大金毛。

祁月:QAQ!

他何德何能, 讓老板大人說這種話啊。

***

拒絕一只乖巧的大金毛肯定是不行的。

祁月哪裏忍心呢。

漫展當天,祁月特地準備了雙份帽子和口罩。

其實還要準備墨鏡,但被秦與和阻止了。

秦與和讓祁月不用誇張到這種程度。

秦與和回國接手暢響不久,頂多也就上過幾次財經新聞。新聞上那些刻意拉低分辨率的關於他的照片沒多少。

秦與和沒自戀到這世界上所有人都能認出他是秦家二少爺, 如果像大少爺那樣的話,那還說不準十個人裏會有八個人認識他。

祁月給秦與和戴的帽子是熊貓造型,祁月自己戴了垂耳兔造型。

看秦與和乖乖配合。

祁月也很佩服自己三兩句話的功夫就說服秦與和把粉色口罩牢牢捍到臉上去, 並且還和秦與和傳授忽悠文學:“如果真不幸被人認出來,你要一口咬定你不是你本人。”

秦與和,眼神幽幽:“……哦。”這話真是,似曾相識。

兩人從東門檢票口默默混進二次元世界。

北城的魚魚子算是省內規模較大型的漫展了。

祁月怕秦與和不懂, 一路耐心給秦與和做講解,順便說說自己的感想。

漫展活動今非昔比。

如今商業氣息濃厚,甚至有地方的漫展完全是一種商業活動。

像是默認了,不管是什麽型的展都必須請人氣高的coser來搞活動拉客流。

性質變了,不再是十年前的“同好會”,為愛發電成了稀有模式。

當然,看漫展的組織單位也很重要,祁月抨擊一,還不忘誇誇老板:“暢響就是個比較靠譜的公司。”

秦與和耐心聽完祁月的話,露在口罩外的雙眼笑了笑。

內場熱熱鬧鬧,各家展臺音樂聲交雜一片,coser、攝影和普通游客在不同展位間穿梭。

祁月指了林瑞平他們項目搭建舞臺的方向,拉著秦與和繞開走,下班時間碰到同事不是開心事。

往only展廳攤位走的時候,祁月逛了街上幾家攤位,他是有想買周邊的打算,但嘴上還要說兩句:“現在很多都是大爺大媽在擺攤,”祁月晃著頭上的兔耳朵,“你看前面那兩家,就純擺,大爺大媽肯定不知道自己擺的是吃的谷子還是不能吃的谷子。”

視力絕佳的秦與和望向祁月說的攤位,加上一句:“賣的價錢還挺貴。”

說到錢,祁月義憤填膺,去年他就在漫展上被坑了十幾塊:“是吧是吧!你都覺得貴了!”

回想當年,家裏的白兔子就是秦與和在漫展上用五十塊錢給祁月賺回來的周邊小禮物,小白做工精細質感好,現在五十塊買個吧唧都不知道是不是正版。

前面空地有幾位出了同樣角色的coser圍一起拍照,各家的攝影師們長焦哢哢響,打光師也是用燈光照亮了一小片天。

祁月讓秦與和看那頭:“我們平時把那些coser叫老師,不過,其實在二次元都可以叫對方老師。”

前面的陣仗相對專業,祁月小小聲地:“以前我拍他們都是用最簡單的手機原相機。”

秦與和驚奇:“不給修個圖?”

祁月誒了聲:“老師們說沒拍殘就行。”

秦與和笑了兩聲,還是要提醒祁月:“如果拍了他們的照片,沒經過本人允許,不能隨便發到網上,遇到極端的人會在網上鬧事,圍護他們的肖像權。”

祁月恍然,第一次聽說:“這樣啊。”不過他也沒有把人物照片發網上的習慣。

“是現在要求變多了,”秦與和一本正經起來,“以前可以印刷同人志售賣,現在私下通販,搞不好會判/刑入/獄。”

二次元在生活裏被接受程度高了,但環境跟著變差了。

其實不止二次元。

這世上的很多東西都是一個道理:出現的位置變高,評判的標準也就相對拔高,條條框框束縛起來。

秦與和回國後為樹立優良形象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老股東,舍棄的東西太多太多。

祁月:“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秦與和小驕傲:“我好歹是暢響的老板。”

兩位戴粉色口罩的暢響成員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笑了出聲。

提到工作,祁月悶悶來了一句:“我覺得我最近也在玩cosplay.”

秦與和表情一跳:“嗯?”

祁月比了個形狀:“在cos一個策劃部垃圾桶。”

秦與和:“怎麽說。”

祁月繪聲繪色描述:“就其他人不想做的任務,全往我這個垃圾桶裏倒。”

秦與和皺眉。

祁月做了個往垃圾桶裏壓實東西的動作:“垃圾桶裝滿了,大家還會再往裏壓一壓,壓一壓就又有新空間,哦對了,”祁月又用手勢比了個鴨子開口動作,誇張地說:“作為一個垃圾桶,還不能頻繁開口,不然太哈人是會被拿去修理掉的。”

秦與和:“……”

“哥,你上次說給我的項目呢,”祁月掌心向上,伸手要:“摩多摩多。”

秦與和氣笑,拍掉祁月掌心:“直接拿給你你要接嗎?”

被摸的掌心收回來,祁月:“要委婉點的。”

秦與和:“委婉點需要耗時間。”

祁月聳肩:“好吧。”

兩人又繞著場地走了半圈。

祁月腳步突頓,立在原地,直勾勾盯著對面一位穿制服、英姿颯爽的coser看。

秦與和也看到了前面穿迷彩服、戴銀色短發套的人,他問:“喜歡?”

祁月狂點頭:“這個士兵角色我記得他有一輛直升機,”祁月喜歡的是劇情裏那一幕,“他第一次出場的時候就是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然後……”

秦與和看祁月手舞足蹈:“喜歡直升機?”

祁月說也是吧:“我還沒坐過呢。”

秦與和想了下。

祁月目光還在發亮:“差個直升機就更還原了。”

好看的coser在漫展上是不會落單的。

陸續有粉絲上去找那位coser合影。

秦與和瞧祁月喜歡得緊,問:“你要去和他集郵嗎?”

“可以啊哥哥,”祁月呀了聲,“集郵都知道。”

知道得非常多的秦與和不等祁月答覆,直接上前搭話,幫祁月去問可不可以合照。

士兵coser爽快點頭:“可以呀。”

開口是陣清脆的女聲。

秦與和楞了下,配上他頭上的熊貓帽子,有那麽幾分呆滯。

祁月晃著他的兔子耳朵跑過來:“哇哦。”

是帥氣小姐姐啊。

最後秦與和作為工具人幫祁月和小姐姐拍了幾張合照,和coser道謝後才離開。

看照片時,祁月給秦與和的拍照技術打九十九分,扣一分怕秦與和驕傲。

細品照片,對coser身上的妝容和正版衣料,祁月略略能評價上幾句。

看祁月對服飾有研究,秦與和又好奇起來:“你喜歡玩這些cosplay嗎?”

祁月回答得很果斷:“我不喜歡玩。”

秦與和表情一滯,心頭頓時凜然:“這樣。”

祁月把不小心閉眼的兩張照刪了,其他的存下來,收手機,仰頭對秦與和說自己不喜歡的原因:“我大學的時候有去文藝社團待過,他們要我換一個動漫角色的衣服,為了貼合角色還給我戴了美瞳,”祁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後來眼睛感染了,”嘆氣,想起那段時間的感受祁月還覺得痛,“我一開始怕家裏人怪我,忍著沒去醫院看,隨便買了眼藥水來滴,是到化膿程度越來越嚴重,才去了醫院。”

秦與和呼吸聲重了幾分,聲音略帶暗啞:“然後?”

祁月一句話帶過:“醫生說再晚一步,我就要瞎了。”

秦與和神色沈沈:“那確實喜歡不起來。”

祁月其實還想說,是不喜歡自己穿,但喜歡看別人穿。

唔。

祁月看秦與和臉色不是很好,不是很想聽這些的話題的樣子。

祁月選擇閉嘴。

話題跳過。

後面祁月又去了幾家看著比較正規的攤位買了幾部喜歡作品的吧唧和色卡,再采購些做流麻的工具。

秦與和負責在後面付錢。

祁月最開始是拒絕的,秦與和大氣:“這點小錢,想買什麽你去拿,我付得起。”

錢比錢氣死人,祁月:“那我要多拿了啊。”

不差錢的秦與和:“你把這裏清空都沒關系。”

祁月:“誇張。”他才不做顯眼包。

買完東西後,兩人沒再繼續逛。

祁月提出請秦與和吃午飯,秦與和說可以,出漫展後秦與和自覺將兩人的帽子口罩收好。

選的飯店在漫展附近,一家中規中矩的中餐廳。

祁月點餐時,秦與和抽空給問秦牧封發個消息:“我記得你那輛直升機最近沒在用。”

秦牧封何等聰明,看到消息一猜就中:“祁月想坐?”

秦與和擡眼,對坐的祁月還在糾結蝦的醬料要甜還是鹹。

秦與和糾正秦牧封的用詞:“是我要請他坐。”

秦牧封在另一頭嘖嘖嘖:“什麽時候要用啊?”

“沒那麽快,”秦與和不想今天祁月剛提沒坐過直升飛機,明天秦與和就送他一次體驗機會,這顯得秦與和很狗腿好不好,秦與和不做舔狗:“要了提前和你說。”

秦牧封說:“行唄。”

***

飯間秦與和提起陸凡他們婚房裝修好的事,祁月舉手:“四件套。”

秦與和正有打算:“吃完去挑。”

家具城離得不遠。

兩人意見一致,進攻家具城,直奔床/上/用品區:選上紅紅火火的四件套。

祁月特地強調:“是要配那種繡兩只鴛鴦的枕頭套。”

店員連連說好,立馬安排。

秦與和在一旁饒有興趣,莫名期待盛書臣看到那對刺繡鴛鴦後的表情。

床/上/用品店隔壁是一家賣床墊的。

秦與和提過包好的東西,帶祁月路過另一家店門口。

裏頭剛好有對年輕小情侶在試床墊彈性度。

小個頭的男生在導購員指導下躺上床,在寬大的床面上翻滾。

祁月瞧著好玩。

秦與和說:“進去看看?”

祁月搖頭說不:“我暫時還沒有換床墊的需求。”

不就算了。

兩人回到車上,秦與和要先確定車往哪個方向開:“晚上住我那?”

祁月早上出門已經把上回帶的大書包背出來放車後排了,嘴上客氣問:“方便嗎?”

秦與和拋出誘惑:“我哥他們送了些酒給我。”

祁月順著上鉤:“牧封哥他們等會兒也會來嗎?”

秦與和說不會。

祁月問今天能喝多少,如果和上次一樣只有桑葚酒那就算了。

結合上次的內容,秦與和推測:“你很會喝?”

祁月比了個小手勢:“一點點。”

秦與和了然。

以為是糯米團子,沒想是酒釀丸子。

沒戳穿祁月發的音是“一”還是“億”,秦與和做安排,車直接往家裏開:“剛好,喝醉了直接住我家。”

“不可以喝醉,”祁月腦子還是清醒的,“喝醉了明天游泳課沒辦法上。”

秦與和眼尾餘光捕捉到祁月的笑容,他想想,也是,讚同:“學習不能停。”

兩人算盤打得叮叮當當響。

***

今天的祁月有幸參觀了秦與和家的酒櫃。

酒櫃設在餐廳後面,從墻頭到墻尾,設計師打造了一墻的桃木色櫃子。

祁月站在酒櫃前觀望,玻璃門隔絕的櫃格裏存放著祁月認識的、不認識的酒瓶。

種類千奇百怪。

秦與和開了櫃門,拿上秦牧封送的葡萄酒,再是幾瓶色澤清新的果酒。

祁月伸手幫忙拿一些。

秦與和點了下茅臺,問:“白酒喝不喝?”

祁月雖然會喝,但也要挑一挑口感:“那個太辣了,味道很沖,我不喝。”

秦與和說是,白酒要配地道的下酒菜才有味。

兩人一一將酒瓶擺到吧臺上。

秦與和把瓶口都開了,砰砰砰連著幾聲,動作快準狠,祁月要阻止都來不及:“哥,這樣摻雜著容易醉。”

秦與和倒酒。

只著家居服的秦與和英俊又迷人,搖著醒酒器,醒完酒後的第一杯遞給祁月,富有磁性的聲音低沈道:“來比比,誰的酒量好?”

祁月抖了抖細密的睫毛。

祁月坐在高腳椅上,秦與和站著開酒,遞酒杯過來時身子順勢下彎,兩人之間距離逼近。

祁月嗅到杯子裏酒的香醇。

秦與和眼眸下垂,蠱惑祁月。

祁月接過酒杯,兩人指腹相觸。

和之前的感覺一樣,一股電流順著指尖蔓延全身。

這次祁月沒躲。

兩人手上保持相碰的姿勢。

祁月看秦與和那雙黑眸,勾起嘴角,學秦與和的語調:“來呀,比一比。”

秦與和直起身,收回手,臉上愉悅的表情沒撤掉,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高腳杯相碰,杯身在碩/大的空間裏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幹杯。

喝酒是真的純喝酒。

沒有其他配菜,他們配的是落地窗外的夕陽西下和繁華夜景。

兩人喝酒都不上臉,優雅的你一口我一口,再夾著些家長裏短的聊天內容。

祁月問起秦與和出國後的生活。

秦與和講了初到美國時在街上被人搶錢、和舍友誤入費城某街頭,被滿地針管嚇得連夜離城的驚險歷程。

祁月聽得一驚一乍。

秦與和反問祁月:“我離開後,你的大學生活呢?”

祁月哎了聲,把白天沒講完的cosplay故事說完:“那是大三的事情,我是被幾位要退團的學長學姐忽悠穿的,要我去跟迎新晚會裏的一項表演,湊人數。”

秦與和覺得喝下去的酒精在腦子裏發酵:“女裝?”

祁月說當然不是:“就是比較誇張點的那種動漫人物衣服。”

秦與和:“穿著跳舞?”

祁月,眼珠兒轉呀轉:“嗯哈。”

祁月又抿了幾口葡萄酒,耳邊聽到秦與和嗓音裏壓低的一聲輕笑。

說不出的笑意。

只覺得心尖癢癢。

秦與和看祁月悶頭喝了幾大口,有點想了解這團酒釀丸子是什麽釀成的:“你酒量跟誰練的?”

這問題啊,祁月靜下幾秒。

對面的秦與和目光灼灼,祁月慢慢回憶起來:“小時候在老家,客人來茶葉店買茶,很多都會留下來喝酒打牌,嗯,就是,劃拳比拼那種。”畫面比較粗糙,祁月沒細說。

秦與和聽著,瞳孔微縮,明白過來,喉結上下滾了一圈,想讓祁月不用說了。

祁月還是把話講完,語氣是輕松的,還會開玩笑:“我偶爾會偷偷喝我爸杯子裏的酒,當時還被那些客人打趣,問我那麽愛喝酒,是不是想長大後長酒窩出來。”

小時候不懂事,真以為酒窩是喝酒長出來的。

祁月還悄悄期待過自己的酒窩要喝多少酒才能培育出來。

秦與和觀摩祁月的小白臉,祁月配合扯了個笑容。

根本沒有長出酒窩。

秦與和端起酒杯,兩人再次碰杯。

後來又聊了些以前的趣事,連上回陸凡說祁月哭鼻子的舊賬也翻出來聊兩句。

幾瓶酒見底。

祁月以為能把秦與和喝醉,秦與和也以為能把祁月喝醉。

沒想打成個平手。

但又覺得這樣一直喝下去沒意思,兩人腦袋裏都有同一個聲音:要不要自己裝醉一下?

秦與和:“我頭好像有點暈了。”

祁月:“我頭好像有點暈了。”

異口同聲。

秦與和:“……”

祁月:“……”

秦與和幹咳一聲,蓋上酒瓶子:“那就不要再喝了。”

祁月摸摸鼻子:“……嗯。”

秦與和站起來,想了想,又問:“煮碗醒酒湯?”

祁月攤手:“我不會煮。”

秦與和可沒要讓祁月動手的打算:“沒讓你炸我廚房。”

祁月心虛一笑。

秦與和進廚房開火。

醒酒湯有很多種,秦與和做的是水果版。

祁月幫忙洗了蘋果,秦與和把蘋果和橙子切塊,一起放水裏煮開。

秦與和開冰箱,問祁月:“要冰糖還是蜂蜜?”

祁月說要蜂蜜。

秦與和便把蜂蜜拿出來。

鍋還沒開,兩人圍著竈臺站,一時無言,空氣安靜下來。

水在咕嚕咕嚕地翻滾。

蘋果和橙子的味道被滾了出來。

祁月看那裊裊升起的煙氣,“哥,”他好像酒精上頭了,莫名其妙來了句:“我有點想我媽燉的花椒豬肚湯了。”

秦與和拿鏟翻鍋的動作一頓,整條神經被撥扯了一下。

這是兩人重逢後,祁月第一次說想媽媽。

秦與和快速給蘋果和橙子翻面,側目低頭。

祁月的酒勁上來了,臉頰微微泛紅。

“我媽會燉,”秦與和輕聲誘哄:“下次去家裏吃?”

祁小月皺眉頭:“叔叔和阿姨會討厭我嗎?”

“你撒個嬌,”秦與和覺得祁月把微微泛紅的小臉蛋皺起來的樣子很可愛:“誰能忍心討厭你。”

已經在下意識撒嬌的祁月軟綿綿地:“我不會撒嬌。”

兩人身上都帶了酒味。

秦與和二分之一的大腦好像也被酒精控制了。

秦與和學著祁月黏糊糊的說話語調:“嗯,是,祁月不會撒嬌。”

加了兩大勺蜂蜜的醒酒湯一人一半。

喝完了,差點被酒精控制大腦的兩個人才清醒起來。

醒了後的兩人都沒去提廚房裏的那撒嬌對話,連眼神都不太敢對視。

祁月磕磕絆絆:“哥,我上樓,睡覺。”

秦與和嗯嗯哈哈:“嗯,我也要休息了。”

……嗯。

***

說上樓睡覺時祁月是真有點困。

但當祁月洗漱完躺床,摸一摸手機,精神就又來了。

尤其大黃男孩夏陽來騷擾:“摩西摩西。”

祁月心情好:“說。”

暢響-剪輯-夏陽:【有個176的男生,大學老師,他……】

暢響-策劃-祁月:【達咩。】

祁月在床上翻了個身,看夏陽發來求求求給個機會的表情包,祁月氣笑:“阿姨有資源為什麽不先介紹給你呀?”

夏陽:“嘿。”

暢響-剪輯-夏陽:【月月,我要收回怕疼的話了。】

祁月起床,打字的手帶上不可思議情緒:【和186在一起了?】

“暧昧期啦,”夏陽給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確,並且還要把細節講出來:“我和你說哦,他教我游泳的時候,可以雙手直接插/我腋下把我整個人提起來!”

暢響-剪輯-夏陽:【這就是高個子的魅力啊!】

暢響-剪輯-夏陽:【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嘗到抱口口走口口的姿勢了?】

祁月視線在“游泳”兩字上心虛劃過,說教夏陽:【系統都看不下去給打馬賽克了。】

暢響-剪輯-夏陽:【不是啦,是我自己手動打的。】

祁月:“……”

話說回來:“176你要不要?”

暢響-策劃-祁月:【不要,我也要186及以上的。】

夏陽:“哈哈哈是吧其實你也想被抱口口口啊。”

祁月重新躺回床上,不回白皮黃心的夏陽。

夏陽那邊也突然沒了聲音。

祁月幹脆丟掉手機,保持平躺姿勢半天,覺得有點冷,拉過被子蓋在肚臍上,暖和了,把燈也關了,閉上眼思考,那個求根公式是什麽來著?

手機沒有調靜音。

三更半夜,消失的夏陽突然又竄出來:“不過也有例外的啦,有的是成反比例生長的,也有天賦異稟,所以那個176你……”

祁月正在夢裏和秦與和游泳,被一串短信提示音吵醒。

祁月重重呼出股氣,拿起手機,半睡半醒,敲敲打打:“夏陽,告訴我,你拿了媒婆多少錢這麽賣力給我拉相親?”什麽反比例天賦異稟,反正明天游泳都能看得到。

對方又沒了聲音,祁月縮進被窩裏,續上剛才的美夢。

直到第二日,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祁月悠悠轉醒,在柔軟的大床上賴了幾分鐘。

白色窗簾沒遮住太陽光,祁月看陽光要爬上床尾了,才拿手機,看看現在幾點鐘。

屏幕一解鎖,入眼的是秦與和的聊天窗口。

祁月:“?”

昨晚他和秦與和發信息了嗎?

……

祁月垂死夢中驚坐起。

看清消息想鯊了自己!

他把那串懟夏陽的消息錯!發!給!了!秦與和!

秦與和一大早就給出回覆。

HE:【你在相親?】

祁月: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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