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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接過吻嗎? “信我,就看一眼不會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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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接過吻嗎? “信我,就看一眼不會長針……

11 接過吻嗎?

作為南方人,祁月五歲過後就常和家裏人出入各種殿堂廟宇,搖簽文、拋聖杯,在祁月這裏是家常便飯的事。

不過北方廟堂和南方還是有點差別,祁月進月老殿後,觀察周圍人怎麽做,再依樣畫葫蘆,虔誠祈禱,求得簽文。

秦與和隨著祁月走,看祁月輕快步伐穿梭在人群中,解簽時還能從口袋裏摸出十塊錢現金。

現金塞進功德箱時,秦與和莞爾,這家夥,有備而來。

祁月動作快,找工作人員解開簽文,得到答案後,笑容燦爛,面若桃花。

解簽師父聲音不大,秦與和沒聽清。

解簽排隊的人多,祁月小聲讓身後的秦與和跟他走,神神秘秘,退到殿外空地,祁月才把手裏的簽文給秦與和看。

桃紅色簽文上印著一排字:佳偶天成,神仙美眷也。夫覆何求?

是枚上上簽。

祁月眸光盈盈,仿佛盛開的桃花:“剛才解簽的大叔問我,我是不是找月老問了具體的人,求了這麽好的簽。”

“我說沒有啊,”祁月眼睛彎成了月牙,這點要給秦與和解釋一下:“咱們求簽這種事,是不能給神仙指定說我就要誰誰誰。”

秦與和目光溫柔:“那你是怎麽問的?”

“我說了自己喜歡的款型,”祁月驕傲的語氣:“解簽是說,月老爺爺已經在幫我安排了。”

祁月將上上簽夾進手機殼裏,嘴裏念念叨叨:“好簽帶走,不好的直接在香爐那邊燒掉,不能帶回家。”

秦與和很輕地:“嗯。”

祁月問:“你要求嗎?”

秦與和看看門庭若市的月老殿,眼神斂了斂,他搖頭,不想擠。

祁月哦了聲,喜悅心情逐漸降低,換上幾分試探:“哥哥還沒有喜歡的款型嗎?”

秦與和不告訴祁月。

祁月猜不透,算了,想點吃的:“去吃碗素面再走?”畢竟爬山消耗太多體力。

這個秦與和沒拒絕。

素齋在三大殿後面,廟裏有指引牌,兩人繞到殿後,路上祁月看到了只三花蹲在草叢裏曬太陽。

有貓出沒的地方就會莫名聚齊一群拿相機拍攝喵喵叫的兩腳獸。

祁月被貓咪的動靜吸引過去,看到可愛的生物無法移動腳步,他說:“哥,有貓咪。”

秦哥哥有看到。

祁月受不住誘惑,拍貓基因覺醒,暫時把秦與和放旁邊,加入人類拍貓活動。

三花被寺廟工作人員養得胖嘟嘟,貓不怕人,一動不動坐在草地上任人拍攝,草地上立的“禁止踩踏草叢”標語對貓咪失去警告作用。

周圍被貓吸引過來的游客越加越多。

秦與和怕跟祁月被人.流沖散,緊步跟在祁月身後,耐心等祁月拿手機,蹲下來找機位,哢哢哢哢拍照片。

祁月夾著嗓子和旁邊的人一起:“喵喵喵,貓咪看過來,哇哦好可愛呀~”

本就軟糯的聲音更添了幾分勾魂調。

秦與和立在祁月身後,垂眸,帶了些溫熱的視線壓在祁月毛絨絨的腦袋頂和纖細後背上。

因蹲下的姿勢,駝色外套被收緊起來。

秦與和大手打開,隔空丈量祁月的腰寬。

空間錯覺,真能一手掐住那條細腰。

祁月露在衣服外的皮膚細嫩柔白,推測一想,那長時間不見光的腰上膚色,定會比其他地方還要白。

秦與和收回胡亂作為的大手。

祁月還在對貓喵喵叫。

秦與和還垂著視線,看到祁月不小心碰到了旁邊女生的手機,祁月小聲說著抱歉。

女生笑說沒事。

秦與和嘴抿成條線。

眼前這一幕無不在提示秦與和,祁月姻緣求了上上簽,未來某天,祁月會和某個女生談一場上上簽的戀愛。

祁月拍夠了貓咪,怕秦與和等太久,趕緊站起來要跟秦與和走:“哥,走吧。”

起身後,兩人站距近了幾分,秦與和甚至看得到祁月因高興連睫毛都在歡快撲動的漂亮弧度。

秦與和喉嚨幹啞,附聲:“走。”還有一股壓不住的酸澀聲在心裏叫囂:得是個多好看、多優秀的女生才能配得上祁月啊。

***

素齋館人也多。

兩人剛點完餐落座,一眨眼功夫整個堂食區就沒了空位。

秦與和的白衣袖口在桌面上沾了幾下,祁月撇撇嘴,心想果然還是不忍哥哥跟著自己過苦日子啊。

大年初一的好日子,秦少爺應該在某個島嶼度假,再不濟也是在某場派對上吃香喝辣。

點好的面食還要自己去前臺端,秦與和讓祁月坐下,他去拿。

祁月有點悶悶地,秦與和把兩碗面端過來,看祁月聳拉下去的肩膀,疑聲問:“怎麽了?”

祁月擠出個微笑:“沒什麽。”

秦與和:“看你表情不對。”先前還樂呵呵的。

祁月就苦皺眉頭:“關外的神仙管關內人的事情嗎?”

說著拍一拍手機背後藏的簽文。

秦與和坐下,笑著:“心誠則靈。”

祁月呼了口氣。

兩碗素面剛出爐,還冒著熱氣。

祁月淺嘗一口,清湯面食基本是差不多的味道,祁月看秦與和也吃了第一口,便提起以前的事:“我們那邊南普陀的素面館,有一種沙茶醬底料的選項。”

秦與和對食物沒多大研究:“那是什麽味道?”

“又甜又鹹,”祁月給面前這碗沒味道的面裏加了點醋,“還有點兒辣,”腦子裏回憶曾經的美味,“還有花生醬和芝麻醬混合起來的味道。”

秦與和又嘗一口眼下的清湯寡水:“那應該比這碗好吃。”

祁月做了個噓聲手勢,“咱們在廟裏,說話要謹慎。”

“他40賣我一碗面,”秦老板嘖了聲,“我花錢了,還不能說?”

祁月,哽了下,“也是。”

環顧四周,店裏人山人海,收銀臺付款聲此起彼伏,這是做生意的店。

秦與和坐姿筆直,面是難吃,但秦少爺用餐禮儀優雅。

祁月對這碗面的味道不太感興趣,他發散思維,“哥,你知道我們老家那邊,做生意求平安要拜什麽神嗎?”

這個秦與和知道:“關帝廟。”

祁月又追問,問題裏帶著幾分笑意:“那你知道,如果我們要請關帝爺喝奶茶,要點幾分糖嗎?”

沒跟上時代步伐的秦與和:“什麽?”

“三分,”祁月想秦與和肯定不懂網上的新梗,在秦與和困惑表情裏,祁月解釋得正兒八經,“因為,三分天註定~”

秦與和很快反應過來,祁月唱調在線,秦與和沒憋住,被逗笑,眼底溫柔一片。

冰山融化的表情讓祁月看直眼,“哥你笑起來真好看。”

直接的誇讚拋到秦與和面前。

秦與和被這球打得,對著面前的漂亮男生,笑容不減,“你說話都這麽直接嗎?”

祁月哼笑:“我做更直接的事情你是沒見過。”比如先前驚天動地,把祁家攪得雞犬不留的事情。

素齋堂食的桌子不大,桌與桌之間間隔細微。

隔壁是帶孩子來上香的小夫妻,孩子在鬧著不吃這麽難吃的面。

祁月把秦與和眼底探索的味道看得真切,但大鬧祁家這種壯舉祁月不想在秦與和面前說。

祁月要在阿和哥哥面前永遠當乖寶寶。

“咱們拜拜帶的貢品也是有講究的,”祁月放下筷子,比起和難吃的面作鬥爭,祁月更想給秦與和科普有趣的小知識,“一般帶三種或者五種糕點、水果、香花,”掰手指數數量,又強調:“但千萬不能帶牛奶、牛肉。”

秦與和也放下筷子:“神仙不吃葷?”

祁月:“就是拜拜一般不用牛。”

“有什麽講究嗎?”

“不知道,”祁月搖頭,“我媽沒和我說。”

秦與和便沒在追問。

兩碗素食兩人沒再吃。

從素齋出來,祁月先發現空中飄下來的白色顆粒,連忙去搖秦與和手臂,讓秦與和擡頭看天空:“哥,下雪了。”

秦與和手臂又被纏上祁月軟乎乎的觸感,周遭游客也在此起彼伏地驚嘆:“下雪了!”

瑞雪兆豐年。

雪夾著風,越下越大。

祁月提議快點下山,不然等下寸步難行。

秦與和伸手拂去祁月頭頂上沾的雪花,去不完,剛掃掉一點馬上又被新的纏上。

祁月晃晃腦袋,不在意這點雪花,他用手機軟件叫車,奈何雪天和過年的buff疊加,打不到車。

祁月把加錢排隊等候界面擡高給秦與和看。

秦與和壓下視線。

秦老板沒打過車,從祁月憂愁的模樣推測,秦老板知道,這個意思是沒有叫到車。

秦老板讓祁員工不要急,秦老板在吃飯間隙已經聯系好老吳上山來接他們了。

祁月聽此,退出加錢叫車界面,調侃起來:“是怕了和我爬山受罪了吧哥哥。”

秦哥哥含笑不說話,兩人尋了個躲雪的屋檐,等老吳把那輛又酷又貴的紅旗車開上來。

秦與和今天的這款車祁月從前在外公家也坐過,豪車後排豪華寬敞。

有錢人家的車裏都有清新的高級香味。

車來後,祁月抖掉身上的餘雪,跟秦與和上車。

司機老吳還載了杯熱奶茶上山,擱在後排。

只有一杯,特地給祁月準備的。

兩人坐好後,秦與和讓祁月拿起來喝。

突如其來的風雪天,祁月雙手冰涼,抱起沒有包裝LOGO的熱奶茶暖手。

秦與和拆了吸管遞給祁月:“三分糖。”

祁月把奶茶蓋朝向秦與和,秦與和幫忙插好吸管,祁月低頭迫不及待喝上一口,不甜不膩:“你怎麽知道是三分糖?”

秦與和:“家裏西點師做的。”

祁月嚼碎軟糯的珍珠顆粒,“難怪那麽好喝。”

奶香味濃厚,熱乎乎,珍珠不是外頭買的粉末劣質產品,三分糖的口感。

祁月不傻,三兩句話聯想一下,就知道是秦與和看他吃不下面食,特地讓家裏廚師準備,再由司機大叔快馬加鞭來送貨。

一杯紅旗轎車配送的三分糖珍珠奶茶,又奢侈又好喝。

車子不急不慢下山,山下雪勢小了不少。

祁月一口氣喝掉半杯奶茶,才記起來和前排的司機道謝:“大叔,抱歉哈,讓你又跑一趟。”

“小少爺不用客氣,”老吳恭敬著,“今天我當值。”

祁月捏著奶茶杯,上身前傾,問前排的老吳:“可以問下您今天賺多少錢嗎?”

老吳從後視鏡裏看到秦與和點頭,才報了個數。

祁月,回身,嫉妒令人眼紅:“哥,你還缺司機嗎?拿駕駛證滿三年可以上高速的那種司機?”

秦與和靠在椅背上,無情拒絕:“不需要。”

祁月:“昂。”

老吳知趣,升起隔板,給後面的兩位主角留出私人空間。

祁月看那無聲運作,緩慢上升的隔板,上回他腦補的有錢人小說畫面今天都發生了。

可惜,可惜,他們不是故事裏的男女主角。

祁月軟下腰,像秦與和一樣靠在椅背上,不敢往旖旎色彩去想,只小小聲問秦與和:“你不會要綁我去家裏做客吧?”

秦與和炫黑的目光微微沈著,怎麽說,他確實有“不管祁月感受,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回老宅”的綁架行為。

乖巧的祁月全身心信任他,就算把人賣了,還會乖乖幫他一起數錢。

算了,做客不是他這樣強取豪奪。

秦與和淡笑,給自己的正直身份做證明:“我不是土匪。”

祁月趁熱又喝了幾口奶茶,“那你等等要直接回老宅嗎?”

秦與和:“嗯。”

祁月就三兩口快速把奶茶喝幹,敲敲隔板,叫老吳大叔。

老吳降下隔板。

祁月語氣有點急:“大叔,可以前面停一下車嗎?”

秦與和和老吳都以為出了什麽事:“怎麽了?”

“剛才上來的時候我看到山下有幾家店鋪在營業,”祁月手指路邊的店面,跟秦與和解釋說:“我買點東西,你帶回去給叔叔阿姨還有牧封哥他們吃。”

老吳把車速慢下來,聽秦與和的指示。

祁月看過來的目光澄清又明亮。

向來精明的秦與和腦袋瓜被祁月的真摯撞得嗡嗡響,旋即,開口讓老吳把車停下來。

鼓岳山下店鋪基本是本地小吃,祁月買了幾袋餡餅和水果,掂量掂量重量,覺得好像不夠,又要再拿點小吃,手腕被秦與和按住。

秦與和哭笑不得,深怕祁月把人家店鋪搬空:“夠吃了。”

祁月猶豫幾秒。

秦與和低沈地嗓音耐心道:“祁月,心意到就行了。”

祁月才慢吞吞地說好,他讓老板幫忙包裝好,再把東西遞給秦與和:“那就麻煩你轉交啦。”

秦與和單手接過來,無聲嘆了口氣。

外頭雪停了,世界短暫地覆上一件白衣服。

店鋪門口,有兩只貓咪從灌木叢裏竄出來,兩只貓踩在雪地裏,貓步烙出一串串梅花印記。

北方雪景對祁月的誘惑不減當年,祁月讓秦與和等他一下,他要去追貓拍雪地美照。

秦與和大步跟在祁月身後走。

祁月舉著手機喵喵叫,秦與和怕他跑太快摔倒,剛要叫他慢點兒,祁月突然停下腳步。

收起手機,祁月像只炸毛的毛絨絨小動物,猛地扭頭往回跑。

秦與和表情嚴肅起來:“怎麽了?”

祁月拽住秦與和要一起溜:“快跑,那邊信息素要爆表了。”

秦與和沒聽懂,硬要往前方看,然後。

兩個在雪地裏親昵擁抱接吻的男人察覺到聲響,高個子男的睜眼擡頭,和秦與和視線相撞。

秦與和:“……”

兩人低著腦袋跑回停車位。

明明不是他倆做壞事,跑路起來狼狽的樣子更像他們倆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老吳師傅把車留給了他們。

祁月鉆進副駕:“你讓大叔走的?”

秦與和把手裏的東西放車後排,坐前頭開車,“我讓他提前下班了。”

祁月:“哦。”

密閉空間裏氣氛有那麽幾分尷尬。

秦與和:“你……”

祁月,抹了把臉:“信我,就看一眼不會長針眼。”

秦與和當然知道不會,側眸看祁月飽滿的紅唇,沒過腦來問一句:“你接過吻嗎?”

才稍稍平覆氣息的祁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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