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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38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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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38 修

Chapter 38

倪琴和雲雅茵都看向韓秉宗。

韓秉宗笑了笑, “我就是提個建議,您不是不放心嗎,也許有了婚前協議, 會放心一點?大不了,把孩子的冠姓權也寫進去。”

“是啊,”雲雅茵聽韓秉宗一提,就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寫婚前協議不錯的,而且這也不能說刁難吧, 你看周圍, 好幾戶人家小孩結婚前都寫了協議呢。”

到了他們這個階層,寫婚前協議的確實不能說少。

倪琴道:“之前也不是沒想過,但我才跟昕昕提了半句,她就很不樂意地拒絕了, 這自由戀愛談了好幾年的確實麻煩。”

雲雅茵:“昕昕不樂意, 也沒辦法, 這種事兒總不能逼著她簽。而且說到底, 咱們最終擔心的也不是經濟上被占便宜, 更擔心的還是他們過不好日子啊。”

倪琴:“是這個理。”

韓秉宗垂了垂眼, 片刻後,又插了句嘴, “不如, 姨你直接跟裴柯垣提一提?他在國外長大,說不定對婚前協議這些接受度更高, 而且,也能試試他的心思,他如果二話不說就同意, 想來也是真心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如果被昕昕知道,她大概更不開心,唉我就是這麽一提,不合適就算了。”

倪琴認真地聽完,沒有立即給出反饋,但看她的神情,似在認真地思考。

雲雅茵沒接話,倒是看了韓秉宗幾眼,看得韓秉宗心裏發毛。

不過很快,倪琴開了口,“也不是不行。”

倪琴又跟雲雅茵聊了些別的,之後韓秉宗就沒再插嘴了,等倪琴回家後,雲雅茵睨著韓秉宗:“你怎麽瞅著你故意給昕昕在找事呢?”

韓秉宗頓了下,但隨即又笑道:“媽,這不是你跟琴姨兩個人唉聲嘆氣愁這愁那?我就是提個建議,你們覺得不好就不用聽嘛。”

雲雅茵:“先前你幫昕昕說話,我還以為你很支持昕昕和小裴,現在態度換了?”

“我一直是實事求是實話實說,”韓秉宗道,“之前我這麽說確實是這麽想的,現在也確實就是真誠地出個主意。”

雲雅茵聽他這麽說也就沒有質疑了,又說回韓秉宗出的這個主意上。

方才倪琴在場時她沒講,在自己兒子面前倒也不用顧忌什麽,說:“你那個主意可行是可行,但就怕這麽一提,傷了人家小裴的自尊,一氣之下,就跟昕昕掰了。”

韓秉宗扯了下唇角,“那只能說明他的不夠真心,掰了也就掰了。”

雲雅茵被韓秉宗說服,“也是。”

在韓秉宗眼裏,裴柯垣是個心高氣傲的人。

盡管他一向溫和示人,看著很好說話的樣子,但骨子裏還是有清傲在。

因為有傲氣,同他們這些富二代們相處時不卑不亢,因為有傲氣,也會與他針尖對麥芒。

何況,裴柯垣自身的本事就不差,即便家庭條件與初家比不了,可是能與初家相當的又有多少?想來他不論是在美國時,還是到了這裏入職新的醫院,在婚戀市場上都是香餑餑。

這樣的人,若總是覺得自己被輕視,產生不滿情緒是必然的。

-

蕭索的秋日很適合離別。

陳若琳的離婚戰打得並不算難,小趙也想好聚好散,不會傻到把整個陳家都得罪了,兩人簽好協議便上民政局申請,只等冷靜期一過就能拿證。

當然,孩子的撫養權在陳若琳手上。

雖說離婚離得平和,然而到底是人生的大事,兩人從相識相戀到結婚已經過了這麽多個年頭,又有孩子做為羈絆,明面上表現得再是瀟灑,也免不了在背過身去時傷筋動骨。

連著好幾日初昕下班後都去陪著陳尚琳,與她說說話,幫她一塊兒帶帶孩子。

韓秉宗也去看望過陳尚琳,但到底跟最親近的閨蜜不一樣,他與杜學杉董子毅三個,除了偶爾看望一下安慰兩句,其他的也不適合做。

同時,韓秉宗也觀察到,初昕的備婚慢了下來。

原先她還有在打聽司儀化妝師攝影攝像一類,近幾日倒沒瞧見有什麽動靜,也許是被陳尚琳離婚一事絆住了腳,也許因為別的,韓秉宗並不清楚。

只不過,在韓秉宗某日下班時,見到了裴柯垣。

那天他回來挺晚,已經到了十點多,益豐家園裏一片昏暗,幾盞路燈壞了一直沒人來修,有幾盞從原先的時常閃爍變為了徹底熄滅。

若不是有車燈在,怕是要看不清路。

道旁種著幾棵高大的梧桐,此時葉片已然落了大半,留在樹頭的都稀稀疏疏。

韓秉宗從車上下來,腳踩在梧桐葉上,發出吱嘎聲響。

他下車後,司機調轉車頭離開,而他走上樓道,來到自家門口。

寂靜的夜裏,他的腳步聲、開門鎖時按密碼的“嘀嘀”聲,好似變得異常清晰。

韓秉宗打開家門。

玄關的感應燈在門開的一剎那開啟,它比樓道裏的燈要明亮很多,將昏暗的環境多添了幾分光。

也就是這個時候,韓秉宗聽到了身後的開門聲。

他下意識覺得是初昕,轉過身去,然後就看到了許久不見的裴柯垣。

裴柯垣是真的忙,韓秉宗即便不聽初昕講起,也能看得出來。

他常常在深夜聽到對門的開闔聲。

韓秉宗見裴柯垣打開門走出來,有一種預感——他是特意來找自己的。

但他還是開口問:“這麽晚了要出去?”

裴柯垣:“沒,我有事找你。”

果然。

韓秉宗挑了下眉,沒有進門,向著裴柯垣走了兩步。

於是,兩人就一起站在了樓道中央。

誰也沒講“進屋說”這樣的客氣話。

秋風已經開始蕭瑟了,入了夜之後氣溫也在下降。

樓道裏南北都有窗,風能毫不留情地灌進來,t站在這裏並不是一個舒服的選擇。

兩人像是沒發現,也可能是發現了但誰也沒提,總之都選在站在樓道中央,站在窗前的風口。

韓秉宗扯著嘴角笑問:“找我什麽事?”

他的單邊酒窩很奪目地出現,把他的痞氣展露無遺。

但裴柯垣沒笑,因為沒笑,原本還算溫和的臉多了幾分冷色,這很難得,因為他本就長得溫潤,有時候哪怕不笑,都會給人脾氣很好的感覺。

這次就不大一樣了。

韓秉宗倒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冷的表情,先前也遇到過一次。

但是,上一回,裴柯垣沒有把話說開。

這一次怕是他已經有挑明了講的打算。

“你那麽聰明,一定能猜到我想說什麽。”裴柯垣道。

韓秉宗心道:果然啊,被我猜到了,他要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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