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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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145章
自新帝登基以來，朝野上下的議論從未少過，新帝的政治主張和那些看似有根據的風流艷聞都是各家桌上最好的話題，恨不得人人都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與此同時朝堂上的大臣們才是最早意識到風雨欲來的一批人，身居高位者最厭的便是一個字，‘變’。
有‘變’便有‘災’，維持現狀永遠比求變要省力的多，他們恨不得任憑時間流轉河流改道，但他們依然坐在這個位置上高談闊論。
顯然，新帝不會允許他們抱著老本過活。
許是積年的運道都用在了好脾氣的太上皇身上，以至於換了一位陛下後也輪到他們吃吃苦頭，最背運的莫過於此，新帝登基立志改革，而太上皇此刻活著卻裝死。
舉凡是皇權交替勢必要有一番交鋒，太上皇死了，大臣們就能拿父喪三年不改舊制的幌子來堵新帝的嘴。
陛下您父皇駕崩了，身為人子父喪未過怎好改舊制，但凡是個稍軟些的皇帝都會被這一套拿捏，要是道德感再強點還真信了那一套盡孝的鬼話。
可如今當今陛下的運道實在是好，太上皇身體康健在行宮養老，大臣們有心攛掇著太上皇拿出皇父的威勢出來壓一壓新帝。
但太上皇李燧有自己的想法。
李燧看看左邊，那是青年時期就在自己的提拔下進駐六部的老臣，再看看左邊，雖說是臣子但人家與他可是同一個母家，那是親表弟。
“陛下年紀輕許多事情還想不周全，還要您老人家多多看顧才是，臣等並非對陛下有任何意見，只是您瞧，如今京城鬧的風風雨雨到底不好看。”
“陛下自然是有一番大抱負的君主，可臣等也不是屍位素餐之輩啊！無非是緩步成事，不可一蹴而就，還請太上皇與陛下多說說此事。”
李燧被一群老臣圍堵，額頭沁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熱汗，他恨不得立刻學個莽漢做派把人推個一萬八千裏，但實在是升不起那等勇氣。
他四處瞧瞧試圖找到逃跑路線，猛然間眼睛一亮，救星來了！
只見‘救星’有一雙風流寫意的狐貍眼，身著暗紅色的官袍，官帽上兩翅顫顫，大步而來。
曲瞻瞇眼一瞧這幾位，將名字記在心裏。
他拱手，高聲提醒，“諸位，可趕巧，有事要商量卻尋不到人，原是跑到太上皇這兒躲閑了，您幾位要孝敬也不挑挑時間，陛下那兒等的可急呢。”
老臣們咬牙跺腳，內心暗罵，天殺的煞星，竟還追到這來了！
不管這些個老臣心裏是如何想法，被圍堵的太上皇可算是找到了缺口，急忙擠出來躲到曲瞻身後，“哎呀，太上皇後有事叫朕，朕先過去了，皇帝那裏還有事叫你們，趕快跟著小曲去吧。”
說完李燧對著曲瞻投去信賴的目光，曲瞻輕頷首。
李燧心中滿意，不愧是曲家麒麟子，小昭看上的人果然不凡，一對多也能占據上風。
在‘好兒媳’的掩護下，太上皇很快跑了。
笑話，這幫子老臣不敢跟小昭提意見，難道他就敢了？
當皇帝的時候對大臣都寬和的不像話，脾氣軟的和面團一樣，指望他退位後突然變了性子給大臣撐腰壓制新帝？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何況李燧一點不覺得小昭有什麽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事實上雲昭經常反省自己。
李燧常常是心疼的寬慰孩子，不必過多為難自己，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曲瞻作為賀雲昭的心腹之臣，自然十分清楚這幫老臣心裏是什麽想法，他出現在此最合適不過了。
一來便是他嘴皮子利索脾氣壞的很，同老臣對上最合適不過，二來便是他身上隱隱的那些皇室艷聞，人人都知道他同新帝的關系可不是單純的君臣之誼，他也便能在品級之外稍稍僭越代表陛下的某種態度。
而他出現在這裏，也有賀雲昭的默許。
賀雲昭的態度是，老臣們如何並不重要，首先是不能阻礙政令的執行，其次是要保全太上皇的顏面。
即使另一端是她，也不能損太上皇的顏面。
她不希望朝野上下認為她能壓制太上皇，而希望大家認為這是父皇對她的支持。
李燧不一定是一個英明神武的皇帝，但他絕對是一位無可挑剔的父親，起碼在賀雲昭看來是如此。
或許李燧本人並不覺得自己躲著老臣們是什麽難堪的事，但隨著眾人態度的變化，他若是察覺了，難免心生失落。
她為人子有義務也有責任維護父親的顏面與尊嚴。
曲瞻就是敏銳的領會到這個意思，才是如此快速的出現在這裏。
得到消息的苗皇後瞬間領會到這一層意思，心下動容，遂吩咐人請曲瞻來同她與李燧一起用膳。
席間三人的話題中心自然是賀雲昭。
曲瞻微妙的有種媳婦見公婆的感覺，‘公婆’問一句，他便答一句。
苗皇後是越看這孩子越喜歡，她忍不住暗示道：“小昭啊忙於朝政，身邊人照顧的也不夠精心，你是個細心的好孩子，便替本宮多提醒著些。”
曲瞻一楞，整張臉瞬間紅的能滴血，他低下頭小聲道:“是。”
苗皇後滿意的笑了，至於太上皇，太上皇沒意見，他對曲瞻滿意極了。
曲瞻從行宮返京，他心情震蕩，得了名分不知如何炫耀好，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
但白裕和一盆冷水就把他潑到地上來，“難道咱們陛下是個聽父母之言的乖寶？”
曲瞻表情瞬變，他一個白眼送給白裕和，“你懂什麽？”
白裕和心道，他不懂誰懂，他為了好友可是費盡心思，家中兄弟姐妹擾了個遍，那幾個最會討人喜歡的小子更是被他拘著念了大半個月的書，就為了從他們嘴裏掏出一點好用的法子。
其實也是他實在受不了曲瞻整日怨夫一樣，既承了要幫忙總要做點實事。
白裕和忽略曲瞻的態度，直白開口：“我這些日子可是琢磨的明白，家中幾個弟妹都被我抓了壯丁，你要不要聽不一聽。”
曲瞻嘴上說著你懂什麽，身體倒是很誠實的坐下，等著白裕和拿出一些法子來。
不管有用沒用，能參考總是好的。
白裕和撩開衣裳擺，瀟灑坐下，他擺出先生的架勢來，“我家六郎同岳十一郎乃是好友，岳十一郎你也知道，那是熙合公主的小伴，論起討人喜歡他可是行頭。”
行頭有軍中小頭目的意思，意為行頭前驅。
白裕和這比喻倒是有趣，曲瞻聽的更認真了些。
“那你細說說。”曲瞻道。
白裕和也不藏著，他委婉的將幾人分析道來。
“咱們陛下性子不同.....”
按照他們所分析，賀雲昭對曲瞻也並非無意，只是這份情意要面對的東西太多。
換言之，賀雲昭對曲瞻有情，但不願放縱情意，是為了克制自身，她的感情都藏在心底....
曲瞻聽著聽著臉色古怪，他擡手制止了白裕和的長篇大論，“這是你總結的？”
白裕和搖搖頭，嘖了一聲，“是那幾個小子分析的，我倒是沒與他們說具體的，只道是我有一個友人心悅一家商戶主人，那家是獨女掌家，他們便給了如此結果。”
“至於我嘛...”白裕和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僭越。”
光是將陛下與男女之情聯系在一起他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想想便有不敬之感。
曲瞻目光詭異，莫名竟懂了朝堂上那些大臣的想法，對小昭對著某些臣子不耐煩的神情也有了猜測。
要說小昭心中有他一個位置他確實信，但要胡謅什麽克制情意，他卻是一萬個不敢信。
他忍不住搖頭一笑，男人們總認為女人感情更加充沛，即使明知她是個政治怪物，也仍然一廂情願的給她附上一層深情厚意的皮。
曲瞻在賀雲昭心中的地位低於朝政這件事，大臣們比曲瞻本人更難接受。
曲瞻也不想繼續聽白裕和不知道從哪裏搜羅來的分析，都是狗屁不通，參透此事後他倒是展示出一種不一般的從容。
他按住白裕和肩膀，“這些長篇大論就過去吧，你先說說可有什麽實際的事能做。”
還真有，白裕和唰的一下從寬袖中掏出一本冊子來，臉上滿是讚嘆，“這可是精心為你制作的追愛冊子，裏面全是你能做的事，只要全部做完，你定能得償所願。”
曲瞻詫異，沒想到白裕和竟有這麽足的信心，立即接過冊子，打開一看。
俊俏的曲大人瞬間僵成了石像，這哪是什麽追愛冊子，活生生是一本美容大全！
從頭到腳，從穿搭到美容，涵蓋了曲瞻生活的方方面面！
曲瞻羞憤難當，他甩開冊子，“胡鬧！”
......
曲瞻最近很不對勁，賀雲昭眼神瞟過去，捏著書頁的拇指與食指緊了緊，怎麽感覺曲瞻怪怪的。
一眼...
兩眼...
三眼...
曲瞻神情矜持的蹙眉，他扭頭問：“怎麽了？”
賀雲昭看著他疑惑的神情，她心中更是納罕，“沒什麽，只是感覺你最近怪怪的。”
曲瞻側頭，劍眉修長入鬢，鼻梁高挺，唇瓣柔和的勾起，狐貍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沒什麽怪的地方啊。”
賀雲昭放下書，歪著腦袋盯著曲瞻瞧，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又起身走近繞著曲瞻轉了兩圈。
頭發正常，衣裳正常，雪白的衣領掩在紅色官袍下，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賀雲昭伸手抽走曲瞻手裏的折子，好奇的捧著他的臉，“你擡頭叫我好好瞧瞧。”
曲瞻眼神無辜的擡起頭，下巴安穩的放在她的掌心，還要裝作不經意的伸手扶住她的腰身，“哪裏不對勁嗎？”
賀雲昭：“.....”
唇瓣微張，即使是賀雲昭也震驚了，曲瞻此男竟如此貌美嗎？
這眉、這眼、這鼻、這嘴.....
眉是修長卻不粗狂的劍眉，形狀漂亮，眉尾處若是與眼尾連成一條線剛好便到了鼻翼，鼻梁高挺漂亮，眉骨壓著狐貍眼，垂頭時便在眼睛上打出一片陰影，就連唇瓣飽滿柔軟，恰好到處的紅潤。
賀雲昭：“...”人的嘴唇會一點死皮都沒有嗎？唇紋都很淡！
她震撼的看著曲瞻，手心接觸的下頜是一片光滑。
要不是早八百年就認識她還真看不出來！曲瞻他是個男人，他會長胡子的啊！
即使每日都有打理，但忙碌的曲大人顯然也不可能做到一絲胡茬都沒有。
而如今下頜光滑的一點胡茬都沒有！賀雲昭震驚下用手指慢慢摸索，沿著他下頜往側面摸去。
指腹輕輕的摸著，帶著一陣細細的癢，曲瞻忍不住笑意，他側頭便親在她指尖，“想摸到什麽？”
賀雲昭震撼。
曲瞻俏皮的眨了一只眼，“喜歡嗎？”
賀雲昭不語，只一味的震撼。
她好奇的盯著曲瞻看，手指在他臉上摸來摸去，“你怎麽做到的？”
曲瞻厚顏道：“天生麗質。”
是不是天生麗質只有曲瞻自己和他的好兄弟知道，反正他想要達到的是天生麗質的效果。
從如今賀雲昭移不開的眼睛來看，美容大全還是很有效果的。
曲瞻不只這一招，他特意挑了一個好的時間段，此時朝堂上沒有大事，各項政令有序進行，賀雲昭難得有了一段不忙的時間，他便借著修書的由頭常往太極殿來。
其實二人的政治主張並不完全相同，賀雲昭自己都不確定自己的許多舉措是否正確，畢竟什麽東西都講究一個因地制宜，人的執行也至關重要。
好多時候曲瞻在私下裏是擔任那個反駁的角色，他挑刺的時候居多。
賀雲昭心中清楚她也需要這樣一個人來提醒她，許多的政令是在不斷爭辯逐漸完善的。
太極殿的宮女偷偷道，別看曲大人長的妖，但人可正直的很，忠耿之臣不外如是，這也是不少參與內閣會議的閣老對曲瞻的看法。
私情有瑕但人品無暇。
不過要是諸位閣老見到曲瞻如今模樣定會破口大罵奸佞，事實證明曲瞻做奸臣更精彩。
又過幾日，正巧趕上丁夫人生辰，師母做壽賀雲昭這個弟子定然是要去的。
她本想自己吩咐人來辦，熟料丁家的新女婿要一展孝心，她只好低調做了客人。
曲瞻作為丁老有淵源的小輩自然也是要到場。
賀雲昭即使再低調，畢竟身份不同，路承煬便安排好了位置。
戲臺位置在水中央，賓客的席位均在北面，上有連廊，地勢稍高有樹木掩映的小亭用來接待賀雲昭。
賀雲昭無奈，本為師母祝壽，倒成了她獨自在此，還好有曲瞻相陪。
穆硯人在樓下伴著師父師母去了，離開前他淡淡看了曲瞻一眼未曾言語，曲瞻拱手送他。
鼓樂聲起，一陣清雅的果香氣撲鼻而來，賀雲昭扭頭看看曲瞻，“怎麽換了這個香。”
曲瞻：“你不是愛這個嗎？”
賀雲昭啞然失笑，“也不必如此，難道我喜歡什麽你都能做到？”
曲瞻低頭笑一聲，“我盡力做，至於能不能得人青睞，就看老天給不給面子了。”
賀雲昭抖抖胳膊，算了算了，惹他幹什麽。
戲臺上小旦唱著的是喜慶的曲目，賀雲昭聽的卻有些走神，眼角餘光掃到曲瞻，發現他竟聽的極投入，他手指敲著扶手，口中還哼著詞兒。
他以前也這麽喜歡聽戲嗎？她怎麽不記得？
戲臺上的曲兒是一個聽不到了，她耳朵邊能聽到的只有這個‘曲’。
也不知何時，曲瞻俯身湊了過來，呼吸聲打在耳側絨毛上帶來一陣細癢，惹她縮了縮脖子避開。
曲瞻卻仿若無知無覺，“這曲子好像你之前誇過的。”
賀雲昭眼神有些飄，含糊道：“嗯嗯是。”
曲瞻嘴角勾起，笑意映在眼中，伸手扶住她的椅子，湊的更近些，“我也會幾句呢，你聽聽。”
“眼前花怎得接連枝~眉上鎖新教配鑰匙~”
“描筆兒勾銷了春事~”
曲瞻看著眼前紅潤的耳朵兀的輕笑一聲又繼續哼道：“悶葫蘆鉸斷線兒~”
賀雲昭聽的耳熱，擡手按在他胸膛把人推開，再不推開他都貼她臉上了......
曲瞻順著力道後退，幽怨的小眼神卻一直飄過來，他恨不得搖著賀雲昭肩膀讓她扭頭看看，你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賀雲昭不敢扭頭，眼角餘光瞄到曲瞻，她忍不住在心中暗讚自己意志堅定。
曲瞻一時間有些洩氣，擡眼瞬間卻瞧見賀雲昭的眼珠子悄悄轉了，他眼睛一瞇，瞬間來了主意。
“這梨花白乃是丁師姐親手釀的酒，可要嘗嘗？”
他說著問句，酒杯卻捧起，親自餵到了賀雲昭嘴邊。
賀雲昭進退兩難，兩人對彼此的關系心知肚明，她允了這杯酒那可就...
梨花白的香氣順著口腔一路向上，繞著額頭轉個圈，這酒名字柔，酒液可不柔。
刺激的酒液滑過口腔進入腹中，像是一團熱氣，熏的人渾身暖洋洋的懶散下來。
賀雲昭扭頭正要叫曲瞻也喝一杯，卻叫他動作迅速，兩杯酒已經灌進嘴裏。
唇齒間的酒香氣還未散開，隨即就被撬開一條縫隙，順著來的是同樣的酒香與一種清雅的果香，柔軟的舌尖輕輕戳弄著口中的軟肉，唇瓣柔軟擦過耳畔...
在賀雲昭推開之前，曲瞻先一步後退，他從額頭到脖頸都紅成一片，衣袖滑落，露出的小臂都是紅的
賀雲昭：“.....”
是她出現幻覺了嗎？難道是她主動的？
曲瞻作為主動的一方，卻羞的像是被賀雲昭強吻了。
賀雲昭氣不打一處來，這混蛋！這副樣子要是被人瞧見了豈不是認為她好色！
曲瞻就是會一臉羞澀的幹出不要臉的大事來。
宴席結束，賀雲昭直接回宮，曲瞻端坐在馬車上，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賀雲昭瞇眼看去，好呀！她倒要看看曲瞻還能做出什麽事來！
曲瞻就這樣憋著一口氣，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一路上了龍榻，衣衫半解，骨節分明的手指勾在了自己褻褲邊緣，他擡眼看向賀雲昭……
賀雲昭抱著靠枕就這樣盯著他，眼神裏面透出明顯的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曲瞻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沙袋，一瞬間羞恥心翻湧而上，他哀嚎一聲跪倒在床上。
賀雲昭哈哈大笑，手掌劈裏啪啦拍打著曲瞻的後背，“你完蛋了吧！”
她就不信曲瞻能一路裝到最後！
他能挺到這一步已經很出乎她意料了，她本以為關門洗漱的時候他就會羞恥的跑掉，沒料到他還能堅持到床上脫衣裳。
曲瞻再度哀嚎，“求你了！”
賀雲昭絲毫不管，繼續大笑著奚落曲瞻，還拿手去撩撥他褻衣帶子，“你不是要勾引嗎？怎麽不來了？”
“來來來我瞧瞧，快讓我瞧瞧。”
曲瞻羞憤的捂住自己胸口，他急的口不擇言，“你!賀雲昭我告訴你，上了床我是不會下去的！”
賀雲昭笑的直打滾，曲瞻太好笑了！
這要是現在從太極殿跑了，他不會在半夜氣的蒙頭踹被子吧！
一想到這裏，賀雲昭笑的更歡了。
殊不知曲瞻已經羞到極點，他閉著眼睛就撞了上去，啪唧一口親在賀雲昭額頭。
他盯著賀雲昭，咬牙道：“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賀雲昭噴笑一聲，“你要是現在走了我能笑你一輩子。”
曲瞻一頓，眼睛瞬間亮的驚人，笨手笨腳的拉上床帳.....
翌日，賀雲昭躺在床上眨眨眼，突然想起她忽略了一件事....身旁又有細細簌簌的動作。
“停。”
曲瞻迷茫，狡詐的狐貍眼裏透出一股單純疑問。
曲瞻，柔弱的文臣，好射箭駕車，擅用笏板朝堂鬥毆。
————————
賀雲昭：暈船
曲瞻：叭叭說什麽呢沒聽懂，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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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朝堂上的大臣們才是最早意識到風雨欲來的一批人，身居高位者最厭的便是一個字，‘變’。
有‘變’便有‘災’，維持現狀永遠比求變要省力的多，他們恨不得任憑時間流轉河流改道，但他們依然坐在這個位置上高談闊論。
顯然，新帝不會允許他們抱著老本過活。
許是積年的運道都用在了好脾氣的太上皇身上，以至於換了一位陛下後也輪到他們吃吃苦頭，最背運的莫過於此，新帝登基立志改革，而太上皇此刻活著卻裝死。
舉凡是皇權交替勢必要有一番交鋒，太上皇死了，大臣們就能拿父喪三年不改舊制的幌子來堵新帝的嘴。
陛下您父皇駕崩了，身為人子父喪未過怎好改舊制，但凡是個稍軟些的皇帝都會被這一套拿捏，要是道德感再強點還真信了那一套盡孝的鬼話。
可如今當今陛下的運道實在是好，太上皇身體康健在行宮養老，大臣們有心攛掇著太上皇拿出皇父的威勢出來壓一壓新帝。
但太上皇李燧有自己的想法。
李燧看看左邊，那是青年時期就在自己的提拔下進駐六部的老臣，再看看左邊，雖說是臣子但人家與他可是同一個母家，那是親表弟。
“陛下年紀輕許多事情還想不周全，還要您老人家多多看顧才是，臣等並非對陛下有任何意見，只是您瞧，如今京城鬧的風風雨雨到底不好看。”
“陛下自然是有一番大抱負的君主，可臣等也不是屍位素餐之輩啊！無非是緩步成事，不可一蹴而就，還請太上皇與陛下多說說此事。”
李燧被一群老臣圍堵，額頭沁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熱汗，他恨不得立刻學個莽漢做派把人推個一萬八千裏，但實在是升不起那等勇氣。
他四處瞧瞧試圖找到逃跑路線，猛然間眼睛一亮，救星來了！
只見‘救星’有一雙風流寫意的狐貍眼，身著暗紅色的官袍，官帽上兩翅顫顫，大步而來。
曲瞻瞇眼一瞧這幾位，將名字記在心裏。
他拱手，高聲提醒，“諸位，可趕巧，有事要商量卻尋不到人，原是跑到太上皇這兒躲閑了，您幾位要孝敬也不挑挑時間，陛下那兒等的可急呢。”
老臣們咬牙跺腳，內心暗罵，天殺的煞星，竟還追到這來了！
不管這些個老臣心裏是如何想法，被圍堵的太上皇可算是找到了缺口，急忙擠出來躲到曲瞻身後，“哎呀，太上皇後有事叫朕，朕先過去了，皇帝那裏還有事叫你們，趕快跟著小曲去吧。”
說完李燧對著曲瞻投去信賴的目光，曲瞻輕頷首。
李燧心中滿意，不愧是曲家麒麟子，小昭看上的人果然不凡，一對多也能占據上風。
在‘好兒媳’的掩護下，太上皇很快跑了。
笑話，這幫子老臣不敢跟小昭提意見，難道他就敢了？
當皇帝的時候對大臣都寬和的不像話，脾氣軟的和面團一樣，指望他退位後突然變了性子給大臣撐腰壓制新帝？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何況李燧一點不覺得小昭有什麽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事實上雲昭經常反省自己。
李燧常常是心疼的寬慰孩子，不必過多為難自己，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曲瞻作為賀雲昭的心腹之臣，自然十分清楚這幫老臣心裏是什麽想法，他出現在此最合適不過了。
一來便是他嘴皮子利索脾氣壞的很，同老臣對上最合適不過，二來便是他身上隱隱的那些皇室艷聞，人人都知道他同新帝的關系可不是單純的君臣之誼，他也便能在品級之外稍稍僭越代表陛下的某種態度。
而他出現在這裏，也有賀雲昭的默許。
賀雲昭的態度是，老臣們如何並不重要，首先是不能阻礙政令的執行，其次是要保全太上皇的顏面。
即使另一端是她，也不能損太上皇的顏面。
她不希望朝野上下認為她能壓制太上皇，而希望大家認為這是父皇對她的支持。
李燧不一定是一個英明神武的皇帝，但他絕對是一位無可挑剔的父親，起碼在賀雲昭看來是如此。
或許李燧本人並不覺得自己躲著老臣們是什麽難堪的事，但隨著眾人態度的變化，他若是察覺了，難免心生失落。
她為人子有義務也有責任維護父親的顏面與尊嚴。
曲瞻就是敏銳的領會到這個意思，才是如此快速的出現在這裏。
得到消息的苗皇後瞬間領會到這一層意思，心下動容，遂吩咐人請曲瞻來同她與李燧一起用膳。
席間三人的話題中心自然是賀雲昭。
曲瞻微妙的有種媳婦見公婆的感覺，‘公婆’問一句，他便答一句。
苗皇後是越看這孩子越喜歡，她忍不住暗示道：“小昭啊忙於朝政，身邊人照顧的也不夠精心，你是個細心的好孩子，便替本宮多提醒著些。”
曲瞻一楞，整張臉瞬間紅的能滴血，他低下頭小聲道:“是。”
苗皇後滿意的笑了，至於太上皇，太上皇沒意見，他對曲瞻滿意極了。
曲瞻從行宮返京，他心情震蕩，得了名分不知如何炫耀好，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
但白裕和一盆冷水就把他潑到地上來，“難道咱們陛下是個聽父母之言的乖寶？”
曲瞻表情瞬變，他一個白眼送給白裕和，“你懂什麽？”
白裕和心道，他不懂誰懂，他為了好友可是費盡心思，家中兄弟姐妹擾了個遍，那幾個最會討人喜歡的小子更是被他拘著念了大半個月的書，就為了從他們嘴裏掏出一點好用的法子。
其實也是他實在受不了曲瞻整日怨夫一樣，既承了要幫忙總要做點實事。
白裕和忽略曲瞻的態度，直白開口：“我這些日子可是琢磨的明白，家中幾個弟妹都被我抓了壯丁，你要不要聽不一聽。”
曲瞻嘴上說著你懂什麽，身體倒是很誠實的坐下，等著白裕和拿出一些法子來。
不管有用沒用，能參考總是好的。
白裕和撩開衣裳擺，瀟灑坐下，他擺出先生的架勢來，“我家六郎同岳十一郎乃是好友，岳十一郎你也知道，那是熙合公主的小伴，論起討人喜歡他可是行頭。”
行頭有軍中小頭目的意思，意為行頭前驅。
白裕和這比喻倒是有趣，曲瞻聽的更認真了些。
“那你細說說。”曲瞻道。
白裕和也不藏著，他委婉的將幾人分析道來。
“咱們陛下性子不同.....”
按照他們所分析，賀雲昭對曲瞻也並非無意，只是這份情意要面對的東西太多。
換言之，賀雲昭對曲瞻有情，但不願放縱情意，是為了克制自身，她的感情都藏在心底....
曲瞻聽著聽著臉色古怪，他擡手制止了白裕和的長篇大論，“這是你總結的？”
白裕和搖搖頭，嘖了一聲，“是那幾個小子分析的，我倒是沒與他們說具體的，只道是我有一個友人心悅一家商戶主人，那家是獨女掌家，他們便給了如此結果。”
“至於我嘛...”白裕和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僭越。”
光是將陛下與男女之情聯系在一起他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想想便有不敬之感。
曲瞻目光詭異，莫名竟懂了朝堂上那些大臣的想法，對小昭對著某些臣子不耐煩的神情也有了猜測。
要說小昭心中有他一個位置他確實信，但要胡謅什麽克制情意，他卻是一萬個不敢信。
他忍不住搖頭一笑，男人們總認為女人感情更加充沛，即使明知她是個政治怪物，也仍然一廂情願的給她附上一層深情厚意的皮。
曲瞻在賀雲昭心中的地位低於朝政這件事，大臣們比曲瞻本人更難接受。
曲瞻也不想繼續聽白裕和不知道從哪裏搜羅來的分析，都是狗屁不通，參透此事後他倒是展示出一種不一般的從容。
他按住白裕和肩膀，“這些長篇大論就過去吧，你先說說可有什麽實際的事能做。”
還真有，白裕和唰的一下從寬袖中掏出一本冊子來，臉上滿是讚嘆，“這可是精心為你制作的追愛冊子，裏面全是你能做的事，只要全部做完，你定能得償所願。”
曲瞻詫異，沒想到白裕和竟有這麽足的信心，立即接過冊子，打開一看。
俊俏的曲大人瞬間僵成了石像，這哪是什麽追愛冊子，活生生是一本美容大全！
從頭到腳，從穿搭到美容，涵蓋了曲瞻生活的方方面面！
曲瞻羞憤難當，他甩開冊子，“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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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瞻最近很不對勁，賀雲昭眼神瞟過去，捏著書頁的拇指與食指緊了緊，怎麽感覺曲瞻怪怪的。
一眼...
兩眼...
三眼...
曲瞻神情矜持的蹙眉，他扭頭問：“怎麽了？”
賀雲昭看著他疑惑的神情，她心中更是納罕，“沒什麽，只是感覺你最近怪怪的。”
曲瞻側頭，劍眉修長入鬢，鼻梁高挺，唇瓣柔和的勾起，狐貍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沒什麽怪的地方啊。”
賀雲昭放下書，歪著腦袋盯著曲瞻瞧，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又起身走近繞著曲瞻轉了兩圈。
頭發正常，衣裳正常，雪白的衣領掩在紅色官袍下，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賀雲昭伸手抽走曲瞻手裏的折子，好奇的捧著他的臉，“你擡頭叫我好好瞧瞧。”
曲瞻眼神無辜的擡起頭，下巴安穩的放在她的掌心，還要裝作不經意的伸手扶住她的腰身，“哪裏不對勁嗎？”
賀雲昭：“.....”
唇瓣微張，即使是賀雲昭也震驚了，曲瞻此男竟如此貌美嗎？
這眉、這眼、這鼻、這嘴.....
眉是修長卻不粗狂的劍眉，形狀漂亮，眉尾處若是與眼尾連成一條線剛好便到了鼻翼，鼻梁高挺漂亮，眉骨壓著狐貍眼，垂頭時便在眼睛上打出一片陰影，就連唇瓣飽滿柔軟，恰好到處的紅潤。
賀雲昭：“...”人的嘴唇會一點死皮都沒有嗎？唇紋都很淡！
她震撼的看著曲瞻，手心接觸的下頜是一片光滑。
要不是早八百年就認識她還真看不出來！曲瞻他是個男人，他會長胡子的啊！
即使每日都有打理，但忙碌的曲大人顯然也不可能做到一絲胡茬都沒有。
而如今下頜光滑的一點胡茬都沒有！賀雲昭震驚下用手指慢慢摸索，沿著他下頜往側面摸去。
指腹輕輕的摸著，帶著一陣細細的癢，曲瞻忍不住笑意，他側頭便親在她指尖，“想摸到什麽？”
賀雲昭震撼。
曲瞻俏皮的眨了一只眼，“喜歡嗎？”
賀雲昭不語，只一味的震撼。
她好奇的盯著曲瞻看，手指在他臉上摸來摸去，“你怎麽做到的？”
曲瞻厚顏道：“天生麗質。”
是不是天生麗質只有曲瞻自己和他的好兄弟知道，反正他想要達到的是天生麗質的效果。
從如今賀雲昭移不開的眼睛來看，美容大全還是很有效果的。
曲瞻不只這一招，他特意挑了一個好的時間段，此時朝堂上沒有大事，各項政令有序進行，賀雲昭難得有了一段不忙的時間，他便借著修書的由頭常往太極殿來。
其實二人的政治主張並不完全相同，賀雲昭自己都不確定自己的許多舉措是否正確，畢竟什麽東西都講究一個因地制宜，人的執行也至關重要。
好多時候曲瞻在私下裏是擔任那個反駁的角色，他挑刺的時候居多。
賀雲昭心中清楚她也需要這樣一個人來提醒她，許多的政令是在不斷爭辯逐漸完善的。
太極殿的宮女偷偷道，別看曲大人長的妖，但人可正直的很，忠耿之臣不外如是，這也是不少參與內閣會議的閣老對曲瞻的看法。
私情有瑕但人品無暇。
不過要是諸位閣老見到曲瞻如今模樣定會破口大罵奸佞，事實證明曲瞻做奸臣更精彩。
又過幾日，正巧趕上丁夫人生辰，師母做壽賀雲昭這個弟子定然是要去的。
她本想自己吩咐人來辦，熟料丁家的新女婿要一展孝心，她只好低調做了客人。
曲瞻作為丁老有淵源的小輩自然也是要到場。
賀雲昭即使再低調，畢竟身份不同，路承煬便安排好了位置。
戲臺位置在水中央，賓客的席位均在北面，上有連廊，地勢稍高有樹木掩映的小亭用來接待賀雲昭。
賀雲昭無奈，本為師母祝壽，倒成了她獨自在此，還好有曲瞻相陪。
穆硯人在樓下伴著師父師母去了，離開前他淡淡看了曲瞻一眼未曾言語，曲瞻拱手送他。
鼓樂聲起，一陣清雅的果香氣撲鼻而來，賀雲昭扭頭看看曲瞻，“怎麽換了這個香。”
曲瞻：“你不是愛這個嗎？”
賀雲昭啞然失笑，“也不必如此，難道我喜歡什麽你都能做到？”
曲瞻低頭笑一聲，“我盡力做，至於能不能得人青睞，就看老天給不給面子了。”
賀雲昭抖抖胳膊，算了算了，惹他幹什麽。
戲臺上小旦唱著的是喜慶的曲目，賀雲昭聽的卻有些走神，眼角餘光掃到曲瞻，發現他竟聽的極投入，他手指敲著扶手，口中還哼著詞兒。
他以前也這麽喜歡聽戲嗎？她怎麽不記得？
戲臺上的曲兒是一個聽不到了，她耳朵邊能聽到的只有這個‘曲’。
也不知何時，曲瞻俯身湊了過來，呼吸聲打在耳側絨毛上帶來一陣細癢，惹她縮了縮脖子避開。
曲瞻卻仿若無知無覺，“這曲子好像你之前誇過的。”
賀雲昭眼神有些飄，含糊道：“嗯嗯是。”
曲瞻嘴角勾起，笑意映在眼中，伸手扶住她的椅子，湊的更近些，“我也會幾句呢，你聽聽。”
“眼前花怎得接連枝~眉上鎖新教配鑰匙~”
“描筆兒勾銷了春事~”
曲瞻看著眼前紅潤的耳朵兀的輕笑一聲又繼續哼道：“悶葫蘆鉸斷線兒~”
賀雲昭聽的耳熱，擡手按在他胸膛把人推開，再不推開他都貼她臉上了......
曲瞻順著力道後退，幽怨的小眼神卻一直飄過來，他恨不得搖著賀雲昭肩膀讓她扭頭看看，你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賀雲昭不敢扭頭，眼角餘光瞄到曲瞻，她忍不住在心中暗讚自己意志堅定。
曲瞻一時間有些洩氣，擡眼瞬間卻瞧見賀雲昭的眼珠子悄悄轉了，他眼睛一瞇，瞬間來了主意。
“這梨花白乃是丁師姐親手釀的酒，可要嘗嘗？”
他說著問句，酒杯卻捧起，親自餵到了賀雲昭嘴邊。
賀雲昭進退兩難，兩人對彼此的關系心知肚明，她允了這杯酒那可就...
梨花白的香氣順著口腔一路向上，繞著額頭轉個圈，這酒名字柔，酒液可不柔。
刺激的酒液滑過口腔進入腹中，像是一團熱氣，熏的人渾身暖洋洋的懶散下來。
賀雲昭扭頭正要叫曲瞻也喝一杯，卻叫他動作迅速，兩杯酒已經灌進嘴裏。
唇齒間的酒香氣還未散開，隨即就被撬開一條縫隙，順著來的是同樣的酒香與一種清雅的果香，柔軟的舌尖輕輕戳弄著口中的軟肉，唇瓣柔軟擦過耳畔...
在賀雲昭推開之前，曲瞻先一步後退，他從額頭到脖頸都紅成一片，衣袖滑落，露出的小臂都是紅的
賀雲昭：“.....”
是她出現幻覺了嗎？難道是她主動的？
曲瞻作為主動的一方，卻羞的像是被賀雲昭強吻了。
賀雲昭氣不打一處來，這混蛋！這副樣子要是被人瞧見了豈不是認為她好色！
曲瞻就是會一臉羞澀的幹出不要臉的大事來。
宴席結束，賀雲昭直接回宮，曲瞻端坐在馬車上，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賀雲昭瞇眼看去，好呀！她倒要看看曲瞻還能做出什麽事來！
曲瞻就這樣憋著一口氣，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一路上了龍榻，衣衫半解，骨節分明的手指勾在了自己褻褲邊緣，他擡眼看向賀雲昭……
賀雲昭抱著靠枕就這樣盯著他，眼神裏面透出明顯的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曲瞻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沙袋，一瞬間羞恥心翻湧而上，他哀嚎一聲跪倒在床上。
賀雲昭哈哈大笑，手掌劈裏啪啦拍打著曲瞻的後背，“你完蛋了吧！”
她就不信曲瞻能一路裝到最後！
他能挺到這一步已經很出乎她意料了，她本以為關門洗漱的時候他就會羞恥的跑掉，沒料到他還能堅持到床上脫衣裳。
曲瞻再度哀嚎，“求你了！”
賀雲昭絲毫不管，繼續大笑著奚落曲瞻，還拿手去撩撥他褻衣帶子，“你不是要勾引嗎？怎麽不來了？”
“來來來我瞧瞧，快讓我瞧瞧。”
曲瞻羞憤的捂住自己胸口，他急的口不擇言，“你!賀雲昭我告訴你，上了床我是不會下去的！”
賀雲昭笑的直打滾，曲瞻太好笑了！
這要是現在從太極殿跑了，他不會在半夜氣的蒙頭踹被子吧！
一想到這裏，賀雲昭笑的更歡了。
殊不知曲瞻已經羞到極點，他閉著眼睛就撞了上去，啪唧一口親在賀雲昭額頭。
他盯著賀雲昭，咬牙道：“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賀雲昭噴笑一聲，“你要是現在走了我能笑你一輩子。”
曲瞻一頓，眼睛瞬間亮的驚人，笨手笨腳的拉上床帳.....
翌日，賀雲昭躺在床上眨眨眼，突然想起她忽略了一件事....身旁又有細細簌簌的動作。
“停。”
曲瞻迷茫，狡詐的狐貍眼裏透出一股單純疑問。
曲瞻，柔弱的文臣，好射箭駕車，擅用笏板朝堂鬥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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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昭：暈船
曲瞻：叭叭說什麽呢沒聽懂，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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