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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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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李暉酒醒後, 他經過身邊人一提醒才明白過來賀雲昭並不喜這樣的玩樂。

李暉:“?”

李暉很委屈,他大張著嘴整張臉都皺在一起,“這?那?”

“賀雲昭那般放浪, 玩的比本王自在的多了!他竟然不喜這種方式?”

平心而論, 安王很有誠意了。

賀雲昭並非朝廷大員, 李暉自然也卻無法承諾什麽官職位置。

拉攏這樣年輕的舉人無非是看在賀雲昭本身的聲名上, 他能夠在文人中為安王李暉多說幾句話,增強一下印象。

要是往賀府送舞姬優伶認為以此能打動賀雲昭那才是侮辱, 但凡是個有些文人風骨的都會斷然拒絕。

但是在高端消費的小院中找了兩個頭牌當做酒桌上的添頭, 那就純是誠意了, 代表安王招待賀雲昭的誠心。

女子或許難以理解這種行為, 但對好多男人, 甚至大多數男人來說, 請好友去喝花酒就像女孩之間送一份糕點一樣。

安王酒醒後委屈很,既然那賀雲昭不喜如此行為,“那本王給他送些金銀財寶如何?”

苗博有些頭疼,他按住李暉的手,盡量解釋道:“王爺,非是你招待不周, 只是那賀郎並不願與你這麽早聯系上罷了。”

“他前途無限, 明年會試之後必然一飛沖天,即使不能拿到實權,就憑陛下對他詩詞的喜愛,他在翰林院站穩腳跟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心下嘆口氣, 盡量平心靜氣道:“王爺若是憂心不妨送一份補品過去,待來日王爺……賀雲昭那樣的聰明人定然會早早站在王爺身邊。”

以賀雲昭當日情態能瞧出,他本人並不是那種死正經的人, 玩樂起來倒像是浪蕩公子哥。

苗博並不意外,古往今來多少詩人都是這幅德行。

但賀雲昭拒了這些,並不是他真的不喜玩樂,只是瞧不上安王罷了。

那等年少得意的公子怎麽能瞧得上安王這樣愚鈍的人呢。

勿說賀雲昭,苗博自己有時候都能從隱秘處察覺到安王的蠢,早早意識到自己上司是個蠢貨,他的心裏並不好受。

但苗博並沒有不甘心,他只是一個被地方官場磨平棱角的中年人,能夠回京全靠安王府提攜。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他看著還抓著腦袋想不明白賀雲昭是怎麽回事的安王,不由得心下嘆一聲,若是安王能有老安王五分的才智,也不會被賀雲昭一個舉人那般嫌棄了。

將來若是有一日安王得以榮登大寶,那麽掌權究竟是安王還是老安王,誰又說的準呢……

……

賀雲昭收到一箱子燕窩人參時毫不意外,即使安王笨了些,他身邊總有很多聰明人能勸住他。

幾日後,她還細細了解了一下安王當日請她一頓酒席的花費,五百七十兩!

“嘖!”她忍不住嘖出聲來,若有所思。

她以前聽過一個很有趣的說法,單身男性每月最大單筆花銷是嫖妓。

如今一瞧,竟然詭異的有些道理,屬實是不知道從哪裏反駁。

賀母掌家,府裏收到一箱子補品,她很快便知道了。

一瞧帖子上的落款,安王府?

她當即就變了臉色,吩咐道:“去叫昭哥兒過來。”

很快過來的賀雲昭一手撩開衣擺,邁步進門,笑道:“娘,什麽事啊?”

人還未坐下便聽到一句,“昭哥兒,你老實與我講,你怎麽和安王府扯上關系了?”

賀母的眉頭皺的死緊,安王的那些個做派說是喜好詩詞歌賦在文人中頗有聲名,但是細細一聽那些事,後院的姑娘家都怕臟了耳朵。

真以為後宅女子不知道他們男人聚在一起寫詩喝酒時做了些什麽好事?不過是裝傻罷了。

賀母擔心的便是雲昭在那樣的地方萬一暴露身份,那後果不敢想象。

賀雲昭抿唇輕笑一聲,她眉眼笑意盈盈,“娘,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絕不會沈迷於玩樂。”

賀母氣的一巴掌拍在賀雲昭肩上,“你個小混蛋!我問你怎麽和安王玩在一起的,你倒是會給我打馬虎眼。”

肩膀瞬間痛起來,賀雲昭皺著臉躲開,她喊道:“娘!”

“哎呀,您就放心吧,安王是喜歡我的詩詞,才想多和我親近,不過我已經拒絕了。”

“你瞧,安王這不是脾氣很好嘛,被我拒絕了也絲毫不在意還送了一箱子東西過來賠罪。”

賀母半信半疑,她實在想象不出賀雲昭在那樣放浪形骸的場合裏如何保護好自己的身份。

直到兩日後,她娘家姚家來人,弟妹文氏和弟弟姚斌一起上門。

姚斌驚恐張開手臂畫了一個大圓,震驚道:“二姐你是不知道!那昭哥兒玩的那叫一個……不堪入耳啊!”

賀母嗤笑一聲擺擺手,她十分不信這話,“胡言亂語,昭哥是最老實不過的孩子,她才不會如你說的那般。”

文氏倒吸一口冷氣,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姑姐,“二姐,你竟還認為昭哥兒是個老實孩子!你怎麽還能這麽想。”

姚斌狠狠點頭,面容上能瞧出和賀母的相似之處,他神色有些誇張,看起來格外‘單純’。

“昭哥兒就算考中舉人,可你瞧他的年紀,分明還是個孩子!在外面胡天黑地的玩,二姐你可要好好管管。”

“是啊二姐,人家外面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什麽西姑娘東姑娘的因為陪昭哥兒飲酒作樂如今竟然都叫了高價了!”

賀母還是不信,她的弟弟她清楚,當年姚家也是起來過的人家,她祖父甚至還提攜過賀老爺子。

沒想到後來一年不如一年,她父親那一代便沒怎麽起來,她父親去世後,弟弟更是爬都爬不起來。

賀父還曾想過拉扯小舅子一把,但是喝兩次酒後他便再也不提,最後只是按照賀母親的心意往姚家送些東西過去。

賀母自來便認為弟弟沒什麽壞心,只是撐不起來,弟妹文氏倒是有些不安分,但也做不出太大的壞事來。

上次文氏熱切的邀賀母收藏一批古董被拒,她想自己吃下一批,但姚斌是個摳門的人,絕不願意拿出這筆銀子。

氣的姚氏回娘家借了一筆銀子,她要吃下一批古董。

目前嘛,只能說古董仍在她手裏,但是值多少銀子就不清楚了,她自己對外說是要留給兒子的。

賀母懶得管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但是弟弟弟妹上門來說她家雲昭的壞話,這種行為還是激的賀母臉色不好。

她氣的臉紅頸熱,斥道:“胡說!昭哥兒那樣正經的孩子你們還敢造她的謠來!你們還是親舅舅親舅母嗎!”

姚斌和文氏對視一眼,這回是真冤枉啊!

他平日裏是摳搜些,對待幾個外甥外甥女都平平,但他也知道賀雲昭這個外甥有多厲害。

他可就盼著這個外甥出息以後還能拉他一把呢,怎麽會故意壞這個外甥呢!

他急的不行,忙道:“二姐你聽我說!這事是真的!我這不是怕外人把咱們昭哥兒帶壞嘛!”

姚斌語重心長道:“昭哥兒年紀再大在咱們面前也是個孩子啊,他如今被人引到歪路上,咱們做長輩的可要給他把把關。”

“男孩子家年少熱血,一時沈迷美色也是有的,可咱們不能叫他如此下去啊。”

“姐夫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昭哥兒成才啊!”

前面說多少句賀母皺眉不讚同,直到姚斌說了這一句,賀母眼淚嘩的一下便下來了。

她瞬間哽咽,道:“你姐夫臨去前心心念念的就是昭哥兒,如今她考上舉人也算是對得起她爹了。”

撚著帕子拭淚,賀母哭的難以自抑,“可憐我那官人還沒感受到兒子考上舉人的感覺。”

口幹舌燥說了好半天的姚家舅舅舅母:“……”

姚斌尷尬的拍拍姐姐肩膀,試探道:“要我說昭哥兒年紀已經到了,少年初識情滋味,難免控制不好,不妨給他定下婚事,成婚後人便長大了,懂得控制自己。”

賀母噙著眼淚扭頭看自己弟弟,“你說什麽?”

姚斌繼續道:“二姐,文家有個姑娘那是樣樣都好,德言容功無一不好,你一瞧那姑娘你也喜歡。”

“咳咳!”賀母清清嗓子,她擦幹凈眼淚,冷靜道:“哦。”

“那姑娘家中父兄是什麽官職?你說是文家不會是弟妹娘家那個文家吧,那可不成。”

賀母一揚脖子,驕傲的仿佛一只大公雞,她嘴裏不斷道:“我兒可是今科解元,那是舉人老爺,整個大晉你瞧瞧!有幾個比得上我兒子的年輕人。”

“更別說我們賀家那可是有底蘊的人家,他祖父曾為尚書,他父親也是辦過好差事的,被陛下恩封的侯爺。”

“昭哥兒可是我賀家的三代單傳,他的夫人就是賀家的冢媳,豈能是一般人家的姑娘擔得起的。”

賀母嘴角輕撇,這一連套發言不知道私下裏練習了多久,就等著有人給雲昭介紹婚事時拿出來砸人。

也沒想想這第一砸應在了她自己弟弟弟妹身上。

她眼睛一挑,楞是把圓眼挑成了吊梢眼,十足的尖酸刻薄,“甭說什麽文家武家的,要是配不上我們昭哥兒,我和我婆母是決計不能同意的。”

被噴的找不到東南西北的姚家舅舅舅母出了賀家大門腦袋還是懵的。

文氏納悶道:“從前也沒見二姐如此……如此尖酸啊,如今一瞧這模樣簡直是嚇人。”

“就算昭哥兒是個人人都愛的香餑餑,人家姑娘家也不是非要找罪受嫁到賀家啊!”

上面兩重婆婆,婆母還如此言語,豈不是叫未婚的姑娘家人人畏懼,畢竟瞧這樣子嫁進來必不能好受多少。

姚斌扭頭看一眼賀家的大門,他道:“我二姐當寡婦當瘋了。”

文氏把嘴裏那句話咽下去沒說出口,她倒是覺得二姐這幅樣子那麽像她婆婆,拿著姚斌這這麽個人當成寶貝蛋子一般,誰也比不上。

……

賀雲昭並未在意名聲的變化,對男人尤其還是封建時代的男人來說,風流不算什麽壞名聲。

何況賀雲昭還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未婚男子,風流只會被人調侃,甚至迎來的是一些友人的擠眉弄眼。

眾人仿佛恍然才發覺賀雲昭已經長大了,竟然也是一個能帶著出去玩樂的年紀了。

於是不少請帖紛紛而來,賀雲昭一一寫信拒絕。

理由很簡單,她要專心學業,準備明年的會試。

蕭長灃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安王宴請賀雲昭的事,挑了一日傍晚上門,道是有話要說。

進門後大刀闊斧往凳子上一坐,自己斟了一杯茶,他蹙眉關心道:“師叔可是被安王為難了?”

賀雲昭緩緩擡眼去瞧他,有趣……蕭長灃是怎麽知道此事的?

她輕笑一聲,道:“長灃怎麽知道此事的,我還以為這是個秘密呢。”

李暉自然不會到處說自己被拒絕的事,他拉攏文人還是低調進行的,苗博是他的人,曲瞻是為了維護賀雲昭的聲譽。

至於那家院子裏的人,惜瑤姑娘只敢說自己陪賀雲昭喝過酒,言語間諸多臉頰緋紅的動作,叫人浮想聯翩。

那麽蕭長灃是從何處知曉的呢?

蕭長灃頓住,手裏還捧著茶杯,他低下頭飲一口茶,道:“跟安王府打過幾次交道,安王不算多狠厲的人,但是老安王可不容小覷,若是不小心惹了,可要處處防備著。”

賀雲昭一擺手,她道:“無妨,你多心了。”

人與人果然是不同的,曲瞻在她面前藏不住話,她自然也將安王拉攏的事和盤托出。

但是到了蕭長灃面前,她竟然根本不會開口說出此事,看似說了幾句話,可一句信息都沒有。

蕭長灃不是蠢人,已然察覺賀雲昭有事瞞著自己。

他咬著牙,盯著賀雲昭看了好一會才道:“老安王不是個好相與的,師叔即使不喜歡我也不要掉以輕心。”

賀雲昭溫和笑笑,擡眼看著他道:“這是什麽話,我何時不喜歡你了?”

又是這種笑容!

蕭長灃時常會仔細去瞧賀雲昭的神態,大部分時候,她如此溫和的笑著,笑的清風朗月自在從容。

能把面前一切急躁的人襯托的仿佛一個醜角。

他道:“我是真心關心師叔,沒有其他目的,師叔不必如此防備我。”

賀雲昭擡手點點自己額頭,有些無奈,她此刻還真沒防備蕭長灃,只不過沒說真相而已。

她無奈道:“我只是喜歡笑而已,你怎麽反應這麽大。”

密密麻麻的無形絲線似乎將蕭長灃包裹住,他甚至難以呼吸,喉結滾動,輕輕道:“我……師叔,抱歉,是我激動了些。”

“唉!”賀雲昭嘆口氣,這就是她為什麽不太喜歡蕭長灃的原因,他成長的過程中一定吃了很多苦,導致他性格很敏感但又莫名強勢。

這樣的人,你在他面前弱勢他會不把你放在眼裏,你在他面前強勢,他暗戳戳想著超過你掌控你。

可要是你在他面前從容,他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無力面對身強體壯的大人,讓你似乎成了一個加害者。

因為你根本無法對他的一切情緒感同身受。

她擡眼看著蕭長灃,“長灃,我只是與你就事論事,安王府如何我有自己的判斷,感謝你的關心,我心領了。”

她極少說這樣直白的話,“你需要理解一件事,我沒有任何理由承受你的情緒,你在我面前展現的一切都太別扭了,我可能沒辦法和你這樣別扭的人成為友人。”

隨著她的話語,蕭長灃的臉一寸一寸的白了,他緊緊咬著自己的唇。

賀雲昭是不太喜歡與人直白的鬧翻,那樣讓她看起來不太體面。

很好面子的賀雲昭並不喜歡將事情在面前推到最極端的情況,她將笑容擴大了一些,嘴角多提了三十度,都要擠出蘋果肌了。

她真誠道:“你一定是受了很多苦才變成如今這樣,你這樣意志堅鋼如鐵的人一定能慢慢走出從前的陰影,我不與你做朋友是怕你自己心裏不舒服我也累。”

“但如果有一日你走出了那些陰影,還願意站在我身邊,那我們可以一起飲茶賞景、笑談回憶。”

蕭長灃長久的沈默著,他看著賀雲昭的面孔,那樣的溫和有禮,真誠待人。

他的拳頭緊緊攥緊,在這一刻,他更感受到自己的卑劣,他在這樣的人面前是無地自容的。

他回憶起見過的那些賀雲昭的友人,他能做到那樣的自然親切嗎?他能嬉笑著開玩笑嗎?

從前他以為自己可以,但直到現在,他才終於發現他早就失去了那種能力。

他艱難的開口吐出一個字,“好。”

賀雲昭松了一口氣,她可真怕蕭長灃當場鬧起來,那她可丟人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淡淡的茶香飄蕩在四周,她水墨畫一般的眉眼和動人的神態能將人吸進這樣的氛圍中。

蕭長灃再次端起這杯自己倒的茶,沒關系……他告訴自己……沒關系……

很快,很快……只要他恢覆身份,一切就結束了。

他是當今陛下唯一的兒子,他是皇位的繼承人,他將會是大晉的太子殿下。

他能在賀雲昭面前擡得起頭,一切的精神上的性格上的差距將會被權力抹平。

蕭長灃擡手,他沾濕的小拇指輕輕蹭在賀雲昭書房內的紅木茶桌上,水漬一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在空氣中。

一切都會被抹平……

……

會試通常在鄉試第二年的二月舉行,因在春季,又稱‘春闈’,即醜、辰、未、戌年。

也就是說,通過鄉試的舉人們有大半年的時間準備會試,這個時間不可謂不緊,但是好在會試的內容與鄉試相差無幾。

到了會試,參考的人就不只是京城和直隸地區的考生了,是整個大晉所有舉人都能參加的考試。

不過作為皇帝的所在地,京城的考生仍然有一部分隱晦的特權,即京鄉試的解元郎是一定會通過會試的。

通過會試之後,殿試不過是排名而已,不過再繼續刷人。

整個大晉最大的行政區單位是省,共有二十四省,也就是說每三年能出二十四個解元,而會試的進士名額是三十至四十人,最多時也不會超過五十人。

所以解元保送進士這一特權僅僅屬於少數地區,京城地區是純粹的‘特權’。

黔州和雲嶺是因其地區太過貧瘠,只要出了一位舉人,那麽會試的主考官會默認一定給這位不容易的舉人保送進士。

這也是相當於是朝廷對在那些十分窮困貧瘠地方的一點傾斜。

賀雲昭已經中了兩元,她對第三元當然有想法,但此次壓力之大她也清楚。

京城之外的考生實力是一個比一個強,鄉試之後便陸陸續續有富裕的考生來到京城落腳,一邊備考一邊熟悉京城的情況。

賀雲昭也曾連續兩月在書院苦讀,但丁老道:“你如今的在科考上的能力是已經沒有可提升的地方了,能熟悉的都已經熟悉了,若說變數,那就是時務策,這事練不出來的,倒不妨出去散散心,多了解了解其他人的經歷。”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只可惜你成長的太快竟不曾外出游學,且你……”丁翰章欲言又止,他是知曉賀雲昭的心思的,這孩子因為背負著一整個賀家,權利欲是極重的。

但這小孩很會藏,一般人是察覺不出她對權力的熱切的。

丁老也是朝堂上走過一遭的人,他曾經也手握大權,如今則是淡泊名利,但他能理解年輕的孩子們建功立業的心。

他溫和笑笑容,捋著胡子道:“小昭,你不妨出去玩一玩 ,並不會影響你都成績。”

賀雲昭將信將疑,被這樣一說,她似乎才察覺太陽穴隱隱的針刺半的疼痛,好似她太緊張了。

她呼出一口氣,“謝師父開導,明天我就出去玩一玩。”

丁翰章滿意的點點頭。

第二日,一群人聚集在樂坊,一連串上臺的精彩表演叫人目不暇接。

樂坊算是稍微正經一些的玩樂場所,比較素,還帶著一些風雅的意味。

賀雲昭叫了一堆人出來玩,朱檢、趙同舟、石芳典、程頤卿、孟慶元,當然也少不了曲瞻。

曲瞻咬牙,腮幫子高高鼓起,他陰沈沈的盯著臺上看一圈,又扭頭看賀雲昭一圈。

最先開口的是趙同舟,他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酒來,“雲昭啊!外人說你我都以為是誣蔑,這會兒一瞧,你小子一點不正經啊!”

臺上演正戲的時候賀雲昭興致缺缺,上來那些漂亮姑娘彈琴唱小曲的時候,看的那叫一個目不轉睛啊!

賀雲昭心裏大呼冤枉,她聽不懂咿咿呀呀那些正戲,聽小曲能聽懂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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