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南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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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外風雨籌謀，樓中笙歌陸離，嫣然如同兩個世界。
沈年依舊一個人待在這座木樓中，無人可以說話，更別說打探消息。院外四面是筆直茂密的竹林，看不見盡頭，藏著不知道多少陷阱，乍眼看去都是一樣的風景，日升月落間，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她偶爾會看到玉靈衫的影子在院子外游蕩，仿佛無家可歸的孤魂，一瞬間閃過，可怕又讓人覺得可憐。
沈年試過喊她，但後者毫無反應，像是沒有聽覺，於是她也作罷，饒有興趣的研究院中的植物和觀察自己的肚子。
“這些東西，小姐還是別碰好。”
“誰？”突然響起她人的聲音，沈年手裏的花盆差點摔了下去，轉身警惕的盯著門口出現的女人：“你是誰？”
雲蘇眼中帶著精光，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老奴雲蘇。”她向前幾步，微笑道：“我們葉家的衣服，也很適合三小姐呢。”
沈年扯扯嘴角，看著她手裏的東西，沒有說話，轉身坐到椅子上，目光清冷淡漠。
雲蘇閃了閃眼神，領著身後的丫鬟，將手裏的衣服飾品擺放好，對她道：“小姐帶的首飾，不如換了吧。”
“你們到底什麽意思？怕我身上有什麽東西？”沈年皺眉。
她此刻一襲淡青色雲羅長裙，廣袖與衣領勾著一大片銀絲葉紋，精致又溫雅，長發用一玉簪隨意的半挽著，如墨青絲慵懶的垂在身後，襯出一身得體的溫婉，不似從前般矜貴嬌氣。
“三小姐不要誤會，只是少主說了，您以前有的，他也不會少給一分。”雲蘇連忙笑道：“你瞧，這些可都是少主親自挑選的，不假他人之手。”
沈年一時語塞，心情說不出的覆雜，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只想罵一句神經病，她轉過身，無話可說的吐了一句：“……你們開心就好。”
雲蘇滿意的點點頭，又問道：“小姐可有不適？”
沈年頓了一下，淡淡道：“並無不適。”
“倒是少見的好體質。”雲蘇一笑。
沈年不語，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說來她也覺得幸運，除了嗜睡之類，她竟並不孕吐，以至於她都有過懷疑，她肚子裏其實根本沒有孩子……
好吧，那種美好的想法只可能是幻想。
“沈公子的大軍已經兵臨荊州，七日來卻是按兵不動。三小姐覺得，是何意思？”雲蘇道。
這是這麽多天她第一次聽到關於外面的消息，沈年沈默了片刻，看向眼前這個看似衰老，卻異常精明靈活的女人：“我只想知道，你是什麽意思？與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死心，還是生恨？”
“老奴只是隨口一問。”雲蘇低眉，笑著回應，心裏卻是不屑，她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也有很多女子嘴上強硬，不肯退步認錯，但實則心裏，早已是分崩離析，一塌糊塗。
“今日少主要見您，還請您做好準備。”
沈年目光毫不掩飾的厭惡，站起身，語氣惡劣：“放肆，你是何身份，也與我如此說話？滾出去！”
雲蘇楞了半餉，沒想到她突然發脾氣，低眉告罪，行了一個禮退下，轉身的臉也沈了下去。
沈年閉上眼，扶著椅子的扶手緩緩坐下，掀開眼瞼，入目的一件件巧奪天工之物件，皆在光輝下折射著璀璨，照應出她眼底越發深沈的冷意。
穿過彎曲的小路，一片片竹林間，佇立著另一座三層閣樓，恰好與那木樓相對，只是之間隔著無數的竹葉，誰也看不見誰。
葉聞君站在最高一層的窗戶前，身影瘦長，套著一身藏青色雲錦長袍，長發一絲不茍的以玉冠固定。
他定睛看著前方，目光仿佛能穿透那些綠意一般。
“少主。”雲蘇緩步走上前，低著頭，道：
“老奴已經將東西帶到了，兩個時辰後，會著人去接沈小姐。”
葉聞君不語，側身看著身邊擺放了一房間的首飾，神色晦暗，伸手執起一步搖，於空中輕輕晃動：“想想，卻也是真幼稚，仿佛，是在和沈景榮較真一樣。”
這分明也是他想做的事，可有人搶先一步，於是他再怎麽做，都顯得可笑至極。
“少主何必呢？這世間就沒有比她更好之人了嗎？您把心給她，她都覺得有毒，老奴看著……於心不忍啊。”雲蘇無奈又懇求的看著他。
葉聞君笑了笑，擡眼瞧她：“她沖你發脾氣了？”
“不，老奴……”
“你不該那麽說的。”葉聞君搖頭，隨手將步搖甩到一旁：“退下吧。”
“……是。”雲蘇無奈，緩步走了出去。
葉聞君看著桌上的飛鴿傳書，目光覆雜的敲著桌面，轉眼，化作狠絕：“傳令下去，棄荊州，殺沈景榮！”
“諾。”有聲音應下，卻不見人。
葉聞君將那信撕碎，他到底低估了沈景榮，不過七天時間，他埋下的眼線就拔除了數十個，雖並非核心，可縱然下去，也是危險。
他沒想過能守住荊州，在他最壞的預算中，就是他得到沈年，沈景榮得到天下，和一註定的結局沒有什麽差別。
可，他不能甘心，沒法甘心！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做的，又豈是這一次而已。”
成了，即便遭受天譴，他也無懼，若是輸了，他也要帶走他，最重要的一切。
或許，真的是瘋了吧……
沈年只是一頭長發挽了起來，隨手拿了一件薄披風，隨著再次出現的雲蘇走了出去。
這是她這麽多天第一次離開這座院子，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前方停著的馬車，四周跟著一群皮膚灰白的人。
“上來吧。”葉聞君伸出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相對於四下之人散發出的死寂氣息，他倒像是唯一的人。
沈年對他伸出的手視而不見，小心翼翼的扶著車門走了上去。
葉聞君不惱，將門關上，目光掃了遠處一眼，吩咐人啟程。
而在他們剛走不久，一只同體雪白的白鹿快速奔了過來，煩躁不安的踢著蹄子，在原地打轉。
“晚了一步。”渾厚冰冷的聲音從它身邊的男子口中傳出，他安撫的摸了摸白鹿的角，蒼白修長的手上布滿執劍留下的厚繭。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不想寫了？……天吶，你們怎麽那麽聰明?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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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爾會看到玉靈衫的影子在院子外游蕩，仿佛無家可歸的孤魂，一瞬間閃過，可怕又讓人覺得可憐。
沈年試過喊她，但後者毫無反應，像是沒有聽覺，於是她也作罷，饒有興趣的研究院中的植物和觀察自己的肚子。
“這些東西，小姐還是別碰好。”
“誰？”突然響起她人的聲音，沈年手裏的花盆差點摔了下去，轉身警惕的盯著門口出現的女人：“你是誰？”
雲蘇眼中帶著精光，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老奴雲蘇。”她向前幾步，微笑道：“我們葉家的衣服，也很適合三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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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蘇閃了閃眼神，領著身後的丫鬟，將手裏的衣服飾品擺放好，對她道：“小姐帶的首飾，不如換了吧。”
“你們到底什麽意思？怕我身上有什麽東西？”沈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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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蘇滿意的點點頭，又問道：“小姐可有不適？”
沈年頓了一下，淡淡道：“並無不適。”
“倒是少見的好體質。”雲蘇一笑。
沈年不語，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說來她也覺得幸運，除了嗜睡之類，她竟並不孕吐，以至於她都有過懷疑，她肚子裏其實根本沒有孩子……
好吧，那種美好的想法只可能是幻想。
“沈公子的大軍已經兵臨荊州，七日來卻是按兵不動。三小姐覺得，是何意思？”雲蘇道。
這是這麽多天她第一次聽到關於外面的消息，沈年沈默了片刻，看向眼前這個看似衰老，卻異常精明靈活的女人：“我只想知道，你是什麽意思？與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死心，還是生恨？”
“老奴只是隨口一問。”雲蘇低眉，笑著回應，心裏卻是不屑，她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也有很多女子嘴上強硬，不肯退步認錯，但實則心裏，早已是分崩離析，一塌糊塗。
“今日少主要見您，還請您做好準備。”
沈年目光毫不掩飾的厭惡，站起身，語氣惡劣：“放肆，你是何身份，也與我如此說話？滾出去！”
雲蘇楞了半餉，沒想到她突然發脾氣，低眉告罪，行了一個禮退下，轉身的臉也沈了下去。
沈年閉上眼，扶著椅子的扶手緩緩坐下，掀開眼瞼，入目的一件件巧奪天工之物件，皆在光輝下折射著璀璨，照應出她眼底越發深沈的冷意。
穿過彎曲的小路，一片片竹林間，佇立著另一座三層閣樓，恰好與那木樓相對，只是之間隔著無數的竹葉，誰也看不見誰。
葉聞君站在最高一層的窗戶前，身影瘦長，套著一身藏青色雲錦長袍，長發一絲不茍的以玉冠固定。
他定睛看著前方，目光仿佛能穿透那些綠意一般。
“少主。”雲蘇緩步走上前，低著頭，道：
“老奴已經將東西帶到了，兩個時辰後，會著人去接沈小姐。”
葉聞君不語，側身看著身邊擺放了一房間的首飾，神色晦暗，伸手執起一步搖，於空中輕輕晃動：“想想，卻也是真幼稚，仿佛，是在和沈景榮較真一樣。”
這分明也是他想做的事，可有人搶先一步，於是他再怎麽做，都顯得可笑至極。
“少主何必呢？這世間就沒有比她更好之人了嗎？您把心給她，她都覺得有毒，老奴看著……於心不忍啊。”雲蘇無奈又懇求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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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的是瘋了吧……
沈年只是一頭長發挽了起來，隨手拿了一件薄披風，隨著再次出現的雲蘇走了出去。
這是她這麽多天第一次離開這座院子，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前方停著的馬車，四周跟著一群皮膚灰白的人。
“上來吧。”葉聞君伸出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相對於四下之人散發出的死寂氣息，他倒像是唯一的人。
沈年對他伸出的手視而不見，小心翼翼的扶著車門走了上去。
葉聞君不惱，將門關上，目光掃了遠處一眼，吩咐人啟程。
而在他們剛走不久，一只同體雪白的白鹿快速奔了過來，煩躁不安的踢著蹄子，在原地打轉。
“晚了一步。”渾厚冰冷的聲音從它身邊的男子口中傳出，他安撫的摸了摸白鹿的角，蒼白修長的手上布滿執劍留下的厚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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