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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變故和殘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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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顧與擇剛從顧長庭處回來,目的達成,心中卻莫名的沒有半分高興。

如果不是因為顧長庭要嫁之人特殊,他是絕不會專門跑來說這些的,只需要一個命令即可。

然,他分明已經降低身份做了場戲,結局也是按照他的意願行走,他卻覺得,有什麽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皺著眉,顧與擇不由回想起顧長庭方才的目光,很溫柔,但仿佛,毫無感情。

可能嗎,還是他多心了?

突然,顧與擇恍然中想到了那天收到的東西。

那張不明來處的字條,恰好提醒了他,註意了軍營動向,這才讓他意識到,軍中不知何時,已經有小半的人不聽他了,也讓他及時換了人。

他放在烏木雕花桌上的手不由得握緊了,眼中宛如有暴雨在聚攏。

“來人。”

“主子有何吩咐?”門外匆匆走進一個男子,微微彎著腰問。

“將盯在顧長庭身邊的人收回來,另外,派人秘密去軍中查看,立刻去。”

男子連忙點頭,剛準備出去,顧府的管家就跌跌撞撞的跑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發生了什麽大事,他臉色蒼白的可怕,衣衫不整,眼中竟是慌張。

顧與擇皺著眉頭,不悅的看著他:“做什麽,這副德行,成何體統。”

“少,少主,大事不好,家主和二老爺,逝了。”管家說著,無力的跪坐在了地上,淒淒哀哀的抹著眼淚:“而今夫人和二房的人,已經亂成了一團,都等著少主您過去呢。”

“什麽!”顧與擇瞪大眼睛,震驚的拍桌而起,剛剛理清的一點思緒,頓時間被打亂了,變的更亂了。

他雙手撐著桌面,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許久沒有說話,壓抑的氣氛蔓延開,還在傷心的老管家,一時也不敢做聲。

“主子……”男子擔憂的看著他。

顧與擇擡了擡手,示意他別開口,也表明了自己無事。

片刻,他直起身子,眼中一片清明和冰冷:“著人給我更衣。”

“少主?”老管家楞了楞,見他面帶寒霜般,殺氣騰騰,連忙閉了嘴,出去找侍女進來。

“子川,將所有暗衛調動起來,包圍住後院,若沒有我發話,不管是誰踏出後院一部,格殺勿論。”

“是,屬下這就去。”

“等等,”他喚停他的步伐,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東西,看著他道:“你從小跟著我長大,護了我近三十年,是我最相信的暗衛,今日我將這個給你,若是我放出信號,你立刻帶人包圍住顧府,以及,這整個都城,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

吳子川震了震,看著顧與擇手中的兵符,慎重的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接過,走了出去。

顧與擇閉了閉眸子,看著門外景色冷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內院中,顧梁和顧家主擡在了一起,兩人緊緊閉著眼,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身體冰冷,華麗的衣衫,卻再也帶不出半點生氣。

汪氏和大夫人已經哭暈了幾次,剩下的幾個子女,年紀都不小,跪在地上成一派,輕輕抹著眼淚,嗚咽著。

顧長庭走進來時,首先看到的,便是滿院子跪著的丫鬟婆子,不由輕笑一聲。

“顧長庭,你按的什麽心,父親都……沒了,你竟然還笑的出來,虧他在的時候,那麽疼你。”顧紫筠瞥見她嘴角的笑容,立刻大聲指責道。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老爺啊,你快醒醒,看看你疼的是個什麽東西呦,老爺……”汪氏一邊哭喊著,一邊罵道。

“夠了,你就少說幾句吧。”家主夫人冷冷呵斥道,雙眸通紅,看都沒有看顧長庭一眼。

她一襲銀紋蘭花素衣長裙,頭上挽著婦人發髻,戴著一套玲瓏點翠藍寶簪,氣度雍容華貴,眼中除了看著顧與擇時,都是淡漠的神色,似乎對於其他人事,都是不屑。

顧長庭笑了笑,心想也對,並非每個人都像她的母親那般卑賤,這位家主夫人的母家,可是一方的富商,當年顧家爭奪九城地域時,可沒少出力。

也因此,這位家主夫人在顧家中的地位,其實是和家主差不多的,不在乎她這種小人物,也是理所應當。

汪氏自知沒辦法和她比,動了動嘴,沒有說話,惡狠狠的瞪著顧長庭,竟也忘了繼續哭。

“呦,這院子裏的洛城牡丹可開的真好,這個季節綻放,還是我見過的不多數呢,可惜,開錯了就是開錯了,終歸顯得礙眼。”

顧長庭掐斷那朵嬌艷的紅色牡丹,笑著道。

家主夫人臉色微變,這才第一次正眼看她,冷冷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時候嗎,調教你的嬤嬤,就是這麽教你規矩的?還不來跪下。”

“規矩?規矩是誰定?”顧長庭一笑,毫不客氣的直視她:“人家真的很好奇,定規矩的那個人,都死在那兒了,我為何還要遵守他的規矩?至於跪下,我又憑什麽要跪呢,他們又不是我弄死的,對吧,大夫人。”

她話落,偌大的院子內外,霎時安靜了下來,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驚恐詫異的看著她,不敢出聲。

這個平日裏文文弱弱,溫溫柔柔的小姐,竟說出了這般大逆不道,目無尊長的話,實在……

“放肆!”家主夫人大聲呵斥:“顧長庭,你別忘了你的身份,本夫人看,你是忘了這是什麽地方了,豈容你隨便撒野!”

“這話夫人可就說錯了,我一直都記得我的身份,顧長庭。只不過,不是顧家的顧長庭。”她笑著,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一片一片,慵懶魅惑的扯著花瓣,隨著她的走動,落了一地。

“顧夫人,我正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才回來的。”

“你什麽意思?”家主夫人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站起身,盯著她,目光從未有過的兇狠:“敬堂和二弟的死,是否與你有關!”

雖是問話,但他的語句,卻是堅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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