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很好，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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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榮擺擺手，讓他退下了，倚著憑欄，瞳色淡漠的看著樓外滿城千戶的燈火，月白色的袍子因夜風翻飛在光輝下，清冷月光濯著他手指尖捏著的玉簪。
他微微瞇起眸子，瀲灩流光飛舞，沈思著。
白硯，竟然痊愈了嗎？
既然如此，為何白演不公開，如果只是擔心他受傷，又為何，連自己的命為少主了的兒子也瞞著。
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蘇家，顧家，葉家，是誰……”
還是說，真的是那座雲霧山峰上，佇立百年的府中人所為？
若去天姬府，定要經過葉家，這一路沈年並沒有帶明衛隨行，牽了馬就走了，至於身後追著的景陽，也被她打發時間似的甩開了。
“真的，說是請我去，也不派人來接一下。”慢悠悠的晃進主城時，沈年算著接下來的路程，無聊的撇撇嘴。
她本想著，沈景榮沒時間，那便拉著四兒一同去，沒想到桔藍竟被沈景之借走了，而顧長庭在她挑明關系後，自然不能同行了，想來想去時，她卻收到了天姬府的第三封信，不準她帶任何人前往。
這下，她這一路都是一個人，只能跟沒有被甩掉的容羽說話。
“主子為何要去天姬府？”容羽問。
“因為天姬大人想我了唄。”
“……她似乎沒怎麽見過您吧。”
“這不妨礙她喜歡我，你問這麽多做什麽。”沈年輕哼一聲，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一邊驚愕的門侍。
“沈三小姐，您怎麽來了，我等這就進去通報少主。”門侍說罷，就跑了進去。
沈年挑挑眉：“通報？”她記得她進葉府從來不用通報的吧，葉聞君這是換侍衛了？
沈年打量了一眼，發現依舊是那些面孔，靠著葉府門口的石獅子揣測了起來。
沒一會兒，葉聞君就從府中匆匆忙忙跑了出來，白袍微亂，頭上還沾著不知名的葉子，氣喘籲籲的停下。
“小年，你，你怎麽來了？”
“跑這麽急做什麽，我又不是來打仗的。”沈年笑道。
“不是，是父親好了許多，收回了一部分權力，所以府中侍衛不歸我管了，我怕你等太久。”葉聞君一邊說，一邊理了理衣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年一楞：“收權？為什麽，你可是他唯一的兒子，且不論他身體狀況，理應也是交給你啊。再則，這些年你管的那麽好……”
葉聞君苦笑了一下，領著她進去，低聲道：“無礙，總歸我其實，也不想管這些的。我只是擔心，如果父親收權了，會不會與鳳家他們聯手，對你們不利。”
聞言，沈年沈默了片刻，笑道：“沒關系，只要沒開戰，我們就依舊是朋友。就像我和花小七一樣，沒差的。”
“是麽。”
“對了，你那天有去長悅谷吧？我翌日尋你一起走，顧長庭說沒見到你呢。”
“我見二公子在，就知你沒事，恰好府裏賬目有點問題，我就連夜趕回來了。還本想等你路過這裏時找你聊聊呢，不想你們都未停。”葉聞君輕笑一聲，說道。
沈年聽罷，心裏升出一抹愧疚，微微輕嘆一聲，看著花園道路兩旁種植的梨花樹，半響，淡淡道：“聞君，你想成家嗎？”
“啊？”葉聞君一楞，隨即通紅著臉，垂首不語。
“我問你呢，你怎麽也同我似的無禮了。”
“沒有。”葉聞君連忙道。
“哦。”
“我是說，小年沒有很無禮。”
“嗯？我以前可是直接讓四兒踹你家大門就進來的，你家那個啰嗦的管家背地裏罵我好多次了，你失憶了？”
葉聞君抿了抿唇，溫柔的笑了笑，沒有說話，略顯深邃的眼底，悄然閃過淡淡的寵溺。
“吳伯沒有惡意，我已經說過他了。”
“話題不是這個，聞君，你已經弱冠了，為何還不成家？”沈年扭頭瞧著他道。
“我……”半響，他也沒吐出第二個字。
沈年無語的扯扯嘴角，隨手折下旁邊的梔子花，把玩著，低眉道：“你覺得，長庭如何？”
“什麽？”
“顧長庭已經回顧家了，我會助她拿下顧家，依照她的性格，並不會將權利假手他人，屬時，顧家的所有兵力，經濟，人心，都在她手中。聞君，我覺得，葉家和顧家聯姻，於你，於她，於我，最好不過。”沈年轉過身，站定，凝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葉聞君腳步一頓，身子微僵，深深看著她，白色的長袍輕輕翻飛著，與他削瘦的身影重合，無端透著幾分清冷。
“小年，她……”
“沒關系的，我沒有逼你的意思，葉家從來不是我沈家的棋子，我只是給你提了一個選擇。終歸，我還是希望，葉聞君永遠像現在這般好。”沈年微微一笑，嘆了一聲：“再則，搭上你和顧長庭的一輩子，成全我沈家，著實讓我顯得，很無情呢。”
良久，葉聞君臉上扯出一抹笑容，低聲道：“不是，我只是，不確定長庭是否同意，如果她同意，我也沒有意見。小年說的沒有錯，依照我葉家如今的情況，一旦開戰，必定會被首先吞並和攻擊，如此，不如和長庭一起，還有抵抗之力，也不會給小年添麻煩。”
頓了頓，他勉強笑道：“可是，長庭似乎，心悅的是花少主吧，我這樣的身份……”
“你很好，一直都很好。”沈年勾了勾唇，踮腳，擡手將剃了葉子細枝的梔子花插到他頭上，吐了吐舌頭：“所以，我是逗你玩兒的。顧長庭那種女人，我才不要塞給你呢，否則，你還不被她欺負的骨頭都不剩嗎？”
“但是……”
“還不回去換衣服，看你這樣子，一定又是在藥室待了幾天了。”沈年一把將他推進了旁邊敞開的院門。
“我沒關系的……”
“我有關系，我可是馬不停蹄趕來，路過這兒歇歇的，本來準備沐浴換衣服，卻和你啰哩巴嗦提了一大堆，你還要煩我？”沈年叉腰，露出一臉兇神惡煞。
葉聞君輕笑一聲，吩咐人將沈年領去廂房，便乖乖回房間洗漱。
轉過身的瞬間，他眼底劃過一抹黯然和道不明的覆雜幽深，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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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竟然痊愈了嗎？
既然如此，為何白演不公開，如果只是擔心他受傷，又為何，連自己的命為少主了的兒子也瞞著。
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蘇家，顧家，葉家，是誰……”
還是說，真的是那座雲霧山峰上，佇立百年的府中人所為？
若去天姬府，定要經過葉家，這一路沈年並沒有帶明衛隨行，牽了馬就走了，至於身後追著的景陽，也被她打發時間似的甩開了。
“真的，說是請我去，也不派人來接一下。”慢悠悠的晃進主城時，沈年算著接下來的路程，無聊的撇撇嘴。
她本想著，沈景榮沒時間，那便拉著四兒一同去，沒想到桔藍竟被沈景之借走了，而顧長庭在她挑明關系後，自然不能同行了，想來想去時，她卻收到了天姬府的第三封信，不準她帶任何人前往。
這下，她這一路都是一個人，只能跟沒有被甩掉的容羽說話。
“主子為何要去天姬府？”容羽問。
“因為天姬大人想我了唄。”
“……她似乎沒怎麽見過您吧。”
“這不妨礙她喜歡我，你問這麽多做什麽。”沈年輕哼一聲，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一邊驚愕的門侍。
“沈三小姐，您怎麽來了，我等這就進去通報少主。”門侍說罷，就跑了進去。
沈年挑挑眉：“通報？”她記得她進葉府從來不用通報的吧，葉聞君這是換侍衛了？
沈年打量了一眼，發現依舊是那些面孔，靠著葉府門口的石獅子揣測了起來。
沒一會兒，葉聞君就從府中匆匆忙忙跑了出來，白袍微亂，頭上還沾著不知名的葉子，氣喘籲籲的停下。
“小年，你，你怎麽來了？”
“跑這麽急做什麽，我又不是來打仗的。”沈年笑道。
“不是，是父親好了許多，收回了一部分權力，所以府中侍衛不歸我管了，我怕你等太久。”葉聞君一邊說，一邊理了理衣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年一楞：“收權？為什麽，你可是他唯一的兒子，且不論他身體狀況，理應也是交給你啊。再則，這些年你管的那麽好……”
葉聞君苦笑了一下，領著她進去，低聲道：“無礙，總歸我其實，也不想管這些的。我只是擔心，如果父親收權了，會不會與鳳家他們聯手，對你們不利。”
聞言，沈年沈默了片刻，笑道：“沒關系，只要沒開戰，我們就依舊是朋友。就像我和花小七一樣，沒差的。”
“是麽。”
“對了，你那天有去長悅谷吧？我翌日尋你一起走，顧長庭說沒見到你呢。”
“我見二公子在，就知你沒事，恰好府裏賬目有點問題，我就連夜趕回來了。還本想等你路過這裏時找你聊聊呢，不想你們都未停。”葉聞君輕笑一聲，說道。
沈年聽罷，心裏升出一抹愧疚，微微輕嘆一聲，看著花園道路兩旁種植的梨花樹，半響，淡淡道：“聞君，你想成家嗎？”
“啊？”葉聞君一楞，隨即通紅著臉，垂首不語。
“我問你呢，你怎麽也同我似的無禮了。”
“沒有。”葉聞君連忙道。
“哦。”
“我是說，小年沒有很無禮。”
“嗯？我以前可是直接讓四兒踹你家大門就進來的，你家那個啰嗦的管家背地裏罵我好多次了，你失憶了？”
葉聞君抿了抿唇，溫柔的笑了笑，沒有說話，略顯深邃的眼底，悄然閃過淡淡的寵溺。
“吳伯沒有惡意，我已經說過他了。”
“話題不是這個，聞君，你已經弱冠了，為何還不成家？”沈年扭頭瞧著他道。
“我……”半響，他也沒吐出第二個字。
沈年無語的扯扯嘴角，隨手折下旁邊的梔子花，把玩著，低眉道：“你覺得，長庭如何？”
“什麽？”
“顧長庭已經回顧家了，我會助她拿下顧家，依照她的性格，並不會將權利假手他人，屬時，顧家的所有兵力，經濟，人心，都在她手中。聞君，我覺得，葉家和顧家聯姻，於你，於她，於我，最好不過。”沈年轉過身，站定，凝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葉聞君腳步一頓，身子微僵，深深看著她，白色的長袍輕輕翻飛著，與他削瘦的身影重合，無端透著幾分清冷。
“小年，她……”
“沒關系的，我沒有逼你的意思，葉家從來不是我沈家的棋子，我只是給你提了一個選擇。終歸，我還是希望，葉聞君永遠像現在這般好。”沈年微微一笑，嘆了一聲：“再則，搭上你和顧長庭的一輩子，成全我沈家，著實讓我顯得，很無情呢。”
良久，葉聞君臉上扯出一抹笑容，低聲道：“不是，我只是，不確定長庭是否同意，如果她同意，我也沒有意見。小年說的沒有錯，依照我葉家如今的情況，一旦開戰，必定會被首先吞並和攻擊，如此，不如和長庭一起，還有抵抗之力，也不會給小年添麻煩。”
頓了頓，他勉強笑道：“可是，長庭似乎，心悅的是花少主吧，我這樣的身份……”
“你很好，一直都很好。”沈年勾了勾唇，踮腳，擡手將剃了葉子細枝的梔子花插到他頭上，吐了吐舌頭：“所以，我是逗你玩兒的。顧長庭那種女人，我才不要塞給你呢，否則，你還不被她欺負的骨頭都不剩嗎？”
“但是……”
“還不回去換衣服，看你這樣子，一定又是在藥室待了幾天了。”沈年一把將他推進了旁邊敞開的院門。
“我沒關系的……”
“我有關系，我可是馬不停蹄趕來，路過這兒歇歇的，本來準備沐浴換衣服，卻和你啰哩巴嗦提了一大堆，你還要煩我？”沈年叉腰，露出一臉兇神惡煞。
葉聞君輕笑一聲，吩咐人將沈年領去廂房，便乖乖回房間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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