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鳳隱鳳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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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與澤嘆了口氣，讓人將顧長庭抱起來，送回了她住的院子。
“少主，要請大夫嗎？”赤竹問。
“別再問廢話。”顧與澤瞥了他一眼，皺著眉道：“難得她是個聰慧的，只可惜身份太低了些。”
赤竹心裏終究有點不忍，忍不住道：“身份低，少主可以擡啊。”終歸，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
顧與澤沈默，擡頭看著天邊灰蒙蒙的雲層，整個人顯得格外清冷，半響，他道：“擡了做什麽？”
赤竹一顫，想到顧長庭臉上的胎記，想說的話生生咽了下去，化作一聲悲嘆。
或許，這就是一個人的命吧，誰都改變不了。
“我也該去見見母親了。”顧與澤不願在多提，最後看了眼通向顧長庭所住南院的小道，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鳳府，大雪。
從城墻上一眼看去，盤曲於白帝城中央位置的府邸猶如臥龍，青磚高墻蜿蜒曲折，迷宮般悠長，華麗的樓臺亭閣層層疊疊，可見偶然之處仍有綠樹百花，盛大茂密的梧桐樹如巨傘般屹立，枝椏覆蓋著白色積雪，於風雪中變的縹緲虛幻，猶如夢中仙境。
不知何處的古鈴被狂風卷起，發出一陣一陣的叮嚀聲，回蕩著，不絕於耳。
鳳隱坐在一座八角亭中，亭外是結冰的湖泊，他暗紅色的長袍邊勾著一圈兒的鳳凰花圖騰，旁邊放著雕花的炭爐，冒著溫暖的熱氣，四下零落的雪花也只成了風景，不帶寒冷。
“父親，一瀾先生還沒找到嗎？”鳳嵐臨捧著青瓷茶杯，坐下他對面。
“他該出現時，自然會出現。”鳳隱深色淡然，可心裏還是動了一絲不安。
一瀾跟了他多年，雖並不受他控制，可也忠心無二，只要他需要，就會如影子般出現，然這次發生了大事，他卻第一次真正的消失了似得。
鳳隱最近的心情有多惡劣，從全府上下所有人的膽戰心驚就可以看出來了，鳳嵐臨抿了抿唇，問：“這次，我們的虧損很嚴重嗎？”
鳳隱對他到底耐心了許多，雖眉頭微蹙，也答：“如果只是錢莊，那還不至於讓我如此。”
鳳家的底蘊根基與其他各家不同，可謂是真正的百年世家，若前朝還在，那也是開國元老級別的家族，輕而易舉，便可左右朝政。
因此，鳳隱對於錢莊的損失雖心疼，但也並不放在心上，那還不足以動蕩鳳家一絲的根基，讓他如此心煩的，是被重創的造山。
能位居九城之首，鳳家除了百年積累下的強大財力和聲望底蘊，還有一項最重要的，就是鳳家麾下專門制造兵器的造山。
各家想要制造兵器並不是容易之事，首先必須要有隱蔽的地方和強大的金錢支持，其次還要有精通鑄造之人，條件嚴苛，稍有不慎就會被其他家發現，遭受破壞。
是以，各家雖也獨自制造兵器，但軍用的大部分仍舊是從外購入，不像鳳家，是自給自足，這也是鳳家兵器難以被模仿的原因之一。
“那是什麽原因讓父親如此心煩？”鳳嵐臨雖然懂事，但畢竟還小，沒辦法一下子想到造山上去。
鳳隱深色覆雜的看著萬徑無人，一片清涼的湖面，眼底劃過厲色：“幾天前，造山附近的小鑄造點被人襲擊，所有兵器被一把火毀盡。”
他手中出現了一塊徽章，被火燒的烏黑，但圖紋依舊十分清晰，華貴非凡。
“踏蓮麒麟，沈家？”鳳嵐臨驚訝。
鳳隱點頭，道：“雖然這次襲擊沒有傷到造山命脈，但卻給我們敲醒了警鐘。只是，我很奇怪，沈景之是怎麽知道造山地址的。”
為了尋找一個適合秘密鑄造兵器的絕對安全地方，鳳隱花了許多的時間和精力，找到之後，又花費數年做了各種機關，九城各家也僅僅是知道鳳家有一個造山，專門出產兵器，這麽多年，卻並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價值。
而現今市面上流通而出的兵器，也有打量是出自造山。這也是鳳隱不將錢莊損失放在心上的主要原因，單單在兵器上的盈利，就比錢莊的總盈利高出了幾倍之多，固，他又何須在乎小利？
然，也正因為造山對鳳家的重要程度，鳳隱才更加擔憂暴躁，此刻，他就像是一只被發現了弱點老虎，惶恐不安，滿身戾氣。
鳳嵐臨雖然不大，但身為少主，鳳家的命脈還是一清二楚的，聞言也知道事情的嚴重，嚴肅道：“會不會是我們內部出了差錯？沈景之只是碰巧？”
“我不相信世間的一切巧合，我只相信，是有意而為。”鳳隱冷冷說道。
準確點說，他是不相信自己親手調教而出的人會背叛自己，這是鳳隱對自己絕對強大的自信力，也是他覺得，作為一個上位者，必須要持有的自信。
“那沈景之……父親覺得，單單憑借這個族徽，就認定是沈家嗎？會不會，是有人想要借刀殺人，坐收漁利？畢竟，父親不是也說，有另外的人參與了這場局嗎？葉家就是一個提醒。”
鳳嵐臨皺著眉頭，明艷的五官帶著英氣，唇紅齒白，但十分冷靜，眉宇間，可見一絲和鳳隱一模一樣的傲氣，只是比起鳳隱，要淡那麽些，或者說，藏的更深。
“那臨兒覺得，沈家就沒有嫌疑了？”鳳隱勾了勾唇，語氣冰冷：“比起那隱藏在暗處的人，我更相信，這一次是沈景之的暗騎動的手。”
鳳嵐臨不語，看著鳳隱的眼眸中閃爍著不解，欲言又止。
鳳隱一頓，抿了口熱茶，轉目凝著他：“臨兒想說什麽？”
“還望父親不要生氣，臨兒覺得，您是不是對沈家太過看重了？只是因為一瀾先生的話嗎？”鳳嵐臨充滿疑惑。
他和鳳隱是父子，作為少主，更是在他身邊近身呆了十多年，對於鳳隱這個父親的習慣，也了然於胸。
很少能有事，有人，能讓他花這麽多的精力去提防。
對，就是提防，遇到對上時的提防戒備。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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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與澤沈默，擡頭看著天邊灰蒙蒙的雲層，整個人顯得格外清冷，半響，他道：“擡了做什麽？”
赤竹一顫，想到顧長庭臉上的胎記，想說的話生生咽了下去，化作一聲悲嘆。
或許，這就是一個人的命吧，誰都改變不了。
“我也該去見見母親了。”顧與澤不願在多提，最後看了眼通向顧長庭所住南院的小道，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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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處的古鈴被狂風卷起，發出一陣一陣的叮嚀聲，回蕩著，不絕於耳。
鳳隱坐在一座八角亭中，亭外是結冰的湖泊，他暗紅色的長袍邊勾著一圈兒的鳳凰花圖騰，旁邊放著雕花的炭爐，冒著溫暖的熱氣，四下零落的雪花也只成了風景，不帶寒冷。
“父親，一瀾先生還沒找到嗎？”鳳嵐臨捧著青瓷茶杯，坐下他對面。
“他該出現時，自然會出現。”鳳隱深色淡然，可心裏還是動了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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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隱對他到底耐心了許多，雖眉頭微蹙，也答：“如果只是錢莊，那還不至於讓我如此。”
鳳家的底蘊根基與其他各家不同，可謂是真正的百年世家，若前朝還在，那也是開國元老級別的家族，輕而易舉，便可左右朝政。
因此，鳳隱對於錢莊的損失雖心疼，但也並不放在心上，那還不足以動蕩鳳家一絲的根基，讓他如此心煩的，是被重創的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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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各家雖也獨自制造兵器，但軍用的大部分仍舊是從外購入，不像鳳家，是自給自足，這也是鳳家兵器難以被模仿的原因之一。
“那是什麽原因讓父親如此心煩？”鳳嵐臨雖然懂事，但畢竟還小，沒辦法一下子想到造山上去。
鳳隱深色覆雜的看著萬徑無人，一片清涼的湖面，眼底劃過厲色：“幾天前，造山附近的小鑄造點被人襲擊，所有兵器被一把火毀盡。”
他手中出現了一塊徽章，被火燒的烏黑，但圖紋依舊十分清晰，華貴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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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正因為造山對鳳家的重要程度，鳳隱才更加擔憂暴躁，此刻，他就像是一只被發現了弱點老虎，惶恐不安，滿身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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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點說，他是不相信自己親手調教而出的人會背叛自己，這是鳳隱對自己絕對強大的自信力，也是他覺得，作為一個上位者，必須要持有的自信。
“那沈景之……父親覺得，單單憑借這個族徽，就認定是沈家嗎？會不會，是有人想要借刀殺人，坐收漁利？畢竟，父親不是也說，有另外的人參與了這場局嗎？葉家就是一個提醒。”
鳳嵐臨皺著眉頭，明艷的五官帶著英氣，唇紅齒白，但十分冷靜，眉宇間，可見一絲和鳳隱一模一樣的傲氣，只是比起鳳隱，要淡那麽些，或者說，藏的更深。
“那臨兒覺得，沈家就沒有嫌疑了？”鳳隱勾了勾唇，語氣冰冷：“比起那隱藏在暗處的人，我更相信，這一次是沈景之的暗騎動的手。”
鳳嵐臨不語，看著鳳隱的眼眸中閃爍著不解，欲言又止。
鳳隱一頓，抿了口熱茶，轉目凝著他：“臨兒想說什麽？”
“還望父親不要生氣，臨兒覺得，您是不是對沈家太過看重了？只是因為一瀾先生的話嗎？”鳳嵐臨充滿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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