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祭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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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真傲嬌，我不跟你說話了。”沈年一臉無辜單純，心裏卻已經得意的打滾大笑了。
沈景榮俊臉僵了一下，面無表情的朝她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力道不輕不重。
沈年小身子一僵，小臉漲的通紅，圓溜溜的大眼睛瞪了沈景榮一眼，利落的爬到沈景之身邊坐著，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沈景之目光一掃，看了沈景榮一眼，伸手將沈年抱起。
“別鬧，快到了。”他聲音淡淡。
聞言，沈年無辜的撇撇小嘴，也不怕他了，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不說話。
“真小氣。”沈景榮扯扯嘴角，修長的身子向後靠了靠，慵懶散漫，繡花的衣襟微微敞開著，露出他白皙的鎖骨。
出了城，沒一會兒，馬車就緩緩停了下，沈景榮率先走了出去，站在黑馬邊，側身淡漠的看著身後車廂中走下來的人群。
待人下的差不多了，沈年才隨著沈景之緩緩下車。
“家主，二少，三小姐。”
一群穿著奇怪服飾的男子彎著腰湊上來，臉上帶著一個可怖的大面具，看不見本來的面目。
他們衣服上繡著古怪詭異的花紋，手上帶著銀片閃閃的厚重鐲子，同一拿著一個鐵棍似的東西，但那棍子通身雪白，雕刻著看不懂的圖案。
沈年嚇了一跳，隱隱覺得，那是龍騰，她向後面千層臺階上的圓形高臺看去，突然明白了什麽。
入籍，自要祭祀，以告先靈。
只是，將祭祀的排場弄的這般浩大隆重，只是為了告一位先靈？
沈年這些天除了識字，還將一些前朝的書籍翻了出來，沈府書閣的書雜亂無序，卻是什麽都有涉及，她雖然看不透那些書，卻也能猜測一二，加上景陽在旁邊，也能看的七分懂。
龍騰，並不是九城該用的圖案。
前朝未覆滅時，九城各家不過是九州城主，歸屬朝廷管轄，前朝後期，朝廷腐敗，又加上皇位之爭，各皇子將整個前朝弄的烏煙瘴氣，九州各城主這才有了可乘之機，一舉推翻了前朝。
但九城到底曾經是前朝部下，內心還是不願意他人提起叛變之事，關於前朝的東西，在整個九洲，整個天下，便成了默契的禁忌。
畢竟，不管理由多麽冠冕堂皇，謀反，就是謀反！史書並不會溫柔相待，將之抹去。
沈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側頭看向沈景榮。
此刻，他同樣看著高高的祭臺，身影筆直，青絲微揚，年少的臉上沒有半分青澀，反而如同染上了過早的歲月，如畫的容顏，神色淡然，這種漠然，像是微刺，刺入每一個想要深究之人的心臟。
沈年眼神暗了暗，跟著沈景之向那千層臺階走去，身旁是沈景榮，身後是一群穿著鐵甲，染了一身罪孽的人。
那群帶著面具的人揮舞著手裏的棍子，咿咿呀呀的唱著聽不懂的歌，身子詭異的扭動，跳著祭祀之舞。
每個人的臉上，此刻都帶上了一層敬畏，噤聲不語。
沈年看著，倒是十分好奇。
“跪。”
其中一人跳著，尖著嗓子道。
沈年一楞，看了看沈景之，見他點點頭，才慢吞吞的走到祭臺上，在軟墊前跪下，看著前方擺著的靈位。
同時，青雲帶著跟隨上來的是十一個人齊齊跪下。
整個浩大的高臺上，除了沈景之和沈景榮，筆直的跪了一片人。
“家主請。”帶著面具的人前來，兩個穿著長裙，畫著祭妝的女子端著一個托盤走來。
沈景之面無表情的端起托盤上的青銅酒具，抿了一口，站在沈年前方，手一揮，將剩下的盡數撒去。
“二少請。”
沈景榮擡了擡眼皮，端起抿了一口，擡腳走到祭臺邊緣，撒向千層臺階。
臺階下，跟隨而來的百姓立刻呼啦啦的跪下。
他的位置，可以一覽天下。
沈年側頭看了一眼。
“天地浩大，日月同輝，今請先靈啟祐，安列祖之魂，迎後世長年，安百歲之魂，此即辰末，因主以授，位今族以三，號字為清。
入吾世家者，魂受百年，非枯骨化土，不可離之，非天翻地覆，不可棄之。”
“叩首。”說罷，那人又尖聲叫道。
這次，沈年沒等沈景之點頭，合起小手，恭敬的匍匐叩了三拜。
她身後的十二人亦隨著她的動作。
“起，二叩首。”
沈年站起身，看了看那靈位，行了一禮，再次跪下叩了三拜。
“起，三叩首。”
九次過後，那聲音總算換了詞語。
“末，識家。”
沈年眨眨眼，看向沈景之。後者擡了擡手，看向她身後的十二人。
識家！
沈年恍然大悟，轉過身，看向依舊跪著，卻比她高的一群人，咽了咽口水，她怎麽覺得，每個人看向她的視線都特別不友好。
“三叩首。”
沈年無奈，乖乖跪下行了三禮。她今天真是把一輩子的膝蓋都獻上了。
罷了，沈年剛起身站定，就見面前的人齊齊匍匐，朝著她叩下。
“禮成。”
隨著尖銳的聲音落下，十二個人直起身板，聲音響亮的叫了聲：“三小姐！”
沈年下意識握緊手，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小臉卻保持著一片平靜。
“三小姐，請。”
沈年看著端到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起，學著剛才沈景之的樣子，抿了一口，撒向前方。
好吧，她終於知道為什麽都抿那麽一小口了，真特麽難喝。
罷了，沈景之牽過沈年，走向一旁儀仗下的椅子坐下，淡淡的看著又開始唱唱跳跳的人群。
“二哥呢？”沈年突然發現沈景榮不見了。
“不必管他。”
“噢。”
沈年點點頭，許久後，才明白沈景榮為什麽跑了，祭祀禮成是不需要多久，但後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卻是硬生生耗了一天的時間。
沈年看著他們唱唱跳跳，無聊到幾分鐘打一個哈欠。
直至黃昏，一切才徹底結束，待馬車停在沈府外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沈年肚子已經叫了許久了，不等沈景之，自己率先跳了下車，朝著自己的院子拔腿跑去。
“景陽景陽快傳膳，你家小姐我要餓死了！！”
沈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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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榮俊臉僵了一下，面無表情的朝她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力道不輕不重。
沈年小身子一僵，小臉漲的通紅，圓溜溜的大眼睛瞪了沈景榮一眼，利落的爬到沈景之身邊坐著，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沈景之目光一掃，看了沈景榮一眼，伸手將沈年抱起。
“別鬧，快到了。”他聲音淡淡。
聞言，沈年無辜的撇撇小嘴，也不怕他了，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不說話。
“真小氣。”沈景榮扯扯嘴角，修長的身子向後靠了靠，慵懶散漫，繡花的衣襟微微敞開著，露出他白皙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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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二少，三小姐。”
一群穿著奇怪服飾的男子彎著腰湊上來，臉上帶著一個可怖的大面具，看不見本來的面目。
他們衣服上繡著古怪詭異的花紋，手上帶著銀片閃閃的厚重鐲子，同一拿著一個鐵棍似的東西，但那棍子通身雪白，雕刻著看不懂的圖案。
沈年嚇了一跳，隱隱覺得，那是龍騰，她向後面千層臺階上的圓形高臺看去，突然明白了什麽。
入籍，自要祭祀，以告先靈。
只是，將祭祀的排場弄的這般浩大隆重，只是為了告一位先靈？
沈年這些天除了識字，還將一些前朝的書籍翻了出來，沈府書閣的書雜亂無序，卻是什麽都有涉及，她雖然看不透那些書，卻也能猜測一二，加上景陽在旁邊，也能看的七分懂。
龍騰，並不是九城該用的圖案。
前朝未覆滅時，九城各家不過是九州城主，歸屬朝廷管轄，前朝後期，朝廷腐敗，又加上皇位之爭，各皇子將整個前朝弄的烏煙瘴氣，九州各城主這才有了可乘之機，一舉推翻了前朝。
但九城到底曾經是前朝部下，內心還是不願意他人提起叛變之事，關於前朝的東西，在整個九洲，整個天下，便成了默契的禁忌。
畢竟，不管理由多麽冠冕堂皇，謀反，就是謀反！史書並不會溫柔相待，將之抹去。
沈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側頭看向沈景榮。
此刻，他同樣看著高高的祭臺，身影筆直，青絲微揚，年少的臉上沒有半分青澀，反而如同染上了過早的歲月，如畫的容顏，神色淡然，這種漠然，像是微刺，刺入每一個想要深究之人的心臟。
沈年眼神暗了暗，跟著沈景之向那千層臺階走去，身旁是沈景榮，身後是一群穿著鐵甲，染了一身罪孽的人。
那群帶著面具的人揮舞著手裏的棍子，咿咿呀呀的唱著聽不懂的歌，身子詭異的扭動，跳著祭祀之舞。
每個人的臉上，此刻都帶上了一層敬畏，噤聲不語。
沈年看著，倒是十分好奇。
“跪。”
其中一人跳著，尖著嗓子道。
沈年一楞，看了看沈景之，見他點點頭，才慢吞吞的走到祭臺上，在軟墊前跪下，看著前方擺著的靈位。
同時，青雲帶著跟隨上來的是十一個人齊齊跪下。
整個浩大的高臺上，除了沈景之和沈景榮，筆直的跪了一片人。
“家主請。”帶著面具的人前來，兩個穿著長裙，畫著祭妝的女子端著一個托盤走來。
沈景之面無表情的端起托盤上的青銅酒具，抿了一口，站在沈年前方，手一揮，將剩下的盡數撒去。
“二少請。”
沈景榮擡了擡眼皮，端起抿了一口，擡腳走到祭臺邊緣，撒向千層臺階。
臺階下，跟隨而來的百姓立刻呼啦啦的跪下。
他的位置，可以一覽天下。
沈年側頭看了一眼。
“天地浩大，日月同輝，今請先靈啟祐，安列祖之魂，迎後世長年，安百歲之魂，此即辰末，因主以授，位今族以三，號字為清。
入吾世家者，魂受百年，非枯骨化土，不可離之，非天翻地覆，不可棄之。”
“叩首。”說罷，那人又尖聲叫道。
這次，沈年沒等沈景之點頭，合起小手，恭敬的匍匐叩了三拜。
她身後的十二人亦隨著她的動作。
“起，二叩首。”
沈年站起身，看了看那靈位，行了一禮，再次跪下叩了三拜。
“起，三叩首。”
九次過後，那聲音總算換了詞語。
“末，識家。”
沈年眨眨眼，看向沈景之。後者擡了擡手，看向她身後的十二人。
識家！
沈年恍然大悟，轉過身，看向依舊跪著，卻比她高的一群人，咽了咽口水，她怎麽覺得，每個人看向她的視線都特別不友好。
“三叩首。”
沈年無奈，乖乖跪下行了三禮。她今天真是把一輩子的膝蓋都獻上了。
罷了，沈年剛起身站定，就見面前的人齊齊匍匐，朝著她叩下。
“禮成。”
隨著尖銳的聲音落下，十二個人直起身板，聲音響亮的叫了聲：“三小姐！”
沈年下意識握緊手，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小臉卻保持著一片平靜。
“三小姐，請。”
沈年看著端到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起，學著剛才沈景之的樣子，抿了一口，撒向前方。
好吧，她終於知道為什麽都抿那麽一小口了，真特麽難喝。
罷了，沈景之牽過沈年，走向一旁儀仗下的椅子坐下，淡淡的看著又開始唱唱跳跳的人群。
“二哥呢？”沈年突然發現沈景榮不見了。
“不必管他。”
“噢。”
沈年點點頭，許久後，才明白沈景榮為什麽跑了，祭祀禮成是不需要多久，但後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卻是硬生生耗了一天的時間。
沈年看著他們唱唱跳跳，無聊到幾分鐘打一個哈欠。
直至黃昏，一切才徹底結束，待馬車停在沈府外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沈年肚子已經叫了許久了，不等沈景之，自己率先跳了下車，朝著自己的院子拔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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