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8章 生存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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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8章 生存之戰
林得水有氣無力：“得了, 今天差點在外面熱死過去。”
“天氣系統失控是這樣的。”齊長玨走過來扶起他，“喝點啥？”
“鹽水。”
補充足夠水分，林得水活過來了, 向避難所所長希金斯報告偵查情況。天氣系統變化無常, 看來附近兩幫崇信者還在大打出手。
除了偵查情報, 林得水還從外界帶回來一罐種子。
“撿到的，上面說是芍藥種植，但是在外面曬了這麽多天, 沒準被燙死了。”林得水興致勃勃地撬開罐頭, 裏面還有一層透明包裝，裝著幾十粒小小的黑色種子。
“得了, 別看了，養不活的。”齊長玨給自己的槍械仔仔細細地擦油保養, 動作細致得猶如對待熱戀愛人，“水就那麽一點，人喝都來不及。”
“看一眼還不行嗎。”林得水哼哼唧唧, 把種子袋放回罐頭, 找了個蔭涼地方存起來。
避難所的水資源稀缺, 但是林得水還是想養著試試看，分配到他頭上的水資源節省一點勉強夠用, 無非是少刷幾次牙的問題。
麻煩的是土。
戈壁上顯然是沒有能供花開的土壤的，但是崇信者那邊有, 下一次出任務是在三天後, 他打算試試看能不能整點。
三天珍稀的假日時光轉瞬即逝，接到新的偵察任務林得水極其不情願地抓起裝備坐起來, 長嘆一口氣：好累，不想活了。
不想活的念頭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林得水認命地開始收拾裝備, 檢查外骨骼運行狀況，跨上急救醫療包和工具包，扣上頭盔，一切準備完畢，從崖壁爬出避難所。
今天他的任務點比較遠，獲得了機動載具的使用權限，“機動載具”聽上去炫酷得不得了，實際齊長玨說，就是以前黃金時代的越野摩托罷了。在以前很先進的旗艦款，現在修修補補幾十年，早就夠到能進博物館的資格了。
所長的維修手藝真是好得不得了，就算這臺老古董摩托已經落後時代，騎上去發動油門的吼聲還是帶勁得很，“biu”的一下就竄出去了。
“臭小子！”耳機傳來希金斯的大罵，“別他媽開得那麽快！”
“所長你能不能寬容點啊！”林得水迎著風喊，猛烈的空氣竄進他口腔，聲音嗚哇嗚哇：“東西不用也會壞的！”
“輪胎磨損度算錢扣！”
林得水噓聲：“真掃興。”調低速度並按下面罩開關，根據AI指示路線一路疾馳，留下一道甩著煙塵的尾轍。
在空曠地帶騎摩托是世界上最爽快的事，尤其是在看到崇信者城市地標建築反射太陽光的時候，猶如一座滿載希望的燈塔，誘惑著人奔入美好與繁華。但自小從避難所長大的林得水心裏清楚，燈塔的真相是剝奪人的自由與思考能力，把崇信者養成了只會叩首感謝神明恩賜的豬，同時還是面對不信者極其嗜血兇殘的豬，現在他們又盲目地舉起武器，為了爭奪資源與權力自相殘殺，就像在一艘四處漏水的大船上爭奪最上層的座位，給了避難所很大機會。
林得水想起齊長玨教過他的一首騎摩托的小曲兒，心情甚好地哼起來：“騎著我心愛的小摩托~”
“它永遠~不會堵車~”
“騎著我心愛的小摩托，我馬上就要到家了……”
騎到城市邊緣，林得水就不能再進去了，會被仍在運作的安檢系統識別到。他衷心地希望世界上所有城市的安檢系統能早點被打爛，這樣每次進去就沒那麽麻煩了。
將摩托開到隱蔽地上蓋好偽裝布，最後一次檢查全身裝備狀態，他抱著武器踏入城市地界，用非常規手段黑過了安檢識別，踏入四處冒著噠噠噠槍聲的城市地界，空曠的街道空無一人，路邊戳在路燈上的飛行器冒著火與濃煙，氣味極其難聞。
林得水輕車熟路地翻過障礙，先掃描識別街上的安檢系統，賞一發子彈讓“眼睛”先癱瘓掉，再翻過打爛的墻壁進入居民區，尋找完好可利用的資源，包括但不限於食物、藥品、槍械和金屬工具零件。
名義上是偵察兵，林得水覺得自己更像一個撿破爛兒的。
撿破爛兒也要心安理得，按所長希金斯的話說，崇信者已經不能算思想健康的人了，而是一群狂熱愚昧的豬，從豬口中奪取自身生存必需，沒有任何好愧疚的。
所以在他開槍打死了第六個試圖盤問他身份來歷的人後，收納袋已經鼓鼓囊囊，包括從城市花園鳶尾花盆裏挖起來的一包土，從已落鎖關門的花店被炸出的空隙撈出來的花肥農藥，收獲滿滿。
托外骨骼的福，他現在感覺還能在保證充足行動能力的同時再撈點東西。
撈點什麽好呢……他目光從廢墟上掃過，頭盔提示七點鐘方向有生物熱源信息，他大踏步走過去，拉動槍栓打算先給他來一子兒，找到灰撲撲的人後擡起槍口，對方卻好像瞬間活過來了一樣艱難地擡起頭，氣若游絲：“等……等等……”
“幹嘛？”林得水歪頭，槍抵上他額頭，“有話快點說哦，我可沒耐心。”
“我知道……哪裏是……藥品倉庫……”
林得水呀了聲，雖然藥品倉庫確實是很有價值的信息，但是倉庫意味著更高程度的安檢防衛能力，以避難所現在的水平想黑入很費勁，還可能會暴露自己。林得水砸了下嘴，有些拿不定主意：“不太行啊老兄，你這樣讓我很難辦……”
“我是……主任……有……有權限……”說到這句時，他恰到好處地暈了過去。
林得水表情扭曲，感覺自己被訛上了。
他不確定這人身上有沒有定位芯片，貿然把人帶回去非常危險。理論上講還是一槍崩了最舒心快捷。不是自己的怎麽想也搞不到，反而是徒增煩惱，千萬別貪刀——這是希金斯所長總結的人生至理，林得水在多年的偵查生涯中也深深認可。
他想起自己來的路上撿到過一瓶嗅鹽，仿古的玻璃瓶包裝，瓶口子碎出了銳利的角，容量少得可憐，但是這玩意能緩解頭痛所以也撿了，眼下用在這裏……或許挺合適？反正量不多。
他小心翼翼地扭開瓶子塞，將嗅鹽伸到不知名的主任鼻下，有毒的氨氣果然把他嗆醒了。
“醒醒醒醒。”林得水拍打他的臉頰，“還沒完呢，我能送你到哪裏去？你的權限卡在哪裏？先告訴我情況，我才能決定到底要不要去拿藥救你。”
不知名主任喘著氣，顫抖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巧玩意，林得水認出來這是實體安全密鑰，這家夥說的確實可信。
“在哪在哪？快說！”
“五號街……113號……四樓……”藥庫主任斷斷續續地說完，再次暈了過去。
真嬌氣。林得水想著，調整耳麥頻道接上避難所的訊號。
“撿到一個男人，家人們。”
林得水一邊與避難所通話報告情況，一邊留神註意四周情況，不出意外他的私自決定遭到了希金斯的呵斥，“自作什麽主張！你的最優選是一槍把他斃了！”
“我知道啊，可是他說他是藥庫的主任哎，還給了我實體安全密鑰。”林得水拍拍口袋，好像這樣就能讓遠在避難所的人看到自己志得意滿的表情：“要是真能拿到藥，出來這趟就是大賺特賺！”
“先別去藥品庫。”希金斯說，“先帶他去醫院做個CT。”
林得水嘿嘿笑：“這我知道，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呢，那CT機好操作不？我還只是見過沒用過呢。”
“醫院的自動化應該還是完整的，再不行你翻翻說明書，操作不會太覆雜，記得啟動的時候裏面不能有金屬。”
“知道了知道了——”
通訊結束。林得水擡頭，醫院急救大樓已經看得到了，不過紅十字杖蛇標志被炸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幾條扭曲嶙峋的鋼架杵在大樓上。他拉了拉背上昏迷不醒的人，喊了一聲，嗯，果不其然還沒醒。
希望裏面已經癱了。林得水默默祈禱。一般醫院在軍事行動中也算首要打擊目標之一，而且醫院附近街道沒有人來往，可能因為已經打擊過，裏面的醫護人員都轉移了？
林得水胡亂猜測著，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沒有無人機輔助，林得水只能背著人爬到醫院附近尚且完好的高樓自上而下觀察，高倍數目鏡透過窗戶看情況，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出來，基本確認安全，再辛苦地爬下樓從側門進入醫院。
醫院看起來曾經發生過一場不大不小的戰鬥，滿地醫療機器人與藥品瓶的碎片，不知什麽氣體洩露出來，讓醫院內除了焦臭還有一股格外難聞的化學藥品味兒，頭盔沒裝備生化防衛模塊濾不掉那股氣味，難聞得林得水齜牙咧嘴，懷疑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聞嗝屁了，盡力屏著氣找藥房裏的防毒面具，給自己和背上的傷員一人一個。
順著地面顯眼的醫療科室指示，他很快找到了CT室，先檢查了下他身上的口袋，掀起衣服看了下：哎！他居然有腹肌！
不是非常突出的類型，線條很柔和好看，他拍了拍，手感還挺不錯的。
全身檢查後確認沒有外在的金屬物品後，林得水把人送進CT機，出門進另一個房間，謹慎地按下開機鍵，彈出來的UI界面是傻瓜式操作，進去一頓掃，自動出片，醫療AI出的診斷結果上一堆學術名詞林得水都看不懂，大概是兩根肋骨斷了壓迫性出血的意思，右手小臂肌肉皮下有植入通訊器，這玩意相當於遠古時代的手機，同時具備定位功能，除此之外未見其他不明金屬植入體。
林得水撓撓下巴，不知道這玩意能怎麽取下來，做手術？他擔心一刀劃拉下去把動脈劃開就麻煩了。
“哎呀，好麻煩。”他無意識地感嘆一聲，CT室同步回響他的感嘆，聲音放大了好幾倍，把他嚇了一跳，也把倒黴催的藥庫主任喊醒了，掙紮著呻吟喘氣。林得水趕緊停下機器跑過去查看他情況：“醒啦？”
藥庫主任的表情很絕望：“這……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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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得水有氣無力：“得了, 今天差點在外面熱死過去。”
“天氣系統失控是這樣的。”齊長玨走過來扶起他，“喝點啥？”
“鹽水。”
補充足夠水分，林得水活過來了, 向避難所所長希金斯報告偵查情況。天氣系統變化無常, 看來附近兩幫崇信者還在大打出手。
除了偵查情報, 林得水還從外界帶回來一罐種子。
“撿到的，上面說是芍藥種植，但是在外面曬了這麽多天, 沒準被燙死了。”林得水興致勃勃地撬開罐頭, 裏面還有一層透明包裝，裝著幾十粒小小的黑色種子。
“得了, 別看了，養不活的。”齊長玨給自己的槍械仔仔細細地擦油保養, 動作細致得猶如對待熱戀愛人，“水就那麽一點，人喝都來不及。”
“看一眼還不行嗎。”林得水哼哼唧唧, 把種子袋放回罐頭, 找了個蔭涼地方存起來。
避難所的水資源稀缺, 但是林得水還是想養著試試看，分配到他頭上的水資源節省一點勉強夠用, 無非是少刷幾次牙的問題。
麻煩的是土。
戈壁上顯然是沒有能供花開的土壤的，但是崇信者那邊有, 下一次出任務是在三天後, 他打算試試看能不能整點。
三天珍稀的假日時光轉瞬即逝，接到新的偵察任務林得水極其不情願地抓起裝備坐起來, 長嘆一口氣：好累，不想活了。
不想活的念頭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林得水認命地開始收拾裝備, 檢查外骨骼運行狀況，跨上急救醫療包和工具包，扣上頭盔，一切準備完畢，從崖壁爬出避難所。
今天他的任務點比較遠，獲得了機動載具的使用權限，“機動載具”聽上去炫酷得不得了，實際齊長玨說，就是以前黃金時代的越野摩托罷了。在以前很先進的旗艦款，現在修修補補幾十年，早就夠到能進博物館的資格了。
所長的維修手藝真是好得不得了，就算這臺老古董摩托已經落後時代，騎上去發動油門的吼聲還是帶勁得很，“biu”的一下就竄出去了。
“臭小子！”耳機傳來希金斯的大罵，“別他媽開得那麽快！”
“所長你能不能寬容點啊！”林得水迎著風喊，猛烈的空氣竄進他口腔，聲音嗚哇嗚哇：“東西不用也會壞的！”
“輪胎磨損度算錢扣！”
林得水噓聲：“真掃興。”調低速度並按下面罩開關，根據AI指示路線一路疾馳，留下一道甩著煙塵的尾轍。
在空曠地帶騎摩托是世界上最爽快的事，尤其是在看到崇信者城市地標建築反射太陽光的時候，猶如一座滿載希望的燈塔，誘惑著人奔入美好與繁華。但自小從避難所長大的林得水心裏清楚，燈塔的真相是剝奪人的自由與思考能力，把崇信者養成了只會叩首感謝神明恩賜的豬，同時還是面對不信者極其嗜血兇殘的豬，現在他們又盲目地舉起武器，為了爭奪資源與權力自相殘殺，就像在一艘四處漏水的大船上爭奪最上層的座位，給了避難所很大機會。
林得水想起齊長玨教過他的一首騎摩托的小曲兒，心情甚好地哼起來：“騎著我心愛的小摩托~”
“它永遠~不會堵車~”
“騎著我心愛的小摩托，我馬上就要到家了……”
騎到城市邊緣，林得水就不能再進去了，會被仍在運作的安檢系統識別到。他衷心地希望世界上所有城市的安檢系統能早點被打爛，這樣每次進去就沒那麽麻煩了。
將摩托開到隱蔽地上蓋好偽裝布，最後一次檢查全身裝備狀態，他抱著武器踏入城市地界，用非常規手段黑過了安檢識別，踏入四處冒著噠噠噠槍聲的城市地界，空曠的街道空無一人，路邊戳在路燈上的飛行器冒著火與濃煙，氣味極其難聞。
林得水輕車熟路地翻過障礙，先掃描識別街上的安檢系統，賞一發子彈讓“眼睛”先癱瘓掉，再翻過打爛的墻壁進入居民區，尋找完好可利用的資源，包括但不限於食物、藥品、槍械和金屬工具零件。
名義上是偵察兵，林得水覺得自己更像一個撿破爛兒的。
撿破爛兒也要心安理得，按所長希金斯的話說，崇信者已經不能算思想健康的人了，而是一群狂熱愚昧的豬，從豬口中奪取自身生存必需，沒有任何好愧疚的。
所以在他開槍打死了第六個試圖盤問他身份來歷的人後，收納袋已經鼓鼓囊囊，包括從城市花園鳶尾花盆裏挖起來的一包土，從已落鎖關門的花店被炸出的空隙撈出來的花肥農藥，收獲滿滿。
托外骨骼的福，他現在感覺還能在保證充足行動能力的同時再撈點東西。
撈點什麽好呢……他目光從廢墟上掃過，頭盔提示七點鐘方向有生物熱源信息，他大踏步走過去，拉動槍栓打算先給他來一子兒，找到灰撲撲的人後擡起槍口，對方卻好像瞬間活過來了一樣艱難地擡起頭，氣若游絲：“等……等等……”
“幹嘛？”林得水歪頭，槍抵上他額頭，“有話快點說哦，我可沒耐心。”
“我知道……哪裏是……藥品倉庫……”
林得水呀了聲，雖然藥品倉庫確實是很有價值的信息，但是倉庫意味著更高程度的安檢防衛能力，以避難所現在的水平想黑入很費勁，還可能會暴露自己。林得水砸了下嘴，有些拿不定主意：“不太行啊老兄，你這樣讓我很難辦……”
“我是……主任……有……有權限……”說到這句時，他恰到好處地暈了過去。
林得水表情扭曲，感覺自己被訛上了。
他不確定這人身上有沒有定位芯片，貿然把人帶回去非常危險。理論上講還是一槍崩了最舒心快捷。不是自己的怎麽想也搞不到，反而是徒增煩惱，千萬別貪刀——這是希金斯所長總結的人生至理，林得水在多年的偵查生涯中也深深認可。
他想起自己來的路上撿到過一瓶嗅鹽，仿古的玻璃瓶包裝，瓶口子碎出了銳利的角，容量少得可憐，但是這玩意能緩解頭痛所以也撿了，眼下用在這裏……或許挺合適？反正量不多。
他小心翼翼地扭開瓶子塞，將嗅鹽伸到不知名的主任鼻下，有毒的氨氣果然把他嗆醒了。
“醒醒醒醒。”林得水拍打他的臉頰，“還沒完呢，我能送你到哪裏去？你的權限卡在哪裏？先告訴我情況，我才能決定到底要不要去拿藥救你。”
不知名主任喘著氣，顫抖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巧玩意，林得水認出來這是實體安全密鑰，這家夥說的確實可信。
“在哪在哪？快說！”
“五號街……113號……四樓……”藥庫主任斷斷續續地說完，再次暈了過去。
真嬌氣。林得水想著，調整耳麥頻道接上避難所的訊號。
“撿到一個男人，家人們。”
林得水一邊與避難所通話報告情況，一邊留神註意四周情況，不出意外他的私自決定遭到了希金斯的呵斥，“自作什麽主張！你的最優選是一槍把他斃了！”
“我知道啊，可是他說他是藥庫的主任哎，還給了我實體安全密鑰。”林得水拍拍口袋，好像這樣就能讓遠在避難所的人看到自己志得意滿的表情：“要是真能拿到藥，出來這趟就是大賺特賺！”
“先別去藥品庫。”希金斯說，“先帶他去醫院做個CT。”
林得水嘿嘿笑：“這我知道，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呢，那CT機好操作不？我還只是見過沒用過呢。”
“醫院的自動化應該還是完整的，再不行你翻翻說明書，操作不會太覆雜，記得啟動的時候裏面不能有金屬。”
“知道了知道了——”
通訊結束。林得水擡頭，醫院急救大樓已經看得到了，不過紅十字杖蛇標志被炸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幾條扭曲嶙峋的鋼架杵在大樓上。他拉了拉背上昏迷不醒的人，喊了一聲，嗯，果不其然還沒醒。
希望裏面已經癱了。林得水默默祈禱。一般醫院在軍事行動中也算首要打擊目標之一，而且醫院附近街道沒有人來往，可能因為已經打擊過，裏面的醫護人員都轉移了？
林得水胡亂猜測著，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沒有無人機輔助，林得水只能背著人爬到醫院附近尚且完好的高樓自上而下觀察，高倍數目鏡透過窗戶看情況，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出來，基本確認安全，再辛苦地爬下樓從側門進入醫院。
醫院看起來曾經發生過一場不大不小的戰鬥，滿地醫療機器人與藥品瓶的碎片，不知什麽氣體洩露出來，讓醫院內除了焦臭還有一股格外難聞的化學藥品味兒，頭盔沒裝備生化防衛模塊濾不掉那股氣味，難聞得林得水齜牙咧嘴，懷疑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聞嗝屁了，盡力屏著氣找藥房裏的防毒面具，給自己和背上的傷員一人一個。
順著地面顯眼的醫療科室指示，他很快找到了CT室，先檢查了下他身上的口袋，掀起衣服看了下：哎！他居然有腹肌！
不是非常突出的類型，線條很柔和好看，他拍了拍，手感還挺不錯的。
全身檢查後確認沒有外在的金屬物品後，林得水把人送進CT機，出門進另一個房間，謹慎地按下開機鍵，彈出來的UI界面是傻瓜式操作，進去一頓掃，自動出片，醫療AI出的診斷結果上一堆學術名詞林得水都看不懂，大概是兩根肋骨斷了壓迫性出血的意思，右手小臂肌肉皮下有植入通訊器，這玩意相當於遠古時代的手機，同時具備定位功能，除此之外未見其他不明金屬植入體。
林得水撓撓下巴，不知道這玩意能怎麽取下來，做手術？他擔心一刀劃拉下去把動脈劃開就麻煩了。
“哎呀，好麻煩。”他無意識地感嘆一聲，CT室同步回響他的感嘆，聲音放大了好幾倍，把他嚇了一跳，也把倒黴催的藥庫主任喊醒了，掙紮著呻吟喘氣。林得水趕緊停下機器跑過去查看他情況：“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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