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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2章 書上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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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2章 書上如玉

“男人與男人之間, 要怎麽做?”

正翻來覆去專心暖床的得水聽他這麽自言自語地說,頓時嚇了一跳:“少爺,你想這個做什麽啊?”

奚存青一本正經的:“就是想想。”

得水有點氣惱, 不過看他的臉又生不起氣來, 說:“這話別被外人聽到了, 不然主母要生氣的。”繼續捂著,等床捂好了,再叫奚存青上床。

奚存青摟著他, 驀然想起剛買下得水那時, 奴隸販子誇口說床上功夫好,但是得水幫他洩火的時候, 感覺也不算很好。

他就問:“那奴隸販子當初說你床上功夫很好……”怕他生氣以為是輕言作踐他,又說, “我就問問。”

得水抿了抿嘴;“他瞎說的,要賣高價的都是幹凈身子,沒被碰過, 哪來的什麽床上功夫。”

“那你……”奚存青欲言又止, 得水仰起下巴看著他, 吃吃地笑起來:“少爺在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奚存青不自然地撇頭。

得水摟著他胳膊小聲說, “少爺要是想知道到底怎麽一回事的話,就等我一段時間。”

“等你幹什麽?”

“嘿嘿……這個少爺就不用知道了, 到時候聽我的就行。”

奚存青半是疑惑, 半是好奇,等著他的“安排”。

不過兩日, 得水便悄悄往他手心塞了紙條,指定了一處小院, 要他晚些時候來找他。

奚存青既激動,又被膨脹的好奇心催促得坐立難安,平時不覺得,現在覺得等候天黑格外難熬,連讀書理事都無心為繼了,幹一會就看看天色,慢慢熬到傍晚時分,找個借口說自己要去拜訪朋友,可能不在家中過夜了,早早溜之大吉,前往約定的小別院。

來到別院所在街巷,奚存青觀其四周,驚覺這是那幫生意“朋友”常談的清雅胭脂地,多的是上等書寓小館,諸多才貌雙絕的美人棲居於此,不是熟客連門都進不去哩。

按著紙條所寫,奚存青叩開了一處別院門扉,開門的小童好像認得他一般,直接讓出路:“公子進來吧。”

奚存青心有疑惑:“難道他常來麽?”

“不是,這地方除了我,不久住什麽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佳人心意,公子抓緊咯。”

小童說的話聽得奚存青鬧了個大紅臉,邁步前行,癡癡然,伸手推開門。

得水在屋裏托著腮,拈子敲棋盤,聽得外頭珠簾碰動,立刻直起身,望著奚存青盈盈地笑:“少爺來啦。”

得水赫然換了一身打扮,淡竹葉青色寬袍大袖,與以俊秀出名的士子不遑多讓,行走間飄逸颯然,正正一翩翩美少年。只不過他一直作奴仆的灰撲撲的樸素打扮,又低眉順眼,從無綻放光彩的時候,今乍然一見,頓覺驚艷斐然。

行走間悄然有步步鈴聲,奚存青有些口幹舌燥,得水掩嘴笑道:“少爺好呆哦。”

奚存青回過神來,方覺剛才一直盯著的舉動有多失禮,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得水,你這幅打扮……很好看。”

想了想又說:“不要給別人看。”

得水笑嘻嘻的:“哪會呢,除了你沒誰看,來玩吧少爺!”

得水準備了棋戲,還議定輸一局,誰就脫件衣服。奚存青聽著這條件就覺得臉紅,直說不必如此。可得水不聽他的,自顧自地定了,奚存青對他不講理的自作決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室內焚著暖甜的果香,棋子一粒粒落下。得水棋藝差得出奇,就是個臭棋簍子,偏偏又愛下無理手,下得亂七八糟,幾下就不得不投子認輸,脫件衣服,輕若蟬翼的紗衣一件件脫下,透出衣下細嫩的肌理,燭下嫩若凝脂,白勝瑩玉,身軀纖細,骨肉勻亭,看著幾乎和沒穿沒什麽分別了。

奚存青下得心猿意馬,驀然投子說:“不下了。”

“哎?”得水擡頭,奚存青走過來按著他肩膀,欲言又止。

屋內燒著熱熱的地龍,就算得水脫得幾近於無,肌膚依舊是暖的。奚存青臉熱起來,想說的話忘了個精光。得水向前一步環住他腰,將靠未靠,仰著頭眉眼彎彎:“少爺等不及了?”

奚存青心慌氣短,沒底氣地分辯:“我沒有……”

得水戳了一下他肚子,小聲說:“到床上去。”

奚存青完全沒概念,一切都是得水引導,一邊親吻一邊意亂情迷,懵懵懂懂,直到真正進入,得水鎖著眉悶哼了聲。奚存青頓時猶如醍醐灌頂,心有靈犀一點通,自然拱動起來。

初嘗情事,奚存青全無章法,只顧著自己痛快,饒是林德做好了準備,還是有些吃不住痛,氣得直撓他背。奚存青便老實下來,動作溫柔,好像琢磨出了一點竅門,可惜在此之前就繳械投降了。

奚存青食髓知味,休息了沒一會又再戰,如魚得水,漸入佳境,總算讓得水也銷魂快活了一回,揉搓擠壓出的花汁濺射得一塌糊塗。得水嚶嚶委屈地說自己累了,奚存青體貼他,愛憐地親吻,心裏對他的感情似乎全然不一樣了。

相擁著沈沈睡去。第二天奚存青又半哄半強的要了一回,揉捏得他一身青紫,好不可憐。做完這一回,得水說什麽也不肯讓他碰了,一瘸一拐地去洗漱,收拾幹凈身上氣味,穿上舊奴仆衣裳回來。奚存青正躺床上瞇著,聽到走路聲睜眼一看,楞了下,半晌說:“你還是穿晚上那身好看。”

得水故意打趣他:“你說晚上那身,是什麽時候的衣裳?”

奚存青撐著腮,笑道:“自然是你穿戴齊整的時候……”想想又說,“就剩一件的時候也好看。”

“油嘴滑舌。”得水撈起擰毛巾,擰至半濕,“擦擦身子。”

擦幹凈身子,得水再給他穿上衣服,轉過來讓得水整理儀容,驀地握住他的手:“跟我回去?”

得水搖頭,細聲細氣的:“我腿疼,這會回去太明顯了,我還要休息兩天。”道罷擡眼看著奚存青,仿佛有無限溫柔情意:“少爺不要太縱欲了,對身體不好。”

奚存青心間如同泡在暖陽春水裏:“好。”

節欲談其容易,做起來卻難為。吃過一道鮮美的菜,便就此念念不忘,人不在身邊,更總覺得少了什麽,真真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好不容易盼到得水告假回來,乍一看步態還算正常,細瞅仍有些別扭,內心又躍動起來,想再嘗一嘗春潮湧動的滋味,得水推拒他:“不行的少爺,我還沒恢覆好呢。”

奚存青知他那日要得狠,身上的瘀傷應該沒那麽快好,暗地裏去藥方買了上好的藥膏,晚上在他暖床的時候,強令他脫了衣服,光溜溜的給他抹藥。

過了三五天,那些瘀傷青紫都擴大了,斑斑點點,不碰則已,一碰就小聲哼哼痛。奚存青第一次動手給別人抹藥,認認真真輕手塗抹,等藥膏吸收完畢再套上衣服,摟著他蓋緊,附耳說:“等過幾天,我叫人給你做一身綢布裏衣。”

“做那個幹什麽?”

“綢的料子滑,你穿著更舒服。”奚存青親親他的臉頰,“等你傷退了,我再親熱你。”

得水又羞又惱地錘他胸口,奚存青不躲不閃只是笑,等他出夠了氣,摟著他低聲說:“睡吧。”閉眼就此沈沈睡去。

不過兩三日功夫,奚存青就將做好的綢布裏衣給得水穿上,果然和普通細夏布不一樣,舒服了不少,再加上奚存青每日給他塗抹藥膏,瘀傷好了個七七八八。

他一好,奚存青馬上蠢蠢欲動,在暖床的時候再吃了他一回,其樂無窮。次日來整理床鋪的侍女發現明顯的歡愛痕跡,馬上報告給三秋姐,三秋當即坐不住了,找機會攔住他,疾言厲色:“你敢勾引少爺?”

得水嗤笑一聲:“少爺喜歡我,談何勾引?”

一句直白的話嗆得三秋說不出話來,得水神氣活現昂著頭走看了,氣得三秋直跺腳。

貼身侍女可能會嫉恨得水,這點奚存青早有預料,要被奚母知道,就算他沒受罰,得水也可能挨打,甚至再被轉賣出去,永不得相見。他提前把三秋桂子叫過來,語重心長,又是哄又是逼其發毒誓,答應他不把這事告訴奚母,上下一起瞞嚴實才放心。

內部搞定,他放心與得水廝混,幾乎時時刻刻都粘在一起,相伴讀書寫字,踏春迎風,品嘗時令鮮食,給得水做了不少衣服,件件都是那麽好看,襯得清逸俊秀,又被他親手剝下,露出白嫩柔軟的胴體,在身下婉轉歡叫。

能做的地方幾乎滾了個遍,奚存青最喜歡的地方還是書房,不論是伏在桌上,還在跪在書櫃前。微微顫抖著,墨香與體香交織,書中自有顏如玉,得水就是他的顏如玉。

一轉眼膩歪到盛夏,奚存青仍未對得水衰減寵愛,因他的縱容愛溺,得水漸漸放開手腳,露出斐然的個性來,他在決策上常有大膽激進的奇思妙想,也會小心眼地揶揄他幾句,有時候還會懶得一動不動,一個活生生的,有棱有角又長袖善舞的人,每天一睜眼看到得水的臉,便覺緣分真是妙不可言,讓這麽一個聰穎又生動得可愛的人來到他身邊。

得水想,或許是該開口的時候了。

他想除去奴籍,恢覆庶民白身,只要奚存青肯把賣身契給他。

“存青,存青,我想……我想說一件事。”

奚存青按著他氣喘如牛:“什麽事?”

得水啞著嗓子;“我想……我想要我的賣……”

緊閉著的門突然踹開,十幾個人一股腦竄進來,奚母厲聲呵斥:“好張狂的膽子,敢勾引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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