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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2章 再入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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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2章 再入困局

對方就算聽到了, 也沒沖過來找他們算賬。繼續埋下去吭哧吭哧刨雪,一行人走近了,林德蹲在雪洞口旁邊喊:“道友你在挖什麽呢?”

“挖雪寶。”

柳夜寒探頭探腦:“雪寶?好吃嗎?”

“不好吃, 苦味兒!”

“不好吃為什麽要挖啊?”

挖雪寶的弟子終於站起來, 發現洞口圍了四個人頭, 看井裏的青蛙一樣,心一緊:“你們沒事看這幹嘛?”

“想看看雪寶長啥樣,不搶你的哈道友。”

青囊林弟子完全沒被林德的話安慰到:“我幹活你們看什麽熱鬧, 你還說我是老鼠, 去去去,一邊去。”

“道友我知錯了, 別趕人走嘛。”林德好聲好氣討饒,柳夜寒也跟著道歉:“對不起不該笑你。”

青囊林弟子一聽更可氣了, 看柳夜寒就像個缺心眼的,自己今天的任務沒完成還沒太多閑工夫扯皮:“隨你們!”低頭繼續幹活。

四個人等了會,發現他開始往旁邊挖了:“這麽挖不會塌嗎?”

“塌了不要緊, 跑的出來。”

柳夜寒傻乎乎的:“你是不是沒挖到東西啊?”

青囊林弟子差點沒嘔出口血來, 一鏟子揚上去:“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說話!”

柳夜寒被雪塵撲了一臉, 哎呀一聲,委委屈屈。林德笑著摸他腦袋:“道友你累不累?那雪寶長什麽樣子, 跟我們說道說道?讓我幫你挖下行不行?”

宣耘玉差點叫起來,被林德一記眼神喝止住了。青囊林弟子正好彎得腰痛, 直起身木鍬一插:“長得像個……像個茅廁裏的大石頭。”

……“不要用這麽惡心的形容好嗎, 換個!”

“像個大白饅頭,挺結實的, 挖到了有一股很淡的橘子梗味。”

柳夜寒馬上問:“橘子梗味是什麽味?”

這下林德也說不上來,葉言之說:“可能就是橘子梗味……”

“反正挖到附近能聞到一股味兒就是了, 你不是要幫我挖?”青囊林弟子掐著腰理直氣壯,林德說,“你先上來!”

他還真上來了,衣服裹得人厚實,壯乎乎的。柳夜寒看人家毛領子很漂亮,風中半透明的毛尖抖啊抖,伸手就拔了一撮毛下來。

青囊林弟子盯著他手看,更覺得他像個缺心眼的傻子:“沒禮貌!”

柳夜寒又把手上的毛插回毛領子,誠心誠意地說:“對不起。”

青囊林弟子被他逗笑了,幹脆卸下毛領子:“拿去玩吧,還挺暖和的。”

“哎?你不冷嗎?”

青囊林弟子縮了縮肩:“這點氣溫還好,用上功法就不冷了。”

柳夜寒開心地玩起毛領子來,一撮撮地拔,風席卷著毛毛飛到更遠的地方,有些寧死不屈地粘在了柳夜寒頭發上,粘成了一只大號蒲公英。

林德在雪洞下吭哧吭哧幹活,不覺得冷反而動出了一身汗,奮力往前刨了半天,汗出如漿,熱氣上臉,周邊一片白,猛地一擡頭就有些頭暈目眩,回頭一看原來已經刨了這麽遠了,既沒收獲也沒聞到什麽橘子梗味,扛著木鍬原路返回,往上一看人都氣炸了:“你們在上面幹嘛?”

青囊林弟子喝得上臉,探出頭來嘿嘿地笑:“來來來上來喝兩口。”

林德毫不猶豫扔了木鍬,一蹦竄上來。好家夥這是來踏青——不,踏雪來了,濃郁的酒氣味,一攤子甜食肉幹,吃得正香呢。柳夜寒脖子上裹著一條半禿的領巾,抱著酒罐仰頭頓頓頓,嚇得他三步竄兩步把胳膊拽下來:“喝什麽喝!喝這麽多幹什麽!”

柳夜寒露出傻裏傻氣的笑容:“甜甜的,好喝呢。”臉被酒力蒸透,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顫巍巍地把喝了大半的酒遞到他手裏,一仰頭就醉倒了下去。

林德及時伸手拉住他,免得他人栽進雪地裏,將他摟倒在自己腿上,捧著還剩一點的酒罐看:“這啥酒?”

“我也不知道,師兄走之前留的,暖身的藥酒,酒力薄,一般人喝不醉的。就他喝醉了。哈哈,你看他就是遜啦!”

宣耘玉葉言之都開始傻樂。

酒可能確實喝不醉,但三人明顯出現了智商下跌的癥狀,傻樂而不自知。林德再看看澄澈的酒液,酒香中帶著杏花的清芬,還有一股甜味,真有柳夜寒說的那麽甜?他不信邪,喝了一口,接一口,確實越品越甜,但不齁,甜得非常上癮,熱氣騰騰的,周天運轉都加快了。青囊林弟子還算清醒,丟了根肉幹給他:“快吃肉幹!快吃!辣的,醒神。”

是五香味的牛肉幹,冰天雪地下凍得邦邦硬,非常耐嚼。林德嚼得口水直流,嘴唇發麻,只靠著自身體格特殊強撐著沒有醉倒,其他人都歪七扭八地橫倒在雪地上,扭得像條蟲。

林德嚼著牛肉幹很得意,就這還好意思說不醉呢。哼!統統比不上老子。

他迷糊了會,搖動金鈴鐲,不一會那端便傳來熟悉的聲音:“何事?”

“我醉啦。”林德嘿嘿笑著,嬌憨地任性,“你來接我。”

半晌沈默後,奚存青輕輕說了一句:“胡鬧。”

林德在雪地裏打滾,滾來滾去借冰雪的冷冽醒神,他的法術也多是冰雪,人卻不冷:“我就胡鬧。”

“在裏面過得不開心?”

“沒有沒有。”

似乎是嘆了口氣,奚存青認命了:“不要睡在雪地裏,冷。”

林德哼哼,這曠野四處都覆雪,哪有什麽床鋪?反而是雪洞裏暖和些,揉了揉太陽穴,一下,兩下,慢悠悠滾進了雪洞裏。

呼,真暖和。林德舒服地攤開四肢,就等著奚存青來。

奚存青走出千機閣,想著要接林德出來,還得先和龍林主通聲氣,煩請他下令再開一次藥園入口,這樣做是驚世駭俗的破例,可到如今也沒別的辦法了。

他出了山門還不到一刻,便有聲音緊追而來:“宗主,你為何無故出山門?”

“自是為了要緊事。”奚存青不鹹不淡地回應。既已是宗主,出個門還需要向誰通報?誰有資格?

“何事如此要緊?”

奚存青已經頗多不耐:“接我老婆。”

塵光沈默一會:“難道宗主想讓自家道侶背上妖顏禍水之名?”

“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妖顏禍水,林德聽了怕不是會大笑三聲。

塵光沒再說話。

“太快了。”塵光神色陰郁,不自覺地捏緊掌心符箓,“時間來不及。”

“不。”空暮輕描淡寫地否認,“來得及,轉移足夠了。”

壯觀雪山上,自山巔隆隆地降下一場濤濤雪瀑,聲若滾雷,挾萬鈞之勢傾瀉而下,挖藥材的修士紛紛飛起,直到帶隊的師兄清點人數,方才大驚失色:“少了一個!”

此時再下去救人也來不及了,浩浩蕩蕩的雪瀑還在持續,幾乎淹沒了所途徑的一切,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下去。

林德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軟軟的,夢裏還有酒的甜蜜滋味,叫人喝了又想喝。

他翻了個身,瞇眼睡了會,感覺胳膊下冰涼得過分了,還硬邦邦的,不像在雪地,當即有些清醒了,卻還是困得睜不開眼,上下眼皮粘住了似的。

不對,這感覺不大對,是……酒有問題?!

林德大驚,再試圖使用神格力量,發覺這熟悉的壓制感……沈默的反饋……這是先代文明的囚籠!

“啊!”他終於憑意志強行擺脫了古怪睡意的拘束,睜開眼坐起來大口喘氣,四肢百翰還是沈重得極為難受,驚慌地看看四周,不是混沌海中心的地下空間,那裏的主人已經全部回到了真正的故鄉。這裏的制造十分粗糙,像一大堆垃圾強行黏合打造出來的空間,或者說,這些本就是遺跡廢墟,為了困住他從四地螞蟻搬家似的搬運過來,堆積成囚籠。

誰有這麽大手筆和資源造起來這個呢?在西陸是有記錄官協助下的聖痕者們,在東陸除了教宗自己,林德想不出還有誰。

真是煞費苦心。林德冷笑起來,擡手一看,金鈴鐲理所當然地不在,下地行走,地上有屬於教宗的法術,以他的境界實力沒有遁地逃走的可能,意外的是這囚籠有窗,走過去一看,窗戶顯現的戶外色彩淺淡起來,原來是假的。

如果不是假窗戶照下來光源,囚籠內就是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黑,真黑。

林德有點心浮氣躁,折返回去坐下,思考起該怎麽辦。

上一次脫困,是因為記錄官要帶他上去舉行儀式,記錄官被奚存青拖住,安法達貝突然出現才成功的。

現在呢?指望安法達貝再來救他一次?

可惜自從他回到這個世界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難不成是在星海裏的萬千世界裏迷了路?

奚存青也知道先代文明遺產能壓制他的事,他失蹤了,會不會往這方面想?肯定會的,就算他力量下跌,世上能克制住他的也就只有先代文明了。

林德由衷地痛恨起這個該死的文明遺產來。

要不是它們,哪來這麽多屁事!

他想著自救,又陷入了沒有頭緒的困局中,這裏窗戶都是假的,雙份修為都被壓制的死死,可用的利器都沒有,想用湯匙挖個洞出來都不可能。

利器……想先試試這些廢墟殘跡有沒有什麽可以拔出來的吧。林德突然有了思路,不管怎樣,手上不能有武器,哪怕是根鐵棍也比赤手空拳要強得多。

他摸索著走到墻邊,沒有記錄官的技術指導,這邊做的可比西陸那兒的能量塔醜多了,走的力大磚飛路子,能粘合在一起就算成功。林德挑挑揀揀,抓住一根彎曲的拇指粗的金屬長條,使出全身力氣去拔。

“嗨,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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