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45章 負面效應

關燈
第0845章 負面效應

回到幽嵐山上, 林德思考起了應對之法,流言蜚語不能坐視不管,好在他已經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努力擴大自身影響就是。

他捏著翡翠竹枝在沙地上擬定了粗糙的計劃, 具體執行起來還有待檢驗成效。

他在幽嵐上學習教宗的入門法門, 平庸地度過了第一個小考,在課程結束後,他再去拜訪葉言之, 那群鵝已經徹底怕他了, 遠遠看到他就跑。

“養鵝的,養鵝的!你在嗎?”

養鵝的屋裏似乎沒人, 他轉頭去問附近的鄰居,兩次相見, 周圍的弟子都知道他是宗主夫人了,恭恭敬敬地說葉言之去考試了。

“考試去了啊,在哪考試的?”

得知具體地點, 林德便往考試的地方飛去, 好奇養鵝的他們是怎麽考試的, 明真長老的小考題目就是問幾句理解情況,使出指定名目的法術, 看法術效果評價學習好壞。

別家也是這樣嗎?抱著好奇林德趕到考試地點,卻見是方比武場, 看著養鵝的師父小考簡單粗暴, 就是打。

林德頗感興趣地駐足看了會臺上對戰的弟子,或許因為用的是教宗秘法, 觀感上沒有花裏胡哨的風火變化,看上去很是無聊, 恰似老年人打太極,不緊不慢。

以前叫林德看這個,可能只會困得直打哈欠。但在繼位大典上吃了空暮的秘法影響,他不得不正視起來,教宗的秘法隱蔽而強大,最是出其不意。

認真看了一會,不通過眾識之海無法體會他們法術的微妙,論水平,似是左邊的更勝一籌。

結果自然也不出他所料,是左邊的略勝一籌,右邊的弟子自知技不如人,抱拳下臺。

葉言之早看到林德了,看他在臺下駐足了半天,同樣認出他的弟子竊竊私語:“他來幹什麽……”

葉言之估計他是來找他的,可能不為什麽,就為了找他玩。

考試很快臨到自己了,他深吸一口氣,信步上臺。

林德看了會,覺得養鵝的要輸,雙方的水平差距有點大。

葉言之確實輸了,輸得很慘,他並不沮喪,對這個結果心知肚明,要不然他也不會淪落到與一群大鵝做鄰居。

林德看葉言之下臺,雖沒低頭垮肩什麽的,可明顯能感覺,他精神焉焉的,很不好。

“養鵝的!”他大聲招呼,眾人驚詫地看過來,“養鵝的!看這裏!”

葉言之恨不得以頭搶地鉆地縫去。

但林德行事之囂張,所有人都往這邊看,況且人家還是宗主夫人,既有呼,他不得不應,眼神看向雲江長老,雲江長老眉頭緊皺,還是向著林德所在方向一扭頭,示意他快去。

葉言之走向林德,半晌才說:“宗主夫人,您找我幹什麽?”

“聽說你考試來了,就來看看你學得怎麽樣。”

葉言之愈發慚然:“愧對師長和夫人的教導,弟子資質駑劣,進步甚微。”

“不要緊不要緊。”林德笑瞇瞇的,“看你對戰,我又多了些靈感,不過不急,陪我再看看。”

臺上弟子對打時,林德在臺下信口評點著,他坦言自己對教宗的道傳法術了解不多,但有獨特的方法可窺見法術本質產生漣漪剖析一二,即所謂“透過現象看本質”。

林德評點時的聲音不大不小,離得近得人稍微用些功力就能聽清,和上次一樣,慢慢人往他的方向靠了,等所有人比試完畢,雲江長老的臉色已經黑得像水了。

考試結束,林德也無評可點。向葉言之笑著說:“養鵝的,我還有點事,一會再來找你。”

“有什麽事?”葉言之還不明所以。

林德莞爾一笑,並未做過多解釋,徑直向低頭評分排成績的雲江長老走去。

“雲江長老好。”

雲江知道尊貴的宗主夫人走來的方向是自己,人到面前就不能不再裝沒發現了,擡起頭,面色平淡:“宗主夫人有何事?”

“我有一二事想與雲江長老說,不過這裏不甚方便,進屋談吧?”

雲江默默點頭。

進了屋,將弟子們疑惑的議論隔絕在外,雲江先坐下了,但林德沒做,笑盈盈地說:“長老可是嫌我越俎代庖,多管閑事了?”

雲江只敢說:“在下豈敢有這種想法,宗主夫人能指點門下弟子,是他們的福氣。”

“不必這麽說,只是我一時興起。”

雲江沈默半晌,慢吞吞地說:“宗主夫人可是喜歡葉言之陪伴?那便讓他上玄顏山如何?”

上玄顏山的人必是宗主之徒,以葉言之的資質,上玄顏山怕是引發滔天議論,絕無可能。林德明知雲江在諷刺,依然從容地笑言:“可當不得,他還有的時間要學。”

雲江心裏迸出怒氣,難道是專程來羞辱我教藝不精?

林德坐下了:“其實我對教宗秘法了解不算多,很多是一知半解,連蒙帶猜。認識了養鵝的後,和他學了點粗淺的義理知識,不過根據自己的見識淺淺剖白了一些,不過仍有許多詞句不太明白,雲江長老可否為我解釋一二?”

雲江長老臉色硬邦邦的:“宗主夫人想了解秘術道統的義理,何不去問宗主夫君?”

“他忙啊。”林德笑笑,“況且有些詞句,是您自己總結精煉的,含蓄深沈,存青見了恐怕也要琢磨一番了。”

雲江搖頭:“豈敢如此托大。”暗自嘆了口氣。

林德問一句,雲江便答一句。有些詞句雲江自己都記不得了,一臉奇怪地自言自語這麽別扭的話真是我說的?惹得林德啼笑皆非。

想來是葉言之覺得自己愚笨,故費心費力把雲江課上講的全部認真抄錄下來,哪怕不能理解,活生生抄成了死筆記。

經過雲江長老一講解,林德大致明白了個七七八八,雲江教的秘法是偏向“混亂”一道,即影響對方神識五感錯亂的,此派法術難練更難擋,但如果施術者自己心神不堅定,還有被反噬瘋癲的風險。雲江長老帶過不知多少學生,發現如果講得越明白,學生自己嘗試接觸,反而會將反噬風險增大,故他決定把義理藏藏,不欲講得太明白,太明白了反而不是件好事。

林德發出疑問:“雲江長老當初自己學習時候,師傅也是這麽教您的嗎?”

“師傅教我時的情景,我已經記不大清楚了。”雲江長老搖搖頭,“我教給學生的,都是我擔起教習責任之前的潛修體悟,當初師傅怎麽領我進門的……真的不記得了。”

林德蹙眉:“還能這樣?這是修行功法的帶來的後遺癥嗎?”

雲江苦笑:“宗主夫人別想茬了,就是我單純年紀大了,把太遠的事情忘記罷了。”

“這樣啊……”林德也不好說什麽,再感謝了一番雲江長老的認真回答,認真思考起這些日來的舉動,莫不是害了弟子們?

雲江長老對他開解義理的事不是不知情,好言道:“宗主夫人一片好心,講得透徹,不生迷障,他們也不會因此誤入歧途,大可放心。”

林德抿了抿嘴:“我會找到方法的。”

了解秘法義理太近會心生迷障?何其荒謬。

但從眾識之海的本性而言,反而確實有可能是這樣,甚至雲江長老對自己初學時的遺忘,也顯得非常可疑。

想了想,他決定先去找養鵝的。

葉言之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小考不出意外的失利早就無法讓他內心激起波瀾,雲江長老也早認下了次次大考墊底的悲慘事實,偏偏今兒個來觀看戰況的是宗主夫人,甘於平庸的心又不安地活躍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做個廢物?葉言之再看看自己辛苦做的筆記,上面的字跡一行行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越看越模糊起來。

“咚咚咚”,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養鵝的!你在嗎?”

葉言之一下回過神來,擦擦眼睛:“在!宗主夫人,您又為的什麽事……”

“來看看你。”葉言之打開門就聽得這句話,嚇得魂都要飛了,張口結舌:“宗主夫人勿要胡言亂語,於禮不合。”

林德奇怪地看著他:“怎麽了?你想到哪去了?”說完就敲了他腦袋一記,痛,“喊一聲夫人,就真把我當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了?”說到後半句,語氣已多有嚴厲。

葉言之自知失言,心慌意亂,竟然下意識地跪下了:“弟子失言,請宗主夫人責罰,弟子絕無怨言。”

林德本不欲讓人這麽難堪,搖搖頭;“起來吧,不必如此,就把我當作普通朋友就好。”

葉言之起來,依舊忐忑不安。林德再問了些他修行秘法的細節,與自己在明真門下學的略作對比,明真門下的道傳明顯更偏陣法,自然不會有迷障之憂。明江長老教的內容更困難,也無怪乎葉言之難懂。

他仔細思慮一番,決定自己親身試試修煉這門功法。

“養鵝的,你剛修習這門功法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林德一邊問細節,一心二用,用部分融合了神格的力量去按照功法所述去運轉,加上自身對眾識之海的了解,很快察覺到這門功法了解太深入反而會令人心生迷障:這門功法的本質,是掀起眾識之海的潮聲去攻擊對方的意識。

眾識之海的潮聲本是冗餘“垃圾”,需要極強的信念去驅動,稍一放松或是意志不堅就是自己陷入迷障的危險,不過由於正常修士心智與眾識之海的聯系並沒有那麽強,這門功法又不算非常頂尖,所以就算遭反噬了也還有得救,不會立刻陷入墮修的瘋狂境地。

雲江長老的遺忘明顯是被潮聲影響,他的記憶印象被潮聲卷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