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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6章 風息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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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6章 風息港口

赫爾德說的“危險”很快到來了, 是發覺事頭不對前來增援的教會士兵及法師,他們怒吼著下地獄去吧,就被兩輪白光箭雨炸成了血肉碎塊, 地面炸出數十個大小一的坑。赫爾德面不改色:“需要手帕擦擦血嗎?”

林德一陣惡寒:“不需要, 謝謝。”上陸開局就看到這場面, 這下梁子可結大了。

“這應該是最後一輪了,海邊有船等著我們,到了海上他們無從追起。”赫爾德說著完全不能寬慰到人的話, 從容地微笑。

奚存青不鹹不淡:“看來閣下準備得很充分。”

“迎接貴客當然需要周到一些。”

林德沈默地觀察, 他在西陸環境裏感覺還行,因為本身靈力格格不入帶來的相斥感微弱。至於“災厄”, 沒有受環境變化影響。

至於赫爾德,林德很想試試能在他身上看出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他剛看到他就感覺得出來有種很奇特的力量在振動,不過出於謹慎,他沒有立即試探。先緩一緩吧。

赫爾德所說的“安全地點”是停靠在海邊的一艘大船, 兩人上船坐定, 屋外的船員呼喝著讓人趕快幹活鼓帆起航, 地方口音很重,林德僅能從幾個特征明顯的臟話分辨出來他們不是在吵架。

“現在你們可以說說是什麽來歷吧?”

“我們正式的組織名是古語的一個單詞, 用東陸語雅致的翻譯是‘天命’。”

林德神色一下古怪起來。巧,太他媽巧了, 然而仔細想想, 又神奇地很合理。他轉頭看了奚存青一眼,奚存青覺得既然已經見到了貌似地位不低的人物, 那麽現在就直說就是迅速解決問題的好時機:“你們這是不是有個鬼魂魔法師,叫庫克.費迪南德?”

“你們認識他?”赫爾德笑容變得微妙起來, 奚存青繼續說:“他的學生白峻波,被你們要求做炸藥、燃燒劑還有煙霧彈?”

赫德爾讚許:“他做的煙霧彈配方非常好用,東陸人的創造力確實優秀。”

盡管是誇獎還是令人不適,林德忍不住說:“那你們現在在要求他做什麽?”

“精煉炸藥,優化火藥配方,改進生產工藝。”

真他媽好。雖然路途實在漫長得有點超出預計,不過現在趕到還算及時。奚存青說:“他作為東陸人,參與到西陸政事對他一點好處沒有,西陸的傑出人才並不少,為何非要揪住一個東陸人不放呢?”

“他是我們現在能找到的最優秀的人。”

“你要什麽樣的條件才能放過他?”

赫爾德輕笑起來:“先別急,二位。我知道你們對我們有疑慮,覺得我們是只會掀起爆炸和火災的異端?我會用事實告訴你們並非如此,嘴上說的比不上眼見到的一切,在看了這裏的真實情況後,我相信你們會改變看法的,然後再去問白,詢問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意。”

林德揚眉:“你的意思是,白峻波已經認可你們的理念了?”

“不,他的想法我並不知道。我只是給他看了能看的東西,讓他自己來做判斷,二位也是一樣。”緊接著,他話題一轉,“需要喝點什麽嗎?想試試咖啡,還是東陸的老傳統綠茶?”

“不需要,白水就行,謝謝。”奚存青客氣地說,赫爾德站來說了句稍等,出門。

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

林德撓了撓下巴:“他好像對能說服我們很有信心啊。”

“就算能說服我們,把白峻波的事安排妥當了,我們還是要走的。”奚存青一手撐腮,“不是說白峻波的戀人是貴族家庭出身的女孩?白峻波就算認可他們的理念,願意冒著風險為他們做事,萬一事情暴露,八成會連累到女孩子的家庭,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林德點頭,他覺得白峻波為了德斯蒂尼留在西陸,自然不可能不考慮到這個風險:“而且他並沒說天命的終極訴求是什麽。是完全推翻教會建立新組織,還是單純把教會裏的惡人全殺光?貪官汙吏可是殺不完的啊。”

“看他要給我們看什麽東西吧。你覺得他在天命是什麽樣的身份?”

“我猜是首領。”

“我覺得也是。”

兩人達成共識,等待海上的船只把他們載到未知的目的地。搖晃又枯燥的船上生活,赫爾德頗為關心二人的身體狀況,經常詢問是否需要什麽,兩人只要了些基本飲食。有些還是在林德旺盛的好奇心下主動要求嘗試的,雖然和東陸的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比起來,船上的飲食限於條件稍顯粗放,不過填飽肚子還是沒問題。

“今天的菜……”

“嗯?不好吃?”

“香料放多了,魚有點不新鮮。”廚子用大量香料和亂燉手法試圖讓魚稍微變質的口感不那麽突出,還是逃不過林德敏銳的味覺。

“海上的條件確實不算太好,再過幾天我們就到風息港口了,風息港口的酒館有幾樣招牌菜味道都是不錯的,相信一定會讓你覺得驚喜。”

林德突然想到:“這個酒館該不會是你的吧?”

赫德爾否認:“並不是我,有別人在打理。”

“那整個港口呢?”

赫德爾笑起來:“沒有那麽誇張。”

一個組織要長久運營下去是要花錢的,林德很好奇天命在白道上的商業底盤有多大,知道底盤有多大,大致也能推斷參與支持天命活動的人和能養得起的核心成員有多少。說不定能從這位首領身上學到一些經營小技巧呢。他繼續問:“風息港口多大啊?”

“論規模當然比不上溝通兩大陸的菲勒爾港口,不過風息港口是有名的優質避風港,有相當多的船只在港停靠,商業繁榮。”

“當初你們怎麽進入風息港口的?”

“當然是合理合法的繼承機制。那是一座很美麗的港口,看,我們快到了。”

赫德爾轉移話題的能力自然而然,林德順著他的指向看去,放眼望去就是一尊巨大的雕像,腳踏浪花,一手抓著三叉戟作前擲戰鬥的姿態,有了興趣:“那是海神嗎?”

“海神尼奧爾德,同時也是戰爭之神,金錢之神。據說祂性情暴烈,喜怒無常,像龍一樣貪好珠寶,又會十分慷慨地給予欣賞的人大額賞賜,祂的宮殿堆滿珠寶,因為有些實在放不下就隨手拋棄到海面上,形成一個個珍寶島,唯有運氣特別好的人才有機會登上珍寶島去撿拾屬於神的珍寶。

“海神怎麽還涉足戰爭和金錢?”

“穩定的航線上流淌著各國的特產與財富,好比一條條流淌著黃金的血管。為了爭搶船上的財富,無數紛爭就此而起,海盜最猖獗的時期多達數萬人,沿海的村鎮幾乎都有做海盜的,他們把海神敬為自己的戰爭之神,戰爭又與金錢掛鉤,就這樣,尼奧爾德擁有了戰爭與金錢的權柄。”

林德琢磨著他說的故事,品出了一絲絲不對勁來,他似乎知道神的權柄與眾生意識的聯系,哎,好像也不算太奇怪,他是聖痕者。

“嗯……恕我冒昧,你身上的聖痕能看嗎?”猶記得《眾神與妖精》裏說過,每位聖痕者的聖痕都不一樣,並且擁有迥異的力量,他很好奇赫德爾身上的聖痕是什麽樣的。

“想看我的聖痕?”赫德爾笑容變得微妙起來,他低下頭,似乎充滿了惡趣味,“在我的後腰上。”

林德皺眉,感覺他神態似乎有點說不上來的不對勁,仔細想想聖痕這麽重要的東西一般是不可能給別人看的吧,遂放棄了這個念頭,繼續看向越靠越近的美麗港口。

在下船前,赫德爾給兩人安排了連帽長袍,說他們作為東陸人的相貌和裝束都太惹眼,套件袍子遮掩一下低調為好。

套上連帽長袍,林德發現原來貌似把視野遮全了的兜帽實際看還好,透著布料視野模糊了點,但不影響避讓行人。

澄透的海洋,密集的船只與大小風帆,海鷗靈活地在船帆之間穿梭高鳴,大海與魚腥氣濃厚地糾纏在一起,高鼻深目的人群步履匆匆,不知從哪家廚房飄來煎魚的油滋滋的香氣,林德肚子裏的饞蟲躍躍欲試,想嘗嘗異域風情的美味。赫德爾大步走在前面,徑直進入迷疊香酒館,輕車熟路,路過端著酒盤的酒保時拍了一下他肩膀,林德註意到他拍肩膀時小拇指有個畫圈的動作,打暗號呢這是。

酒保沖他們微笑點頭,擦肩而過。林德回頭瞧了瞧酒館大廳的喧鬧景象,看到了三個酒保,五個熱場的女人,生意做得挺大。

赫德爾走到三樓,打開最裏面的房間:“請進。”

這間房應該是酒館最豪華的套房,大而奢侈,林德東瞧西看,這不便宜,那也挺貴,是完全屬於天命的財產,還是資助金主的?

赫德爾帶上門,又看了一下窗外,把窗簾拉嚴實,走到套房書房,請二人坐下:“茶一會就到,二位休息一下吧。”

“這裏是你們的大本營嗎?”

“不是,一個休息的據點。風息港口離白峻波所在的德蘭公國還有很遠的距離,可以坐飛鳥去,不過在那之前,我說過要帶你們看明白我們為之流血的事業、我們想要達成的目標。我們行事並不是你們直覺認為的那樣單純為破壞而破壞,是在有針對性的、在不傷害平民的情況下完成。”

“噢?你要我們怎麽看?”

“很簡單。我們有個線人被抓捕入獄,我們需要救他出來,並拿到情報,然後制定下一步的行動計劃,這個全程你們會參與其中。”

林德感覺有點不對:“不會人還要我們來救吧?”

赫德爾微笑:“也可以這麽去做。”

這是當了一回送上門的勞動力啊。林德轉頭看向奚存青,奚存青沈吟一會:“他在風息港口?”

“在風息城的監獄裏,離這裏不遠,十幾裏路。”

奚存青點頭:“好,我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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