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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1章 欲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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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1章 欲破僵局

奚存青拉過林德, 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被他這麽主動地牽著,不自覺地有些發窘。奚存青反而笑起來:“怎麽還害羞了?”

“好像是第一次這麽正經呢。”林德抿著嘴臉不自覺燒了起來, 奚存青卻好像從容得多, 自後背撫上他肩膀, 壓著他俯下身接吻。

林德一親上腦子就迷糊了,完全想不起來還要轉寄神力這回事,不自覺地挪了挪身子, 跪坐在奚存青腿間, 奚存青吻了會,拍了下他屁股:“忘了?”

林德猛地直起身, 臉還是紅的,喘氣:“確實忘了。”

“算了。”奚存青嘆了聲氣, “先過過癮再說。”

林德被奚存青親得嘴唇微腫,終於找回了該幹什麽正事的思緒,以人為載體容器註入神力, 果然比註入法器要現實得多。奚存青接受神力後也沒什麽特殊感覺。

“等等, 這神力現在在我體內, 我要怎麽拿出來?”奚存青忽然想到,雖然神力樣本是提取出來了, 但是這份神力除了保存在他體內,再拿出來……

“你可以把這小份力量散出來一些, 除了不能用作法術外。要是神力用完了, 再來找我要就是。”

“哼,詭計多端。”

“你說什麽呢!”林德癟著嘴打了下他肩膀, 奚存青只是笑:“好了好了,多虧你給我找的事做, 我又要回山門去了,你還有別的事麽?”

“別的事……”林德想了會,“就周明潤那事吧?哎,對了,現在戰局怎樣了?他們有沒有打起來?”

“早打起來了,打得正熱鬧呢。”

三家扶持上去的傀儡皇帝坐穩沒過兩個月就離奇死亡,新帝的死亡成了三家開戰的導火索,各方都指責是對方暗中下手謀害了新帝,要“正視聽、樹君名”,為無故死去的舊帝“報仇雪恨”,大戰即啟。

雖然聽著打起來的事由很荒唐,但理由再荒唐也是一個合情合理合法的理由。

周明潤凝視著最新局勢的沙盤,戰況不算太好,經歷前幾次大戰,各方都損失不少,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各有文才武將,實力旗鼓相當,還有隱藏的精銳力量。

不論打誰都會被趁虛而入,清玨建議與唐松聯手先滅華雲府,長孫旭自扶持起傀儡皇帝時就提起過與唐松聯手的建議,一些謀士軍師現在也開始強烈建議了。

權衡過後,周明潤覺得與一直是老對手的華雲府結盟比起來,似乎還是和唐松結盟比較靠譜,唐松好歹有一層熟人關系,但是細想之後,若與唐松結盟,此時並肩作戰,將後註定分道揚鑣,刀兵相向,不死不休,夾在中間的“熟人”林少爺會如何想?想想就心情微妙。

因此他一直覺得與唐松結盟可行,但不確定林少爺的心意是如何。雖他嘴上說著“不管事”,肯定對唐松的發展有所關註吧?

沒料到心想人到,林德主動來拜訪了,施施然行禮後,問的還是他的身體狀況:“許久不見,不知主公近期身體如何?可還有所不適?”

周明潤既覺得意外也有些驚喜,頷首:“有勞費心,起先那點不適忍忍也就過去了,現在也沒什麽,帝都一切平安,只是那龍氣化形之物還未曾見識過,真想看看那是何等模樣。”

“不要看,看了它就會繼續存在下去,根本弄不死了。”林德輕描淡寫帶過,轉而聊起三河臺的事,問周明潤知不知道。

“三河臺爆發的事故我早有耳聞,不過那地界是唐松管轄……”他欲言又止。如今三河臺那塊地實際控制者是十大宗派,無形中為唐松牢牢守住了後方,多少讓周明潤覺得有些不爽,怎麽唐松運氣這麽好,能白得天底下這麽多強者為他鎮守運糧線的交通要道,真是太離譜了。於私而論,有時候他心裏還巴不得三河臺爆發的事故再鬧大點,鬧到影響天寶城的地步,可惜有情報表明教宗之前就在三河臺嚴密布控,事情一起了點苗頭就摁下去了,平民零傷亡,甚至碧水河的魚都沒怎麽受影響。

“主公好像有點心事?是對教宗的行為有所不滿麽?”林德撐著腮似笑非笑。周明潤從容笑道:“教宗為天下生靈安危著想,在下無話可說,只是道門宗派們作為中立勢力,在唐松地盤上忙活……”他搖搖頭,似乎覺得言盡於此,再說必失。

林德早看穿了他的心思,無怪乎他會這麽想,十大宗派精英人士共聚一地,就算周明潤膽大想對三河臺采取行動,立場中立的是宗派,萬一有管不住的修士私下影響出手,也能難對宗派追責。

“事有輕重緩急,道門不會在那駐紮太久,大概兩三年的功夫,青囊林就會收尾撤走了。”

“三年。”周明潤有點想冷笑,奈何情勢如此,不得不低頭,“此事就不談了吧?”

林德笑著擺手:“不談了不談了。哎,我的徒弟他又去哪兒打仗了?他近來可好。”

趙小路的生活還是那樣,根據周明潤的總體作戰計劃制定戰術,爭奪戰略要地,只是最近他因為幾次小規模戰事受挫或慘勝,戰果不甚理想,主動收縮了部分防線,改攻為守。

趙小路是唯一沒對如何結盟、向誰結盟表態建議的大將,起初周明潤一直在等觀察他的態度如何,後來發現趙小路似乎真的沒考慮過這方面的事。如此一來,周明潤自己先想明白了,趙小路師父是林德,唐松曾是林德門下的人,不論是結盟還是不結盟,都有遭受詰難的風險,所以他幹脆不表任何態。

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林德的態度這一回事。

他試探性地問起林德對唐松的態度一事,林德有些好笑,琢磨了會,現在中原局勢已到了緊要關頭,周明潤對爭奪天下的希望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患得患失,如果再用以前那種隨便又滿不在乎的態度的回答他,可能永遠都沒法打消他的疑慮,必須給予他明確的態度和答覆才能平息他的疑心病。

“唐松以前是修士,即便他為了起事自廢了修為……”林德稍稍停頓了下,“他依然很強,周主公,你若把唐松當作一個敵人來看待,務必堂堂正正、傾盡全力去贏他。”

“夜裏的飛蛾,會逐光而舞,哪怕光可能是火焰,也會義無反顧。哪怕他最開始並沒有想過要當皇帝,但現在看,他已經站到棋盤之後,不論是他的手下,還是你,他都沒辦法停下來。”

周明潤沈默。

“我想,你能理解他的境況吧,這是沒辦法的事。”

“至於我……”

周明潤豎起耳朵。

“我覺得……”林德粲然一笑,“我先給你講講我一位友人的故事吧?”

“林少爺請講。”

“我那位友人,身份特殊,一般很少與參政人士打交道,按他的說法,參與政治程度越深,與人間的牽絆因果越強,越難以處理或從中脫身。”

“您的意思是……”

“大可不用顧忌我的想法。”林德微笑著,“您才是千軍萬馬的領導者,至於小路,他武藝算是半出師了,今後的路,都該由他自己來選擇,我已經相信他有獨立裁斷的能力,他的前程就拜托給您了。”

周明潤沈吟一會:“點頭,趙兄弟陪我出生入死,我絕不可能辜負他。”

“雖然他是出師了,但是我沒事還是想看看他,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呀?”

“也就這幾天了,林少爺可在軍營中等候幾天。”

說等幾天就等幾天,等啊等,林德終於等回好久沒見的徒弟了。趙小路沒啥大變化,精氣神相較於三河臺之戰後氣度更沈穩了,真有將軍的風範了,臉還是那麽糙。

林德問他以前給他配的方子有沒有按時擦,趙小路老老實實地說:“擦了,就是平時太容易弄臟,有時候也會忘記,不過做一點用一點,比不擦要好很多。”

“近期是勝負如何?還有人監視你嗎?”

“近期戰局……不太好。”趙小路簡單把局勢說了,就是處處受掣肘,騰挪不開,非常顧忌左右及後勤動向,華雲府的戰車部隊在平原上沖鋒優勢太大,夜梟營還在竭力探聽這支神出鬼沒的精銳部隊動向,爭取盡快徹底端掉這個心腹大患。

“唐松呢?我記得……征潮宗剛賣過他一批武器來著。以前的還有現在的……這會肯定都已經訓練好了,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中堅力量啊。”

“這個我知道,不過唐松很少動用這支部隊,比華雲府的難追查多了。”

“對了,師父,你還會去看望唐松麽?”

“嗯,是叫我不要去看的意思?”

“沒有。”趙小路迅疾搖頭,“師父不要因為我的緣故牽絆了腳步,隨你的心意就好。其實我更希望能從唐松那套一點消息來,比如說,他對結盟的事怎麽看?他想和誰結盟?還是說……他一意決定單打獨鬥?我懷疑華雲府和周明潤唐松都有過溝通,不然周明潤他不會遲遲不下決斷。”

如此優柔寡斷,不似他的作風,除非真的極難抉擇,或者華雲府早早做了兩手準備,華雲府和誰結盟都可以,他們的當務之急是盡快破除三足鼎立的僵局,扭轉為一對一的陣勢。

林德沈思起來,周明潤這般所作所為,確實不太符合往日的領袖風格。

如是單純擔心他的立場決斷,絕不可能糾結成這個樣子。

他頓時下定了決心,要去看看唐松,試探他的心意為何。

“這事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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