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55章 不在名錄

關燈
第0555章 不在名錄

晚飯菜呈上來了, 兩人就一桌吃飯,邊吃邊聊。除了在軍營裏的日常生活,林德還問起了更久遠的事, 差點被海仆化的事, 又疑似被元素之神出手治好, 到底是什麽情況?

那段過往,趙小路談起來還有些難為情,最恐懼的當屬即便已經好了卻還被困在密室裏無人相信的記憶, 被海仆化的根源也太過於巧巧合, 能說得出來的只有那段被治愈了的奇妙經歷:夢裏,疑似元素之神的人請他吃了個很好吃的蛋糕, 還邀請下次帶師父也來嘗嘗他的蛋糕。

林德聽著差點一口湯嗆出來,怎麽回事, 怎麽面對趙小路的元素之神好像完全變了個人?變得這麽……聽著這麽賢妻良母?難不成這元素之神還有兩幅面孔,而且,憑什麽對趙小路溫柔親切又是治傷又是做蛋糕什麽的, 和他打交道時可不是這樣啊, 恨不得一分一厘都計算掰扯清楚了, 最開始還想搞他來著。

這元素之神到底安得什麽心?林德皺著眉頭思索:“他有說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請客?”

趙小路也醒悟到問題所在了:“他好像沒說。”

“沒說可能是默認等緣分到了時候就會見。”林德頓時了然,看來他與元素之神還有見面打交道的機會, 八成還是和趙小路一起?不然他不會那麽說。

想想還是覺得怪?這元素之神怎麽還有兩幅面孔啊?精神分裂?

不對,人家是四元素代表, 沒準還有四種人格……林德自己都被這個想法驚了下, 要是真是如此的話,那麽元素之神不同時期態度不一還真能解釋得通了, 雖然真相到底如何可能還要再次見面詢問才可能得出答案。

“……我知道了,他說的再見可能還遠著呢, 你安心做事。再就是教宗對你的態度,我下午寄了信問大哥那邊,看到底是什麽情況,如果教宗真的不想管你的話……你以後就不用顧忌那麽多了,債多了不愁,殺個把人算什麽。”

趙小路沒答話,低頭扒飯。

林德不知道奚存青要多久才會回信。

奚存青收到林德寄信,為這事他轉頭詢問了下負責此事的長老,得來的回答是:“確認過好多遍了,趙小路不算修士,不是道門的人,所以教宗還真不好管到他的頭上,而且他師父也……咳嗯,道子你這個是知道的,不好插手管。至於因果冤孽什麽的,那還不是他自己來背麽,天行有常,無需人力幹涉,自有安排。”

奚存青將結果寫於信上,雖然教宗確實管不到趙小路頭上,不過因果冤孽這事,長年累月積攢下來將來會兌應的劫數仍是不可小覷,有很大的身死道消的風險,切勿以為教宗不管就可以橫行無忌了。

回信只花了一天時間就送到了林德手裏,林德看完轉手就給了趙小路:“你看,大哥的回信,你看完了叫副官送姓周的看,也不用說多餘的話,讓他知道就行了。小路,你打算將後怎麽辦?”

趙小路捏著信看了許久,擡起頭:“是我可以用武道修為殺人,但要註意分寸程度的意思?”

林德靜了一會說:“我找姓周的貼身書記員問了問,他說姓周的很信你,但是總嫌你沒出力,沒出全力。”

趙小路低頭笑:“他一開始就覺得我沒為他出全力,不過剛開始知道教宗會管修士,還算理解而已。”

後來隨著時候漸久,教宗似乎從未管過趙小路,周明潤開始懷疑起來了,只是不明說。

現在有了奚大哥的信,終於能夠確認教宗是不打算對他進行管轄了,亦不知是喜是悲。

碗裏還剩一點飯,林德沒心思吃完了:“你是將軍,將軍在該帶頭鼓舞士氣的時候不率眾沖鋒,說不過去,長久以往,姓周的意見可能就越來越大了。”

趙小路嗯了聲:“我知道的。”

“有問題有心事就寫信給衛血峒那,黃叔會把信轉給我。”

“好。”

一頓飯結束,再無言。

趙小路還有事要辦,林德讓他忙著去,獨自走到帳外,外邊校練場上訓練新兵們也才剛吃完飯,三三兩兩坐在場邊樹蔭下聊天,還有在校場上翻滾打鬧的,很是開心。

一聲哨響,坐樹蔭下休息的盒打鬧的全起來趕著去列隊了,嬉鬧聲全無,校練場上唯餘歸巢鳥雀偶爾的聒噪,教官的聲音清晰入耳:“大家今天訓練得還不錯,明天就可以開始下一科目的訓練了,騎馬!當然馬不是人人都能騎的,我們會挑出騎馬有天賦的組成騎兵新營,剩下的也不要氣餒,你們都是合格的兵了,再強化一下綜合訓練,就可以去各地真正實戰起來了!”

年輕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教官,我們是怎麽分啊,分到哪營去?”

“出去了還是五營,你還想一步登天啊?老三營會看情況從五營補人,基本都是從伍長級起調。所以啊,出去了好好表現,當上伍長,就有機會調去老三營建功立業了!”

教官這麽說,還是給眾多新兵不小的希望,嘰裏哌啦議論起來,教官也不介意,手一揮:“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止了!有想當騎兵或者以前有騎馬經驗的,到我這來報名,就這樣,解散!”

新兵們散去,大部分回營裏,少部分找上教官詢問騎兵新營的事兒,樹上的鳥一齊聒噪起來,吵嚷得厲害。

“大人。”

副官來了,在他身後踟躕不前,林德拍拍身邊的地:“坐,不用客氣。”

副官坐下來:“您跟將軍說什麽了?我看今天將軍臉色好像不大好……”

“他有心事想呢,暫時別煩他,當作沒看到就好了。”林德轉過頭,“聽說他以前沒帶隊沖鋒過?”

副官老老實實地說:“在還不是‘趙小閻王’的時候沖過兩次,兩次好像都沒殺太多人,後來有了小閻王的名頭,又是大將,就不能輕易下場沖鋒了,他想沖師爺們也會攔住他,說什麽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軍隊首腦不能莽撞送命之類的,更沒沖鋒過了。”

“他以後不會這樣了。”

副官一怔:“啊?”

“無論如何,他已經是大將了,當兵的哪有對殺人這事束手束腳的。”林德嘆口氣,站起來,“我想見見長孫將軍,有什麽講究麽?”

長孫旭的二營軍帳在大本營右側,與肖宜年呈左右拱衛之勢保衛大本營。

有通傳入帳,道老營趙將軍之師想拜會長孫將軍。

“趙將軍的……師父?”

一旁的高謀士低聲道:“前些天趙將軍的師父和西驪先生一起回來的,進軍營已經有好些天了。”

長孫旭不假思索:“宣他進來。”同時起身,自然攤開雙手,立刻有侍從卸甲整理衣裝,等仆從抱著甲退下,屋外也傳來聲音:“趙將軍之師林公子,前來拜會——”

林德甫一出現,長孫旭掛上笑臉:“趙將軍之師光臨寒舍,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長孫將軍的住舍可不能稱作寒舍。”林德笑吟吟的,“在下深夜叨擾,實在抱歉。”

“不打擾不打擾,閣下在此時造訪,也是乘興而來吧?在下又豈會讓您敗興而歸,坐,晚間不宜飲茶,閣下想品飲什麽?”

“紫蘇飲即可,不必添冰。”

“紫蘇飲不添冰有什麽喝頭,區區幾塊冰而已。”長孫旭使了下顏色,侍從領命而去,林德見狀道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將軍美意了。

林德來找長孫旭一方面是興起所致,一方面也確實想多多了解小路在姓周的這邊的狀況,趙小路指揮才能不及長孫和肖二位,武藝高強但趙小閻王的名聲究其根源也是敵人故意潑臟水為之,如是仍深受姓周的信賴並執掌指揮老營之大權,落在二位將軍眼裏心裏是否別有計較?林德不得不設法試探其看法態度。

哪怕他撒謊,演技精湛,故作坦誠,林德也有把握感知道他微妙的情緒轉變抓出端倪。

添冰的紫蘇飲呈上,方形的冰塊在精致的琉璃杯中緩慢融化,一分分淡去紫蘇的顏色。偶爾林德喝幾口潤嗓,長孫旭則飲之不停,侍從提著銅壺不斷添水,還有專人帶著一盤新鮮取來的冰倒入他的杯中,蜂蜜有專門的容器,一舀就是一大勺,那添量,林德看著都覺得甜得齁。

交談半時辰,天南海北無話不說,言笑甚歡。林德差不多把他背景來歷摸了七七八八。

長孫旭父親是城裏書院有名的先生,奈何獨子少年心性叛逆,不肯安心走讀書科舉之路,成日在街上鬼混耍槍弄棒,長孫父親勸導打罵了無數次,最終拗不過長孫旭,找關系找人脈帶他拜了一位儒門大先生為師。這位儒門大先生與長孫旭出奇相似,也是書香世家出身,少年成名,也愛耍弄槍棒,習得一身武藝,還在深雲閣中摘得了登上五樓的榮譽,不過當他準備安下心來深耕學問沖擊大儒名號時,被往昔得罪的仇人坑害,落得身體殘疾,修為有缺,斷了大儒之路,自此隱居不顯,學問也沒心思做了,一心研究兵法。因為得罪的仇人勢力地位太強,深宅大院重重把守,大先生無法靠自身修為強殺他,只得暗自咽恨研究兵法,以期將來天下大亂時調兵遣將鏟除權勢,滅了仇人全家方能雪恥解恨。

長孫父親讓長孫旭拜大先生為師,一來大先生雖不做學問主攻兵法了,但大先生還是大先生,學識深厚見解之深比他一個書院老師要強太多,教長孫旭完全沒問題,甚至是高攀;二來他希望長孫旭見了大先生,明白即便是大先生這般才華橫溢之人,年輕時耍性子叛逆還是會吃教訓的,甚至教訓慘痛,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你還不敢用心安心讀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