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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7章 機鋒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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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7章 機鋒謎語

湯東駿和蒲念星簡單聊了些蒲監正的近況, 看與蒲念星同來的年輕人正與那教宗疑似道子的人聊天,悄聲再問莫天縱是誰。蒲念星說:“他是……他是玄門的人,叫莫天縱, 路上剛好碰到, 學的都是推演玄理之術, 見面不免談到推演之事,話語投機,所以同行了。”

湯東駿被周明潤請出山之前一直孤身隱居, 對老友之女的的近況一無所知, 對玄門少門主叫什麽也不知道,關切地說:“同行切磋技藝是件好事, 不過男女有別,你可千萬小心註意分寸, 莫讓他人抓住了你閑話把柄,汙你名聲不說,還擾亂心扉, 不可不防啊。”

蒲念星勉強一笑:“我明白, 多謝先生關心。”

莫天縱和奚存青聊完, 回頭對蒲念星道:“念星,時候差不多到了, 我要去和同門的聊聊了,你願不願意旁聽?”

他一開口稱呼念星, 湯東駿就感覺自己上當了, 普通同行的男女會這麽稱呼麽?他面色古怪的看了蒲念星一眼,不是說只是同行嗎?是故意隱瞞, 還是那個玄門弟子一廂情願?無論是哪樣,都很危險啊。

蒲念星自然察覺了湯東駿異樣的目光, 強裝若無其事,旁聽的事最重要:“玄門大師不會喜歡太多人圍繞在身邊聽他們談話吧?要不離遠點?”

“一般是這樣的,是人都不會喜歡自己身邊圍了太多人跟看猴一樣的吧,你們是要隔開一些距離,不過間隔太遠也不行,一些手勢細節可能就無法觀察到了,手勢和肢體動作這也是很重要的細節,不過我是第一次參與探花覓鹿,有些事只是聽我師傅說,實際情況可能不完全一樣。”

蒲念星嗯了聲:“那我們離遠點。”

林德提議:“分散開?”

奚存青點頭:“散開。”

莫天縱去找同門了。

玄門一直是十大門派中人數最少的一個宗,除開門主傳位的日子,幾乎沒有相聚的機會,門人遍布天涯海角,各自帶自己的徒弟,幾百年都未必有運氣碰上同門,彼此不相識,辨認身份的方法只能看腰間垂掛玉佩的穗墜,木質的小巧衡門中心懸著黑白陰陽玉,混沌氣推動著陰陽玉緩緩轉動,穗墜裝飾太小,是不仔細註意很難發現的辨認物件。

莫天縱很快找到了佩著如此穗墜的人,對方看上去年紀與他差不多,在他走近的時候意有所感,轉過頭打量了一會,露出燦爛的笑容,拱手致意:“幸會!”

莫天縱估計他也是哪位門人收的徒弟,同為年輕一代,自然少不了攀比之心。就著一旁的珍奇芍藥對談起來。

玄門對談,借花說事,若不是知道他們對談的話語有玄機,外人光聽,也只能聽到他們談論這朵花開得如何,外圍大花瓣有幾瓣,花心蜷曲的花瓣緊密可愛,你猜這花心有多少瓣?莫天縱答東三瓣,西兩瓣,南五瓣,北一瓣。

林德知道他們在對謎,問題是這麽明顯的謎語,他想不到該往哪方面靠。以花瓣數量暗指姓氏筆畫?可為什麽要加上方位?耐著性子繼續聽,越聽越迷糊,再看肢體動作,與莫天縱對謎的人仿佛是有意遮掩,大袖寬袍,下衣長得不正常,底下踩了一圈難看的灰和鞋印,這是寧可有摔倒的風險也要盡力掩藏住自己的真正意圖,用心良苦啊。

莫天縱和對方談了一會,走到下一片花區了,繼續談,還有越聊越起勁的兆頭。

等他們終於對完了謎,莫天縱轉過身來就繃不住地露出一臉笑,對方同時轉身,沒任何表情,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走了。

奚存青走過去:“怎麽樣?”

莫天縱心情很不錯:“挺有本事的,不過還是太年輕了,哈哈!”

奚存青猜他是成功套路套出了對方的推演結果,直接白嫖,接下來就是多找幾位,綜合驗證的事。他笑容回落,正色道:“天機不可洩露,我得出來的結果是不可能直說出來的,能猜出多少是你們的事。哎,你猜出了嗎?”

“我不會算命,你是知道的。”奚存青說的是實話,這方面他確實不懂,他就會一點粗淺的小六壬和懸物尋人法術而已。

“那……”他目光巡梭尋找蒲念星的身影,沒找到,有些疑惑:“念星去哪了?”

奚存青也不知他們散開後蒲念星獨自去了哪裏,皺眉道:“她有自己的主意,或許是發現了其他人吧?”

莫天縱有些失落,與同門弟子交談切磋旗開得勝,卻沒找到最想分享的人,那個人還是主動走開的。

“那我先去找找她吧。”莫天縱覺得蒲念星可能還沒放下一路走來一直揣著的心結,所以在觀察出結果之前走開了。奚存青自然不會攔著他:“去吧,不用介意我們。”

莫天縱去找蒲念星,奚存青去找林德,林德在努力套湯東駿的話:“先生觀察出什麽結果來了?”

湯東駿觀察下來,也說不好,能猜得出莫天縱二人對謎說的花瓣數指的的是方位卦象,具體采用的卦象要用什麽方法解,解出來的結果是什麽,他需要回去用紙筆慢慢算。得卦一刻鐘,解卦半時辰,不是玄門中人很難做到口出即心算。他也懷疑林德是不是故意來套他的話,模棱兩可地說:“老朽年紀大了,他們對談的玄機,我只是隱隱約約有了一點頭緒,真要說什麽結果,那還是沒影的事呢。”

林德含笑:“那確實,這還只看了一對呢,還需要多看幾個。”

他這副態度,又叫湯東駿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得知出結果了。他自稱是趙小路師傅,與貌似是教宗道子的人同行,疑似道子又認識玄門之人,老友之女又和那個玄門弟子看著關系不一般,這關系……他總覺得他們四人有脫不開的關系,大概他自曝的身份都是真的吧?說不定是一位城府深藏人士。

“閣下說的有理,不知是否已經找出能辨認玄門中人的方法了?”

“先生沒註意到?啊,那玩意兒太小,沒註意到實屬正常。辨認訣竅就在他們佩戴的玉佩穗飾上……”林德把穗飾的特點說了一遍,著實讓湯東駿刮目相看,原來秘密藏在這裏。

為試探林德是否真有深不可測的才學城府,他主動請林德與他同行觀察玄門中人的對談,至於能看出多少,看出什麽結果,他想與林德打個賭。

“先生想打什麽賭?事先說好我可不會下場去為周公效力。”林德笑著說。

湯東駿準備下的賭註正是這個,若是林德有真才實學就借賭約為周明潤招攬進來,沒成想林德直接先行豎了一道墻,看來決心甚堅,他只好臨時換了個不算賭註的賭註:“此行結束後,隨老朽去周公營下看看如何?”

林德正有此意,一口答應下來。不論輸贏,他都會去探望小路近況。

兩人接著去找下一個目標,看人家對談,默契地不靠近太近,豎起耳朵聽他們談話。他們論花時順帶還嘲笑了一下深雲榭亂七八糟的布置,充斥著不差錢的鋪張土氣,品味實在太差了,門主又在亂花錢,連個好點的藝匠都請不起?

林德聽得有些尷尬,好在他們在閑話上扯得不多,接著聊了會謎語,臨走還互贈了送別詩句,期待將後有緣再見。林德聽聞及此也只能感慨文化人就是這樣。

他正打算找湯東駿聊聊他有什麽發現時,那個玄門中人轉身沖著他走過來了,剛開始林德還下意識地往身後看了看,左右除了他沒別人,敢情是直接沖著他來的?

既然周圍沒別人,他就直問了:“閣下認識我?”

“聽老朋友說起過,還有我徒弟,他也說你命格挺特殊的,他不敢直算,算還要經過你允許呢。不知道你今天願不願意讓我看看你的手相?”

林德笑了:“門主是什麽都會麽?”

“當然不是什麽都會,不過看手相是相對於掐八字而言風險更小的方法,要是你不願意,那就算了。”面貌憨厚的中年人說得很爽朗。

林德伸出手來:“那個,深雲榭辦覓鹿會的錢都是你出的麽?”

“怎麽可能,我當然只出了一小部分,大部分是他們在安排,今年也確實是因為做決定的時候太匆忙了,他們來不及準備細致,這個鍋只能我來背咯。”玄門門主攤開他的手掌仔細看,語氣詼諧。

“為什麽會這麽匆忙?是什麽地方出了事故?”

“這倒不是,怎麽說呢……嗯,和我們玄門學問牽涉得比較深,就算我說了,你可能也聽不大明白,總之變數太多,再拖一年的話,可能都不需要推演了,各種征兆都能顯露出來了。”

看手相也就一會的事,玄門門主松開手:“你的命格感覺都不需要我說了,恐怕你自己比我還清楚罷?”

“怎麽可能,還是有不清楚的事,比如說,姻緣?這個門主能看得出來多少?”

“姻緣啊。”門主想了下,笑容變得微妙且古怪起來,“我覺得你也比我清楚,畢竟我現在還是個老光棍,姻緣什麽的,我是一點不懂啊。”

他這般眼睛不眨的推辭,林德也不好勉強他,笑道:“多謝門主費心了。”

“哎,我還想向你問件事。”玄門門主忽然壓低聲音,嘴唇翕動,聲音無比清晰傳入他耳中:“你那個入了東雲孟氏的手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林德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他生辰八字,這些他又不可能輕易告知於人。”

玄門門主哦了聲,意味頗深長地看了他會,拱手道:“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林德客氣回禮:“門主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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