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3章 一擲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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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3章 一擲千金
“那公子的意思是？”秘語人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推脫, 和一絲到底要不要去的猶豫。
“現在他們應該是剛從宮裏弄出來的，收到贗品的可能性很小。”
這就是不願去的意思。秘語人沒動：“公子不是對天下局勢最感興趣的嗎，探花覓鹿會聚集多方勢力, 短時期內將是天下風雲匯聚之中心, 公子一點興趣沒有？”
清玨自然不是沒有興趣, 只是鑒於身份上的認知，她對探花覓鹿會有種源自本能的恐懼與厭惡感。
第一次探花覓鹿會就是在燕嵐承宣交界之際開的，即便玄門大師們打謎語打得再隱晦, 還是有聰明人從那些有意無意的言語分析出了他們想說的預言——燕嵐沒幾年活頭了。
那時朝中還是有對燕嵐王朝忠心耿耿的臣子力圖革新去除積弊中興朝政, 有指揮風格穩重的將領屯兵駐守，王侯皇親對未來還很樂觀, 覺得再不濟還可半分天下，守住南方守個一百多年, 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直到探花覓鹿會的結果越傳越開，所有人都恐慌起來了。
預言分析是如此言之鑿鑿，忠心耿耿的臣子上朝時臉色陰雲密布, 長籲短嘆, 將領神色木然, 王侯皇親不再只顧著玩樂了，瘋狂打探消息該如何避險避難。忠心、信心、期望、樂觀一朝之間被徹底粉碎, 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充滿了悲觀情緒，覺得能保住自己的命就是萬幸了。
雖然燕嵐滅亡是不爭的事實, 但那種好像一覺起來, 所有人都開始準備逃跑，而自己才剛醒, 還抱著對明天的期許，被他們潑了一瓢冷水, 說再也不可能了。
清玨確實想知道未來，但對已經觀測到的未來懷著不願知道的恐懼。這恐懼無關於她憎惡承宣的立場，只是源自於對既定命運本身的恐懼。
結局已定，中途再怎麽努力，也只能被拖著一步步滑入既定的深淵。
秘語人靜靜看著她：“公子不想知道嗎？
“現在將死的是承宣，你在怕什麽？”
清玨繃著臉：“這是誰都知道的既定的事實，無非是早晚的問題。”
“那公子為何不肯去呢？”
“我說了，門主現在收古董時機正好，不可能收到贗品。”
“萬一收到了呢？”
“你這是擡杠！”清玨脫口道，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有些後悔。秘語人神情依舊平靜，客氣地說：“門主是誠心想要您過去幫他把關，您實在不願意的話，這邊也無法強迫您。我為他盡力爭取您答應，您不同意，也不必因此掛懷。”
清玨抿著嘴不說話。
“這邊先不擾您清凈了。”秘語人靜待一會，微微頷首，起身離開。
走出去沒幾步，清玨出聲：“等等。”
秘語人轉過身：“您改主意了？”
清玨垂下眸，半晌才道：“您說的有道理。”
“我身為白淳門人，承諾為他效力，總是拒絕他的要求，有失門人義理。”清玨自找臺階下，“不過我這幅模樣，該如何前去？”
秘語人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既然您答應了，自然會有辦法安排妥當，請您不用擔心。”
探花覓鹿會將開，哪怕是最一盤散沙的衛血峒多方勢力，也破天荒地共聚一堂，商議各家要出多少人，什麽人前去參與。派出的人實力不夠強，怕被黑吃黑，派的人少了，怕被人瞧不起，還要有個頂聰明的人來負責觀察分析玄門大師的言談機鋒。最最重要的是，一旦確定了押寶對象，各家出多少力、出什麽力來討好押寶的對象，這是將後圖求個天下大赦豁免過往罪行並一朝翻身富貴的唯一機會，各家主事人態度謹慎，雖說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但未雨綢繆，不可不備。
黃風坐在偏近末席的位置，束著手老神在在，當霸天幫幫主問起他的意見時，他哦了一聲，心不在焉地說：“都行，我沒有意見。”
“我問你想派多少人！”霸天幫幫主面色極為不悅，黃風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方才的話他壓根沒聽。
“兩……三個吧。”
除卻秘語人，兩位護送的大妖，還有清玨，實際為四人。
霸天幫幫主繃著臉：“三個人？黃門主不覺得太少了嗎？”
“我是副的。”黃風習慣性的糾正，“門主早去那邊了，所以實際是四人。”
霸天幫幫主悻悻的，繼續與他人商議何時動身，簡單談了下人選問題，事情大體定下，擇黃道吉日出發。
秘語人翻出了清玨曾經棲身過的金玉如意，讓清玨附身如意，在衛血峒勢力集體出發的日子混入其中。
二三十號人，各有來頭，雖說聯合代表，一路上基本是各做各事，各紮各營，互不幹擾，半句話不說，秘語人也樂得清凈。
隊伍中一半是修士，另一半是有點特殊才能的人，有特殊才能的人沒法術走不快，修士也幾乎沒有帶著的意思，因此這一幫隊伍行進速度奇慢無比，直到感覺路程時日拖太久了，再拖延幾日怕是要趕不上了，匆忙趕速度，一日百裏，趕路程趕得怨聲載道。
好不容易挨到深雲鎮邊上，三十來人一齊傻了眼。深雲鎮現在居住人口超過萬人，規模遠勝第一次探花覓鹿會，鎮子裏所有能住人的房間全部住滿了，後來者用搭建棲身無數簡陋的茅房草屋竹舍順著原鎮的街道延伸鋪開，砍光了方圓兩百多裏的樹林，生生踩踏出來的小路剛經歷過一場不大不小的雨，土黃的泥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垃圾，看著幾乎無法下腳，衛生奇差，臭氣熏天。
到這地兒也沒必要和他們客氣什麽了，秘語人說：“我們去和門主匯合。”
曹古，廖貴兩人點頭，他們剛要騰空而起，身後有人喊：“白淳門的三位，你們要去哪？”
秘語人淡淡道：“無可奉告。”徑直離去。
林德有了奚存青給的兩百萬，闊綽的訂了三間房等著秘語人他們過來，等了有些時日，見面問：“有什麽事耽擱了嗎？”
“沒有，只是他們速度太慢，不好扔下他們直接趕路，讓您久等了。”秘語人拿出金玉如意，“清玨公子，可以出來了。”
以清玨現在凝實的靈體狀態，棲身於小小的金玉如意著實有些難受，還憋了那麽多天，剛出來整個人都稍微亮了些，籲了口氣：“總算到了。”
清玨來了，林德總算能夠放心去逛鬼市。隨著深雲鎮規模的擴大和人數的急速膨脹，鬼市搬到了更偏遠的地方，參與人數更是激增，從宮裏、王侯貴府中流落出來的珍寶不再只是小器把件，大件的瓷器書畫、古籍善本也開始有了，夜色濃濃，人影憧憧，哪分得清昏暗燈光下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哪些是正，哪些是邪。
清玨不太懂古董生意的機竅，她只知從直覺上辨認是真是假，古物或多或少的帶有一些時間與所屬朝代的氣味，很奇特。屬燕嵐的古董氣味最讓清玨覺得喜歡，金朝文物聞著有股不算太好聞的煤炭與金屬氣味，更久遠的古書畫則有沈澱已久的墨香與松木老香，仿造的假古董則是一股剛從窯爐裏拿出來的新火炭氣味，為了偽造古痕銹蝕的痕跡，又埋進混了其他覆雜成分的土裏掩藏，以偽造的青銅器氣味最難聞，有馬糞和尿騷味兒。
為了爭取盡量多收，不引起他人註意。清玨指出攤上哪些東西是真的，他就和攤主講價，上來先砍個八折，八折砍不下來就退而求其次砍八五，再退到九折，一般人講到八五也就讓了，少部分只能得個九折，實在不願意的就放棄，秘語人在身後默默跟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負責收貨，林德走到哪裏跟哪裏。
即便他們兩個形貌經過遮掩，收東西幹凈利落，秘語人還是察覺到有人註意過來了，他們已經在鬼市裏收了數十件古董，花出去的起碼有十多萬。這年頭人人都在囤黃金白銀囤糧食的時候，還有人出手闊綽地收古董，想不引起人註意都難。
秘語人無法判斷跟蹤者是否有惡意，目前鬼市開得熱鬧，人來人往，對方沒做出什麽異常舉動，自然也無法判斷意圖。
深雲鎮來的人多，鬼市開張的時間也越拖越長，子時開張，淩晨雞叫起來才開始慢慢有人收攤離開，黎明破曉前的夜色最深濃，再不抓緊時間離開，晨輝初露，就有暴露身份的風險。
林德不記得自己收了多少古董，感覺好像有十幾件。眼看著附近人都開始收攤了，抓緊時間和攤主談價，攤主也急著收攤趕緊回去和主子交代，沒辦法松了打八折的口，迅速結清錢款拿貨，一整晚的談價終於告一段落。
回累玉館還要繞個圈子，防止被探查出真實住處。林德在前頭爬山，問：“收了多少了？我記不清。”
“十七件。三本古籍，六卷古畫，五件瓷器，三件玉器。”
林德嘖了下：“感覺還是有點少了，明天還要多收點。”
林德再往前走了會，爬上一個平緩的坡地，止住腳步，回頭，客客氣氣：“閣下跟了這麽久，能否出來談一談？”
對方過了一會才應聲道：“不必了，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手上有一批貨，不好在鬼市出手，見公子出手大方，不知公子有沒有興趣看看。”
林德光聽語調，就感覺暗中跟蹤者不是正經的刺客，倒像從高門大戶出來的，溫文爾雅得很，猜測他是背負了家族給的什麽任務，帶著珍寶來鬼市為家族回籠一些資金。但對鬼市的規矩不熟，怕被老油條坑騙賠錢，亦或是拉不下臉面身份擺攤，於是通宵觀察下來盯上了他這麽個看著就有錢還大方的主兒，指望他來把貨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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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應該是剛從宮裏弄出來的，收到贗品的可能性很小。”
這就是不願去的意思。秘語人沒動：“公子不是對天下局勢最感興趣的嗎，探花覓鹿會聚集多方勢力, 短時期內將是天下風雲匯聚之中心, 公子一點興趣沒有？”
清玨自然不是沒有興趣, 只是鑒於身份上的認知，她對探花覓鹿會有種源自本能的恐懼與厭惡感。
第一次探花覓鹿會就是在燕嵐承宣交界之際開的，即便玄門大師們打謎語打得再隱晦, 還是有聰明人從那些有意無意的言語分析出了他們想說的預言——燕嵐沒幾年活頭了。
那時朝中還是有對燕嵐王朝忠心耿耿的臣子力圖革新去除積弊中興朝政, 有指揮風格穩重的將領屯兵駐守，王侯皇親對未來還很樂觀, 覺得再不濟還可半分天下，守住南方守個一百多年, 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直到探花覓鹿會的結果越傳越開，所有人都恐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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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燕嵐滅亡是不爭的事實, 但那種好像一覺起來, 所有人都開始準備逃跑，而自己才剛醒, 還抱著對明天的期許，被他們潑了一瓢冷水, 說再也不可能了。
清玨確實想知道未來，但對已經觀測到的未來懷著不願知道的恐懼。這恐懼無關於她憎惡承宣的立場，只是源自於對既定命運本身的恐懼。
結局已定，中途再怎麽努力，也只能被拖著一步步滑入既定的深淵。
秘語人靜靜看著她：“公子不想知道嗎？
“現在將死的是承宣，你在怕什麽？”
清玨繃著臉：“這是誰都知道的既定的事實，無非是早晚的問題。”
“那公子為何不肯去呢？”
“我說了，門主現在收古董時機正好，不可能收到贗品。”
“萬一收到了呢？”
“你這是擡杠！”清玨脫口道，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有些後悔。秘語人神情依舊平靜，客氣地說：“門主是誠心想要您過去幫他把關，您實在不願意的話，這邊也無法強迫您。我為他盡力爭取您答應，您不同意，也不必因此掛懷。”
清玨抿著嘴不說話。
“這邊先不擾您清凈了。”秘語人靜待一會，微微頷首，起身離開。
走出去沒幾步，清玨出聲：“等等。”
秘語人轉過身：“您改主意了？”
清玨垂下眸，半晌才道：“您說的有道理。”
“我身為白淳門人，承諾為他效力，總是拒絕他的要求，有失門人義理。”清玨自找臺階下，“不過我這幅模樣，該如何前去？”
秘語人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既然您答應了，自然會有辦法安排妥當，請您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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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風坐在偏近末席的位置，束著手老神在在，當霸天幫幫主問起他的意見時，他哦了一聲，心不在焉地說：“都行，我沒有意見。”
“我問你想派多少人！”霸天幫幫主面色極為不悅，黃風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方才的話他壓根沒聽。
“兩……三個吧。”
除卻秘語人，兩位護送的大妖，還有清玨，實際為四人。
霸天幫幫主繃著臉：“三個人？黃門主不覺得太少了嗎？”
“我是副的。”黃風習慣性的糾正，“門主早去那邊了，所以實際是四人。”
霸天幫幫主悻悻的，繼續與他人商議何時動身，簡單談了下人選問題，事情大體定下，擇黃道吉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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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號人，各有來頭，雖說聯合代表，一路上基本是各做各事，各紮各營，互不幹擾，半句話不說，秘語人也樂得清凈。
隊伍中一半是修士，另一半是有點特殊才能的人，有特殊才能的人沒法術走不快，修士也幾乎沒有帶著的意思，因此這一幫隊伍行進速度奇慢無比，直到感覺路程時日拖太久了，再拖延幾日怕是要趕不上了，匆忙趕速度，一日百裏，趕路程趕得怨聲載道。
好不容易挨到深雲鎮邊上，三十來人一齊傻了眼。深雲鎮現在居住人口超過萬人，規模遠勝第一次探花覓鹿會，鎮子裏所有能住人的房間全部住滿了，後來者用搭建棲身無數簡陋的茅房草屋竹舍順著原鎮的街道延伸鋪開，砍光了方圓兩百多裏的樹林，生生踩踏出來的小路剛經歷過一場不大不小的雨，土黃的泥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垃圾，看著幾乎無法下腳，衛生奇差，臭氣熏天。
到這地兒也沒必要和他們客氣什麽了，秘語人說：“我們去和門主匯合。”
曹古，廖貴兩人點頭，他們剛要騰空而起，身後有人喊：“白淳門的三位，你們要去哪？”
秘語人淡淡道：“無可奉告。”徑直離去。
林德有了奚存青給的兩百萬，闊綽的訂了三間房等著秘語人他們過來，等了有些時日，見面問：“有什麽事耽擱了嗎？”
“沒有，只是他們速度太慢，不好扔下他們直接趕路，讓您久等了。”秘語人拿出金玉如意，“清玨公子，可以出來了。”
以清玨現在凝實的靈體狀態，棲身於小小的金玉如意著實有些難受，還憋了那麽多天，剛出來整個人都稍微亮了些，籲了口氣：“總算到了。”
清玨來了，林德總算能夠放心去逛鬼市。隨著深雲鎮規模的擴大和人數的急速膨脹，鬼市搬到了更偏遠的地方，參與人數更是激增，從宮裏、王侯貴府中流落出來的珍寶不再只是小器把件，大件的瓷器書畫、古籍善本也開始有了，夜色濃濃，人影憧憧，哪分得清昏暗燈光下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哪些是正，哪些是邪。
清玨不太懂古董生意的機竅，她只知從直覺上辨認是真是假，古物或多或少的帶有一些時間與所屬朝代的氣味，很奇特。屬燕嵐的古董氣味最讓清玨覺得喜歡，金朝文物聞著有股不算太好聞的煤炭與金屬氣味，更久遠的古書畫則有沈澱已久的墨香與松木老香，仿造的假古董則是一股剛從窯爐裏拿出來的新火炭氣味，為了偽造古痕銹蝕的痕跡，又埋進混了其他覆雜成分的土裏掩藏，以偽造的青銅器氣味最難聞，有馬糞和尿騷味兒。
為了爭取盡量多收，不引起他人註意。清玨指出攤上哪些東西是真的，他就和攤主講價，上來先砍個八折，八折砍不下來就退而求其次砍八五，再退到九折，一般人講到八五也就讓了，少部分只能得個九折，實在不願意的就放棄，秘語人在身後默默跟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負責收貨，林德走到哪裏跟哪裏。
即便他們兩個形貌經過遮掩，收東西幹凈利落，秘語人還是察覺到有人註意過來了，他們已經在鬼市裏收了數十件古董，花出去的起碼有十多萬。這年頭人人都在囤黃金白銀囤糧食的時候，還有人出手闊綽地收古董，想不引起人註意都難。
秘語人無法判斷跟蹤者是否有惡意，目前鬼市開得熱鬧，人來人往，對方沒做出什麽異常舉動，自然也無法判斷意圖。
深雲鎮來的人多，鬼市開張的時間也越拖越長，子時開張，淩晨雞叫起來才開始慢慢有人收攤離開，黎明破曉前的夜色最深濃，再不抓緊時間離開，晨輝初露，就有暴露身份的風險。
林德不記得自己收了多少古董，感覺好像有十幾件。眼看著附近人都開始收攤了，抓緊時間和攤主談價，攤主也急著收攤趕緊回去和主子交代，沒辦法松了打八折的口，迅速結清錢款拿貨，一整晚的談價終於告一段落。
回累玉館還要繞個圈子，防止被探查出真實住處。林德在前頭爬山，問：“收了多少了？我記不清。”
“十七件。三本古籍，六卷古畫，五件瓷器，三件玉器。”
林德嘖了下：“感覺還是有點少了，明天還要多收點。”
林德再往前走了會，爬上一個平緩的坡地，止住腳步，回頭，客客氣氣：“閣下跟了這麽久，能否出來談一談？”
對方過了一會才應聲道：“不必了，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手上有一批貨，不好在鬼市出手，見公子出手大方，不知公子有沒有興趣看看。”
林德光聽語調，就感覺暗中跟蹤者不是正經的刺客，倒像從高門大戶出來的，溫文爾雅得很，猜測他是背負了家族給的什麽任務，帶著珍寶來鬼市為家族回籠一些資金。但對鬼市的規矩不熟，怕被老油條坑騙賠錢，亦或是拉不下臉面身份擺攤，於是通宵觀察下來盯上了他這麽個看著就有錢還大方的主兒，指望他來把貨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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