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9章 初入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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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9章 初入甘雲
“小路？”
趙小路坐在屋頂上發呆, 他的臉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不過仍有餘患，臉皮泛紅, 臉頰上還有些痘坑痘疤, 尚需一些時日恢覆痊愈。
“師父。”趙小路叫了聲, “我看到你在燙衣服，你又要走了？”
“不走的。”林德在他身邊坐下，“師父要上甘雲山莊, 去會會甘雲山莊的莊主, 穿得正式點。”
趙小路沈默了一會：“我自己可以的。”神色倔強。
林德啞然失笑：“這哪是你覺得行就行的事？嗯……我給你舉個例子，你見過賭場吧？知道賭場上永遠不虧的人是誰？是賭客, 還是莊家？”
趙小路低下頭：“莊家。”
“甘雲山莊就好比賭場坐莊的莊家，來挑戰九重門關的武林高手都是賭客。名氣高的高手, 甘雲山莊會故意放水，給人家的美名錦上添花，不成名的落進九重門關, 還不是給訂制規矩的他們肆意揉捏？在別人的條條框框下怎麽玩得過他們？就算你想辦法破解了毒煙機關, 下一關呢？萬一你又不慎遭到暗算, 又得病上好長時間，不是自尋煩惱？”
趙小路低著頭不說話, 他知道師父說的是對的，可是落敗的心結無法紓解, 更不甘心。
林德舒了口氣, 揉揉他的腦袋：“好了，一次落敗算什麽, 甘雲山莊本就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貨色，何必與之較勁, 這個仇，師父幫你記下。非要想報仇的話，也不用非得去挑戰那九重門關啊，直接跟山莊莊主碰一碰試試？”
趙小路聞言瞪大了眼睛：“山莊莊主？他……他也是高手嗎？多大了啊？”
“甘雲山莊的莊主叫甘生麒，號飲海居士，幾百歲的大儒了，文武雙全，人品暫且不談，本事那是相當厲害。”
趙小路想了半天，搖頭：“我不跟他打，贏了他別人會罵我不敬老。”
林德撫掌大笑：“這就對了嘛！”
紓解了趙小路的心結，林德後事無憂，挑選了個吉日良時，裝扮一新，帶著桑林光的舉薦信和一些薄禮登上甘雲山莊，求見飲海居士。
將舉薦信交給管家，林德在會客廳坐了小半個時辰，年邁的飲海居士姍姍來遲，態度十分親切：“林郎久等，老朽年邁貪睡，起遲了，還望林郎不要介意。”
林德忙顯出恭恭敬敬的笑容：“哪裏哪裏，不過等待了一小會而已，在下久慕居士之大名，今日一見，容光氣色簡直正值英年啊。”
類似話甘生麒聽多了，不過還是挺受用的，坐下來喝了口潤喉茶，緩聲道：“桑林光的舉薦信我已看過了，在儒門眾多後輩中，他是最有前途的一位，將來學識修必將不亞於我，為何要他舉薦到我門下呢？”
林德道：“桑先生學識廣博，教導我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不過在下的興趣更偏向求武，論世上文武雙修第一人，還是您最當之無愧。”
“哈哈哈！”甘生麒捋著胡須大笑幾聲，“老朽年紀大咯，武功不知落了多少年了，筋骨早比不上年輕人了，文方面尚可指點你一二，武方面，哎，不說也罷。你若誠心想學，便去山莊的傳武院修習，我三曾孫在那主管，三曾孫從小跟老朽習武，如今也有我年輕時七八分本事吧，拜入他門下，認真學習四五年，足夠你成為一方高手！”
林德不勝惶恐：“多謝居士！”
甘生麒和顏悅色地點頭：“去吧，既然來了山莊，生活方面的事放心交給侍從去做，專心修文學武便是。”
林德再拜：“必不負居士所望。”
談論至此，甘生麒恰到好處地露出疲憊之色，再說了些住在山莊所需註意之事，便道身體略感不濟，需要休息，林德自然應承下來，一再表示自己不會負人之望。
拜會結束，林德被人領著去了傳武院，沒見到甘生麒說的三曾孫，只見一幫年輕後生在武場上整齊劃一的練著基礎把式，在眾學生中背手執鞭晃悠的武術師傅滿臉痘坑，本來不錯的五官被痘坑坑害得入眼一股流氓式的兇煞氣。林德瞧著他自然想起了境況差不多的趙小路，若是趙小路也變成了這副模樣，怕是會因此消沈一生吧，而這位除了甘雲山莊，怕是哪兒也就不成。
推己及人，心有戚戚。
領路的管家指點道：“那邊就是傳武院學員住的地方了，隔壁是修文院，你既是入傳武院，主要時間還是在傳武院內，修文院也可以去，去之前需得先打聽好先生開課時間，開課時間過了可不許再進人的，如何安排，看你自己意願。”
林德點頭嗯嗯，接著管家帶他進入學員住宿的地方，說被褥一會有人送過來一份，還有其他想添置的物什，可去南邊的商販去買，應有盡有。
林德一再道謝，管家告知完基本事宜，便離開了。
住宿的地方比大通鋪好一些，一排木床，對面一溜裝東西的木櫃，基本都上了鎖，自己分到的床鋪對面櫃子不知被誰占了去，不過林德有金鈴鐲，無所謂這點放東西的空間。
床邊的櫃子也被人占了，真就除了一張床別無所有。
有人送來一包被褥，全新的貨色，幹凈柔軟，還有蕎麥殼枕頭，桑林光的舉薦信真是有用，鋪好了感覺還不錯。
來送東西的少年一聲不吭地給了他張紙，悶聲道：“自己看時間。”
林德說了聲謝謝，一看紙上，傳武院時間安排得很緊，早上跑山路，用過早飯後一練就是一整天，中間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這麽一看幾乎沒有去隔壁修文院的時間。
林德自然不可能老老實實跟著學院去練那些基礎把式，他打算先和傳武院的人熟悉熟悉，再去修文院。高門大戶素來重文輕武，想來甘雲山莊也是一樣，不是天生的武學料子的話，甘氏大部分後輩選擇走的應該都是儒門道路。
收起紙張，林德去管家說的商鋪溜達，商鋪獨占一棟小樓，樓內食品器具確實應有盡有，不過仔細一瞧價錢，就差把“黑心”寫在上面了，價格比山下直接翻了一番，最便宜的只有排在櫃臺上整整齊齊的白色細長煙卷，一根三文錢，林德不清楚自家賣的煙卷一盒多少錢，直覺店鋪這樣拆開來一根根賣，三文錢一根絕對是暴利了。
真是不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啊，林德深深感慨。背著手從樓上逛到樓下，啥也沒買，守著櫃臺的人瞧著他：“小哥挺面生的啊，今天才來的？”
林德笑笑：“是啊。”
“不買點啥？”
“我看了，不缺什麽。”
小二嘿嘿笑：“您這氣度看著就不像一般人，怎麽到山莊來了？”
既然對方想聊，林德不介意多說幾句：“飲海居士是天下有名的文武雙修，我作為後輩，懷著仰慕之心來求學的，日後說不定就能當上飲海居士的弟子呢。”
“甘老太爺啊，確實是個厲害人。”小二幹笑了聲，“但是他好像好久沒主動收徒了，上一個認他做師父的外姓人，是他爹花了好幾萬才讓老太爺松口收徒呢。”
林德故作驚訝：“好幾萬？還能這樣？”
有了話頭，小二起勁了：“那可不，甘老太爺最愛的就是錢，有錢一切好說，幾百幾千的也不嫌，只要你肯出，總會給你提點的，至於提點多少，那當然還是看你束脩的份量了。”
“這樣啊……”林德表情陷入沈思，小二趁熱打鐵問：“哎，不知小哥你進山莊花了多少？”
林德面露尷尬之色：“我……我是經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儒門先生舉薦而來的。”
“舉薦？嘿！那有什麽用，表面客氣客氣就完事了，真要他正眼瞧你，教你一些真東西，還是要這個呀！”小二說著，聳著眉毛做出上下啷當錢袋的動作，不知為何，小二有幾分猥瑣的神情看著竟與甘生麒的慈顏悅色有著微妙的重合，仿佛是真的甘生麒在他面前做出了要錢的手勢，貪心又瑣氣。
林德點頭：“明白了，多謝小兄弟指點。”給錢？想都不要想！
小二嘿嘿一笑：“上道！不曉得你帶的錢夠老太爺指點你幾句的，老太爺愛財，可取之有道，你敬獻多少，他就給你多少，一分錢一分貨嘛。”
林德慚然道：“這事我還要與我父母商量商量……”
小二笑嘻嘻的：“那可要抓緊了，在這虛度光陰可不值啊！”
林德溜達回宿舍，外邊練武的人還沒回來，他閑著無事，盤腿坐在床上看書，看到中午時下床看了看外面，練武場上的學員三三兩兩地去食肆買飯，滿臉痘坑的武術師傅背著手四下環視，一眼掃他，口氣並不溫和：“新來的？”
林德微笑著走近，態度恭順：“是。”
“哪裏人？”
“雲海的。”
“雲海的啊。”武術師傅的臉色微微變了，“咋跑那麽遠噻？”
林德調侃的語氣：“因為想當大俠。”
武術師傅嚴肅的臉上泛起諷刺又帶點苦澀笑：“當大俠有什麽好，風餐露宿，饑一頓飽一頓，名頭好聽嗎卵用也無。”他扯了扯嘴角，“來了還沒吃飯吧？走，吃飯去。”
傳武院食肆賣的飯菜就顯得稍微良心些，葷菜油水足，甚至足到了感覺油不要錢，不合林德口味，故只買了兩勺水煮菜，武術師父見狀：“這點夠吃？下午練武的話不餓死？”
林德說：“在下平常喜食清淡，這麽葷怕會拉肚子。”
武術師傅哦了聲，沒說什麽，打好飯菜落座，他說：“我是武都人，跟你算半個老鄉吧！武都那邊怎麽樣？”
林德雲海都沒回去，如何知道武都的情況，道：“沒去過那邊，想來應該沒什麽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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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
趙小路坐在屋頂上發呆, 他的臉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不過仍有餘患，臉皮泛紅, 臉頰上還有些痘坑痘疤, 尚需一些時日恢覆痊愈。
“師父。”趙小路叫了聲, “我看到你在燙衣服，你又要走了？”
“不走的。”林德在他身邊坐下，“師父要上甘雲山莊, 去會會甘雲山莊的莊主, 穿得正式點。”
趙小路沈默了一會：“我自己可以的。”神色倔強。
林德啞然失笑：“這哪是你覺得行就行的事？嗯……我給你舉個例子，你見過賭場吧？知道賭場上永遠不虧的人是誰？是賭客, 還是莊家？”
趙小路低下頭：“莊家。”
“甘雲山莊就好比賭場坐莊的莊家，來挑戰九重門關的武林高手都是賭客。名氣高的高手, 甘雲山莊會故意放水，給人家的美名錦上添花，不成名的落進九重門關, 還不是給訂制規矩的他們肆意揉捏？在別人的條條框框下怎麽玩得過他們？就算你想辦法破解了毒煙機關, 下一關呢？萬一你又不慎遭到暗算, 又得病上好長時間，不是自尋煩惱？”
趙小路低著頭不說話, 他知道師父說的是對的，可是落敗的心結無法紓解, 更不甘心。
林德舒了口氣, 揉揉他的腦袋：“好了，一次落敗算什麽, 甘雲山莊本就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貨色，何必與之較勁, 這個仇，師父幫你記下。非要想報仇的話，也不用非得去挑戰那九重門關啊，直接跟山莊莊主碰一碰試試？”
趙小路聞言瞪大了眼睛：“山莊莊主？他……他也是高手嗎？多大了啊？”
“甘雲山莊的莊主叫甘生麒，號飲海居士，幾百歲的大儒了，文武雙全，人品暫且不談，本事那是相當厲害。”
趙小路想了半天，搖頭：“我不跟他打，贏了他別人會罵我不敬老。”
林德撫掌大笑：“這就對了嘛！”
紓解了趙小路的心結，林德後事無憂，挑選了個吉日良時，裝扮一新，帶著桑林光的舉薦信和一些薄禮登上甘雲山莊，求見飲海居士。
將舉薦信交給管家，林德在會客廳坐了小半個時辰，年邁的飲海居士姍姍來遲，態度十分親切：“林郎久等，老朽年邁貪睡，起遲了，還望林郎不要介意。”
林德忙顯出恭恭敬敬的笑容：“哪裏哪裏，不過等待了一小會而已，在下久慕居士之大名，今日一見，容光氣色簡直正值英年啊。”
類似話甘生麒聽多了，不過還是挺受用的，坐下來喝了口潤喉茶，緩聲道：“桑林光的舉薦信我已看過了，在儒門眾多後輩中，他是最有前途的一位，將來學識修必將不亞於我，為何要他舉薦到我門下呢？”
林德道：“桑先生學識廣博，教導我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不過在下的興趣更偏向求武，論世上文武雙修第一人，還是您最當之無愧。”
“哈哈哈！”甘生麒捋著胡須大笑幾聲，“老朽年紀大咯，武功不知落了多少年了，筋骨早比不上年輕人了，文方面尚可指點你一二，武方面，哎，不說也罷。你若誠心想學，便去山莊的傳武院修習，我三曾孫在那主管，三曾孫從小跟老朽習武，如今也有我年輕時七八分本事吧，拜入他門下，認真學習四五年，足夠你成為一方高手！”
林德不勝惶恐：“多謝居士！”
甘生麒和顏悅色地點頭：“去吧，既然來了山莊，生活方面的事放心交給侍從去做，專心修文學武便是。”
林德再拜：“必不負居士所望。”
談論至此，甘生麒恰到好處地露出疲憊之色，再說了些住在山莊所需註意之事，便道身體略感不濟，需要休息，林德自然應承下來，一再表示自己不會負人之望。
拜會結束，林德被人領著去了傳武院，沒見到甘生麒說的三曾孫，只見一幫年輕後生在武場上整齊劃一的練著基礎把式，在眾學生中背手執鞭晃悠的武術師傅滿臉痘坑，本來不錯的五官被痘坑坑害得入眼一股流氓式的兇煞氣。林德瞧著他自然想起了境況差不多的趙小路，若是趙小路也變成了這副模樣，怕是會因此消沈一生吧，而這位除了甘雲山莊，怕是哪兒也就不成。
推己及人，心有戚戚。
領路的管家指點道：“那邊就是傳武院學員住的地方了，隔壁是修文院，你既是入傳武院，主要時間還是在傳武院內，修文院也可以去，去之前需得先打聽好先生開課時間，開課時間過了可不許再進人的，如何安排，看你自己意願。”
林德點頭嗯嗯，接著管家帶他進入學員住宿的地方，說被褥一會有人送過來一份，還有其他想添置的物什，可去南邊的商販去買，應有盡有。
林德一再道謝，管家告知完基本事宜，便離開了。
住宿的地方比大通鋪好一些，一排木床，對面一溜裝東西的木櫃，基本都上了鎖，自己分到的床鋪對面櫃子不知被誰占了去，不過林德有金鈴鐲，無所謂這點放東西的空間。
床邊的櫃子也被人占了，真就除了一張床別無所有。
有人送來一包被褥，全新的貨色，幹凈柔軟，還有蕎麥殼枕頭，桑林光的舉薦信真是有用，鋪好了感覺還不錯。
來送東西的少年一聲不吭地給了他張紙，悶聲道：“自己看時間。”
林德說了聲謝謝，一看紙上，傳武院時間安排得很緊，早上跑山路，用過早飯後一練就是一整天，中間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這麽一看幾乎沒有去隔壁修文院的時間。
林德自然不可能老老實實跟著學院去練那些基礎把式，他打算先和傳武院的人熟悉熟悉，再去修文院。高門大戶素來重文輕武，想來甘雲山莊也是一樣，不是天生的武學料子的話，甘氏大部分後輩選擇走的應該都是儒門道路。
收起紙張，林德去管家說的商鋪溜達，商鋪獨占一棟小樓，樓內食品器具確實應有盡有，不過仔細一瞧價錢，就差把“黑心”寫在上面了，價格比山下直接翻了一番，最便宜的只有排在櫃臺上整整齊齊的白色細長煙卷，一根三文錢，林德不清楚自家賣的煙卷一盒多少錢，直覺店鋪這樣拆開來一根根賣，三文錢一根絕對是暴利了。
真是不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啊，林德深深感慨。背著手從樓上逛到樓下，啥也沒買，守著櫃臺的人瞧著他：“小哥挺面生的啊，今天才來的？”
林德笑笑：“是啊。”
“不買點啥？”
“我看了，不缺什麽。”
小二嘿嘿笑：“您這氣度看著就不像一般人，怎麽到山莊來了？”
既然對方想聊，林德不介意多說幾句：“飲海居士是天下有名的文武雙修，我作為後輩，懷著仰慕之心來求學的，日後說不定就能當上飲海居士的弟子呢。”
“甘老太爺啊，確實是個厲害人。”小二幹笑了聲，“但是他好像好久沒主動收徒了，上一個認他做師父的外姓人，是他爹花了好幾萬才讓老太爺松口收徒呢。”
林德故作驚訝：“好幾萬？還能這樣？”
有了話頭，小二起勁了：“那可不，甘老太爺最愛的就是錢，有錢一切好說，幾百幾千的也不嫌，只要你肯出，總會給你提點的，至於提點多少，那當然還是看你束脩的份量了。”
“這樣啊……”林德表情陷入沈思，小二趁熱打鐵問：“哎，不知小哥你進山莊花了多少？”
林德面露尷尬之色：“我……我是經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儒門先生舉薦而來的。”
“舉薦？嘿！那有什麽用，表面客氣客氣就完事了，真要他正眼瞧你，教你一些真東西，還是要這個呀！”小二說著，聳著眉毛做出上下啷當錢袋的動作，不知為何，小二有幾分猥瑣的神情看著竟與甘生麒的慈顏悅色有著微妙的重合，仿佛是真的甘生麒在他面前做出了要錢的手勢，貪心又瑣氣。
林德點頭：“明白了，多謝小兄弟指點。”給錢？想都不要想！
小二嘿嘿一笑：“上道！不曉得你帶的錢夠老太爺指點你幾句的，老太爺愛財，可取之有道，你敬獻多少，他就給你多少，一分錢一分貨嘛。”
林德慚然道：“這事我還要與我父母商量商量……”
小二笑嘻嘻的：“那可要抓緊了，在這虛度光陰可不值啊！”
林德溜達回宿舍，外邊練武的人還沒回來，他閑著無事，盤腿坐在床上看書，看到中午時下床看了看外面，練武場上的學員三三兩兩地去食肆買飯，滿臉痘坑的武術師傅背著手四下環視，一眼掃他，口氣並不溫和：“新來的？”
林德微笑著走近，態度恭順：“是。”
“哪裏人？”
“雲海的。”
“雲海的啊。”武術師傅的臉色微微變了，“咋跑那麽遠噻？”
林德調侃的語氣：“因為想當大俠。”
武術師傅嚴肅的臉上泛起諷刺又帶點苦澀笑：“當大俠有什麽好，風餐露宿，饑一頓飽一頓，名頭好聽嗎卵用也無。”他扯了扯嘴角，“來了還沒吃飯吧？走，吃飯去。”
傳武院食肆賣的飯菜就顯得稍微良心些，葷菜油水足，甚至足到了感覺油不要錢，不合林德口味，故只買了兩勺水煮菜，武術師父見狀：“這點夠吃？下午練武的話不餓死？”
林德說：“在下平常喜食清淡，這麽葷怕會拉肚子。”
武術師傅哦了聲，沒說什麽，打好飯菜落座，他說：“我是武都人，跟你算半個老鄉吧！武都那邊怎麽樣？”
林德雲海都沒回去，如何知道武都的情況，道：“沒去過那邊，想來應該沒什麽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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