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3章 兩地浣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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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3章 兩地浣紗
太阿巫地五百年開啟一次, 每次開啟六個時辰，乃是世間難得的盛事。衛血峒人流暴增，街上紛紛攘攘的行人大部分都是在打聽這次太阿巫地開啟的“門”在哪裏, 怎麽去。
什麽門店都是人流爆滿, 奚存青擠不進去, 只好順著人潮走，東張西望，終於找到一家看著沒啥人進去的門店, 看一眼店招牌。哦, 原來是中人所，裏面的坐堂小廝趴在桌上打瞌睡。
奚存青擠過去：“你好, 我想找份活幹。”
小廝睡得正香，奚存青晃了晃他的胳膊：“餵, 起來了。”
“嗯，嗯！”小廝瞇著眼睛打哈欠伸懶腰，“啥事兒啊你？”
“我想找份活幹。”奚存青重覆道, 小廝揉了揉鼻子, 擤鼻涕, 眼睛還是睜不開，“你想幹啥啊？”
“做家務活的, 燒水掃地什麽的，我都行。”
小廝打量下他, 人健壯, 長得清秀，說話聲音好聽, 是大戶人家喜歡招的仆從：“那……素微居在招人，一月五百八十文, 算頂不錯的了，去不去？”
小廝推薦的正合奚存青意向，點頭：“去。”
一套手續辦完，奚存青跟著素微居管事的邁進了素微居大門。這個管事是個妖，迎面走來的青衣小仆，也是妖，那邊澆水的，還是妖……果然如情報上所說的，這個白淳門，乃至素微居現在居住的一大批“人”，來歷不明，極其古怪，搞得這座鬧鬼傳說流傳已久的大宅更是妖氣沖天。
教宗雖明面上沒出手管理衛血峒，但此地一直有守望者長期駐守。赤月神教覆滅，新興起來的白淳門頂占位置，勢力的變動自然第一時間傳給了教宗山門。
這麽大一批妖組織度極高，成立門派之後行事也頗為低調，只一心做生意，買房買地，開荒拓土，似乎起家的資本就相當雄厚，不依賴什麽收保護費過活，光做正當門路生意就足夠維持，衛血峒原住民很快接受了這個對自己生活沒有太大影響的幫派勢力，甚至對其風評甚佳。
白淳門門主，是一位叫林得水的少爺，年紀輕輕，已經實力不俗，手下更有眾多強者助陣。
林得水。
奚存青默念著這個名字，他現在不在素微居，是去太阿巫地了嗎？也好，他的年齡正合適。
這幫妖無疑是當初順著冥河漂走循入幽界的妖城子民，想不到林德居然把他們找了回來。
管事給他安排活兒：“從這到那邊，記住路，別亂跑，每天就打掃好這片地方，有別的事再叫你。”
奚存青點頭，將包裹放到床頭，拎起大掃帚，認認真真掃地，潑水，挑水灌滿大缸，一邊和來來往往的小女仆聊天說閑話。他說話溫文爾雅，又頗為風諧，很快相熟起來，話多起來了，得知素微居以前是座大兇宅，陰森森的特別詭異，但是自從少爺進來了，把素微居大拆大改了之後就好多了，再也沒有鬧鬼的事。
“那現在少爺去哪了？”
小女仆一臉神秘兮兮的：“少爺前些日子拆了大門，從門底下挖出來一個鬼，那個鬼可厲害了，就是素微居鬧鬼的元兇，把少爺傷到了，少爺去青浦找巫婆治病去了。”
奚存青微露驚色：“少爺傷到了？他不是有好多強者護著嗎？”
“要不然怎麽說那個鬼厲害呢，出來的時候呀，昏天黑地，呼呼——刮起好大一陣邪風，飛沙走石！一下迷了好多人的眼睛，沖到少爺面前了，還傷了他身邊一個高手呢！”
奚存青不信林德會輕易被一個鬼魂傷到，他修教宗門法，即便只是入門，魂魄也足夠堅實凝厚，從妖城出來的大妖個個實力不俗，再怎麽說也不可能連道鬼魂都攔不下，故作疑惑：“真的嗎？現在少爺不在白淳門，那別人豈不是敢直接打上來了？”
小女仆大有與有榮焉之感：“之前有人上門找事，都被黃大叔打回去了！”
黃大叔，應該就是他曾經見過的黃風了，黃鼠狼妖。
奚存青又和小女仆聊了會，打聽少爺住的地方還叫浣沙堂，不免啞然失笑。
入夜，奚存青借夜風輕起，來到浣沙堂前。
浣沙堂不是雲海的那個浣沙堂，構造形貌略有不同，堂前芭蕉幾許，左右栽兩株垂絲海棠，沒有沙池。
浣沙堂大門緊閉，悄然無聲。
奚存青察覺到堂內似有不同尋常的氣息，很像……嗯，魂魄？又不太像。
有意思。奚存青上前推門，上鎖了，作法，一下穿過堂門。
浣沙堂內黑漆漆的，寂靜無聲。
剛才感應到的非比尋常的氣息又不見了，藏起來了吧？回到魂器上了？奚存青想了會，說：“我知道你在。”
“我是教宗道子，奚存青，閣下何方神聖，可否出來一見？”
要用手段強逼現身的話，奚存青當然有，不過沒到撕破臉皮的程度，他還不想用。
過了片刻，堂廳悄然生出一點靈光，清玨的身影點點浮現，盈盈行禮：“參見道子大人。”
奚存青看著她，過了稍許想起來：“你是……就是清玨吧？他從幻境裏拉出來的靈？”
清玨頓感意外，不過這位既然是道門舉足輕重的人物，知道這種事似乎理所當然：“道子大人聰明，在下正是清玨。”
“可是歷史上的清玨已經死了，你還能自稱清玨？”
清玨波瀾不驚：“我當然是清玨，我有清玨的記憶，有清玨的才華，在幻境裏，我是清玨，現在來到了現實，信使大人承認我是清玨，就連道子大人你，不也是在稱呼我為清玨嗎？”
奚存青失笑：“我大意了，姑娘果然如史書一般聰慧機敏，在下自愧不如。”
清玨道：“道子大人夜訪浣沙堂，不單單是為了確認我的身份吧？”
奚存青反問：“清玨姑娘覺得我所來為何？”
“監視。”清玨微微一笑，“道子親自來坐鎮，真是教團榮幸。”
奚存青道：“也不全為了監視，很早之前我們對災厄君王的教徒盯得沒那麽緊了，日後你們正大光明出現是在眾人視野是註定的事，我來是有別的事想問你，林德他身體究竟怎樣了？”
“林德？他身體很好。”清玨淡淡微笑，“道子大人不會是聽信了那些仆從的流言吧，那是我故意傳播出去的。白淳門初來乍到，總有人虎視眈眈，想打落門派威嚴，不用足夠的武力震懾，他們就會像追逐腐肉的蒼蠅一樣撲上來。門主身患怪疾為治病遠去求醫，正好引來不少自不量力的人來挑釁，殺雞嚇猴而已。”
“這麽說來，林德他沒事，出事的是他手下？那個鬼這麽厲害？”
“林德臨行前告訴過我，傷人的惡鬼是上一代青浦十二大巫之一元戈，元戈化成巫鬼，想奪舍占體——”“被他吞了？”
清玨詫異：“他是說元戈已經死了。”
那還是被吞了嘛，元戈好死不死地撞上他，當然只有被當成貢品的份。
確認林德沒事，他放下心，略感寬慰。林德現在可謂文臣武將一應俱全，自身實力也不差宗門天才，足可稱為人中龍鳳。
清玨道：“對了，他還收了一個徒弟，叫趙小路，等他回來，你可以去看看他。”
林德他收徒弟了？奚存青皺眉，不是瞧不起林德，他覺得以林德現在的水平而言，收徒弟還是太早，又不是市井巷陌靠收徒弟做托裝神弄鬼的風水先生，收徒弟是傳道授業解惑的大事，不能馬虎。
“這個趙小路資質如何？”
清玨搖頭：“不佳，僅能微弱感氣而已。門主教他練武操刀，說練到極處亦能飛天如何如何。”
那就是……奚存青沈吟半晌，結合自己對林德的了解。他沒太大可能突然大發善心，極有可能是在開拓武道上碰到了什麽困難，以自身情況無法親身驗證準確。畢竟他個人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差距極大，以他的修行速度都算半個天才，還有道宗之路的融雪境基礎打底子，初入武道的人可沒這麽個基礎，所以需要收徒驗道。
個中風險也是令人擔憂，要是趙小路因為驗道身死，那於林德而言就是大罪過了，業力孽障沒個數十年甚至幾百年的贖業積善消解不了。
“這個徒弟是跟他一起進太阿巫地了？”
清玨點頭。
奚存青嘆了口氣。
太阿巫地作為上古傳承之地，有大機緣自然有大風險，還是太阿天帝的地盤，災厄君王在那能討到好？神仙之事，真是難以揣度……
奚存青告別清玨，閃身走出浣沙堂，看著一地清泠月色，這裏雖名字頂個浣沙堂，沒有沙池，配不上“浣沙”二字。
白日起來，奚存青做了分內應做之事，向管事告了半日假，說去街上置辦些生活用具實，則進書局買了兩刀紙，紙上擱著一塊墨，嘴裏咬著一支筆，提著東西進屋放下。轉了圈屋內，沒有書桌，從幹坤袖中拿出蒲團，盤坐在床前，把被褥掀起來——高度正好，不錯。
先抄什麽來著……他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他在教宗藏書閣尋覓草閱十幾天後列出的書單，聽從了藏書閣掃書人的意見，書單所列囊括了醫道武三家的傳世之著，其中武學典籍和醫家大典在江湖上的武學世家基本是家家一套，人手必備，可謂精華之作，歷久彌新。
書單上相應的書他借來了一部分，借書時間限期一月，一月抄完後就得還。
他磨墨，墨汁磨了一瓶儲著隨時取用，提筆抄書。
書單有六十多本，洋洋灑灑總計百萬餘字，白日幹活，抽空抄書，晚上時間更多，一天能抄兩千餘字。哎，借多了，托大了。
奚存青先抄了一章練手，抄完後活動手腕肩膀，扭頭看著窗外小院海棠，秋色漸深，海棠初結。
你會在什麽時候回來？
別死了啊，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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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門店都是人流爆滿, 奚存青擠不進去, 只好順著人潮走，東張西望，終於找到一家看著沒啥人進去的門店, 看一眼店招牌。哦, 原來是中人所，裏面的坐堂小廝趴在桌上打瞌睡。
奚存青擠過去：“你好, 我想找份活幹。”
小廝睡得正香，奚存青晃了晃他的胳膊：“餵, 起來了。”
“嗯，嗯！”小廝瞇著眼睛打哈欠伸懶腰，“啥事兒啊你？”
“我想找份活幹。”奚存青重覆道, 小廝揉了揉鼻子, 擤鼻涕, 眼睛還是睜不開，“你想幹啥啊？”
“做家務活的, 燒水掃地什麽的，我都行。”
小廝打量下他, 人健壯, 長得清秀，說話聲音好聽, 是大戶人家喜歡招的仆從：“那……素微居在招人，一月五百八十文, 算頂不錯的了，去不去？”
小廝推薦的正合奚存青意向，點頭：“去。”
一套手續辦完，奚存青跟著素微居管事的邁進了素微居大門。這個管事是個妖，迎面走來的青衣小仆，也是妖，那邊澆水的，還是妖……果然如情報上所說的，這個白淳門，乃至素微居現在居住的一大批“人”，來歷不明，極其古怪，搞得這座鬧鬼傳說流傳已久的大宅更是妖氣沖天。
教宗雖明面上沒出手管理衛血峒，但此地一直有守望者長期駐守。赤月神教覆滅，新興起來的白淳門頂占位置，勢力的變動自然第一時間傳給了教宗山門。
這麽大一批妖組織度極高，成立門派之後行事也頗為低調，只一心做生意，買房買地，開荒拓土，似乎起家的資本就相當雄厚，不依賴什麽收保護費過活，光做正當門路生意就足夠維持，衛血峒原住民很快接受了這個對自己生活沒有太大影響的幫派勢力，甚至對其風評甚佳。
白淳門門主，是一位叫林得水的少爺，年紀輕輕，已經實力不俗，手下更有眾多強者助陣。
林得水。
奚存青默念著這個名字，他現在不在素微居，是去太阿巫地了嗎？也好，他的年齡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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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給他安排活兒：“從這到那邊，記住路，別亂跑，每天就打掃好這片地方，有別的事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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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少爺去哪了？”
小女仆一臉神秘兮兮的：“少爺前些日子拆了大門，從門底下挖出來一個鬼，那個鬼可厲害了，就是素微居鬧鬼的元兇，把少爺傷到了，少爺去青浦找巫婆治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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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怎麽說那個鬼厲害呢，出來的時候呀，昏天黑地，呼呼——刮起好大一陣邪風，飛沙走石！一下迷了好多人的眼睛，沖到少爺面前了，還傷了他身邊一個高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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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仆大有與有榮焉之感：“之前有人上門找事，都被黃大叔打回去了！”
黃大叔，應該就是他曾經見過的黃風了，黃鼠狼妖。
奚存青又和小女仆聊了會，打聽少爺住的地方還叫浣沙堂，不免啞然失笑。
入夜，奚存青借夜風輕起，來到浣沙堂前。
浣沙堂不是雲海的那個浣沙堂，構造形貌略有不同，堂前芭蕉幾許，左右栽兩株垂絲海棠，沒有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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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教宗道子，奚存青，閣下何方神聖，可否出來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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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玨頓感意外，不過這位既然是道門舉足輕重的人物，知道這種事似乎理所當然：“道子大人聰明，在下正是清玨。”
“可是歷史上的清玨已經死了，你還能自稱清玨？”
清玨波瀾不驚：“我當然是清玨，我有清玨的記憶，有清玨的才華，在幻境裏，我是清玨，現在來到了現實，信使大人承認我是清玨，就連道子大人你，不也是在稱呼我為清玨嗎？”
奚存青失笑：“我大意了，姑娘果然如史書一般聰慧機敏，在下自愧不如。”
清玨道：“道子大人夜訪浣沙堂，不單單是為了確認我的身份吧？”
奚存青反問：“清玨姑娘覺得我所來為何？”
“監視。”清玨微微一笑，“道子親自來坐鎮，真是教團榮幸。”
奚存青道：“也不全為了監視，很早之前我們對災厄君王的教徒盯得沒那麽緊了，日後你們正大光明出現是在眾人視野是註定的事，我來是有別的事想問你，林德他身體究竟怎樣了？”
“林德？他身體很好。”清玨淡淡微笑，“道子大人不會是聽信了那些仆從的流言吧，那是我故意傳播出去的。白淳門初來乍到，總有人虎視眈眈，想打落門派威嚴，不用足夠的武力震懾，他們就會像追逐腐肉的蒼蠅一樣撲上來。門主身患怪疾為治病遠去求醫，正好引來不少自不量力的人來挑釁，殺雞嚇猴而已。”
“這麽說來，林德他沒事，出事的是他手下？那個鬼這麽厲害？”
“林德臨行前告訴過我，傷人的惡鬼是上一代青浦十二大巫之一元戈，元戈化成巫鬼，想奪舍占體——”“被他吞了？”
清玨詫異：“他是說元戈已經死了。”
那還是被吞了嘛，元戈好死不死地撞上他，當然只有被當成貢品的份。
確認林德沒事，他放下心，略感寬慰。林德現在可謂文臣武將一應俱全，自身實力也不差宗門天才，足可稱為人中龍鳳。
清玨道：“對了，他還收了一個徒弟，叫趙小路，等他回來，你可以去看看他。”
林德他收徒弟了？奚存青皺眉，不是瞧不起林德，他覺得以林德現在的水平而言，收徒弟還是太早，又不是市井巷陌靠收徒弟做托裝神弄鬼的風水先生，收徒弟是傳道授業解惑的大事，不能馬虎。
“這個趙小路資質如何？”
清玨搖頭：“不佳，僅能微弱感氣而已。門主教他練武操刀，說練到極處亦能飛天如何如何。”
那就是……奚存青沈吟半晌，結合自己對林德的了解。他沒太大可能突然大發善心，極有可能是在開拓武道上碰到了什麽困難，以自身情況無法親身驗證準確。畢竟他個人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差距極大，以他的修行速度都算半個天才，還有道宗之路的融雪境基礎打底子，初入武道的人可沒這麽個基礎，所以需要收徒驗道。
個中風險也是令人擔憂，要是趙小路因為驗道身死，那於林德而言就是大罪過了，業力孽障沒個數十年甚至幾百年的贖業積善消解不了。
“這個徒弟是跟他一起進太阿巫地了？”
清玨點頭。
奚存青嘆了口氣。
太阿巫地作為上古傳承之地，有大機緣自然有大風險，還是太阿天帝的地盤，災厄君王在那能討到好？神仙之事，真是難以揣度……
奚存青告別清玨，閃身走出浣沙堂，看著一地清泠月色，這裏雖名字頂個浣沙堂，沒有沙池，配不上“浣沙”二字。
白日起來，奚存青做了分內應做之事，向管事告了半日假，說去街上置辦些生活用具實，則進書局買了兩刀紙，紙上擱著一塊墨，嘴裏咬著一支筆，提著東西進屋放下。轉了圈屋內，沒有書桌，從幹坤袖中拿出蒲團，盤坐在床前，把被褥掀起來——高度正好，不錯。
先抄什麽來著……他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他在教宗藏書閣尋覓草閱十幾天後列出的書單，聽從了藏書閣掃書人的意見，書單所列囊括了醫道武三家的傳世之著，其中武學典籍和醫家大典在江湖上的武學世家基本是家家一套，人手必備，可謂精華之作，歷久彌新。
書單上相應的書他借來了一部分，借書時間限期一月，一月抄完後就得還。
他磨墨，墨汁磨了一瓶儲著隨時取用，提筆抄書。
書單有六十多本，洋洋灑灑總計百萬餘字，白日幹活，抽空抄書，晚上時間更多，一天能抄兩千餘字。哎，借多了，托大了。
奚存青先抄了一章練手，抄完後活動手腕肩膀，扭頭看著窗外小院海棠，秋色漸深，海棠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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