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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8章 偶得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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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8章 偶得機遇

“我怎麽會騙你呢, 千真萬確!”

攤主臉色變了,冷哼一聲:“別以為說幾句裝神弄鬼的話就能騙到你大爺了,大爺吃過的鹽巴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去去去, 別打擾我做生意。”

林德有點著急起來, 這人咋能這樣呢,想想把臉一沈:“我好心想拉你一把,沒想到你這麽不識擡舉, 良言難勸求死的鬼, 不想得救,那就算了!”起身振袖而走, 看別的攤去。

剩下的逛著沒意思,林德站在街尾考慮是跟那個賣假釵的呢, 還是那個死魚眼攤主?

想來想去,還是那個香對他吸引力大些,無視了“災厄”激烈的抗議, 他轉身回走, 去看那個賣假釵的還在不在, 不想迎頭碰上死魚眼攤主,他收了攤, 背著一大包東西,兩人目光對視, 有些尷尬。

林德移開目光, 裝作沒看到走過去,死魚眼攤主卻跟上來:“那個……”

林德沒停, 死魚眼再緊跟幾步,惶惶然道:“大師, 大師,你走慢點,我這裏有個寶貝,你有沒有興趣看一下?”

林德陰陽怪氣:“我見過的寶貝比你吃過的鹽巴還多,你的寶貝有多好?”

死魚眼賠著笑臉,低聲道:“好,當然好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寶貝,是陰陽玉!”

陰陽玉!林德停了下腳步,若無其事道:“嗯……那還行吧。”

死魚眼一看有戲,忙伸出手:“往這邊走,東西放我家了。”

林德點頭,昂首闊步,隨死魚眼一起到了他家,死魚眼把寶貝層層包裹,藏在米缸底下,扒拉了好半天才扒出來,紅布揭開:“您看——”

是一顆乳白帶紫紋的玉珠,質地不太通透,摸著自然生溫,入骨卻是一陣詭異寒意,與他的無紋玉牌確實是一樣的材質。

只是這珠子尺寸略大,不像手串拆下來的,且沒有打孔,是擺設品嗎,還是……林德咽了下口水,“災厄”早興奮不已,冥冥之中伸出觸須觸碰玉珠,玉珠發出常人聽不到的尖嘯,咒罵的話尚未出口,便已被吞噬得幹幹凈凈。

死魚眼小販只覺得渾身驟然一冷,雞皮疙瘩紛紛豎起,然後通體舒泰,肩膀一輕,不知林德使了何種妙法,小心翼翼地問:“大師,這玉珠……您看得上眼麽?”

林德顛了顛珠子:“哪來的?”

死魚眼面不改色地撒謊:“祖傳的寶貝!”

林德似笑非笑:“從祖宗嘴裏摳珠子,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死魚眼一驚,心虛地嘿嘿直笑:“您大人有大量,嘿嘿,別計較這個,小的只為混口飯吃罷了,這倒黴玩意您看值什麽價?”

“七百兩,怎麽樣?”

死魚眼一下子臉色苦了起來:“大人,您這壓價壓得可太狠了,陰陽玉少說能值兩三千銀交的。”

“這個珠子小了,積累的陰氣不足,年份不到,還沾了一口死者怨氣,陰魂不散,即便是我也只能鎮壓而已,價值大減。況且我幫你抹消怨氣影響,你以為是免費的麽?”林德瞇著眼睛笑,威脅恐嚇的話一套一套,死魚眼汗出如雨,“七百……不吉利,您看八百成不成?”

“這麽想圖吉利,摳珠子的時候怎麽不想是否吉利?”林德輕描淡寫地一拋,死魚眼趕緊接住,“你留著吧。”

“別啊,別啊,大師,大人!七百成了,成了!”

林德停步,扔出七百數的銀票,拿過珠子,漫不經心道:“算你識相,拿去吧。”

死魚眼千恩萬謝地送林德出去,回來點著銀票,雖說七百兩也不少了,可是真論起來陰陽玉的價值是大打折扣,死魚眼心疼得滴血,連連唉聲嘆氣。

林德得了玉珠,再去找那位賣假釵的,失望地發現賣假釵的溜了,詢問鄰近攤販,皆搖頭說不認識,古玩街上的攤販大半往來無定,互相認識地極少。

大概那位攤販已經找到接盤的笨蛋,所以馬上開溜了,以後再想碰上他希望渺茫。林德有些可惜,不過有陰陽玉珠,倒不虛此行。

他已有無紋玉牌,再多玉珠也是無用,想起那個明華堂的少爺不是想要他的玉牌嗎,玉珠是一樣的材質,正好賣他,還能借機試探一下對方是否覺得無紋玉牌有特殊作用,兩全其美。

明華堂應該開著吧……他快步走到雲靈河附近,辨認著路線,很快察覺有人在後頭鬼頭鬼腦跟著他。

是霸著薔廊的那幫師二代?林德懶得理會,只想把陰陽玉珠盡快脫手,掙筆大的。

明華堂外的小林子坐落著些石桌石凳,平時就有不少人兩三聚在一起下六博棋,林德先進堂內,看了看,沒見到那位貴公子,再去外面找,心裏後悔那日怎麽沒問人家姓名,做不成生意,混個臉熟也行啊。

所幸他運氣不錯,那位貴公子這周來了,在與人下棋。

林德有些無聊,不知他們兩個要下多久,更沒興趣去觀看,左看右看,決定去問候下那位小尾巴,回頭走過去:“哎,那位同學,你跟了那麽久,是來送情書的麽?”

跟蹤的那人一楞,被發現沒什麽,被硬扣個送情書的帽子,怎麽都覺得不對,心頭火起:“你說什麽呢!”

“不是送情書啊。”林德眨眨眼,“那你是為了什麽?”

那人眼睛一瞪,冷笑:“你在薔廊賣得不少啊,新來的,知不知道薔廊的規矩?”

“還真不知道,小弟說說唄?”林德輕松地抱著胳膊,渾不在意的模樣,那人火氣更甚,上前一步:“少裝傻充楞,按薔廊的規矩,賣東西的人要交四成給老大。”

“你們老大是?”

那人愈加不耐煩起來,剛想高聲吼一句你交不交,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地一聲:“何事喧嘩?”

林德轉頭沖他打招呼:“幾日不見,公子胖了些啊。”

貴公子知是他應付場面說的話,不由失笑:“哪裏,這位是?”

“不知道,不認識。”林德不再理會跟蹤的小尾巴,對貴公子道:“前些天我從我哥那知道,我那塊玉牌當年切著還有餘料,車了顆珠子,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貴公子大喜:“當然有!那枚珠子現在在何處?”

“哎,你過來,慢慢說。”

兩人並肩走了,理都沒理跟蹤的人,跟蹤者不好當面惹那位貴公子,無可奈何,猶豫一陣,悻悻離開,回去給老大報告。

“你看,這枚珠子也是陰陽玉,餘料就那麽大,車得也是最大的尺寸。”

貴公子不疑有他,只是覺得這玉珠料子似乎與之前見過的無紋玉牌有些差別,仍是大為心動:“閣下打算賣多少?”

“賣?劉某也不是差錢的人,只是到現在還沒有趁手的武器……不知閣下手上有沒有能抵得上這枚玉珠的好劍?”

貴公子腳步略頓,目光閃爍:“劉兄是招惹了什麽人麽?”

林德笑笑:“你知道薔廊的老大是誰嗎?”我真不知道哎。

貴公子哦了聲,道:“薔廊的老大我聽說過,是書院指派照顧薔廊花草的趙叔,副院長的親戚。原來薔廊不是擺攤的地方,後來慢慢變了,也就有了交易上交四成的規矩。”

林德哦了聲:“為什麽還有學生為他打下手?”

“趙叔不光管薔廊的花草,雲靈河的藥園有一半也歸他打理,進藥園幫忙可是書院裏最搶手的活。”

這就說得通了。林德點頭,貴公子勸道:“何必要與他爭執,討不得好處的,就算你比武贏了他,日後再明裏暗裏使絆子,豈不麻煩?”

“哎,我想買劍,不全是為了跟人打架嘛,作為修士練劍老是拎著木劍不像樣子。”

貴公子想了想:“那行,我這裏能抵上玉珠價錢的劍有不少,我拿出來給你看看。”

貴公子拿出的劍可比外界的奸商要良心多了,每一柄都不錯,充入靈力還可放出一定威力的固定法術,實在是新手的良心伴侶。

既然都差不多,林德選了個能放化出八柄靈火劍的星雨劍。威力有多大不重要,重要的是放出靈火劍來視覺效果相當炫麗,足夠唬人。

交易成功,貴公子滿面笑容,互通姓名,林德終於知道這位貴公子叫黃英達,比他大一屆,親切的聊了些有的沒的便各自回去了。

林德把玩新得手的劍,越看越愛,忍不住就按《劍心通訣》裏的招式擺了幾招。一揮舞起來便知道,真劍與練習用的木劍分量手感完全不一樣,能帶動的氣勢也不一樣,一招一式沈浸其中,劍風橫掃,氣勢層層積累,愈來愈強,唰唰的劍嘯幾化實質,斫斷草莖,過木留痕,震得大樹瑟瑟發抖,落葉繽紛。

林德一看不好,再砍下去被人碰到了肯定要賠錢了,硬生生中斷了舞劍。沒想到頓時眼前一黑,圓融自在的感覺消散,丹田猛地反湧上來一口氣,胸口悶悶地喘不過來了,踉踉蹌蹌地靠在樹上,喘了半天才好了些。

我不就是斷了一下子嗎,怎麽會變成這樣。林德欲哭無淚,休息了半天,難受的感覺仍在,堵在心口好似一團不上不下的棉花,他自知情況不妙,得去找個大夫看看,劍收回鞘,拖著虛弱的腳步往書院的藥閣走去。

在他緩緩離開不久,夜色降臨,有人打著燈籠走過,註意到這片淩亂地帶,不由得驚呼起來:“哪個傻子在這練劍?”

另一人仔細看著地上斫斷的草葉,喃喃:“看這踩踏痕跡,剛走沒多久。不過,這斷得也太遠了些……尋常的劍砍不到那麽遠。”

他自言自語著,腳順著踩踏痕跡滑動,很快想起這是劍心通訣上常式的步法,照這個步法,也砍不到那裏去。

“這是……”他目測著距離,臉色變了。

“哎?真人,你是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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