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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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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出事

臺風預警一直持續到夜裏,氣象臺預計風雨要在後天早上停歇。

香港國際機場的航班基本停飛,陳山只能送盛懷鐘回了酒店。

吃午飯的功夫,黎妙妙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估計是擔心兒子的安全,黎妙妙在那頭噓寒問暖了好半天。

自從她遭遇那場莫名其妙的車禍後就一直心神不寧。

盛懷鐘勸慰母親。

“媽你別擔心,後天早上雨一停我就回家了,爸在醫院嗎?”

黎妙妙說:“在呢,莽城這邊也打雷下雨的,他昨晚就在醫院陪我了。”

母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半晌,黎妙妙好幾次欲言又止,末了還是小心翼翼地詢問。

“阿懷,你和霭星是不是在吵架?”

盛懷鐘心裏咯噔一聲。

和賀霭星分手後,他就沒怎麽在老倆口面前提起過此人。

他情緒不佳,黎妙妙估計猜到了什麽。

好在父母對賀霭星的印象還停留在上次“相親節目”通話中。

盛懷鐘支支吾吾地說:“是拌了幾句嘴。”

黎妙妙“嘖”了一聲,回頭對老公抱怨。

“我說什麽來著,讓我猜中了吧。”

對面傳來盛開文的應和。

“是,是,你先把藥喝了。”

“喝什麽喝,我得先說說他。”

盛懷鐘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靠近。

“阿懷,你是不是不想帶人回家,人家才生氣了?”

不得不說,黎妙妙猜得還挺準。

可惜不是盛懷鐘不想帶,而是賀霭星不想去。

盛懷鐘感到冤枉:“我沒有,是他還沒做好準備。”

黎妙妙半信半疑:“你可別騙我,別又像以前那樣明明分了手還騙我們。”

盛懷鐘說:“真沒騙你們,不信的話等我回莽城後,就把他綁回家和你倆吃飯?”

“胡說!”

黎妙妙打斷道:“你和霭星說叔叔阿姨準備了好吃的在家等他,別搞得像拐賣人口似的!”

盛懷鐘:“我跟你開玩笑呢,我哪敢綁架他啊,他那個脾氣不得把我臉抓花了。”

為了避免母親誤會,盛懷鐘又著補。

“……他年紀有點小,才十八。”

“什麽?你不是說他二十五嗎?”

“啊?我說了二十五嗎,可能嘴瓢了吧,哈哈……”

盛懷鐘想趁機打個馬虎眼,誰知電話那頭安靜了半分鐘,緊接著傳來一句。

“阿懷,我和你爸能看看他的照片嗎?”

輪到盛懷鐘沈默了。

給父母看死去的“賀輝河”的照片,屬實是刺激到家了。

不過思來想去,反正要帶賀霭星回家,提早讓爸媽有個心裏準備總比當場驚嚇要好。

於是盛懷鐘翻了翻相冊,挑了張賀霭星紮著小辮兒,穿著圍裙在廚房裏做飯的照片。

特意加了層暖暖的濾鏡,這樣看上去與賀輝河病怏怏的氣質完全不搭邊。

照片發送出去後,一時間石沈大海。

盛懷鐘正考慮要不要和盤托出算了,那頭傳來了動靜。

“叮咚——”

他的銀行卡賬戶突然轉進來20萬!

黎妙妙那叫一個火急火燎。

“阿懷,媽給你打了點錢,你要不去做個水光針,或者玻尿酸填充什麽的?”

“對了,皮也拉一拉,看著年輕點!”

盛懷鐘:“……”

在與母親解釋了半天,自己並不是在高中門口圍追堵截的流氓,或者在非法場所玩弄男孩的惡棍等等後,一通意外的電話打進了盛懷鐘的手機。

——愛來自莽城瑞頊事務所徐漱律師。

盛懷鐘終於找到借口結束與父母的對話。

就在他準備感謝徐漱時,聽見她十萬火急地說:

“盛懷鐘,賀霭星出事了!”

事發地在莽城鄉下的一座村莊。

民警接到村民劉大軍的報警後立刻趕往了現場。

據劉大軍說,他早上5點20分出門去田裏查看被暴雨泡了一夜的菜地,路過對門一戶人家時,突然聞見十分濃重的血腥味,走近之後才發現大門的邊緣有一股暗紅色的液體從房子裏頭順著積水流出來。

屋主胡小鏡前年剛去世,他唯一的兒子胡三在城裏打工,鮮少回村,所以屋子一直空置著。

劉大軍下意識以為是野狗野貓死在了院子裏,誰知透過門縫,迎接他的是一張血淋淋的臉。

隨即,他喊出了畢生最嘹亮的高音。

為了不破壞案發現場,民警趕到後,從隔壁的院子跳進了胡小鏡家。

眼前的一幕,令眾人紛紛駭出一身冷汗。

只見院子裏一片血紅。

院墻下的碎玻璃上躺著一個男人。

庭院中間躺著一個男人。

門框邊又靠著一個男人。

年齡分別在30、40、18左右。

萬幸的是,法醫檢查後發現三個人中有兩人還喘著氣。

死的只有被碎玻璃紮破頸部大動脈失血而亡的中年男人。

救護車立馬送有氣的兩個人去了醫院。

根據現場的勘查,從院落到裏屋都布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與打鬥的痕跡。

徐漱說:“有村民認出來那個躺在碎玻璃上被打暈的啞巴叫胡三,是胡小鏡的兒子,死的人是賀光。”

盛懷鐘倒吸一口冷氣,他預感到賀霭星情況不妙。

徐漱繼續說:“警察從賀霭星的通話記錄裏翻出最近的一個聯系人是方隱年,他接到警察的電話後就跑來律所找你,但你不在,所以找了我。”

方隱年不知道兩人吵架的事,估計是來家裏送花之前打的電話。

盛懷鐘不想了解這些細枝末節,他焦急地問徐漱,賀霭星怎麽樣了。

徐漱說:“他受了傷還沒醒。”

盛懷鐘渾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傷得很重?”

徐漱斟酌了半晌:“斷了條右腿,左手的手指都被折斷了,剛推出手術室,在等麻醉消退。”

不出意外,電話那頭安靜了下去。

徐漱能理解盛懷鐘此刻的心情,得知案子的當時她也不由驚慌。

想了想她寬慰地說:“醫生說霭星身體素質不錯,雖然外傷嚴重,但內臟沒有受損,而且才18歲,後期恢覆情況比旁人樂觀。”

“……”

盛懷鐘聽了沒有被安慰到,他沈默只是因為一瞬間感到天旋地轉。

他從包裏翻出一個小白瓶,倒出兩片藥囫圇吞下去後,以律師的本能問:“警察怎麽說?”

徐漱說:“胡三送到醫院就醒了,他是因為暈血昏過去的,他不會寫字,醒來後對警察比劃說,賀光與賀霭星是夜行路過向他問路,不知怎的兩人突然起了爭執,然後他被賀霭星一棒子打暈,現在一口咬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農村自建房又沒有監控,所以……”

徐漱頓了頓:“現在賀霭星有殺害賀光的重大嫌疑,警察那邊已經立案了。”

說完,她又想起什麽,算是一個不太好的好消息。

“警察發現賀霭星的手腳上都有被捆綁過的痕跡。”

盛懷鐘一驚。

“賀光綁了他?”

徐漱說:“有這個可能,但現在還不確定賀光是因為什麽拘禁了他,要等賀霭星醒來才能訊問。”

盛懷鐘的思緒已經淩亂了:“如果賀光真的非法拘禁了賀霭星,並且現場的打鬥情況能證明兩人經過了一殊死搏鬥的話,賀霭星大概能以正當防衛不受檢察的起訴。”

正當防衛的特殊規定兩人再熟悉不過。

盛懷鐘的話無疑沒錯,徐漱也希望事實如此。

但經驗告訴她,在證據確鑿之前,到底是什麽罪名不能輕易下結論。

盛懷鐘語氣冷靜,思維卻跟著情緒走了。

這不能怪他,畢竟是嫌疑人是賀霭星。

徐漱說:“現在最麻煩的還不是這些,是賀霭星的身份問題,而且翁小敏和宋高元不見了。”

盛懷鐘料到這兩人會逃跑,艱難地說:“估計他們也參與了案子,至少是知情的。”

徐漱讚同:“之前我們查到的賀宋合謀在國外洗錢的證據我也提交給公安局了,至少這些對賀霭星有利。”

盛懷鐘忙說:“我這裏有一些信,是賀霭星的親生母親白榆寫的,我發到你郵箱,你幫我轉交給警方。”

徐漱以為盛懷鐘去香港是因為分手散心,聽他這麽一說,徐漱驚訝起來。

“你去香港找他生母了?”

“不是,我找到了林素潔,她手裏有賀輝河的一些遺物,其中就有白榆給賀霭星的信。”

徐漱錯愕:“賀輝河和白榆認識?”

盛懷鐘:“這事說來話長,我之後再給你解釋,你先看下信。”

“行吧。”徐漱想了想問:“你什麽時候能從香港回來?”

盛懷鐘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心急如焚地回答:

“機場都停飛了,最快得後天早上。”

“好,這邊先交給我,你註意安全。”

徐漱說完要掛電話,盛懷鐘卻突然叫住她。

他頭一次鄭重其事地說:“徐律師,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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